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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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往在院裡私下就處理了。

  賈張氏第一眼看到棒梗,幾乎暈厥。

  不到兩周,她那原本白胖的孫子已變得瘦削不堪,衣衫襤褸,棉衣破了大洞,露出裡面發黑的棉絮,臉上也帶著細小的傷痕與淤青。

  棒梗見到賈張氏和秦淮茹並沒有哭。

  短短兩周,他的眼淚早已流干。

  如今的他變得與管教所里其他孩子一樣淡漠,眼神不再像從前那般外露,他學會了隱藏恨意——這樣在裡面才能少受欺負。

  「我的棒梗啊,給你帶的吃的和衣服呢?怎麼瘦成這樣!」

  賈張氏顫抖著想伸手穿過鐵欄去摸棒梗的臉,被一旁的管教制止。

  「禁止身體接觸。」

  賈張氏面對嚴肅的管教,只得縮回手,一邊啜泣一邊望著孫子悽慘的樣子。

  秦淮茹也哽咽難言,捂著臉轉身不忍多看,「孩子,送來的衣服怎麼沒穿?」

  棒梗沉默片刻,「別送東西了,裡面有人搶,我拿不到的。」

  賈張氏聽了,急忙打開飯盒,把還微溫的白面饅頭從鐵欄下方塞進去。

  管教瞥了一眼只是饅頭,沒出聲阻攔——畢竟是大年初一,能通融就通融些。

  棒梗用黑乎乎的小手抓起饅頭,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塞,即便噎住好幾次也不肯放緩。

  「慢點,慢點。」

  賈張氏只覺得心如刀絞,「棒梗不怕,奶奶和媽媽在外面想辦法,讓你早點出來。」

  秦淮茹也抹著淚點頭,「棒梗你放心,媽一定想辦法救你,傾家蕩產也救!」

  棒梗吃著軟和的饅頭,聽著她們的話,終於繃不住心防,張著嘴,裡面還有未咽下的食物。

  「媽,奶!你們怎麼才來啊!」

  他哭得極其傷心,嘶啞的哭聲像一把把尖刀,扎在鐵欄外兩人的心上。

  「我的好孫子,別哭了……你哭得奶奶心裡疼啊!」

  賈張氏捶打著胸口,「奶奶恨啊,該死的許大茂,該死的易中海啊!」

  聽到這兩個名字,棒梗眼裡也湧起深深的恨意。

  要不是這兩人,還有李安國——棒梗記得是李安國去公安局叫人把他抓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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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他們,自己怎會在這裡受這種罪?吃不飽穿不暖就算了,還三天兩頭被裡面的孩子頭揍。

  再這樣下去,他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媽,奶,救救我,我想回家!」

  棒梗扶著鐵欄哭喊。

  他扶著欄杆的手上布滿細小的裂口,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這副模樣,與從前院裡那個白胖乾淨的棒梗,簡直判若兩人。

  離開少管所後,秦淮茹和賈張氏腦中仍浮現著棒梗方才悽慘的樣子。

  兩人一路沉默,回到四合院。

  她們陰鬱的神情與院裡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三五成群的孩子在院子裡玩著昨晚撿到的零散鞭炮,嘻嘻哈哈,熱鬧非凡。

  賈張氏見此情景格外刺眼,當即呵斥,「幹什麼!我告訴你們,要是炸到我,我讓你們年都過不好!」

  一個被吼的孩子立刻哭著回家找父母告狀。

  賈張氏和秦淮茹回家商量,覺得院裡只有一大爺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易中海是八級鉗工,工資高,在廠里也受領導重視,作為院裡的一把手,人脈也廣。

  思來想去,棒梗這事還是得去求易中海。

  「媽,之前棒梗把一大媽弄傷了,一大爺能幫咱們嗎?」

  秦淮茹面露難色。

  「你是不想救棒梗了?」

  賈張氏拽著秦淮茹的胳膊往外拉,「這事沒商量,除非你還能認識更厲害的人。」

  說著,賈張氏把秦淮茹拉到院裡,關上了門。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易中海家的屋門。

  此時易中海正和李安國在堂屋聽著收音機閒聊,一大媽在一旁幫李安國納鞋底。

  聽到敲門聲,一大媽以為是院裡人來拜年——已經來過好幾撥了,便笑著去開門。

  開門見到是秦淮茹,一大媽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

  不為別的,賈家最近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分。

  李安國注意到秦淮茹站在屋外,便對易中海笑了笑,「秦淮茹來拜年了,今天她兩個女兒還特意到我屋外給我拜年呢!」

  易中海聽後微微皺眉,「這不太合適,你還沒成家呢,她們給你拜什麼年。」

  秦淮茹在門口向一大媽問了一聲「新年好」。

  一大媽雖然心裡不太樂意,但考慮到是大過年的,還是讓她進了屋。

  秦淮茹一進來,就直接跪在了易中海面前,李安國原本和易中海坐在一起,見狀立刻起身,避開了秦淮茹跪拜的方向。

  畢竟秦淮茹比他年長不少,他可不想因此折壽。

  「一大爺,求您救救棒梗吧!」

  秦淮茹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痛苦,眼淚一顆顆掉在堂屋的地面上。

  易中海坐直身子,示意一大媽先扶她起來,但秦淮茹怎麼也不肯起身,「一大爺,您不知道我今天去看棒梗,他變成什麼樣子了……」

  「要是再不把他救出來,他可能就真的出不來了!」

  秦淮茹此時的悲痛並非假裝,易中海和一大媽看了也有些動容。

  「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易中海嘆了口氣,「這大過年的,你又是跪又是哭的,不是存心讓我折壽嗎?」

  秦淮茹這才趕緊站起來,一邊哽咽一邊將棒梗在少管所的遭遇詳細敘述了一遍,「一大爺,您要是不救他,他在那裡遲早會被折磨垮的!」

  易中海其實早就清楚少管所里的情況,對棒梗的遭遇並不感到意外,倒是一大媽聽得心驚膽戰。

  李安國一直站在角落沒有說話,心想秦淮茹這次恐怕找錯了人。

  一大爺就算再有本事,手也伸不到少管所里去。

  果然,易中海開口就讓秦淮茹回去另想辦法,「我確實無能為力。

  你也知道,我雖然是院裡的一大爺,但這個位置也是大家推選我才當上的。」

  「棒梗這件事,你還不如早點找別人幫忙,我是真的沒有辦法。」

  易中海直言不諱,「我和你們一樣,只是個普通老百姓。

  如果我真有那個能力,我家外甥現在早就當上領導了,不是嗎?」

  一大媽和易中海好言勸走秦淮茹後,一大媽低聲感嘆:「這孩子,也確實挺可憐的。」

  易中海卻對李安國說:「現在你明白,為什麼上次那件事我不讓你把棒梗送進少管所了吧?」

  「那地方,根本就是個吃人的地方,棒梗去了能有什麼好結果?到時候萬一出了事,賈張氏和秦淮茹還不把你生吞活剝了?」

  李安國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氣,「棒梗在那兒過得不好,只能說明他自己不夠機靈。

  要是像您外甥我這麼聰明的人,到哪兒都能過得舒舒服服。」

  「行行行,就你最能。」

  易中海笑著搖搖頭,一大媽也笑著責怪李安國貧嘴。

  「安國啊,舅媽覺得你舅舅說得對。

  這次畢竟是許大茂堅持要把人送進去的,就算有怨恨也落不到你頭上。」

  一大媽有些慶幸地說。

  李安國在心裡默默向許大茂道了個歉。

  他並不是故意要坑許大茂的,心想自己送雞這件事一定要保密,畢竟許大茂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不過,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會來坑你。

  相反,許大茂對身邊的人其實還不錯,除了有些花心之外。

  記得原劇情里,許大茂因為二大爺推了秦京茹一下,就氣得把二大爺揍了一頓。

  這種護短的行為,李安國其實挺欣賞的。

  他當時看到這一段就在想,如果換作是自己,大概也會像許大茂一樣,管你是什麼二大爺,來我家吃飯還敢打我老婆,不揍你一頓都算客氣了。

  前世李安國就是個非常重視家人的人,到了這一世,一大爺和一大媽都對他掏心掏肺地好,李安國也早已將他們看作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所以之前一大媽受傷時,他才會那麼憤怒。

  「好了,今天過年,咱們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

  我看初三外面的照相館就開門了,咱們一家三口去照張全家福吧。」

  易中海笑眯眯地喝了口熱茶。

  一大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那我得穿上安國給我做的那套新衣服。」

  易中海和一大媽第一次拍全家福還是結婚的時候。

  本來想著等有了孩子,每年拍一張,誰知這麼多年過去了,一張都沒拍成。

  今年家裡有了李安國,易中海自然要把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全家福給補上。

  晚上新年的全院大會上,易中海換上了李安國給他做的羊絨大衣,精神抖擻地出了門。

  按照往年的慣例,每年大年初一晚上四合院裡都會召開一次全員大會。

  會上三位大爺會集中說明新年四合院的發展規劃,並送上對大家的新年祝福。

  這個規劃是根據每年街道辦評選優秀大院的標準來調整的。

  評上優秀大院的四合院,每戶都可以獲得獎勵,比如今年的獎勵就是每戶兩斤棒子麵。

  但由於年前出了棒梗那件事,今年院裡並沒有評上優秀大院。

  「可以啊,一大爺,這一身穿上去,我還以為是廠里領導來我們院視察了呢!」

  劉海中圍著易中海轉了一圈,眼裡滿是羨慕。

  閆埠貴也對易中海身上的羊絨大衣嘖嘖稱奇,「我說一大爺,這日子不過啦?這羊絨大衣得花多少錢啊……」

  易中海心中滿是喜悅,臉上卻努力維持著莊重的表情,然而微微翹起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還不是我那個外甥,硬是給我帶了件羊絨大衣,還是你愛人幫著縫製的呢!」

  閆埠貴驚訝地張大了嘴,「我之前還琢磨李安國那小伙子是要送給哪位領導呢,沒成想這位領導就是您啊!」

  「要我說啊,一大爺……」

  閆埠貴朝易中海比了個讚許的手勢,「您這福分可真不淺。」

  二大爺依依不捨地撫了撫易中海身上的衣裳,暗想回家非得好好教訓自家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不可,瞧瞧別人家的外甥,再瞅瞅自家沒出息的兒子,二大爺心頭不由得一陣失落。

  「行了行了,說正事吧。」

  易中海雖然心裡十分受用,但他向來不愛張揚,趕忙止住了二人對他的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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