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聾子,我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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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兒的手藝本就好,今天又是特意慶祝,拿出了十足的本事,紅燒肉、燉雞塊、紅燒牛肉、清燉羊排、炒雞蛋、涼拌小菜……滿滿一桌子硬菜,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流口水。

  蘇清寒、尤莉、何雨水都紛紛幫忙端菜上桌,碗筷擺得整整齊齊。而李戰和李勇,則如同兩尊門神一般,安靜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們本就是仿真機器人,不需要進食,也不會感到飢餓。一開始家裡人還有些不習慣,可日子久了,大家都習以為常,從不多嘴多舌,反倒讓人越發放心。

  滿滿一桌子菜擺好,李文東坐在主位,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他拿起酒杯,站起身,朗聲笑道:「來,咱們大家一起喝一杯!今天是個好日子,喜事連連,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乾杯!」

  蘇清寒、尤莉、李秀兒、何雨水紛紛拿起杯子,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杯盞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大家人圍坐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吃肉喝酒,說說笑笑,氣氛熱鬧又溫馨,滿是幸福的煙火氣。

  而與這邊的歡聲笑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前院三大爺閆埠貴的家裡。自從聾老太太被閆家接過來照顧,指望日後能繼承老太太的房子,閆埠貴的日子就沒舒坦過。

  本來家裡就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養活,上上下下七口人,三個兒子都沒有正式工作,日子本就過得緊巴巴,摳摳搜搜。

  如今平白多了一張嘴,還是個嘴刁挑剔的聾老太太,閆家本就拮据的伙食,更是雪上加霜。

  頓頓都是粗糧窩頭,鹹菜蘿蔔乾都要按人頭分配,定量吃飯,就連老太太也不例外。

  一天兩天還能忍受,可二十多天下來,頓頓都是清湯寡水,連點油星都少見,聾老太太徹底受不了了。

  這一天中午,看著桌上擺著的兩個干硬窩頭,還有一小碟鹹得發苦的蘿蔔乾,聾老太太當場就炸了。

  「啪!」

  她猛地把手裡的碗筷摔在地上,瓷碗摔得粉碎,窩頭和蘿蔔乾撒了一地。老太太拄著拐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閆埠貴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聲音又尖又響,整個院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閆老扣!你個鐵公雞,一毛不拔的吝嗇鬼!」聾老太太唾沫橫飛,怒目圓睜,「就你這樣還想打我房子的主意?我告訴你,我就是把房子給了外人,也絕對不會給你們家!你是不是想故意餓死我,好早點霸占我的房子?天天給我吃的這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東西,是人吃的嗎?」

  閆埠貴看著摔碎在地上的碗,心疼得臉都抽成了一團,那可是家裡為數不多的好碗啊!摔碎一個,就少一個,往後連吃飯都成問題。

  他一臉苦相,苦口婆心地解釋:「哎呦喂,我的老太太,你可冤枉死我了!我們家本來就是這個條件啊!家裡三個大小子都沒工作,全靠我一個人的工資養活七口人,不精打細算,不按人頭分配伙食,咱們全家早就餓死了!我對你已經夠優待了,給你的分量比我自己都多,你怎麼就不理解呢?」

  「我不理解!我不管!」聾老太太撒潑打滾,根本不聽解釋,「我不在你家受這個罪了!我要去中院劉海中家!他家四個正式工,日子過得比你家好十倍,伙食肯定也好,頓頓有細糧有肉吃!我要去他家住,把我的房子留給劉家!」

  說著,聾老太太就拄著拐棍,顫巍巍地站起身,非要往外走,這幾天早就想好了的。

  閆埠貴一聽,頓時急得跳腳,臉色都變了。

  為了照顧這個老太太,他可是徹底得罪了李文東,頂著巨大的壓力。如今好處沒撈到,房子沒影,反倒把人給伺候跑了,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老太太,你不能這樣啊!」閆埠貴又氣又急,聲音都帶著哭腔,「為了伺候你,我們家不惜得罪李處長,惹了那麼大的麻煩,你現在說走就走,你這不是耍我們嗎?」

  「我不管!我不管!」聾老太太態度堅決,一步都不肯停,「在你們家早晚被餓死,我還管你得罪誰?我要去劉海中家,我要吃好的!」

  她拄著拐棍,腳步雖慢,卻異常堅定,徑直朝著中院劉海中家走去。

  閆埠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想罵又不敢罵,想拉又不敢拉,只能眼睜睜看著聾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中院門口,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捶胸頓足,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好的算計,到頭來落得一場空,不僅沒撈到房子,還白白伺候了二十多天,賠了不少糧食,又摔碎了碗,還得罪了李文東這個惹不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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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埠貴望著中院的方向,心裡又氣又恨,只能在心裡暗暗詛咒,盼著聾老太太一到劉海中家,就被人趕出來,到時候哭著求著回來,自己也絕不收留!

  可他心裡也清楚,以劉海中死胖子的性子,看到送上門的聾老太太和她身後的房子,怎麼可能會拒絕?

  這邊李文東一大家子還在熱熱鬧鬧舉杯慶祝,院外的西屋閆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閆埠貴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聾老太太拄著拐棍,頭也不回地扎進中院劉海中家,氣得胸口一陣接一陣發悶,眼前陣陣發黑。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上火。

  為了老太太那三間房,他天天精打細算,頓頓剋扣口糧,自己一家人吃得清湯寡水,對老太太也算客客氣氣。結果倒好,二十多天伺候下來,沒落下半點好,反倒被罵成黑心肝、想餓死她。

  為了她,他還硬生生得罪了軋鋼廠風頭正勁的李文東。

  好處沒撈著,糧食賠了,碗摔了,人情丟了,仇人多了,最後老太太還拍拍屁股走人,轉頭就要把房子給劉海中。

  里外不是人,血本無歸!

  「噗——」

  閆埠貴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老閆!」

  三大媽嚇得魂都飛了,撲上去一把沒拉住,眼睜睜看著閆埠貴摔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青,連氣都喘不勻。

  「老閆,你怎麼了?別嚇我啊!」三大媽坐在地上,抱著閆埠貴哭天喊地,聲音都劈了,「閆解放!你們三個死小子,快過來啊——你爹暈過去了!」

  閆家三兄弟正在裡屋啃窩頭,一聽這話,嚇得連滾帶爬衝出來。

  「爹!爹!」

  「快!快送醫院!」

  哥仨慌了手腳,合力把閆埠貴抬上院裡那輛破舊的拉拉車,鋪了層破被子,推著就往醫院瘋跑。三大媽抹著眼淚跟在後面,一路小跑,嚇得腿都軟了。

  拉拉車吱呀作響,剛衝到醫院大門口,眼瞅著就要抬進去掛號搶救。

  突然——

  躺在車上暈的閆埠貴,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了。

  他一瞅那白底黑字的「醫院」牌子,再一琢磨掛號費、檢查費、藥費,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錢比命重!

  看病?那得花多少錢!

  閆埠貴二話不說,猛地一翻身,直接從拉拉車上跳了下來,落地穩穩噹噹,腰不酸腿不軟,氣也順了。

  「不用不用!我沒事了!回家!回家!」

  閆解放三兄弟當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

  哥仨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齊齊冒出一句:

  不愧是他們親爹——摳門到連醫院都不敢進,牛掰!

  聾老太太那邊,從閆家出來,心裡也是一肚子火氣。可剛走到中院路口,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肉香、菜香、酒香,順著風就鑽進了鼻子裡。

  那香味太霸道了。

  燉肉的油香、炒肉的鮮香、混在一起,勾得人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

  她這二十多天在閆家,頓頓都是干窩頭、咸蘿蔔乾,連點油星子都見不著,嘴裡淡得能淡出鳥來,肚子裡更是缺油缺得厲害。

  本來她還憋著一股氣,不想往李文東家門口湊。

  可腳不聽使喚。

  鼻子更不聽使喚。

  那香味就像一隻無形的手,拽著她,一步一步,不由自主地往李文東家門口挪。

  聾老太太咽了口唾沫,心裡一橫:

  反正都到這兒了,先吃頓好的再說!

  「咚咚咚!咚咚咚!」

  她抬起拐棍,對著門板就狠狠敲了幾下,敲門聲又急又響,一點不客氣。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開門的是面無表情、身形挺拔的李戰。

  聾老太太抬眼一瞅屋裡,眼睛瞬間就直了,挪不開步。

  就見堂屋正中,擺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滿滿當當全是菜:

  大塊紅燒肉油光發亮,燉雞色澤誘人,清燉羊排,紅燒牛肉塊,炒雞蛋金黃蓬鬆,還有幾盤清爽小菜解膩,角落裡甚至擺著的水果。

  一桌子大半都是肉!

  這哪裡是吃飯,簡直是過年都少見的席面!

  聾老太太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口水差點流出來,語氣還端著架子,理直氣壯:

  「你家正吃午飯呢,我剛好路過,還沒吃飯,還不趕緊請我進去坐?」

  她一邊說,一邊就想往屋裡擠,眼睛死死盯著那一桌子肉菜,恨不得直接伸手抓。

  屋裡的笑聲瞬間停了。

  李文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眼神沉得嚇人。

  大年初一那天,這老太婆在閆埠貴家裡,對著他惡毒詛咒的話,他還一字一句記在心裡,歷歷在目。

  當時他就記恨上了。

  現在看她饞得走不動道,想上門白吃白喝?

  門都沒有!

  李文東「啪」地一聲放下筷子,臉色冰冷,語氣狠厲,半點情面不留,當場就呵斥出聲:

  「老聾子,我這裡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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