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東京灣對峙!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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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恩放下電話,伯恩斯看著他。

  「如果東大不退呢?如果南華也不退呢?我們就這麼跟他們在東京灣對峙?一艘航母對兩艘航母?打起來怎麼辦?」

  克萊恩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的華盛頓紀念碑在夜色中亮著燈,白白的,尖尖的,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劍。

  他的目光在紀念碑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回到會議桌前。

  「東大人在樾楠用了十天,十天,樾楠亡國了,他們不會再用十天對付櫻花,太久了,他們想要的是快,快到我們沒有反應時間,所以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動手之前,讓他們知道動櫻花就是動我們。」

  他的聲音沉穩得不像是在討論戰爭,也許他不想討論戰爭。

  「如果東大和南華選擇動武呢?」

  「我們就在櫻花的土地上打,用櫻花的城市、櫻花的工廠、櫻花的人消耗他們的國力,讓他們打,讓他們贏,讓他們占領,然後他們就會發現,占領一個沒有投降的國家,比進攻它更難。」

  「游擊戰、巷戰、自殺式襲擊、人肉炸彈,這些是櫻花國人會幹的事。東大人扛得住嗎?南華人扛得住嗎?」

  他的聲音平靜,不是在發狠,是在陳述事實。

  「讓他們在櫻花放血,他們的血流幹了,我們的血還沒開始流。」

  莫里斯插了一句,聲音不大。

  「櫻花人會同意嗎?在自己的土地上打仗,讓自己的城市變成廢墟,讓自己的人去送死,他們願意嗎?」

  克萊恩看了他一眼,說道:「他們不願意,但由得了他們嗎?東大的艦隊在東京灣外,南華的艦隊在東海,如果不打這一仗,櫻花就會變成樾楠第二,變成東大的一個省,打這一仗,至少還有機會,即使輸了,也是戰敗,投降和不投降的區別,中野正校在電話里說了謝謝,他知道我們的意思。」

  伯恩斯問道:「那我們就這麼定了?外交施壓,軍事威懾,如果東大不退,我們就把櫻花變成戰場?」

  「定了。」

  克萊恩說道:「發表聲明,措辭要強硬,米國反對任何單方面改變東亞現狀的企圖,米國將堅定履行對櫻花國的安保義務,米國敦促東大和南華立即停止一切軍事威脅行動,通知國防部,海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航母戰鬥群向東京灣靠攏,空軍待命,通知中情局,加強對東大和南華的監視,每一小時報告一次艦隊位置。」

  他站起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散會。」

  眾人離開,克萊恩在窗前站了很久,回到會議桌前,坐下來,拿起那份中情局的評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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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的第一頁是一張照片,福島地下基地的鈽提取車間。

  照片上,不鏽鋼設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車間裡的人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白色口罩。

  該死的櫻花人,你們既然想死,那就去死吧!

  半個小時後,米國發布一則聲明。

  「米國政府對東大和南華王國在東亞地區的軍事部署表示嚴重關切,米國反對任何單方面改變東亞現狀的企圖,米國將堅定履行對櫻花國的安保義務,米國敦促東大和南華王國立即停止一切軍事威脅行動,通過外交途徑解決爭端。」

  聲明不長,措辭強硬。

  沒有提到戰爭,但聲明發表的同一時刻,小鷹號航母戰鬥群駛出橫須賀港,向南航行。

  ……

  隨著米國的聲音發出來和海軍調動,國際局勢驟然變得風雲詭譎,全世界的目光投向東亞,緊張忐忑的等待著東大回應。

  如果東大要對櫻花動武,後果絕對是災難性的,這是三個核大國的戰爭,並且隨時會演變成為六國!

  東大和南華王國,對抗米國,北極熊,法蘭西,大不列顛,六個核大國全面開戰,萬一爆發核戰爭,全世界都會毀滅。


  海面上沒有風。

  魯省號航空母艦的艦島最高處,秘密登上魯省號的周黎站在露天觀察平台上,手裡舉著一架夜視望遠鏡。

  鏡頭裡的海面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的盡頭,有一支艦隊正在駛來。

  米國第七艦隊的小鷹號航母戰鬥群,一艘航空母艦、兩艘飛彈巡洋艦、四艘驅逐艦、兩艘核潛艇。

  他們從橫須賀出發,正沿著東京灣向南航行,與東大艦隊面對面。

  兩支艦隊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百海里。

  在艦艇雷達的屏幕上,雙方的光點已經重疊在了一個畫面里。

  東海艦隊司令張信鴻站在周黎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電文是米國太平洋司令部發來的,措辭嚴謹,米國海軍第七艦隊正在執行例行巡邏任務,請貴軍保持安全距離,避免發生意外。

  張信鴻念完,把電報放在桌上。

  周黎放下望遠鏡,笑了笑:「例行巡邏,在東京灣巡邏什麼?」

  張信鴻說道:「書記,米國應該是真想打!」

  周黎沒說話,轉身出門,沿著舷梯走下艦島,走進航母的作戰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裡燈光明亮,幾十名參謀人員在自己的崗位上忙碌。

  大屏幕上顯示著東京灣及周邊海域的實時態勢圖,綠色的光點是東大和南華艦隊,藍色的光點是米國第七艦隊,紅色的光點是櫻花海上自衛隊。

  三條不同顏色的光點正在向同一個區域匯聚。

  「米國人想讓我們退。」

  周黎站在大屏幕前,看著那些光點。

  「他們想讓我們看到他們的航母,看到他們的巡洋艦,看到他們的驅逐艦,然後害怕,然後退讓,他們以為東大人還會像以前那樣,在他們的軍艦面前退讓。」

  「當我們是幾十年前的東大嗎?傳我命令,全艦隊繼續向東京灣挺進,速度不變,航向不變,南華艦隊保持同步,任何米國艦艇如果試圖攔截,我方不予理睬,如果對方採取危險動作,我方有權採取對等回應。」

  張信鴻把命令傳達下去。

  東京時間,凌晨5點,東京灣外海,米國第七艦隊小鷹號航母戰鬥群。

  小鷹號的艦橋上,第七艦隊司令哈里森·斯普魯恩斯海軍中將站在指揮台前,面前的雷達屏幕上顯示著東大艦隊的方位。

  兩艘航空母艦,八艘驅逐艦,六艘護衛艦,

  編隊整齊,陣型嚴謹,航向穩定,正在向東京灣逼近。

  「將軍,東大艦隊發來信號。」

  通信兵摘下耳機匯報。

  「念。」

  「東大艦隊正在執行例行訓練任務,請貴軍保持安全距離,避免發生意外。」

  斯普魯恩斯的手指在指揮台邊緣停了一下。

  例行訓練,在東京灣?

  這是用同樣的措辭回敬他!

  他幾乎要笑出來,但是沒有笑。

  「命令全艦隊,航向不變,速度不變,派一艘驅逐艦前出,與東大艦隊保持目視接觸,任何情況下不得開火,不得開火,重複,不得開火。」

  參謀長亨利站在他旁邊,聲音很低。

  「東大人不會退,南華海軍也不會退,我們就這麼耗著?耗到什麼時候?」

  斯普魯恩斯沒有回答。

  凌晨6點,東京,首相官邸。

  中野沒有睡覺,從昨天下午就坐在辦公室里,沒有離開過。

  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摞,沒有翻過,面前的菸灰缸滿了,菸蒂堆成小山。

  內閣官房長官藤井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首相,米國太平洋司令部發來的,第七艦隊已經與東大艦隊在東京灣外海對峙,雙方距離不到五十海里,米國軍艦正在前出,試圖攔截東大艦隊。」

  中野沒有接電報,側頭看著窗外。

  「東大艦隊還在前進嗎?」

  「還在前進,速度沒有減。」

  中野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兩個巨人在櫻花的門口打架,櫻花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幫誰,也不知道該躲誰,我們連站在門口的資格都沒有,我們只是門口的一塊石頭,他們踩著我們打。」

  外務大臣田中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眼睛布滿血絲,臉上的表情不是疲憊,是絕望。

  「首相,東大和南華的聯合艦隊已經到達東京灣外海,米國第七艦隊正在與他們對峙,如果雙方開火,戰爭會從櫻花國的領土上開始,我們的城市、我們的港口、我們的機場、我們的工廠,都會成為戰場。」

  中野深吸一口氣,問道:「東大現在的要求是什麼?」

  「還是一樣,停止核計劃,拆除福島地下基地,接受東大技術團隊的核查,並公開承認違反連合國憲章……」

  「米國的條件呢?」

  「沒有條件,米國只是說他們會保護我們,但米國沒有說他們能保護我們,也沒有說他們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中野陷入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不管怎麼選,對櫻花來說都是滅頂之災,徹底失去未來。

  早上7點,東京灣外海,東大艦隊魯省號航母。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海面上的霧散了。

  周黎站在艦島的露天觀察平台上,沒有望遠鏡,用肉眼就能看到遠處的米國艦隊。

  灰色的艦體在海面上浮著,像一群擱淺的鯨魚。

  最前面的是一艘驅逐艦,斯普魯恩斯號,排水量接近萬噸,艦艏的炮管指向天空。

  張信鴻站在周黎身後,輕聲匯報導:「米國驅逐艦正在向我方逼近,距離不到十海里,他們發來信號,請貴軍立即改變航向,避免碰撞。」

  「南華艦隊發來信號,霸王號巡洋艦已鎖定米國驅逐艦,請求開火。」

  周黎擺擺手,說道:「告訴南華海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任何人不許開火,現在不是開火的時候,誰先開火,誰就輸了。」

  他轉回去,看著那艘米國驅逐艦。

  「米國人不敢開火,他們只有一艘航母,但他們不能退,退了,櫻花就沒了,米國在亞洲的盟友全沒了,面子也沒了,所以他們不能退。」

  「我們呢?」

  「我們也不能退,退了,樾楠白打了,威懾沒了,南華人對我們的信任沒了,所以我們就停在這裡,停在東京灣的門口,不退,也不進,讓他們猜,讓他們慌,讓他們吵,他們在華盛頓吵,在東京吵,在連合國吵,吵夠了,他們就會來找我們談,談的時候,條件就是我們提的了。」

  張信鴻疑惑:「如果米國人不談呢?如果他們增兵呢?如果他們把本土的航母都調過來呢?」

  周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等,等他們來,等他們調,等他們把本土的航母都調過來,然後我們亮出新式反艦飛彈,就可以談判了。」

  說完,他走下舷梯,走進艦島內部,張信鴻跟在後面。

  「櫻花人也不會打。」

  周黎一邊走一邊說:「他們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能力,他們的自衛隊是擺設,他們的政府是傀儡,他們的首相是提線木偶,線在華盛頓手裡,華盛頓不動,他們不敢動,華盛頓動了,他們也不會動,他們只會等,等華盛頓替他們做決定。」

  張信鴻點點頭:「米國人會下定決心打嗎?」

  「不會。」

  周黎在作戰指揮中心的門口停下來。

  「米國人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他們在高麗打了一次,輸了,在樾楠打了一次,也輸了,他們不會再打第三次,尤其是這一次,他們的對手不是北越,不是游擊隊,是東大的正規軍,是南華的精銳艦隊,他們有航母,我們也有,他們有飛彈,我們也有,他們有核武器,我們也有。」

  「但他們想用櫻花人當炮灰,來給我們放血,讓我們耗死在櫻花!」

  張信鴻倒吸一口涼氣,知道這絕對是米國人能幹出來的事。

  作戰指揮中心裡,參謀們盯著大屏幕。

  綠色的光點和藍色的光點之間的距離在縮短,每一次刷新都縮短一點點,慢得像蝸牛爬,但確實在縮短。

  十海里,九點五海里,九海里。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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