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這老頭,心眼比針尖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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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事。翌日清晨。

  【叮,今日秒殺商品刷新:玉米粒×100噸,售價100元。】

  老樣子,還是百噸玉米粒。可眼下李青雲真缺糧——往後既要蒸餾釀酒,又得屯足口糧防不測,巴不得天天都有這好事。

  早飯剛畢,童玉先生依約登門。

  「你小子日子過得夠闊氣啊,這宅子,快趕上舊時王爺的府邸了。」他笑著打趣。

  李青雲一聳肩:「您老別拿我開涮了。哪位王爺的府邸才這點地方?再說了,這院裡藏著多少門道,您心裡還沒數?」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咱言歸正傳吧。」

  陳玥瑤應聲取來三隻酒瓶。李青雲伸手一一指過:「目前就這三款——35度、45度、70度。」

  「主料是紅薯和玉米,輔以少量小麥與大米調和風味,讓酒體更潤、回甘更足。每款配比不同,還額外添了蜂蜜或甘蔗汁增香;濾酒時不用白樺炭,改用竹炭,慢工細濾。」

  「專為毛熊市場琢磨的。那兒的人愛硬朗、講直爽、敬英雄,口味上偏愛伏特加那種乾淨利落的烈勁兒。所以我給它們起了三個名兒:西伯利亞之魂、極光烈焰、熊的力量。」

  「『西伯利亞之魂』(SiberianSoul),因毛熊人骨子裡把西伯利亞當精神故土——冷峻如鐵,卻內蘊溫厚。酒入口凜冽似北風,咽下後胸中卻湧起一股醇暖,像凍土深處燃著的火。」

  「它比伏特加更綿實,尾韻帶一絲木香或辛香,專治那些嫌伏特加喝著像兌水酒精的挑剔主顧。」

  「『極光烈焰』(AuroraBlaze)——極光是他們北方夜空里的常客,炫目又神秘;『烈焰』則直戳伏特加那股子衝勁兒。這款酒喝著順,不辣喉,可後勁足,像極光乍現,靜默之後轟然炸開。」

  「適合愛一口乾、又不願失了層次感的本地酒客。」

  「『熊的力量』(Bear’sMight)——熊是毛熊國徽上的圖騰,代表蠻勁與征服欲。名字不繞彎,正對當地人脾性:喝下這酒,真有股子橫衝直撞的膽氣。」

  「酒體最沉,甜香來自蜂蜜或野果,柔化了烈度,配烤肉正相宜。它也是三款里最烈的,500盧布一瓶,尋常人家捨不得買,多擺在上流宴席上撐場面。」

  「定價按500毫升計:『西伯利亞之魂』25盧布,『極光烈焰』150盧布,『熊的力量』500盧布。」

  童玉先生眉頭微蹙:「這價碼……是不是太頂了?」

  須知此刻毛熊盧布與種花家軟妹幣等值。若換算成本地,最便宜那一瓶,已抵得上一名一級技工整月薪水。

  這背後的關鍵,在於當時種花家與毛熊之間貿易結算走的是「記帳貿易」路子——雙方事先講好,盧布和軟妹幣按含金量一比一錨定,這才有了那種表面平價的特殊安排。

  李青雲笑著擺擺手:「這定價真不算貴。眼下毛熊正處在第二曉夫改革的節骨眼上,經濟往上躥得快,普通熟練工人一個月拿900到1300盧布,很尋常。」

  「要是乾重活的高手,像工長、技師,或是礦上、鋼廠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師傅,月薪輕輕鬆鬆2000到3000盧布,有的還能更高。」

  「再看毛熊本地物價:牛肉約12.5盧布一公斤,900盧布能扛回72公斤;牛奶2.2盧布一升,夠灌滿400升大桶;伏特加一瓶22.8盧布,也能買下近39瓶。」

  「咱們這款『西伯利亞之魂』,哪怕只是三等酒,單論香氣、口感、回味,也穩穩壓過那22.8盧布一瓶的貨色。這麼一算,您還覺得貴嗎?」

  「還有呢——這酒咱們自己產,在香江貼標換殼,先銷香江試水。等運進毛熊境內,終端售價預估35到45盧布一瓶。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買三五瓶犒勞自己,完全不費勁。」

  「我的盤算是,一年之內把牌子在毛熊紮下根,鋪開渠道、立住口碑。酒廠賺的錢,二八分帳:我拿兩成,國家拿八成。這些盧布轉頭就用來抵當年欠毛熊的外債,一分不落。」

  童玉先生聽完,低頭琢磨片刻,開口問:「這三種酒,成本多少?淨利幾何?」

  李青雲咧嘴一笑:「童玉爺爺,這可是鐵板釘釘的商業機密,現在真不能透。等上面拍板點頭,我立馬雙手奉上明細。」

  「要是上頭搖頭,我就讓貨輪中途掉個頭,設備原封不動拉回香江——我在那邊早備好了廠房和人手。這買賣本就是旱澇保收,誰沾上誰發財。」

  「童玉爺爺,這可是鐵板釘釘的商業機密,現在真不能透。等上面拍板點頭,我立馬雙手奉上明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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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上頭搖頭,貨輪立刻調頭,設備全數撤回香江。我在那邊早騰出了地方,這生意不靠運氣,只看膽子和手腳——誰干,誰吃肉。」

  童玉先生嘆了口氣,搖搖頭:「你這隻小狐狸,沒見兔子不撒鷹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條件,索性一塊兒端上來。」

  「廠址也不用看了。我這就回去報上去,那兩位聽了,準會二話不說,全力托你一把。」

  李青雲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您這話可冤枉我了——倒像是懷疑我做事不地道。」

  「我只要一條:酒廠我必須說了算。要是交給某些人管,指不定哪天為表『哥倆好』,直接把酒當土特產白送老大哥。」

  「我還指著它把那57億盧布的債一筆勾銷呢。誰敢在這事兒上動歪腦筋……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眯著眼,笑得陰冷又實在。畢竟眼下還真有人舉著『同志加兄弟』的旗號,張口閉口要往外送東西。李青雲清楚得很,童玉先生不但知道是誰,恐怕連他們開會坐哪兒、茶杯朝哪邊放都門兒清。

  有些話,提前撂下,比事後補漏強十倍。

  童玉先生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事我來辦。批文、手續、人員調配,全歸我;你缺的原料,我也兜底。工廠日常運轉,你握第一決策權。」

  「但有個硬槓槓:一年內,我要見到真金白銀的效益。至於兩成利潤,我應了。」

  李青雲一拍大腿,笑開了花:「我就說嘛,您是辦大事的人!放心,這事絕不會讓您墊腳、扯袖子、難堪。」

  童玉剛站起身,準備告辭,陳玥瑤拿著一封電報快步走進來。

  「當家的,您瞅瞅這個。」她把電報遞到李青雲手上。

  李青雲掃完全文,臉色驟然一沉,表情複雜得難以言喻。他抬眼瞧見童玉先生眉頭緊鎖、眼神焦灼,順手就把電報遞了過去。

  童玉先生接過電報,掃了一眼,臉上隨即浮起和李青雲如出一轍的神色。

  「三小子,你琢磨過沒——草原那回,老克本是打算借刀殺人,可半道上老美的情報局突然調轉槍口,跟老克硬剛上了。」

  李青雲咂了咂嘴:「童玉爺爺,您沒瞧見電報里寫得清清楚楚?亞歷山大先帶人衝進老美情報局動手的。」

  童玉先生一怔,下意識也咂了咂嘴:「不對勁啊……亞歷山大這人,我沒跟他交過手,但早聽說他分寸拿捏得極准,絕不是拎不清輕重緩急的主。」

  話音未落,李青雲腦中「咯噔」一下——吉普車後備箱裡的手雷箱,自己悄悄動過手腳。八成是亞歷山大順水推舟,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了老美情報局頭上。兩邊在草原上一碰面,火藥味就炸開了。

  後來越打越凶,才幾天工夫?光是亞洲這邊,已明著暗著幹了十多場。

  童玉先生盯著李青雲滴溜亂轉的眼珠子,立馬心領神會:「三兒,你心裡有數?」

  李青雲點點頭:「大概能猜著。」

  「打住。」童玉先生抬手截住他,「我就問一句——這事,跟你沾不沾邊?」

  李青雲老實點頭:「沾一點。」

  「那就別說了。」童玉先生語氣乾脆,「記牢嘍,三兒,誰問都當沒這回事,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

  「至於老克和情報局——愛怎麼撕怎麼撕,死活關咱們屁事。他們多折兩個骨幹,咱還樂呵呢。」

  李青雲應聲點頭,心裡卻悄悄補了一句:「原來老爺子也是個藏得深的主。」

  童玉先生剛起身要走,又被李青雲伸手攔住。

  「童玉爺爺,東北松木,我再運十船,之後就先停一陣。」

  「香江地方小,松木一下子涌太多,市價肯定往下掉,咱們得細水長流。」

  「另外,等我拉完這十船,您對外透個風:松木生長期長,屬稀缺工業與戰略資源,即日起暫停出口。」

  童玉先生一聽就懂,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你這小狐狸,算盤都敲到樹根底下了。」

  「不過嘛——香江吃不下,你還能往澳島、彎彎鋪鋪路。尤其彎彎,當年跑過去的那批人,對故土木料格外念舊,松木做棺材,更是認死理。」

  李青雲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嘿嘿,您真是明白人。」

  童玉先生抄起帽子:「行了,這回真走了,消息我捎著,你在家等信兒。」

  李青雲點頭,又抬眼瞅了瞅天色:「童玉爺爺,快中午了,留下吃飯吧。」

  童玉先生邊往外邁步邊擺手:「不吃啦,事兒堆著呢。再說——你真想留客,剛才就該瞄手錶,不是盯太陽。」

  李青雲嘿嘿一笑,一路送到車旁,目送轎車拐出巷口,才壓低聲音咕噥一句:

  「這老頭,心眼比針尖還細。不請就不請,看你能拿我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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