第415章 和李懷德交心
許大茂說完，一仰脖子，那杯酒就見了底。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卻沒急著坐下，反而順手抄起酒瓶。
先給李懷德滿上，又給范德彪續了一杯，最後才給自己倒上。
「李廠長，彪哥，我這杯是自罰，也是表態。」
許大茂態度認真道：「以後我許大茂跟著李廠長干，您指哪兒我打哪兒，絕不含糊。」
李懷德被他這一下逗樂了，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不錯，對我胃口。」
許大茂一仰脖子又幹了，放下杯子，又趕緊給李懷德夾了一筷子菜：
「李廠長，您嘗嘗這個，傻柱別的不說，手藝是真沒得挑。」
他說完又沖范德彪擠了擠眼，那意思分明是——彪哥，我這表現還行吧？
范德彪沒接他的眼神，而是看向李懷德說道：「李哥，大茂這人腦子活，嘴也甜。
辦事也利索，就是有時候太活泛了。您以後多敲打敲打他，別讓他光顧著耍嘴皮子。」
李懷德看了許大茂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要想湊齊這幾樣，可不容易。
大茂這樣的，用好了是把好手。你放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虧不了他。」
許大茂一聽這話，趕緊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謝謝李廠長，謝謝彪哥！
我許大茂以後一定好好干，絕不給兩位丟人！我連干三杯，敬二位。」
他說著就要往嘴裡倒，第一杯剛下肚，第二杯還沒端起來。
范德彪的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剛說完你就上勁兒，你是不是還想來個三大一小？
我知道你想表現，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量。喝醉了，領導沒陪好，反倒丟人。」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訕訕地把杯子放下：「彪哥，我這不是高興嘛……」
李懷德在旁邊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打了個圓場：「大茂這是真性情。不過德彪說得對。
悠著點，下午還有工作呢。我還準備給你加加擔子。心意到了就行，這杯我領了。」
他說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沖許大茂擺了擺手：「坐下吧，別站著了。」
許大茂心裡一喜，剛想端起酒杯，就對上范德彪看過來的目光。
只好老老實實坐了回去，端起酒瓶又給兩人續上，不敢再咋呼。
范德彪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但是他相信許大茂能做到。
這麼一鬧，桌上的氣氛反倒更熱絡了。再加上許大茂在一旁活躍氣氛。
三人心情大好，吃吃喝喝，又聊了一陣廠里的事，酒過三巡。
李懷德忽然放下酒杯，看著范德彪：「兄弟，讓大茂來找我，是你的主意吧？」
聞言，范德彪面不改色：「李哥，你這話我咋聽不懂呢？大茂找你，那是他想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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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了，我最近都忙成啥樣了。哪有時間管這些。」
"你少來這套。" 李懷德指著他笑，"大茂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以前見了我都繞著走。
這陣子突然熱絡起來 —— 要不是有人在背後點了他，他自己能開這個竅？"
他說完還看了看一旁的許大茂。
許大茂一聽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了， 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范德彪絲毫不慌，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慢悠悠道：
"李哥，您這可真冤枉我了。您想啊，大茂在廠里這麼多年，能不知道你是干實的？
他想跟著您好好干 —— 這不是人之常情嘛？這事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冤？" 李懷德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我看你比猴都精。"
"李哥，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李懷德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許大茂：「大茂，去讓劉嵐泡壺茶來。」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得嘞，我這就去！"
說著麻溜地出了門，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李懷德和范德彪兩個人。
李懷德收起臉上的笑，看著范德彪，正色道："兄弟，大茂是個人才，我也用得順手。"
「那不就得了？」
「你就別跟我裝糊塗了。你應該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李哥，這我真............」
沒等他說完，李懷德揮手打斷：「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出了這個門，就當啥也沒說過。」
「得，倒是我的不是了。」見他這麼說，范德彪也不好再裝傻充愣。
他把煙掐了：「李哥，你想問什麼，直說吧。」
李懷德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兄弟，你應該知道，婁半城這個時候比較敏感。你把他推給我，就不怕我扛不住？"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笑了：「李哥，你要扛不住，就不會接這個橄欖枝了。」
李懷德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婁半城是什麼人？紅色資本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裡的資源你不想要？」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沒否認。
"再一個，" 范德彪又說，"您想想，婁家現在是啥處境？成分擺在那兒，錢糧再多，也不敢露頭。
可要是借著 ' 支援工業 ' 的名頭，把糧、把料送到廠里來 —— 廠里解了燃眉之急。
婁家也洗了個名聲，這是兩頭都好看的事。操作好了，大有可為。"
李懷德聽到這兒，掐了煙，看著他："你這腦子…… 不去搞外交，可惜了。"
"李哥，您又捧我。" 范德彪嘿嘿一笑，"話說到了，怎麼走，還得看您。"
李懷德點了點頭，半晌，才說了一句："行，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了。"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德彪，你這份情，哥哥記下了。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
李懷德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以你的關係，完全可以自己操作，為什麼.....」
「李哥，我這人沒啥雄心壯志。我也怕麻煩。」不等他說完，范德你直接打斷道。
「說不定哪天我在派出所干累了，還要來投靠李哥你呢！也算是提前為自己鋪路了。」
李懷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出聲來："你？投靠我？德彪，你這話我可不敢接。
真到了那天，怕是我這廠長得讓給你當。"
"李哥，您可別嚇我。" 范德彪連連擺手，"我這人天生就不是當官的料。"
"你呀，就是太懶了。" 李懷德笑著搖頭，"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脾氣，倒合我胃口。不貪功，不攬權，是個能交心的。"
"李哥，您這是誇我呢？"
"你就當我是在誇你。" 李懷德點了點頭，認真道，"我這兒的大門，永遠給你敞著。"
范德彪心裡一熱，端起酒杯："那我可就當真了。"
"當真。" 李懷德也端起杯子，"我可是盼著這一天，咱哥倆共同努力。"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飲了一口。
劉嵐端著茶壺進來添水的時候，兩人已經換了話題。
許大茂跟在後頭，重新坐回桌上，見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下午上班的鈴響之前，三人散了席。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頓，卻沒急著坐下，反而順手抄起酒瓶。
先給李懷德滿上，又給范德彪續了一杯，最後才給自己倒上。
「李廠長，彪哥，我這杯是自罰，也是表態。」
許大茂態度認真道：「以後我許大茂跟著李廠長干，您指哪兒我打哪兒，絕不含糊。」
李懷德被他這一下逗樂了，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不錯，對我胃口。」
許大茂一仰脖子又幹了，放下杯子，又趕緊給李懷德夾了一筷子菜：
「李廠長，您嘗嘗這個，傻柱別的不說，手藝是真沒得挑。」
他說完又沖范德彪擠了擠眼，那意思分明是——彪哥，我這表現還行吧？
范德彪沒接他的眼神，而是看向李懷德說道：「李哥，大茂這人腦子活，嘴也甜。
辦事也利索，就是有時候太活泛了。您以後多敲打敲打他，別讓他光顧著耍嘴皮子。」
李懷德看了許大茂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要想湊齊這幾樣，可不容易。
大茂這樣的，用好了是把好手。你放心，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虧不了他。」
許大茂一聽這話，趕緊端起酒杯站了起來：「謝謝李廠長，謝謝彪哥！
我許大茂以後一定好好干，絕不給兩位丟人！我連干三杯，敬二位。」
他說著就要往嘴裡倒，第一杯剛下肚，第二杯還沒端起來。
范德彪的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剛說完你就上勁兒，你是不是還想來個三大一小？
我知道你想表現，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量。喝醉了，領導沒陪好，反倒丟人。」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訕訕地把杯子放下：「彪哥，我這不是高興嘛……」
李懷德在旁邊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打了個圓場：「大茂這是真性情。不過德彪說得對。
悠著點，下午還有工作呢。我還準備給你加加擔子。心意到了就行，這杯我領了。」
他說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沖許大茂擺了擺手：「坐下吧，別站著了。」
許大茂心裡一喜，剛想端起酒杯，就對上范德彪看過來的目光。
只好老老實實坐了回去，端起酒瓶又給兩人續上，不敢再咋呼。
范德彪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但是他相信許大茂能做到。
這麼一鬧，桌上的氣氛反倒更熱絡了。再加上許大茂在一旁活躍氣氛。
三人心情大好，吃吃喝喝，又聊了一陣廠里的事，酒過三巡。
李懷德忽然放下酒杯，看著范德彪：「兄弟，讓大茂來找我，是你的主意吧？」
聞言，范德彪面不改色：「李哥，你這話我咋聽不懂呢？大茂找你，那是他想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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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了，我最近都忙成啥樣了。哪有時間管這些。」
"你少來這套。" 李懷德指著他笑，"大茂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以前見了我都繞著走。
這陣子突然熱絡起來 —— 要不是有人在背後點了他，他自己能開這個竅？"
他說完還看了看一旁的許大茂。
許大茂一聽這話，把頭埋得更低了， 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范德彪絲毫不慌，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慢悠悠道：
"李哥，您這可真冤枉我了。您想啊，大茂在廠里這麼多年，能不知道你是干實的？
他想跟著您好好干 —— 這不是人之常情嘛？這事真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冤？" 李懷德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我看你比猴都精。"
"李哥，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李懷德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許大茂：「大茂，去讓劉嵐泡壺茶來。」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得嘞，我這就去！"
說著麻溜地出了門，還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李懷德和范德彪兩個人。
李懷德收起臉上的笑，看著范德彪，正色道："兄弟，大茂是個人才，我也用得順手。"
「那不就得了？」
「你就別跟我裝糊塗了。你應該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李哥，這我真............」
沒等他說完，李懷德揮手打斷：「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出了這個門，就當啥也沒說過。」
「得，倒是我的不是了。」見他這麼說，范德彪也不好再裝傻充愣。
他把煙掐了：「李哥，你想問什麼，直說吧。」
李懷德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
"兄弟，你應該知道，婁半城這個時候比較敏感。你把他推給我，就不怕我扛不住？"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笑了：「李哥，你要扛不住，就不會接這個橄欖枝了。」
李懷德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婁半城是什麼人？紅色資本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裡的資源你不想要？」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沒否認。
"再一個，" 范德彪又說，"您想想，婁家現在是啥處境？成分擺在那兒，錢糧再多，也不敢露頭。
可要是借著 ' 支援工業 ' 的名頭，把糧、把料送到廠里來 —— 廠里解了燃眉之急。
婁家也洗了個名聲，這是兩頭都好看的事。操作好了，大有可為。"
李懷德聽到這兒，掐了煙，看著他："你這腦子…… 不去搞外交，可惜了。"
"李哥，您又捧我。" 范德彪嘿嘿一笑，"話說到了，怎麼走，還得看您。"
李懷德點了點頭，半晌，才說了一句："行，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了。"
他說著，又補了一句："德彪，你這份情，哥哥記下了。只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
李懷德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說道：「以你的關係，完全可以自己操作，為什麼.....」
「李哥，我這人沒啥雄心壯志。我也怕麻煩。」不等他說完，范德你直接打斷道。
「說不定哪天我在派出所干累了，還要來投靠李哥你呢！也算是提前為自己鋪路了。」
李懷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出聲來："你？投靠我？德彪，你這話我可不敢接。
真到了那天，怕是我這廠長得讓給你當。"
"李哥，您可別嚇我。" 范德彪連連擺手，"我這人天生就不是當官的料。"
"你呀，就是太懶了。" 李懷德笑著搖頭，"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脾氣，倒合我胃口。不貪功，不攬權，是個能交心的。"
"李哥，您這是誇我呢？"
"你就當我是在誇你。" 李懷德點了點頭，認真道，"我這兒的大門，永遠給你敞著。"
范德彪心裡一熱，端起酒杯："那我可就當真了。"
"當真。" 李懷德也端起杯子，"我可是盼著這一天，咱哥倆共同努力。"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飲了一口。
劉嵐端著茶壺進來添水的時候，兩人已經換了話題。
許大茂跟在後頭，重新坐回桌上，見兩人臉上都帶著笑，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下午上班的鈴響之前，三人散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