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宋如章含笑收手，方才她指下所感，仿佛一顆顆圓潤玉珠接連滾過，正是典型的滑脈，亦稱喜脈。
「當真！？」
傻柱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望著劉小花，「我要當爹了？！」
宋如章微笑著頷首，「柱哥放心，小花嫂子的喜脈十分清晰，我不會斷錯的。」
傻柱樂得蹦了起來，「不成，我得去告訴許大茂！」
說罷他飯也不吃了，媳婦也顧不上了，一路雀躍著奔去後院，要向許大茂報喜。
「這……」
劉小花望著傻柱頭也不回的背影，有些氣悶。
一大媽笑盈盈地撫了撫她的背，「柱子從小就跟許大茂爭強好勝，隨他去吧。
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得仔細將養。」
說著，一大媽攙扶劉小花回屋，向席間眾人宣布了這個喜訊。
大家在裡面已聽得 不離十，此時聽一大媽又正式說了一遍，個個都由衷為傻柱感到高興。
傻柱的婚事在四合院裡早已是談論多年的話題，沒成想如今不但娶了媳婦，連孩子都有了，估計這會兒許大茂鼻子都得氣歪。
畢竟許大茂可比傻柱早成家五六年，至今婁曉娥肚裡還沒動靜。
平日許大茂總愛拿傻柱娶不著媳婦這事取笑他，往後啊，恐怕兩人的位置得調換過來了。
劉小花此時也是掩不住滿臉喜色。
她過門已有些時日，沒想到這麼快便懷上了孩子，今後在傻柱面前，腰杆自然挺得更直。
「好好好，院裡又添一樁喜事啊！」
易中海面色微紅，笑看向李安國，「安國啊，你和如章也該早些把婚事辦了吧，瞧你柱哥都有孩子了。」
宋如章聞言略帶羞澀地低下頭，李安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那是當然，舅舅連新房都為我備好了，自然要儘快完婚。」
如今後廚不像先前那般忙碌，他的新房也已布置妥當，是時候迎接新的女主人入住了。
「那敢情好，明兒我托人挑個吉日，選個黃道吉時把這樁喜事辦了吧。」
一大媽一提起李安國的婚事，便笑得眉眼彎彎。
「那就勞煩舅媽費心了。」
李安國舉杯淺啜一口，面露笑意。
宋如章雖因婚事當眾提及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曾褪去。
畢竟她也一直盼著這一天。
傻柱在許大茂那兒炫耀盡興後，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態回來了，「安國兄弟，你真該跟我一起去，沒瞧見許大茂那張臉啊，比灶膛灰還黑！」
劉小花輕捶了傻柱一下，「連媳婦都不顧了，只顧著去顯擺。」
傻柱憨笑著撓撓後腦，「媳婦你又不是不知道，許大茂總愛跟我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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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總算能扳回一城，我怎能不去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飯吧。」
易中海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今兒算是雙喜臨門了，傻柱媳婦有喜，安國這邊也要成家。
來，咱們一同舉杯慶賀！」
眾人歡歡喜喜地共同舉杯。
次日，一大媽便急匆匆地托人擇定了吉日，婚期定在兩個月後。
那時天氣已不似現今這般寒冷，辦喜事正相宜。
況且尚有二月時光可籌備婚事，一大媽和易中海皆認為李安國的婚事應當隆重操辦。
畢竟李安國是全院唯一一位有級別的幹部，辦得太簡樸難免惹人議論。
再者，如今二老已有可託付晚年之人，也不必如往日那般低調。
此次大辦李安國的婚事，亦相當於向四鄰宣告，今後李安國便是二老的承繼之人，二老往後出門也更有底氣。
他們也想讓從前笑話這家人丁單薄的那些鄰里瞧瞧，如今這家不僅後繼有人，而且個個爭氣，不僅事業有成，所娶的媳婦更是品貌出眾。
懷揣這般心思，一大媽開始在屋內張羅起婚禮的各項瑣碎事宜。
李安國深感有長輩操持實在是一樁美事。
婚禮諸事幾乎無需他費心，一大媽思慮周詳，方方面面皆替他考慮周全，自己只需在大媽提出的方案中做些抉擇便可。
秦京茹在醫院休養了十餘日，已能藉助拐杖緩慢行動。
她因治療費用欠下易中海七十元，心中負擔沉重，故出院後立即撐著拐杖趕往軋鋼廠宣傳科報到。
宣傳科長顧及徐衛國的情面，安排秦京茹隨於海棠學習廣播工作，薪資按學徒標準發放。
好在播音任務主要是坐在播音室內念稿，即便秦京茹腿腳尚未恢復，也暫時能夠應付。
「妹妹，你和李安國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呀？」
於海棠望著秦京茹腿上的石膏，滿臉好奇。
參加工作後，秦京茹情緒明朗了許多，不再像以往那樣低沉。
她對於海棠微微一笑，「都是謠傳，我姐姐不是已經被公安帶走了嗎？」
於海棠聽後露出惋惜的神色，「要是真的該多好，那你現在就能在家做幹部太太，過上清閒日子了！」
她眼中浮現憧憬，「你不知道，廠里多少女工都夢想嫁給李安國呢，可惜被宋如章搶先了一步……」
秦京茹見於海棠這般神態，心想原來大家的眼光都與自己相似，都覺得李安國十分出色。
不過如今在她心中，宋如章也同樣值得敬重。
送醫時醫生曾交代，幸虧當時無人隨意挪動她，否則斷骨錯位會更棘手。
因此，她對宋如章始終心存感激。
秦京茹進入軋鋼廠宣傳科工作的消息很快在院裡傳開，連帶著大家對李安國的態度也越發熱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京茹這份工作必然是李安國安排的。
即便是易中海，恐怕也難以將人安排進宣傳科這樣的部門。
宣傳科向來被視為好去處，工作輕鬆且待遇不遜於車間工人。
尤其是許大茂這樣的放映員，就屬於宣傳科編制，平日裡的福利待遇更是令人羨慕。
「如章啊，你家李安國怎麼不把你調去宣傳科，反而讓外人得了好處？」
宋如章在院裡洗衣時，後院的二大媽湊過來，一副為她抱不平的模樣。
「你可得多留心，男人有了本事就容易心思活泛。
這麼一份好差事，他不給你，倒給了秦京茹！」
宋如章將手中的衣服抖了抖，神色平和。
她盆里大多是為李安國準備的衣物。」二大媽，不能這麼說。
京茹妹子的名聲已經受損，雖說不是安國造成的，但終究受了牽連，總該做些補償。」
二大媽見宋如章如此豁達，暗自感嘆李安國真是娶了位明事理的媳婦。
「話雖如此，但這崗位給你多合適。
你模樣又好，正好能去宣傳科接替於海棠的位置。」
宋如章溫和地笑了笑，「二大媽，我是自願去食堂的。
安國偏愛柱哥的手藝，我也正好跟著學些廚藝。」
二大媽一聽，頓時領悟地點點頭。
看來宋如章比她預想的更為聰慧。
的確，要想維繫夫妻感情，先得照顧好對方的胃口。
只要牢牢抓住李安國的心，宋如章又何愁沒有更好的前途？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二大媽朝宋如章笑了笑，「有空帶安國來家裡坐坐，一起吃頓飯。」
「一定。」
宋如章笑著應下。
近來類似的話她已聽過不少。
有些人確是真心為她考慮，另一些人則存心挑撥她與李安國的關係。
但安排秦京茹工作一事，李安國早與她商量過。
她也認為應當如此。
儘管秦京茹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但能有這份心意已屬難得。
更何況，如今對方因此事名聲盡毀，故鄉難歸。
她與李安國怎能坐視不理，任人陷入絕境？
須知人言可畏，這年代被流言擊垮的女子難道還少嗎？
連後院的二大媽都知曉了秦京茹進廠的消息，正院的賈張氏自然也已聽說。
她遲遲未發作，是因心中另有盤算。
如今秦淮茹身陷囹圄，歸期未卜——政策時常變動，誰也說不好明年能否歸來。
單靠自己的積蓄雖能勉強維持，但這種只出不進的日子讓賈張氏深感不安。
眼下棒梗音訊全無，她一個老婆子帶著兩個孫女生活，家中再無男丁。
若能說服秦京茹自願上交工資，境況便能好轉。
況且等風頭過去，棒梗便可回家。
賈張氏迫切希望在孫子歸來前，改變眼前的窘迫局面。
但她此前已將秦京茹徹底得罪，若直接鬧到廠里，廠方必定維護秦京茹而非她這個外人。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賈張氏不願與秦京茹撕破臉。
畢竟如今賈家的希望，全繫於秦京茹一身，其他人已指望不上。
秦京茹畢竟是棒梗、小當和槐花的小姨，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幾個孩子挨餓受凍？
賈張氏在家中反覆思量，決定先以情動人。
若秦京茹不答應，再另想辦法。
如今的秦京茹在她眼中猶如財神——聽說在宣傳科即便仍是學徒，每月工資也有二十九元五角，比車間學徒還高出幾塊錢。
秦淮茹每月收入不過二十七塊五，若秦京茹肯將薪水用於補貼家用，她倒不反對讓秦京茹搬來同住，日常還能幫忙料理家務。
自秦淮茹離家後，賈張氏每日彎腰操持三餐、洗刷縫補，累得腰酸背痛，極盼有人分擔。
主意既定，賈張氏換好衣裳，系上圍巾，領著兩個孫女出了門。
幾經打聽，她來到秦京茹所在的職工宿舍。
軋鋼廠宿舍距廠區不遠，是兩幢規模頗大的筒子樓，每層住戶共用廁所與水槽，一間屋常住三四個人，環境可以想見。
不過，軋鋼廠職工婚後可向廠里申請單獨小間居住，但條件仍比四合院差不少。
這也正是李安國始終未向廠里申請住房的緣故——此處居住環境雜亂擁擠，多數車間工人聚居於此，人多自然衛生習慣參差。
賈張氏剛踏進筒子樓，就被混雜的氣味熏得皺眉，直到走上女工樓層，空氣才稍顯清新。
見此情形，賈張氏心裡更有把握：這裡哪裡比得上自家？
就算秦京茹來後需共睡一炕，至少家裡乾淨，用水也方便。
賈張氏一路詢問，找到秦京茹現住的宿舍。
「當真！？」
傻柱張大了嘴，難以置信地望著劉小花，「我要當爹了？！」
宋如章微笑著頷首，「柱哥放心，小花嫂子的喜脈十分清晰，我不會斷錯的。」
傻柱樂得蹦了起來，「不成，我得去告訴許大茂！」
說罷他飯也不吃了，媳婦也顧不上了，一路雀躍著奔去後院，要向許大茂報喜。
「這……」
劉小花望著傻柱頭也不回的背影，有些氣悶。
一大媽笑盈盈地撫了撫她的背，「柱子從小就跟許大茂爭強好勝，隨他去吧。
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得仔細將養。」
說著，一大媽攙扶劉小花回屋，向席間眾人宣布了這個喜訊。
大家在裡面已聽得 不離十，此時聽一大媽又正式說了一遍，個個都由衷為傻柱感到高興。
傻柱的婚事在四合院裡早已是談論多年的話題，沒成想如今不但娶了媳婦，連孩子都有了，估計這會兒許大茂鼻子都得氣歪。
畢竟許大茂可比傻柱早成家五六年，至今婁曉娥肚裡還沒動靜。
平日許大茂總愛拿傻柱娶不著媳婦這事取笑他，往後啊，恐怕兩人的位置得調換過來了。
劉小花此時也是掩不住滿臉喜色。
她過門已有些時日，沒想到這麼快便懷上了孩子，今後在傻柱面前，腰杆自然挺得更直。
「好好好，院裡又添一樁喜事啊！」
易中海面色微紅，笑看向李安國，「安國啊，你和如章也該早些把婚事辦了吧，瞧你柱哥都有孩子了。」
宋如章聞言略帶羞澀地低下頭，李安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那是當然，舅舅連新房都為我備好了，自然要儘快完婚。」
如今後廚不像先前那般忙碌，他的新房也已布置妥當，是時候迎接新的女主人入住了。
「那敢情好，明兒我托人挑個吉日，選個黃道吉時把這樁喜事辦了吧。」
一大媽一提起李安國的婚事，便笑得眉眼彎彎。
「那就勞煩舅媽費心了。」
李安國舉杯淺啜一口，面露笑意。
宋如章雖因婚事當眾提及而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曾褪去。
畢竟她也一直盼著這一天。
傻柱在許大茂那兒炫耀盡興後，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態回來了，「安國兄弟，你真該跟我一起去，沒瞧見許大茂那張臉啊，比灶膛灰還黑！」
劉小花輕捶了傻柱一下，「連媳婦都不顧了，只顧著去顯擺。」
傻柱憨笑著撓撓後腦，「媳婦你又不是不知道，許大茂總愛跟我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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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總算能扳回一城，我怎能不去好好揚眉吐氣一番！」
「好了好了，都坐下吃飯吧。」
易中海笑呵呵地打著圓場。
「今兒算是雙喜臨門了，傻柱媳婦有喜，安國這邊也要成家。
來，咱們一同舉杯慶賀！」
眾人歡歡喜喜地共同舉杯。
次日，一大媽便急匆匆地托人擇定了吉日，婚期定在兩個月後。
那時天氣已不似現今這般寒冷，辦喜事正相宜。
況且尚有二月時光可籌備婚事，一大媽和易中海皆認為李安國的婚事應當隆重操辦。
畢竟李安國是全院唯一一位有級別的幹部，辦得太簡樸難免惹人議論。
再者，如今二老已有可託付晚年之人，也不必如往日那般低調。
此次大辦李安國的婚事，亦相當於向四鄰宣告，今後李安國便是二老的承繼之人，二老往後出門也更有底氣。
他們也想讓從前笑話這家人丁單薄的那些鄰里瞧瞧，如今這家不僅後繼有人，而且個個爭氣，不僅事業有成，所娶的媳婦更是品貌出眾。
懷揣這般心思，一大媽開始在屋內張羅起婚禮的各項瑣碎事宜。
李安國深感有長輩操持實在是一樁美事。
婚禮諸事幾乎無需他費心，一大媽思慮周詳，方方面面皆替他考慮周全，自己只需在大媽提出的方案中做些抉擇便可。
秦京茹在醫院休養了十餘日，已能藉助拐杖緩慢行動。
她因治療費用欠下易中海七十元，心中負擔沉重，故出院後立即撐著拐杖趕往軋鋼廠宣傳科報到。
宣傳科長顧及徐衛國的情面，安排秦京茹隨於海棠學習廣播工作，薪資按學徒標準發放。
好在播音任務主要是坐在播音室內念稿，即便秦京茹腿腳尚未恢復，也暫時能夠應付。
「妹妹，你和李安國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呀？」
於海棠望著秦京茹腿上的石膏，滿臉好奇。
參加工作後，秦京茹情緒明朗了許多，不再像以往那樣低沉。
她對於海棠微微一笑，「都是謠傳，我姐姐不是已經被公安帶走了嗎？」
於海棠聽後露出惋惜的神色，「要是真的該多好，那你現在就能在家做幹部太太，過上清閒日子了！」
她眼中浮現憧憬，「你不知道，廠里多少女工都夢想嫁給李安國呢，可惜被宋如章搶先了一步……」
秦京茹見於海棠這般神態，心想原來大家的眼光都與自己相似，都覺得李安國十分出色。
不過如今在她心中，宋如章也同樣值得敬重。
送醫時醫生曾交代，幸虧當時無人隨意挪動她，否則斷骨錯位會更棘手。
因此，她對宋如章始終心存感激。
秦京茹進入軋鋼廠宣傳科工作的消息很快在院裡傳開，連帶著大家對李安國的態度也越發熱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京茹這份工作必然是李安國安排的。
即便是易中海，恐怕也難以將人安排進宣傳科這樣的部門。
宣傳科向來被視為好去處，工作輕鬆且待遇不遜於車間工人。
尤其是許大茂這樣的放映員，就屬於宣傳科編制，平日裡的福利待遇更是令人羨慕。
「如章啊，你家李安國怎麼不把你調去宣傳科，反而讓外人得了好處？」
宋如章在院裡洗衣時，後院的二大媽湊過來，一副為她抱不平的模樣。
「你可得多留心，男人有了本事就容易心思活泛。
這麼一份好差事，他不給你，倒給了秦京茹！」
宋如章將手中的衣服抖了抖，神色平和。
她盆里大多是為李安國準備的衣物。」二大媽，不能這麼說。
京茹妹子的名聲已經受損，雖說不是安國造成的，但終究受了牽連，總該做些補償。」
二大媽見宋如章如此豁達，暗自感嘆李安國真是娶了位明事理的媳婦。
「話雖如此，但這崗位給你多合適。
你模樣又好，正好能去宣傳科接替於海棠的位置。」
宋如章溫和地笑了笑，「二大媽，我是自願去食堂的。
安國偏愛柱哥的手藝，我也正好跟著學些廚藝。」
二大媽一聽，頓時領悟地點點頭。
看來宋如章比她預想的更為聰慧。
的確，要想維繫夫妻感情，先得照顧好對方的胃口。
只要牢牢抓住李安國的心，宋如章又何愁沒有更好的前途？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
二大媽朝宋如章笑了笑，「有空帶安國來家裡坐坐，一起吃頓飯。」
「一定。」
宋如章笑著應下。
近來類似的話她已聽過不少。
有些人確是真心為她考慮，另一些人則存心挑撥她與李安國的關係。
但安排秦京茹工作一事，李安國早與她商量過。
她也認為應當如此。
儘管秦京茹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但能有這份心意已屬難得。
更何況，如今對方因此事名聲盡毀，故鄉難歸。
她與李安國怎能坐視不理，任人陷入絕境？
須知人言可畏，這年代被流言擊垮的女子難道還少嗎？
連後院的二大媽都知曉了秦京茹進廠的消息，正院的賈張氏自然也已聽說。
她遲遲未發作，是因心中另有盤算。
如今秦淮茹身陷囹圄，歸期未卜——政策時常變動，誰也說不好明年能否歸來。
單靠自己的積蓄雖能勉強維持，但這種只出不進的日子讓賈張氏深感不安。
眼下棒梗音訊全無，她一個老婆子帶著兩個孫女生活，家中再無男丁。
若能說服秦京茹自願上交工資，境況便能好轉。
況且等風頭過去，棒梗便可回家。
賈張氏迫切希望在孫子歸來前，改變眼前的窘迫局面。
但她此前已將秦京茹徹底得罪，若直接鬧到廠里，廠方必定維護秦京茹而非她這個外人。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賈張氏不願與秦京茹撕破臉。
畢竟如今賈家的希望，全繫於秦京茹一身，其他人已指望不上。
秦京茹畢竟是棒梗、小當和槐花的小姨，難道真能眼睜睜看著幾個孩子挨餓受凍？
賈張氏在家中反覆思量，決定先以情動人。
若秦京茹不答應，再另想辦法。
如今的秦京茹在她眼中猶如財神——聽說在宣傳科即便仍是學徒，每月工資也有二十九元五角，比車間學徒還高出幾塊錢。
秦淮茹每月收入不過二十七塊五，若秦京茹肯將薪水用於補貼家用，她倒不反對讓秦京茹搬來同住，日常還能幫忙料理家務。
自秦淮茹離家後，賈張氏每日彎腰操持三餐、洗刷縫補，累得腰酸背痛，極盼有人分擔。
主意既定，賈張氏換好衣裳，系上圍巾，領著兩個孫女出了門。
幾經打聽，她來到秦京茹所在的職工宿舍。
軋鋼廠宿舍距廠區不遠，是兩幢規模頗大的筒子樓，每層住戶共用廁所與水槽，一間屋常住三四個人，環境可以想見。
不過，軋鋼廠職工婚後可向廠里申請單獨小間居住，但條件仍比四合院差不少。
這也正是李安國始終未向廠里申請住房的緣故——此處居住環境雜亂擁擠，多數車間工人聚居於此，人多自然衛生習慣參差。
賈張氏剛踏進筒子樓，就被混雜的氣味熏得皺眉，直到走上女工樓層，空氣才稍顯清新。
見此情形，賈張氏心裡更有把握：這裡哪裡比得上自家？
就算秦京茹來後需共睡一炕，至少家裡乾淨，用水也方便。
賈張氏一路詢問，找到秦京茹現住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