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秦淮茹這話一出，看熱鬧的村民都驚呆了。
本以為只是姐妹吵架，沒想到竟爆出這麼個驚人的消息！
還沒出嫁，就跟城裡的小伙子不清不楚了……
眾人看秦京茹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不少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秦京茹又羞又氣，她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毀她的名聲。
「姐，你太過分了！」
秦京茹氣得眼淚直掉，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我過分？有你信里寫的那些話過分！？」
秦淮茹依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告訴你，咱們老秦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李安國這人要是肯擔責任還好，若是不肯，照老規矩你可是要受重罰的！」
秦淮茹喊完這話，捂著胸口，一副被任性的妹妹氣得夠嗆的樣子。
「好了好了，京茹她姐，你也別太動氣，讓那小伙子負責不就行了？」
一位村民看不下去，過來勸解，「京茹模樣挺周正，人家小伙子不會不認的。」
聽到這裡，秦京茹才猛地醒悟秦淮茹的打算。
自己不順著她的意思，她就當眾糟蹋自己的名聲，如今全村都傳言她跟城裡的李安國關係不清不楚。
要是李安國不娶她，這輩子就算完了，往後想嫁人，恐怕也只能找那些窮得揭不開鍋的單身漢了。
「你……」
秦京茹氣得臉都擰了起來，帶著哭腔喊道，「你太狠心了！」
「從今往後我沒你這個姐姐！」
秦京茹說完，捂著臉哭著衝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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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並沒攔她。
看著妹 苦的模樣，她心裡也不好受，可這都是為了她好啊！
不打破現狀，哪來的轉機？不這樣，自己這個傻妹妹怎麼可能有機會接近李安國呢？
「鄉親們，今天的事大家想必都明白了。」
秦淮茹穩了穩情緒，對周圍村民說道，「我回去就找我們院裡的李安國同志談。」
「要是他不認，還得請各位多幫幫忙。」
秦淮茹說著聲音就哽咽了，「我就這一個妹妹，這事若不成，她下半生可就全毀了。」
此時的秦淮茹，在大家眼裡完全是個心疼妹妹的好姐姐，眾人紛紛表態，說如果那小伙子抵賴，他們就一塊進城去找他理論。
得了村民的承諾，秦淮茹心裡踏實了些，好言好語送走眾人，這才回屋跟父母交代。
「這幾天看緊她，我保證半個月內，給你們帶個城裡的幹部女婿回來。」
秦淮茹故意提高嗓門，也是說給在屋裡哭得喘不過氣的秦京茹聽的。
安撫好父母，秦淮茹一刻不停趕回四九城，到第三醫院找熟悉的陶大夫。
她和陶大夫熟絡，是因為婆婆每月都要來開大量止疼藥。
「又來給你婆婆開藥了？」
陶大夫看著秦淮茹嘆了口氣，「這麼吃下去不是辦法，我看她已經上癮了。」
秦淮茹在陶大夫對面坐下，「唉，我也沒法子，一斷藥她就難受得直叫。」
陶大夫搖搖頭，利落地開了張處方，「這是能開的最大量了，儘量別吃，回去勸勸你婆婆。」
「好。」
秦淮茹接過單子，笑了笑，「其實今天還有件事想麻煩您。」
「什麼事？」
同為女性，陶大夫對秦淮茹一直頗有好感。
這年頭，丈夫走了，還能十年如一日拉扯三個孩子，伺候難纏的婆婆，換別人早跑了。
秦淮茹能堅持這麼久，從無怨言，陶大夫心裡很佩服。
「是我妹妹，她被一個男人騙了，失了清白。」
秦淮茹嘆口氣，神情痛心，「那男人現在不認帳，不肯娶她。」
「所以想請您幫忙開一張妊娠化驗單，我拿去嚇唬嚇唬他。」
陶大夫聽了也生氣，「這種男人，簡直不是好東西，這事我一定幫你。」
「過幾天來取就行。」
秦淮茹連聲道謝，離開了醫院。
另一邊的秦京茹在家裡悲痛不已，心情複雜極了。
如今她在村裡的名聲已被姐姐徹底敗壞。
現在她連門都不敢出，怕那些閒言碎語的婦人指指點點，她一個姑娘家，哪經歷過這些？
就算她拿出和李安國的通信去解釋，也不會有人信。
畢竟這些年來，秦淮茹在村里經營的形象太成功了。
提起秦淮茹，村里老老少少誰不夸？風光嫁到城裡，丈夫走後頂替名額成了工人，一個人養三個孩子，還伺候年邁的婆婆，這樣的好女人說的話，誰會懷疑？
秦京茹把自己關在房裡，任憑父母在外怎麼勸，就是不開門。
她已經想明白了秦淮茹的算計：自己不肯合作，用假懷孕逼李安國娶她，姐姐就先在村里毀她名聲，斷她後路。
如今她只剩一條路可走：和秦淮茹合作，嫁給李安國。
否則，就只能等著嫁去鄰村給鰥夫續弦。
而且就憑現在這名聲，就算嫁過去，在夫家也絕沒好日子過。
秦京茹心裡恨極了這個姐姐。
本來她還在家盼著李安國給她介紹城裡對象，現在全被姐姐毀了。
一夜之間成了別人口中的「破鞋」，還要 著去李安國面前演戲。
難道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嫁過去，往後就能幸福嗎？
秦京茹此刻心中浮現出李安國那日來村里時對她說的言語，依照她的情形，本可在溫飽無憂的基礎上，尋得一個真心喜愛之人。
然而這般簡單的願望，轉眼就被秦淮茹徹底粉碎，叫她如何能不心生怨恨？
秦京茹此時心緒紛亂，倘若她不順從姐姐的安排，不去 李安國，難道真要嫁給一個年歲足以做她父親的喪偶之人嗎？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狠狠心，直接嫁給傻柱呢！
秦京茹如今追悔莫及，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吞下這枚苦果。
此刻的李安國對秦淮茹與秦京茹之間的 仍一無所知，他正思量著如何為宋如章謀得一份正式差事，以便能名正言順地牽起她的手，共議終身大事。
「我看如章那姑娘力氣不小，不如隨我去學鉗工。」
易中海吸了口煙，向李安國提議。
李安國聽罷卻搖頭，「如章終究是女孩子，車間的活兒太累，也不安全。」
易中海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安置到別處也行，就是工錢或許會少些。」
他隨即想起賈東旭的舊事，便打消了讓宋如章學鉗工的念頭。
畢竟是自家外甥未來的媳婦，還指望她為李家開枝散葉，鉗工這行當對她而言確實太過冒險。
「要我說，不如安排到傻柱的食堂里去。」
一大媽在一旁插話。
憑易中海在軋鋼廠的人情，安排個人進廠不算難事，難的是將宋如章安置到何處——總得是個有熟人掌管的地方才行。
李安國聽了眼睛一亮：若讓宋如章跟著傻柱學手藝，往後自己豈不是天天都能嘗到美味佳肴？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一大媽的建議。
他覺得不該如此自私，宋如章心之所向應是中醫這一行，讓她去當廚子未免有些屈才。
畢竟之前李安國患了感冒，喝了她煎的藥湯，次日便痊癒了；一大媽多年的風濕，抹了她送來的藥膏後，連陰雨天膝蓋也不再酸疼。
因此，李安國對宋如章的醫術頗為認可。
不過此時行醫也需考取醫師資格證，唯有鄉間的赤腳醫生可免，大公社的衛生員同樣須持證上崗。
宋如章若想在四九城求得一份醫職，仍需考取相應的資質。
「回頭我去問問她，看她自己如何打算。」
李安國含笑說道，「舅舅、舅媽也不必過於操心，這回你們的外甥媳婦肯定是穩當了。」
易中海與一大媽相視而笑，彼此眼中儘是欣慰——宋如章這姑娘的品性，確是沒得挑。
「那舅媽可就等著幫你帶孩子了。」
一大媽仿佛已看見幾個如年畫娃娃般白胖的孩童繞膝嬉戲。
「一定一定。」
李安國笑眯眯地應承。
嘴上雖答應得爽快，他心裡卻想著孩子還是晚幾年要更為妥當。
宋如章方才年滿十八，過早生育恐傷其身。
不如等婚後多過幾年二人生活，再考慮子嗣之事。
李安國抽空去了一趟宋如章住處，說明舅舅能將她安排進軋鋼廠工作，「你如何想？」
宋如章略作思索，仰起臉莞爾一笑，「我想去食堂。」
「哦？」
李安國一怔，「為何？」
宋如章掩唇輕笑，「你那麼喜歡柱子哥做的菜，我總得去偷偷師呀……免得成親後你還天天往柱子哥那兒跑……」
「……」
李安國默然片刻，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感動。
這是一個女子全心全意為他打算啊！
「其實你不必特意為我學做菜的。」
李安國語氣有些艱澀，「做你自己喜歡的事便好。」
宋如章伸出纖指輕按他的唇，眉眼彎彎，湊近他低語：「可我就是想為你做些什麼呀……」
李安國喉結微動，「那你不想考取醫師資格，將外公傳下的中醫發揚光大嗎？」
宋如章低頭淺笑，「不急，我先將傻柱的手藝學來再說。
考醫師證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況且，」
她抬起眼，眸光清亮，「我樂意為你學烹飪。
從前我娘常說，想留住男人的心，得先留住他的胃。
能向柱子哥討教，我求之不得呢！」
李安國輕嘆一聲，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她的肩，「你呀，總是這麼容易滿足。」
「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如章綻開明媚的笑容，朝他皺了皺鼻尖，「我剛學做菜時，可不許嫌我手藝差。」
「好好好，你做的我一定全部吃完。」
李安國笑著颳了刮她的鼻樑，滿心皆是暖意。
宋如章願如此毫無保留地為他付出，他心中縈繞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唯恐將來有負於這片赤誠。
他只能在心底反覆告誡自己：此生定要好好待她。
得此良伴，尚有何求？
「那我可得好好備一份拜師禮了。」
宋如章從李安國懷中輕盈躍出，笑吟吟地去翻看他帶來的物件。
「柱子哥有啥愛好嗎？」
宋如章轉身向李安國詢問。
本以為只是姐妹吵架，沒想到竟爆出這麼個驚人的消息！
還沒出嫁，就跟城裡的小伙子不清不楚了……
眾人看秦京茹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不少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秦京茹又羞又氣，她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毀她的名聲。
「姐，你太過分了！」
秦京茹氣得眼淚直掉，呼吸都有些不穩了。
「我過分？有你信里寫的那些話過分！？」
秦淮茹依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告訴你，咱們老秦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李安國這人要是肯擔責任還好，若是不肯，照老規矩你可是要受重罰的！」
秦淮茹喊完這話，捂著胸口，一副被任性的妹妹氣得夠嗆的樣子。
「好了好了，京茹她姐，你也別太動氣，讓那小伙子負責不就行了？」
一位村民看不下去，過來勸解，「京茹模樣挺周正，人家小伙子不會不認的。」
聽到這裡，秦京茹才猛地醒悟秦淮茹的打算。
自己不順著她的意思，她就當眾糟蹋自己的名聲，如今全村都傳言她跟城裡的李安國關係不清不楚。
要是李安國不娶她，這輩子就算完了，往後想嫁人，恐怕也只能找那些窮得揭不開鍋的單身漢了。
「你……」
秦京茹氣得臉都擰了起來，帶著哭腔喊道，「你太狠心了！」
「從今往後我沒你這個姐姐！」
秦京茹說完，捂著臉哭著衝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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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並沒攔她。
看著妹 苦的模樣，她心裡也不好受，可這都是為了她好啊！
不打破現狀，哪來的轉機？不這樣，自己這個傻妹妹怎麼可能有機會接近李安國呢？
「鄉親們，今天的事大家想必都明白了。」
秦淮茹穩了穩情緒，對周圍村民說道，「我回去就找我們院裡的李安國同志談。」
「要是他不認，還得請各位多幫幫忙。」
秦淮茹說著聲音就哽咽了，「我就這一個妹妹，這事若不成，她下半生可就全毀了。」
此時的秦淮茹，在大家眼裡完全是個心疼妹妹的好姐姐，眾人紛紛表態，說如果那小伙子抵賴，他們就一塊進城去找他理論。
得了村民的承諾，秦淮茹心裡踏實了些，好言好語送走眾人，這才回屋跟父母交代。
「這幾天看緊她，我保證半個月內，給你們帶個城裡的幹部女婿回來。」
秦淮茹故意提高嗓門，也是說給在屋裡哭得喘不過氣的秦京茹聽的。
安撫好父母，秦淮茹一刻不停趕回四九城，到第三醫院找熟悉的陶大夫。
她和陶大夫熟絡，是因為婆婆每月都要來開大量止疼藥。
「又來給你婆婆開藥了？」
陶大夫看著秦淮茹嘆了口氣，「這麼吃下去不是辦法，我看她已經上癮了。」
秦淮茹在陶大夫對面坐下，「唉，我也沒法子，一斷藥她就難受得直叫。」
陶大夫搖搖頭，利落地開了張處方，「這是能開的最大量了，儘量別吃，回去勸勸你婆婆。」
「好。」
秦淮茹接過單子，笑了笑，「其實今天還有件事想麻煩您。」
「什麼事？」
同為女性，陶大夫對秦淮茹一直頗有好感。
這年頭，丈夫走了，還能十年如一日拉扯三個孩子，伺候難纏的婆婆，換別人早跑了。
秦淮茹能堅持這麼久，從無怨言，陶大夫心裡很佩服。
「是我妹妹，她被一個男人騙了，失了清白。」
秦淮茹嘆口氣，神情痛心，「那男人現在不認帳，不肯娶她。」
「所以想請您幫忙開一張妊娠化驗單，我拿去嚇唬嚇唬他。」
陶大夫聽了也生氣，「這種男人，簡直不是好東西，這事我一定幫你。」
「過幾天來取就行。」
秦淮茹連聲道謝，離開了醫院。
另一邊的秦京茹在家裡悲痛不已，心情複雜極了。
如今她在村裡的名聲已被姐姐徹底敗壞。
現在她連門都不敢出，怕那些閒言碎語的婦人指指點點，她一個姑娘家，哪經歷過這些？
就算她拿出和李安國的通信去解釋，也不會有人信。
畢竟這些年來，秦淮茹在村里經營的形象太成功了。
提起秦淮茹，村里老老少少誰不夸？風光嫁到城裡，丈夫走後頂替名額成了工人，一個人養三個孩子，還伺候年邁的婆婆，這樣的好女人說的話，誰會懷疑？
秦京茹把自己關在房裡，任憑父母在外怎麼勸，就是不開門。
她已經想明白了秦淮茹的算計：自己不肯合作，用假懷孕逼李安國娶她，姐姐就先在村里毀她名聲，斷她後路。
如今她只剩一條路可走：和秦淮茹合作，嫁給李安國。
否則，就只能等著嫁去鄰村給鰥夫續弦。
而且就憑現在這名聲，就算嫁過去，在夫家也絕沒好日子過。
秦京茹心裡恨極了這個姐姐。
本來她還在家盼著李安國給她介紹城裡對象，現在全被姐姐毀了。
一夜之間成了別人口中的「破鞋」，還要 著去李安國面前演戲。
難道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嫁過去，往後就能幸福嗎？
秦京茹此刻心中浮現出李安國那日來村里時對她說的言語，依照她的情形，本可在溫飽無憂的基礎上，尋得一個真心喜愛之人。
然而這般簡單的願望，轉眼就被秦淮茹徹底粉碎，叫她如何能不心生怨恨？
秦京茹此時心緒紛亂，倘若她不順從姐姐的安排，不去 李安國，難道真要嫁給一個年歲足以做她父親的喪偶之人嗎？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狠狠心，直接嫁給傻柱呢！
秦京茹如今追悔莫及，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吞下這枚苦果。
此刻的李安國對秦淮茹與秦京茹之間的 仍一無所知，他正思量著如何為宋如章謀得一份正式差事，以便能名正言順地牽起她的手，共議終身大事。
「我看如章那姑娘力氣不小，不如隨我去學鉗工。」
易中海吸了口煙，向李安國提議。
李安國聽罷卻搖頭，「如章終究是女孩子，車間的活兒太累，也不安全。」
易中海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安置到別處也行，就是工錢或許會少些。」
他隨即想起賈東旭的舊事，便打消了讓宋如章學鉗工的念頭。
畢竟是自家外甥未來的媳婦，還指望她為李家開枝散葉，鉗工這行當對她而言確實太過冒險。
「要我說，不如安排到傻柱的食堂里去。」
一大媽在一旁插話。
憑易中海在軋鋼廠的人情，安排個人進廠不算難事，難的是將宋如章安置到何處——總得是個有熟人掌管的地方才行。
李安國聽了眼睛一亮：若讓宋如章跟著傻柱學手藝，往後自己豈不是天天都能嘗到美味佳肴？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一大媽的建議。
他覺得不該如此自私，宋如章心之所向應是中醫這一行，讓她去當廚子未免有些屈才。
畢竟之前李安國患了感冒，喝了她煎的藥湯，次日便痊癒了；一大媽多年的風濕，抹了她送來的藥膏後，連陰雨天膝蓋也不再酸疼。
因此，李安國對宋如章的醫術頗為認可。
不過此時行醫也需考取醫師資格證，唯有鄉間的赤腳醫生可免，大公社的衛生員同樣須持證上崗。
宋如章若想在四九城求得一份醫職，仍需考取相應的資質。
「回頭我去問問她，看她自己如何打算。」
李安國含笑說道，「舅舅、舅媽也不必過於操心，這回你們的外甥媳婦肯定是穩當了。」
易中海與一大媽相視而笑，彼此眼中儘是欣慰——宋如章這姑娘的品性，確是沒得挑。
「那舅媽可就等著幫你帶孩子了。」
一大媽仿佛已看見幾個如年畫娃娃般白胖的孩童繞膝嬉戲。
「一定一定。」
李安國笑眯眯地應承。
嘴上雖答應得爽快，他心裡卻想著孩子還是晚幾年要更為妥當。
宋如章方才年滿十八，過早生育恐傷其身。
不如等婚後多過幾年二人生活，再考慮子嗣之事。
李安國抽空去了一趟宋如章住處，說明舅舅能將她安排進軋鋼廠工作，「你如何想？」
宋如章略作思索，仰起臉莞爾一笑，「我想去食堂。」
「哦？」
李安國一怔，「為何？」
宋如章掩唇輕笑，「你那麼喜歡柱子哥做的菜，我總得去偷偷師呀……免得成親後你還天天往柱子哥那兒跑……」
「……」
李安國默然片刻，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感動。
這是一個女子全心全意為他打算啊！
「其實你不必特意為我學做菜的。」
李安國語氣有些艱澀，「做你自己喜歡的事便好。」
宋如章伸出纖指輕按他的唇，眉眼彎彎，湊近他低語：「可我就是想為你做些什麼呀……」
李安國喉結微動，「那你不想考取醫師資格，將外公傳下的中醫發揚光大嗎？」
宋如章低頭淺笑，「不急，我先將傻柱的手藝學來再說。
考醫師證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況且，」
她抬起眼，眸光清亮，「我樂意為你學烹飪。
從前我娘常說，想留住男人的心，得先留住他的胃。
能向柱子哥討教，我求之不得呢！」
李安國輕嘆一聲，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她的肩，「你呀，總是這麼容易滿足。」
「那就這麼說定了。」
宋如章綻開明媚的笑容，朝他皺了皺鼻尖，「我剛學做菜時，可不許嫌我手藝差。」
「好好好，你做的我一定全部吃完。」
李安國笑著颳了刮她的鼻樑，滿心皆是暖意。
宋如章願如此毫無保留地為他付出，他心中縈繞著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唯恐將來有負於這片赤誠。
他只能在心底反覆告誡自己：此生定要好好待她。
得此良伴，尚有何求？
「那我可得好好備一份拜師禮了。」
宋如章從李安國懷中輕盈躍出，笑吟吟地去翻看他帶來的物件。
「柱子哥有啥愛好嗎？」
宋如章轉身向李安國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