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的刀影沒了
何大海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
「武宿機場，六十架轟炸機。」
陳若蘭手裡的豆角沒停。「炸村子的？」
「方圓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地毯式。」
她的手停了一下。只一下。然後繼續擇。
「什麼時候動手。」
「五天後。等他們飛機到齊了，一鍋端。」
陳若蘭把擇好的豆角往籃子裡一丟，站起來，拍了拍手。
「那今晚多吃點。」她端著籃子往灶台走，「空間裡那頭牛，腱子肉還剩多少？」
「半扇。」
「切兩斤出來，燉了。」她頭也不回，「你最近瘦了。」
何大海看著她的背影，沒反駁。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著。好感度100早就滿了，不需要再跳任何提示。但那種踏實——比任何面板數字都實在。
---
戌時，暗網彈出一條金色——
【武宿機場實時監控：今日轉場抵達——九七式重爆擊機×8架！當前機場內飛機總數：22/78（含護航戰鬥機）。轉場進度：28%。】
【預計全部集結完成：5天後。系統建議：在集結率達到90%以上時發動攻擊，最大化戰果。】
五天。
這五天裡，他還有別的事要做——第三批物資已經送出去了，但友軍那邊的裝備訓練進度才是關鍵。槍發下去了，得會用。
暗網通訊打開。
「方寧。」
「在。」方寧的聲音清醒，背景里有人在說話——旅部在開會。
「ZB-26靈泉改，你們那邊上手情況怎麼樣？」
「營連級射手三天內全部完成實彈訓練。」方寧壓低聲，「旅長原話——'這槍比日本人的歪把子好用十倍，誰要是打不准，槍收回來給我扛'。」
何大海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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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他說，「五天後，武宿機場會消失。」
通訊那頭安靜了兩秒。
「消失？」
「六十架轟炸機，原本是用來在百團大戰前三天地毯式轟炸正太鐵路兩側的。」
方寧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從哪搞到的情報。」
「榊原貞次的遺產。」
又是兩秒沉默。然後方寧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我現在就報旅長。這個情報——首長得知道。」
「報。但不用管機場的事。我來。」
通訊切斷。
何大海把面板切回武宿機場的實時畫面。三隻烏鴉在兩千米高空盤旋，紅外視野下，機場跑道上的飛機像一隻只蹲伏的鐵甲蟲，在夜色里安靜地等著被裝填彈藥。
它們不知道，頭頂飛著的不是普通烏鴉。
---
子時，東廂。
何大海躺在鋪上，面板在閉眼前彈出一條藍色提示——
【系統檢測到宿主近30日持續高強度作戰，身體疲勞度累積至警戒線。建議：進入系統空間休息12小時（等於外界1.2小時），觸發「深度恢復」機制。】
【「深度恢復」效果：全屬性臨時+5%（持續72小時），精神狀態恢復至巔峰。】
何大海想了一秒，閉眼。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靈泉池邊，水面泛著淡藍色的光。他把整個人泡了進去。
溫熱。靈泉從每一個毛孔里滲進去，骨骼里那種隱隱的酸脹一層一層被剝離。
十二個小時——空間內時間。
何大海閉著眼，腦子裡最後轉過一個念頭。
多田駿。
你的刀影沒了，七方沒了，地龍沒了，獵犬沒了。現在連你最後的六十架轟炸機，也活不過五天。
你還有什麼？
面板在意識深處跳了最後一行——
【暗網深層捕獲（延遲觸發）：武宿機場轉場飛機中，檢測到一架特殊編號——「菊水號」。該機非標準轟炸機，機腹改裝為超大型彈艙，可掛載——單枚2000公斤級特種航彈。】
【「菊水號」檔案比對：該機為日軍華北方面軍唯一一架戰略級轟炸平台。歷史記錄——1939年曾對重慶實施單機投彈，一枚航彈摧毀半條街區。】
【系統評估：若「菊水號」在百團大戰期間升空，單枚2000公斤航彈足以摧毀一個團級指揮部。】
【優先擊毀目標——已標記。】
何大海在靈泉池裡睜開眼。
水面倒映著他的臉，藍光在瞳孔里跳了一下。
菊水號。
好。第一個炸的就是你。
五天。
何大海每天起來第一件事，查暗網面板上武宿機場的實時畫面。飛機像候鳥一樣一架一架往跑道上落，停機坪越來越擠。
第一天——32架。
第二天——41架。
第三天——53架。
第四天——67
多出來的七架是戰鬥機護航編隊臨時加調的。暗網捕獲了一條密電：多田駿不放心，又從濟南方面借了一個戰鬥機中隊。
何大海反而笑了。來得越多，死得越乾淨。
第五天——71架。
【暗網武宿機場監控：轉場完成率96%！九七式重爆擊機×36，九式輕爆擊機×24，戰鬥機×11。另有「菊水號」戰略轟炸機×1，停於機場東南角獨立機堡內。】
【全部飛機集中停放於三條停機坪，間距平均8米。當前機場防空：高射機槍×12挺，探照燈×6盞，值班戰鬥機×2架（夜間不起飛）。】
【系統建議：今夜動手。目標密度已達最大值。】
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
酉時，95號院。
何大海蹲在灶台邊啃著半個玉米餅子。何大炮端著碗湊過來，碗裡是陳若蘭熬的排骨湯，油星子浮著滿面。
「今晚？」何大炮壓聲。
「嗯。」
「我——」
「不帶。」
何大炮把碗裡的湯一口悶完，抹嘴，沒再爭。五天了，每次都這倆字，他習慣了。
賈東升家孩子跑過來，手裡舉著個紙風車，是易中海用報紙給折的。「何叔！你看！轉得可快了！」
何大海伸手撥了一下風車葉片，轉了幾圈。
「好看。」
孩子咯笑著跑了。
何大海把剩下半個餅子塞嘴裡，站起來，看了一眼12號老宅方向。燈亮著。
他走過去。
陳若蘭在桌上攤了一排小瓷瓶，正往裡灌三倍濃縮靈泉止血粉。手指動作快而穩，瓶口一個不撒。
「今晚去。」何大海站在門口。
她嗯了一聲，頭沒抬。
「帶面罩了？」
「帶了。」
「銅扣子？」
何大海從衣兜里捏了一下那塊突起：「在。」
陳若蘭把最後一瓶封好口，擱進藥箱。站起來走到灶台邊，端出一碗熱的——不是酸棗仁水，是紅糖薑湯。
「今晚冷，喝了暖身。」
何大海接過來。姜味沖，紅糖甜。兩口乾完。
陳若蘭接回碗，在他面前站了兩秒，手指輕輕在他袖口拉了一下，鬆開。
「早點回來。」
何大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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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宿機場，六十架轟炸機。」
陳若蘭手裡的豆角沒停。「炸村子的？」
「方圓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地毯式。」
她的手停了一下。只一下。然後繼續擇。
「什麼時候動手。」
「五天後。等他們飛機到齊了，一鍋端。」
陳若蘭把擇好的豆角往籃子裡一丟，站起來，拍了拍手。
「那今晚多吃點。」她端著籃子往灶台走，「空間裡那頭牛，腱子肉還剩多少？」
「半扇。」
「切兩斤出來，燉了。」她頭也不回，「你最近瘦了。」
何大海看著她的背影，沒反駁。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著。好感度100早就滿了，不需要再跳任何提示。但那種踏實——比任何面板數字都實在。
---
戌時，暗網彈出一條金色——
【武宿機場實時監控：今日轉場抵達——九七式重爆擊機×8架！當前機場內飛機總數：22/78（含護航戰鬥機）。轉場進度：28%。】
【預計全部集結完成：5天後。系統建議：在集結率達到90%以上時發動攻擊，最大化戰果。】
五天。
這五天裡，他還有別的事要做——第三批物資已經送出去了，但友軍那邊的裝備訓練進度才是關鍵。槍發下去了，得會用。
暗網通訊打開。
「方寧。」
「在。」方寧的聲音清醒，背景里有人在說話——旅部在開會。
「ZB-26靈泉改，你們那邊上手情況怎麼樣？」
「營連級射手三天內全部完成實彈訓練。」方寧壓低聲，「旅長原話——'這槍比日本人的歪把子好用十倍，誰要是打不准，槍收回來給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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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他說，「五天後，武宿機場會消失。」
通訊那頭安靜了兩秒。
「消失？」
「六十架轟炸機，原本是用來在百團大戰前三天地毯式轟炸正太鐵路兩側的。」
方寧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從哪搞到的情報。」
「榊原貞次的遺產。」
又是兩秒沉默。然後方寧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我現在就報旅長。這個情報——首長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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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把面板切回武宿機場的實時畫面。三隻烏鴉在兩千米高空盤旋，紅外視野下，機場跑道上的飛機像一隻只蹲伏的鐵甲蟲，在夜色里安靜地等著被裝填彈藥。
它們不知道，頭頂飛著的不是普通烏鴉。
---
子時，東廂。
何大海躺在鋪上，面板在閉眼前彈出一條藍色提示——
【系統檢測到宿主近30日持續高強度作戰，身體疲勞度累積至警戒線。建議：進入系統空間休息12小時（等於外界1.2小時），觸發「深度恢復」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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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想了一秒，閉眼。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靈泉池邊，水面泛著淡藍色的光。他把整個人泡了進去。
溫熱。靈泉從每一個毛孔里滲進去，骨骼里那種隱隱的酸脹一層一層被剝離。
十二個小時——空間內時間。
何大海閉著眼，腦子裡最後轉過一個念頭。
多田駿。
你的刀影沒了，七方沒了，地龍沒了，獵犬沒了。現在連你最後的六十架轟炸機，也活不過五天。
你還有什麼？
面板在意識深處跳了最後一行——
【暗網深層捕獲（延遲觸發）：武宿機場轉場飛機中，檢測到一架特殊編號——「菊水號」。該機非標準轟炸機，機腹改裝為超大型彈艙，可掛載——單枚2000公斤級特種航彈。】
【「菊水號」檔案比對：該機為日軍華北方面軍唯一一架戰略級轟炸平台。歷史記錄——1939年曾對重慶實施單機投彈，一枚航彈摧毀半條街區。】
【系統評估：若「菊水號」在百團大戰期間升空，單枚2000公斤航彈足以摧毀一個團級指揮部。】
【優先擊毀目標——已標記。】
何大海在靈泉池裡睜開眼。
水面倒映著他的臉，藍光在瞳孔里跳了一下。
菊水號。
好。第一個炸的就是你。
五天。
何大海每天起來第一件事，查暗網面板上武宿機場的實時畫面。飛機像候鳥一樣一架一架往跑道上落，停機坪越來越擠。
第一天——32架。
第二天——41架。
第三天——53架。
第四天——67
多出來的七架是戰鬥機護航編隊臨時加調的。暗網捕獲了一條密電：多田駿不放心，又從濟南方面借了一個戰鬥機中隊。
何大海反而笑了。來得越多，死得越乾淨。
第五天——71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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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飛機集中停放於三條停機坪，間距平均8米。當前機場防空：高射機槍×12挺，探照燈×6盞，值班戰鬥機×2架（夜間不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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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把面板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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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海蹲在灶台邊啃著半個玉米餅子。何大炮端著碗湊過來，碗裡是陳若蘭熬的排骨湯，油星子浮著滿面。
「今晚？」何大炮壓聲。
「嗯。」
「我——」
「不帶。」
何大炮把碗裡的湯一口悶完，抹嘴，沒再爭。五天了，每次都這倆字，他習慣了。
賈東升家孩子跑過來，手裡舉著個紙風車，是易中海用報紙給折的。「何叔！你看！轉得可快了！」
何大海伸手撥了一下風車葉片，轉了幾圈。
「好看。」
孩子咯笑著跑了。
何大海把剩下半個餅子塞嘴裡，站起來，看了一眼12號老宅方向。燈亮著。
他走過去。
陳若蘭在桌上攤了一排小瓷瓶，正往裡灌三倍濃縮靈泉止血粉。手指動作快而穩，瓶口一個不撒。
「今晚去。」何大海站在門口。
她嗯了一聲，頭沒抬。
「帶面罩了？」
「帶了。」
「銅扣子？」
何大海從衣兜里捏了一下那塊突起：「在。」
陳若蘭把最後一瓶封好口，擱進藥箱。站起來走到灶台邊，端出一碗熱的——不是酸棗仁水，是紅糖薑湯。
「今晚冷，喝了暖身。」
何大海接過來。姜味沖，紅糖甜。兩口乾完。
陳若蘭接回碗，在他面前站了兩秒，手指輕輕在他袖口拉了一下，鬆開。
「早點回來。」
何大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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