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這老爺子,饞勁兒一輩子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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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在暖陽底下絮著家常,說兒女婚事,議家中安排,庭院靜得只聽見風掠過檐角的輕響。

  而此刻後院軍工車間裡,李青雲已站在工作檯前。桌上攤著全套軍備備用圖紙,他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神色平靜,目光沉定。

  昨日交上去的RPG系列火箭筒、C4塑膠炸藥、闊劍定向雷,再配上高精度改良狙擊步槍,整套單兵裝備拉齊,對付邊境山地攻防戰,足夠用……既能壓白象軍,也能掐住日方暗中布的釘子。

  更不用說,他手裡還攥著三張重火力底牌。

  半年前就遞上去的圖紙:2B9「矢車菊」速射迫擊炮、M252式81毫米迫擊炮、還有那門響噹噹的63式107毫米輕型牽引火箭炮。

  半年光景,全國兵工廠晝夜不停,流水線全速開動,技術沒卡殼,材料沒斷檔,三款壓制火力早已批量列裝,陸續配發西南、西北所有一線邊防部隊。

  近戰有狙,攻堅有火箭筒,固守有定向雷,破障有C4,遠程火力覆蓋和陣地壓制,三款迫擊炮加火箭炮兜得嚴嚴實實。

  再加上咱們戰士,訓練狠、作風硬、單兵素質甩外軍幾條街。

  這套全新單兵武器體系擺在那兒,別說對付戰術老舊、裝備拉胯的「三哥」,真要是碰上那位老妹家裝備精良、戰力彪悍的老爺兵……照樣摁得死死的。

  軍令如火,兵工廠徹夜趕工,西南邊防部隊完成整編、整裝待發;京城情報線全面收緊,境內敵特、境外暗線,一個不漏,一查到底。

  這艘龐然巨物悄然啟動,全國上下表面如常,內里卻已繃緊弦。

  一封香江發來的加急電報,越洋直抵內務部,落進童玉老爺子手裡。

  他再沒法在酒廠里躲清靜了。這位大主任重新坐回內務部主位,肩頭又壓上一攤事。

  拆開電報掃完,童玉眉頭一擰,聲音壓得低而沉:「霍家遠洋船在南洋被扣,發來求援?偏挑這時候下手……風聲最緊的當口,海上突然發難。是自己人捅刀子,還是外頭伸手夠得著的勢力在攪局?還是那幾個不省心的小王八蛋背後拱火?」

  一想到那幾個成天瞎嚷嚷、專愛添亂的小王八蛋,童玉後槽牙就隱隱發酸。要不是職位比不過人家爺爺輩兒,早拎棍子上門挨個敲腿骨了。

  念頭一轉,他乾脆起身,攥著電報往二哥……阿爺的辦公室去。

  門一推,沒廢話,把電報紙平平鋪在辦公桌上。

  先生垂眼看完,指尖在紙邊輕輕一划,嘴角微抬,笑意冷硬:「喲,還真有不怕死的,敢踩著紅線蹦躂。」

  「馬來那邊明著扣船、搶貨,擺明是沖霍家來的。地方軍方?他們沒這個膽,也沒這個腦子。背後必有人遞話、遞槍、遞令。」

  童玉站在桌前,神色未松:「二哥,我琢磨著,魏家嫌疑最大。馬來王家,本就是魏家扶起來的海外支脈。紮根幾十年,在當地軍政兩頭都扎得深,掐住商船脖子,跟捏只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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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指節在桌面輕叩兩下,略頓,搖頭:「老魏前陣子剛出院,上回教訓吃過,如今處處收斂。這種露臉又掉腦袋的事,他不至於干。」

  「但防人之心不可少。暗處手腳,得挖乾淨。」

  他當即定下安排,條理分明:「三弟,你先把電報送大爺那兒。讓他派龍二,即刻登門魏家,當面問清楚,看看魏家到底有沒有伸手。」

  「另外,你親自走一趟李家大宅,整件事,全權交給青雲。」

  「這小子在東南亞布了多年暗線,手底下四千多號人,槍齊、訓足、聽招呼。滅不了王家,可護住霍家船隊、清掉海上的黑手、壓住當地軍方那些亂伸的手,綽綽有餘。」

  童玉聽完,眉梢一松,笑著應下,還帶點調侃味兒:「得嘞,我這就去找三娃子。年才過完,他家底厚實,我上門辦事,怎麼也得蹭頓熱乎的羊肉鍋子。」

  屋裡頓時笑聲朗朗。先生搖頭嘆氣,也跟著笑:「你啊你啊,一大把年紀,還惦記雲兒灶台上的那口肉。」

  童玉樂呵呵回嘴:「二哥,您別小氣。您看著雲兒長大的,我也是看著長大的……您的孫子,不就是我的孫子?自家孫兒孝敬頓飯,還講什麼規矩?」

  說完,他抄起加密電報底稿,步子輕快,笑著轉身出門。

  先生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門框外,搖頭一笑,低頭繼續埋進案頭堆疊如山的公文里。只是那抹笑意沒散,浮在唇角,淡得連他自己都沒覺察。

  同一時刻,李家大院後院軍工車間外。

  賽沖阿的聲音隔著鐵門,恭謹而清晰:「三爺,童玉老爺子到了,專程來找您,說有急事。」

  工作檯前,李青雲正俯身勾畫新式槍械的備用圖紙,鉛筆尖一頓,指尖在圖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起身,推開車間門。

  暖陽照在肩上,他側頭問賽沖阿:「老爺子人在哪兒?說沒說找我啥事?」

  賽沖阿臉上掠過一絲忍俊不禁,壓著笑答:「沒提前透風。進門就讓少奶奶備羊肉鍋子,順手拎出兩瓶陳年老酒……這會兒,怕是已經坐在東院餐廳,自斟自飲,喝上頭了。」

  李青雲一怔,隨即搖頭失笑,語氣里全是縱容:「這老爺子,饞勁兒一輩子改不了。」

  話音落地,他不再多問,和賽沖阿並肩朝東院餐廳走去。

  餐廳里炭火正旺,銅鍋咕嘟冒泡,濃白湯底翻騰著熱氣,羊肉香混著酒氣,滿屋都是煙火氣。

  童玉已落座,面前羊肉切得薄勻,配菜碼得齊整,手執酒杯,小口抿著,一臉自在。

  見李青雲進來,他擱下杯子,閒適神色一收,從懷裡掏出那份加密電報原件,直接推過去:「先別動筷子,你先瞧瞧這個……今早香江發來的加急電報,紅海大院剛收到的求援。」

  李青雲神色立時一肅,伸手接過,目光掃過全文,一字未停。

  電報內容簡明扼要:霍家往返南海、馬六甲海域的遠洋商船隊,連續三艘船在馬來近海被當地軍方扣留,貨艙清空,船員拘於營區軟禁;馬方態度強硬,擺明是衝著霍家來的。霍家在海外無武裝支撐,無力周旋,只能火速向內地求助。

  「看完了?」童玉端起酒杯淺飲一口,聲音低而穩,轉述紅海大院高層的研判與指令:「你阿爺和我們反覆推演過……這次馬來王家發難,背後十有八九牽著魏家的手。不過眼下沒實證,動魏家師出無名。」

  「國家正規海軍、海防部隊不能直接開進南洋水域,一動就是外交風波。這事,你阿爺全權交給你辦。」

  李青雲抬眼,神色未動,只靜靜等著下文。

  童玉逐條交代兩項主任務,字字落地有聲:「頭一件,把你布在東南亞的四千海外人手,連同你那支近海私人巡邏船隊,立刻調往馬六甲海峽周邊公海待命。

  只在公海活動……護航、警戒、摸底,絕不越線進馬來領海,更不主動挑釁。

  你的人馬擺在那兒,就是威懾;再由你聯動南洋本地華商施壓,我方暗中鋪開外交渠道同步發力,雙線壓過去,逼馬方主動放船、放人,順帶把航道上專劫華商船的幾股海盜清乾淨,保霍家整條遠洋線暢通無阻。」

  「第二件,順手把香江霍家的後院守牢。對方既敢從海上動手,難保不會派人潛入香江,對霍家本宅、對霍家人下手。

  你得派最靠得住的精幹人手常駐香江,接管霍家全部安保事務,堵死一切暗殺、滋擾、上門試探的可能,護住霍家上下每一個人的命。」

  說到這兒,童玉盯住李青雲,語氣加重:「你阿爺特意囑咐……不必你去掀翻馬來王家,分寸拿準:保航線、保人命、拿回貨,就夠了。南洋這攤水,不許你攪得更大,更不許引更多外力進來。」

  李青雲把電報輕輕擱在桌面上,指尖慢條斯理划過紙面,眼底寒光一掠即收。

  邊境暗流未平,南洋又起波瀾。魏家接連出手,藏得再深,終究按捺不住了。

  他抬眼望向童玉,語氣沉實,毫無猶疑:「這事我接了。兩天之內,海上護航部署到位,香江安防全面接手……霍家,不會再有一根毫毛被人動。」

  頓了頓,他身子微前傾,語調不變,卻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分量:「但醜話先撂在這兒……一旦我海外人馬全面進場,海上局面瞬息萬變,後續怎麼走,誰也不敢打包票。我有三件事,提前跟您、跟阿爺報備清楚。」

  「第一,我兩位義兄關力、關刀,即刻啟程赴港坐鎮。兩人都是第二靈氣境後期覺醒者,戰力紮實。有他們在霍家老宅和香江核心據點盯著,所有潛伏的殺手、探子,都得縮著脖子過日子……本土安全,從根上掐死。」

  「第二,南洋這事,我放手不管現場。臨機決斷,全由關勇、舒穆祿、額爾赫,還有老炮、雷子幾人自己拍板。

  我在京城,隔著海,看不清浪頭怎麼打、風向怎麼轉。遠程遙控?只會誤事。一線的人,才知哪一槍該響、哪一艘船該退。」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條……紅海大院備案里寫的『四千海外兵力』,早過時了。現在兩支分部已合兵一處,實編七千人。」

  「舒穆祿、額爾赫帶三千餘精銳蹲在暹羅一線;關勇、老炮、雷子率四千人扎在印尼海域。兩股力量南北呼應,馬六甲海峽全線,都在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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