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可如今話頭是趙海主動提起的，意義便不同了——這不是他們背地裡說人閒話，而是趙海要聽。
他們不過是順著對方的心思往下接罷了。
想到這裡，傻柱心頭更樂了幾分。
他趕忙將先前幾人怎麼議論郝建國、怎麼猜測他升得飛快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跟趙海交代起來。
自然，說到關鍵處，傻柱免不了添些枝葉、加些油醋，那勁頭簡直像要把郝建國往泥里按死。
原本他們揣測郝建國時就帶著惡意，經傻柱這一番渲染，虛虛實實攪在一起，竟仿佛不再是猜測，倒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趙海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在傻柱滿是期待的注視下，終於點了點頭。
見趙海這般反應，易中海和傻柱差點當場歡呼起來——只要趙海肯信這套說法，是真是假還重要麼？哪怕是假的，也能成真。
「你們這想法，很可能沒錯。」
趙海說得直接，「一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要說能耐超過八級鉗工，連老師傅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就能搞定——這實在叫人難以相信。
要說這裡頭沒點貓膩，我第一個不信。」
趙海心裡早就對郝建國窩著火，一直想找機會把人壓下去。
對他而言，整垮郝建國只需要一個由頭，哪怕那理由牽強些、荒唐些，都無所謂。
何況傻柱給的這說法，在他聽來不僅不牽強，反倒足夠把郝建國徹底按死。
趙海轉身走到聾老太太跟前，恭恭敬敬彎下腰：「奶奶您放心，那些敢欺負您、給您氣受的，我絕不會輕饒。
不過一個郝建國，沒什麼好怕的。
您孫子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她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望著趙海的目光里滿是欣慰。
老人伸手握住趙海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好，真是奶奶的好孫子。
有你這麼護著奶奶，奶奶心裡就踏實了。」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轉柔，帶上幾分體諒：「不過乖孫，要是這事兒會給你惹麻煩，或者叫你難做，奶奶也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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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平順最要緊，奶奶怎樣都行。」
聾老太太這話說得慈祥寬厚，儼然一副處處為孫子著想的模樣。
她心裡自然恨郝建國入骨，可活到這把歲數，她更懂什麼叫以退為進。
此刻這般表態，遠比直接咒罵挑唆來得高明。
果然，趙海一聽這話，心頭那股火猛地竄了起來。
老太太越是體貼，他就越覺得那郝建國可惡至極。
對趙海來說，郝建國便是那必須除去的惡首，竟連年邁的老祖母都不放過，令她蒙受如此冤屈。
身為老人家的孫輩，趙海自覺若不能助祖母剷除這禍害，便枉為人子，更不配這血脈親緣。
「祖母何出此言？郝建國所為本就觸犯法紀，我去處置他是理所應當，豈會惹上麻煩。
我正想瞧瞧，他那手究竟能伸到多遠。
您寬心，姓郝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趙海說這話時神色平靜，仿佛要動郝建國不過是件輕描淡寫的小事。
「趙領導，還有一事。」
易中海忽然眼珠一轉，出聲喚住他。
趙海聞聲看去，心下生疑：該說的都已說盡，此時還有何話？他自然清楚這些人找上門來，無非是為扳倒郝建國。
既然自己已經應下，照理應無後文才對。
「我方才想起，郝建國近來進帳頗豐，那錢財來路恐怕不正。
您也明白，尋常人家掙的都是辛苦錢，可那郝建國呢？日日餐桌上擺滿魚肉，這情形實在可疑。
咱們或可從這處入手，仔細查他一查，定能將他拉下來。」
易中海壓低聲音說出這陰測測的提議。
傻柱在旁聽了，頓時興奮地附和起來，趁機數落郝建國的不是。
在他眼裡，郝建國定是向上打點又向下收禮，否則哪來這般闊綽的排場？
「要我說，這人就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先前在院裡裝得公正清廉，當眾趕走那些送禮的，背地裡卻照樣斂財——呸！簡直 之尤！」
趙海聞言，面色卻肅然幾分，話里透出告誡的意味。
他是在提醒傻柱切莫妄動。
即便他身居區裡的職務，真要憑一己之力將觸角完全探入廠內，也絕非易事。
時勢有它的特殊性，縱使是他，想要徹底更動廠里的局面也難上加難，稍有不慎反而會引火燒身。
為傻柱這般人物，趙海自然不會莽撞行事。
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借現有的事由，在廠里略掀波瀾。
就像對付郝建國這件事，他也須得有個站得住腳的名目；至於那「優秀工人」
的評選，更需傻柱他們自身確有技藝上的長處。
傻柱心裡自然也明白。
不過在他看來，廠里那些廚子說是他的晚輩傳人都不為過，那群人想同他較量？絕無可能！
「得嘞，那我這就給您備菜去！」
話音未落，傻柱已匆匆衝出聾老太太的屋子，急著去張羅食材，要給趙海整治幾道好菜。
他如今算是看透了：想留住這位領導的心，必先拴住他的胃。
若能讓趙海吃得滿意，說不準往後一高興，便能將他調去區里。
到時候，他可就是給區領導掌勺的人了，比起在廠里伺候那些粗漢，不知體面多少。
在傻柱心裡，這無疑是份天大的榮耀。
何況還能藉此同領導攀上交情，往後的富貴榮華豈不就有了指望？
不得不說，傻柱的考慮確實長遠。
念頭一起，他轉眼便跑得不見蹤影。
瞧見他匆匆離去的模樣，聾老太太不由得笑出聲來，仍在趙海跟前替傻柱說著好話：「小海，你看這小子，總是這麼風風火火的。
可也就是這性子，才顯得他實誠，才會被郝建國那樣的人拿捏。
往後你們就是兄弟了，你可得多帶帶你這位當廚子的弟弟。」
為了傻柱，聾老太太可謂盡心盡力。
趙海不願拂了老人的心意，便握住她的手，含笑應道：「您放心。」
一旁默不作聲的何大清，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從頭到尾他並沒多話，早先至多也就是隨著傻柱和易中海起鬨幾句，並未急著上前奉承趙海。
可在他想來，傻柱既然有了出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往後自然也能跟著享福。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難道還會不孝順他嗎？
光是這麼一想，何大清就激動得手指發顫。
傻柱那手藝本是得他親傳，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何大清對兒子的廚藝很有信心。
他相信，憑傻柱的本事再加上趙海的指點，這次評選「優秀工人」
絕對是十拿九穩。
以他對傻柱的了解，這孩子若是真出息了，絕不會忘了自己這個爹。
到時候，榮華富貴豈不是也能沾上幾分？
光是這麼琢磨，何大清就覺得渾身來勁。
易中海同樣心中歡喜。
從趙海方才的話里，他聽得出自己即將頂替郝建國的位置——不僅能當上主任，還能被評為優秀員工。
這是從前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曾是八級鉗工，要想獲評優秀也絕非易事。
如今託了趙海的福，竟一舉實現。
易中海不由得連連向趙海躬身點頭，那姿態恭敬得仿佛對待衣食父母一般。
傻柱手腳確實利落。
不過一會兒工夫，他就自掏腰包從外頭置辦了一批食材，忙活起來給趙海準備飯菜。
嘗過傻柱的手藝後，趙海不禁頻頻點頭，豎起拇指稱讚。
說實在的，原先趙海聽眾人夸傻柱廚藝高超，心裡還存著幾分懷疑，以為最多不過普通飯館水平。
在他想來，這些人見識有限，又怎會真正懂得所謂大廚手藝的精妙？可這一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們不過是順著對方的心思往下接罷了。
想到這裡，傻柱心頭更樂了幾分。
他趕忙將先前幾人怎麼議論郝建國、怎麼猜測他升得飛快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跟趙海交代起來。
自然，說到關鍵處，傻柱免不了添些枝葉、加些油醋，那勁頭簡直像要把郝建國往泥里按死。
原本他們揣測郝建國時就帶著惡意，經傻柱這一番渲染，虛虛實實攪在一起，竟仿佛不再是猜測，倒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趙海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在傻柱滿是期待的注視下，終於點了點頭。
見趙海這般反應，易中海和傻柱差點當場歡呼起來——只要趙海肯信這套說法，是真是假還重要麼？哪怕是假的，也能成真。
「你們這想法，很可能沒錯。」
趙海說得直接，「一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要說能耐超過八級鉗工，連老師傅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就能搞定——這實在叫人難以相信。
要說這裡頭沒點貓膩，我第一個不信。」
趙海心裡早就對郝建國窩著火，一直想找機會把人壓下去。
對他而言，整垮郝建國只需要一個由頭，哪怕那理由牽強些、荒唐些，都無所謂。
何況傻柱給的這說法，在他聽來不僅不牽強，反倒足夠把郝建國徹底按死。
趙海轉身走到聾老太太跟前，恭恭敬敬彎下腰：「奶奶您放心，那些敢欺負您、給您氣受的，我絕不會輕饒。
不過一個郝建國，沒什麼好怕的。
您孫子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她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望著趙海的目光里滿是欣慰。
老人伸手握住趙海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好，真是奶奶的好孫子。
有你這麼護著奶奶，奶奶心裡就踏實了。」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轉柔，帶上幾分體諒：「不過乖孫，要是這事兒會給你惹麻煩，或者叫你難做，奶奶也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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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平順最要緊，奶奶怎樣都行。」
聾老太太這話說得慈祥寬厚，儼然一副處處為孫子著想的模樣。
她心裡自然恨郝建國入骨，可活到這把歲數，她更懂什麼叫以退為進。
此刻這般表態，遠比直接咒罵挑唆來得高明。
果然，趙海一聽這話，心頭那股火猛地竄了起來。
老太太越是體貼，他就越覺得那郝建國可惡至極。
對趙海來說，郝建國便是那必須除去的惡首，竟連年邁的老祖母都不放過，令她蒙受如此冤屈。
身為老人家的孫輩，趙海自覺若不能助祖母剷除這禍害，便枉為人子，更不配這血脈親緣。
「祖母何出此言？郝建國所為本就觸犯法紀，我去處置他是理所應當，豈會惹上麻煩。
我正想瞧瞧，他那手究竟能伸到多遠。
您寬心，姓郝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趙海說這話時神色平靜，仿佛要動郝建國不過是件輕描淡寫的小事。
「趙領導，還有一事。」
易中海忽然眼珠一轉，出聲喚住他。
趙海聞聲看去，心下生疑：該說的都已說盡，此時還有何話？他自然清楚這些人找上門來，無非是為扳倒郝建國。
既然自己已經應下，照理應無後文才對。
「我方才想起，郝建國近來進帳頗豐，那錢財來路恐怕不正。
您也明白，尋常人家掙的都是辛苦錢，可那郝建國呢？日日餐桌上擺滿魚肉，這情形實在可疑。
咱們或可從這處入手，仔細查他一查，定能將他拉下來。」
易中海壓低聲音說出這陰測測的提議。
傻柱在旁聽了，頓時興奮地附和起來，趁機數落郝建國的不是。
在他眼裡，郝建國定是向上打點又向下收禮，否則哪來這般闊綽的排場？
「要我說，這人就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先前在院裡裝得公正清廉，當眾趕走那些送禮的，背地裡卻照樣斂財——呸！簡直 之尤！」
趙海聞言，面色卻肅然幾分，話里透出告誡的意味。
他是在提醒傻柱切莫妄動。
即便他身居區裡的職務，真要憑一己之力將觸角完全探入廠內，也絕非易事。
時勢有它的特殊性，縱使是他，想要徹底更動廠里的局面也難上加難，稍有不慎反而會引火燒身。
為傻柱這般人物，趙海自然不會莽撞行事。
他所能做的，不過是借現有的事由，在廠里略掀波瀾。
就像對付郝建國這件事，他也須得有個站得住腳的名目；至於那「優秀工人」
的評選，更需傻柱他們自身確有技藝上的長處。
傻柱心裡自然也明白。
不過在他看來，廠里那些廚子說是他的晚輩傳人都不為過，那群人想同他較量？絕無可能！
「得嘞，那我這就給您備菜去！」
話音未落，傻柱已匆匆衝出聾老太太的屋子，急著去張羅食材，要給趙海整治幾道好菜。
他如今算是看透了：想留住這位領導的心，必先拴住他的胃。
若能讓趙海吃得滿意，說不準往後一高興，便能將他調去區里。
到時候，他可就是給區領導掌勺的人了，比起在廠里伺候那些粗漢，不知體面多少。
在傻柱心裡，這無疑是份天大的榮耀。
何況還能藉此同領導攀上交情，往後的富貴榮華豈不就有了指望？
不得不說，傻柱的考慮確實長遠。
念頭一起，他轉眼便跑得不見蹤影。
瞧見他匆匆離去的模樣，聾老太太不由得笑出聲來，仍在趙海跟前替傻柱說著好話：「小海，你看這小子，總是這麼風風火火的。
可也就是這性子，才顯得他實誠，才會被郝建國那樣的人拿捏。
往後你們就是兄弟了，你可得多帶帶你這位當廚子的弟弟。」
為了傻柱，聾老太太可謂盡心盡力。
趙海不願拂了老人的心意，便握住她的手，含笑應道：「您放心。」
一旁默不作聲的何大清，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從頭到尾他並沒多話，早先至多也就是隨著傻柱和易中海起鬨幾句，並未急著上前奉承趙海。
可在他想來，傻柱既然有了出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往後自然也能跟著享福。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難道還會不孝順他嗎？
光是這麼一想，何大清就激動得手指發顫。
傻柱那手藝本是得他親傳，是他一手教出來的，何大清對兒子的廚藝很有信心。
他相信，憑傻柱的本事再加上趙海的指點，這次評選「優秀工人」
絕對是十拿九穩。
以他對傻柱的了解，這孩子若是真出息了，絕不會忘了自己這個爹。
到時候，榮華富貴豈不是也能沾上幾分？
光是這麼琢磨，何大清就覺得渾身來勁。
易中海同樣心中歡喜。
從趙海方才的話里，他聽得出自己即將頂替郝建國的位置——不僅能當上主任，還能被評為優秀員工。
這是從前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曾是八級鉗工，要想獲評優秀也絕非易事。
如今託了趙海的福，竟一舉實現。
易中海不由得連連向趙海躬身點頭，那姿態恭敬得仿佛對待衣食父母一般。
傻柱手腳確實利落。
不過一會兒工夫，他就自掏腰包從外頭置辦了一批食材，忙活起來給趙海準備飯菜。
嘗過傻柱的手藝後，趙海不禁頻頻點頭，豎起拇指稱讚。
說實在的，原先趙海聽眾人夸傻柱廚藝高超，心裡還存著幾分懷疑，以為最多不過普通飯館水平。
在他想來，這些人見識有限，又怎會真正懂得所謂大廚手藝的精妙？可這一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