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只管放手去辦,我這兒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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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雲盯著那對翅膀,喉結動了動,又咳了一聲,硬著頭皮把剛才的話原樣搬出來,只是語速快了些,還添了點成年人嘴硬的底氣:「根基未固、尚在打磨,暫時不能御空……這在修行界,真不算稀罕事!」

  可四隻異獸依舊歪著頭,眼神沒半點鬆動。屋裡靜了兩秒,忽而飄起幾聲細碎的呼嚕、蹭爪、尾巴輕甩的動靜,空氣一下子鬆快起來,把邊境將至的沉悶,悄悄沖淡了一角。

  一個小時後。

  午後的光斜斜鋪進李家大院,朱門依舊肅然,檐角卻浮起一層說不出的輕愁。

  關力、關刀一身利落短打,肩背挺直,煞氣收得乾淨,靜靜立在大門底下。

  小寶蹲在關力左肩,紫寶伏在關刀右肩,毛團似的,安安靜靜,只偶爾眨眨眼。

  李家上下全來了,沒人說話,就那麼站著,目光黏在兩隻小傢伙身上,捨不得挪開。

  這場送別沒有口號,沒有擂鼓,只有家人之間最實在的牽掛……怕你吃不好,怕你睡不安,更怕你回不來。


  平日裡,這兩隻小傢伙天天圍著她們轉,蹭手心、鑽裙角、夜裡趴床邊守著,早不是什麼靈獸,就是家裡人。這一走,還是去邊境……那邊風沙粗、槍炮響、危險藏在暗處,兩個孩子哪懂什麼大局,只曉得:我的小寶要走了,我的紫寶要走了……

  不止小孩扛不住,李母站在那兒,眼圈泛著潮;六嬸抬手抹了把眼角,指節微微發顫。外人眼裡,四寶是李家養的異獸,可李家人心裡都清楚:它們是守門的,是護崽的,是代代相傳、刻進族譜里的自家人。

  玄鳥玄寶主外,跟著李青雲闖過刀山火海,是貼身最鋒利的一把刃;黑寶主內,鼻子比雷達還靈,李家院子內外風吹草動,它第一個知道,從沒漏過一次;

  而小寶和紫寶,性子軟,心卻硬,十幾年來就干一件事……寸步不離守著李家的女人和孩子。暗處有人遞刀,它先擋;路邊有異樣氣息,它先嗅;天象稍變,它先躁。

  不是寵物,是哨兵,是親人,是李家女眷夜裡能安心合眼的底氣。

  如今它倆要上戰場,誰心裡不揪著?

  關力低頭看了眼腳邊蹲得筆直的小寶和紫寶,轉過身,朝眾人深深一躬,嗓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諸位放心。我與關刀,拿命護它倆周全。邊境再險,不教它們傷一根毛。等仗打完,一個不少,帶回家。」

  廊下,李青雲靜默而立,只微微頷首。

  「出發。」

  話音落下,關力、關刀再沒多言,轉身邁步,小寶與紫寶伏在肩頭,隨他們一道跨出朱門,迎著午後陽光,往西南而去。

  三日光陰,眨眼即過。

  按既定安排,休整結束的李龍準時動身,辭別四九城,折返香江,繼續落子李家經營多年的南洋海外棋局。

  這三天,京城表面平靜,實則弦繃如弓。李青雲腳不沾地,連喘口氣的空當都難尋。

  西南邊關戰事突起,暗線纏鬥不斷。李鎮江親自出馬,率安全部一百五十名骨幹直撲西南前線,在最險要處坐鎮,一手統管超凡戰務與情報調度。

  李青雲以第七行動隊隊長身份,接下李鎮江留下的攤子,主理四九城防務與政保事務。

  一時間,李家三爺坐鎮安全部中樞,京津冀政保大權盡攬於手,肩上擔子陡然重了數倍。

  部里日常事務已是千頭萬緒,京城市面的安防力量又剛完成一輪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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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嫡系一百六十名皇陵衛……這支鎮宅壓陣、戰力頂尖的底牌,此次為穩住京畿防線,全被李青雲調出布防,頂上了李鎮江帶走的那批精銳空缺。

  整支隊伍只留三十人守宅院,再配上李虎手下十七名嫡系裡子護衛,死盯李家大本營,護住內宅婦孺,確保後方不露一絲縫隙。

  其餘一百三十多名皇陵衛精銳,則被李青雲拆散打亂,悄無聲息鋪進京津冀全域……

  街口巷尾、車站碼頭、關卡哨點、隱秘據點……處處有人影,處處有眼線,一張看不見卻壓得人透不過氣的網,牢牢罩住整個京畿腹地。

  清晨,李家偏廳食堂,灶火正旺,豆漿升騰著白氣。

  眼下布防全面鋪開,人手吃緊的短板越來越扎眼。

  跟在李青雲身邊的小羽、安紅、李安,是李鎮海早年給他配的六名死忠之一,個個信得過、扛得起事,是他最托底的心腹班子。

  六人早各赴其位:大鵬帶特戰隊隨李青武去了西南主戰場;雷子、老炮跟著關勇蹲在暹羅境外,穩住李家海外武裝命脈;

  只剩小羽、安紅、李安三人留在京城,從零搭起李青雲私屬的情報網。

  這些年小羽牽頭,安紅、李安搭把手,帶著最初六十號暗線一層層擴編、打磨,如今網內登記在冊已超兩百人,觸角伸進京津冀及全國各大要害節點,耳目密布,消息快得像長了腿。

  這是李青雲坐鎮京城、拿捏內地局勢最硬的一根拐杖。

  小羽捧著一碗熱豆漿,小口抿著,目光掃過窗外來回奔忙的護衛,眉頭微鎖,轉頭看向旁邊靜坐的李青雲。

  連軸轉這麼多天,府里人手早捉襟見肘,哪哪都缺人。

  他略一思忖,開口道:「三爺,現在全線鋪開,人手確實太緊,不少據點都是勉強撐著。要不要先收一收外圍,把人手往核心圈裡攏一攏?也好緩口氣。」

  李青雲坐在桌前,指腹慢慢擦過桌面,聽完,輕輕搖頭,語氣沒半分遲疑:

  「不能收。」

  「京津冀是國都心口,是咱們的根。差不得,松不得。」

  「邊關打得越狠,外頭攪得越凶,京畿這條線就越得繃死。整片地界,必須全在咱們眼皮底下……不留盲區,不漏破綻。」

  他比誰都清楚:這時候一縮,就是給暗處那些探子、對手遞刀子。後患,不是『可能』,是『一定』。

  片刻沉默後,他抬眼看向小羽,順勢定了補人的路子:

  「小羽,你待會兒跑一趟六叔那兒。」

  「他手上第三期學員,集訓快滿三個月了,底子打紮實了,多練一個月少練一個月,不影響出手。非常時候,不必死摳那四個月的期限。」

  「讓六叔挑幾個能獨當一面的,老人帶新人,邊干邊學……先頂上去,把各處缺口填上。」

  小羽眼睛一亮,立馬應下:「明白,三爺,我這就去,活兒一定接得順,不出岔子。」

  看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肚子還空著,李青雲抬手攔了一下,朝桌上剛出鍋的油餅和油條點了點,聲音放得緩了些,也多了點家常味:

  「不急這一會兒。」

  「先吃飽再去。現在這節骨眼,忙起來連喝口水都難,下頓飯啥時候吃上,真說不準。」

  小羽點頭,沒再硬趕,低頭幾口扒完碗裡的東西,動作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李青雲隨即轉向旁邊的李安和安紅,神色一正,聲音沉下來:

  「安哥,紅姐,你們倆吃完就動身。」

  李安和安紅是一對老搭檔,情報暗線的事向來兩人一起拿主意、一起落地,默契早刻進骨頭裡。一聽這話,兩人下意識互看一眼,神情肅然,齊聲應道:

  「是。」

  「津門、石家莊、保定這幾處要點,還有唐山整條線,都得派人挨個踩一遍……查漏、補缺、固線,一個點都不能含糊。」

  旁邊剛放下碗的小羽聞言,眉頭一皺,脫口而出:

  「三爺放心,我們兩口子吃完就出發,一寸一寸過,絕不漏一處。」

  這話不是客套,是實打實的擔心……也是眼下布防里,最硌人的一塊石頭。

  「三爺,屬下心裡不踏實。眼下幾路人馬全派出去了,城裡暗樁、巡防崗哨全撤了,您身邊真就剩個空架子。萬一出點急事,連支能頂上的預備隊都調不出來,太懸了。」

  「你們只管放手去辦,我這兒不用操心。」

  李青雲神色平靜,嘴角微揚,語調沉穩,聽不出半分遲疑。

  「別忘了我的職銜……紅海警備師上校團政委。等你們一走,我立刻給老雷下令,調兩個警備連進城,直接駐守中樞,貼身護衛,補上城內空檔。」

  「歸根結底,還是咱們斷了層、缺人手。當年李家主脈那批精銳,全跟著老太爺幹革命去了,槍林彈雨里拼殺,十成里倒有六七成埋在了外頭,沒回來。」

  小羽、李安、安紅三人聽了這話,肩頭一松,齊齊點頭。正規警備部隊坐鎮中樞,城裡的底子就算穩住了。

  李安輕輕吁了口氣,眼底浮起一絲澀意,聲音低了些:「要是再寬限十年,把這批新苗子帶出來,李家也不至於回回用人時,連個能壓場的副手都難挑。」

  「這些年咱們沒閒著,招人、訓人、壓擔子,好歹攢了點底氣。可一到節骨眼上,還是捉襟見肘,處處喊人,處處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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