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原本他並沒打算去向大領導敬酒，可一聽許大茂想去卻被拒絕，這股風頭他說什麼也要爭過來。
傻柱得意地瞥了許大茂一眼，隨後走到大領導那桌，開口道：「大領導，您今天過來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這可不夠意思啊！」
大領導被傻柱這麼一說，笑得眯起了眼，「是是是，這回是我不對，沒提前告訴你這位同志！」
「那您得跟我喝一杯。」
傻柱也笑著舉起杯子。
「好好好。」
大領導爽快地與傻柱碰了杯。
一旁的李副廠長見傻柱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本想出聲制止——在這桌上他的地位也不算高，傻柱這般隨意實在不合規矩。
但見到大領導對傻柱的態度，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心想李安國和傻柱關係好，大領導對傻柱親近些也是自然，自己還是別多事了。
看來往後在廠里，也得給這傻柱留幾分情面。
原本聽了劉嵐的話，他還打算給傻柱找點麻煩，如今看來這念頭也該放下了。
傻柱和大領導喝完後，邁著大步回到自己座位，還不忘朝許大茂丟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整個過程許大茂看得明明白白，氣得牙根發癢。
一旁的婁曉娥無奈地看著他，「不就是給領導敬杯酒嗎？你至於酸成這樣？」
許大茂不耐煩地瞪了婁曉娥一眼，「你一個女人懂什麼？」
「要是你爹能幫我跟這些領導搭上線，讓我住進你家都行！」
許大茂冷哼一聲，「你們家自己不求上進，還不許我努力了？」
婁曉娥聽了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你這不就是巴結討好嘛。」
「對對對，你們家有錢，用不著巴結。
我這種底層人，比你們低賤，行了吧！」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頂了回去。
「你！」
婁曉娥氣得瞪圓眼睛，摔下筷子飯也不吃了，氣鼓鼓地轉身回後院去了。
「真是倒霉，娶了你這麼個……」
許大茂悶頭灌下一杯酒。
他母親從前是婁曉娥家的傭人，婁家落魄後，母親暗中使勁促成了這門親事。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後悔莫及。
老丈人一點忙都幫不上也就罷了，還整天笑話他是小農思想；婁曉娥也是個脾氣大的。
如今看李安國娶了個溫柔體貼又聽話的媳婦，連傻柱也娶了個漂亮老婆——雖說性子辣了點，可從來不在外面讓傻柱難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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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婁曉娥，一不高興就當眾給他臉色看。
想到這裡，許大茂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尤其是傻柱的媳婦現在還懷了孩子，而婁曉娥的肚子一直沒動靜，簡直就像只不下蛋的母雞，占著地方不辦事。
李安國帶著宋如章敬到大領導這桌時，已是最後一桌。
大領導領著眾人好好誇讚了一番宋如章，這也是陳建業事先囑咐的。
李安國他放心，但李安國家的長輩是什麼樣他還不太清楚。
他怕宋如章嫁過去後受長輩的氣，雖然打聽過老兩口人不錯，可家裡的事誰說得准呢？
所以他今天特意請這麼多人來捧場，一是為李安國鋪路，二來也是給自家外甥女撐場面。
這樣一來，往後在四合院裡，肯定沒人敢欺負她。
正院這邊熱鬧非凡，賈張氏卻帶著兩個孫女待在屋裡。
桌上擺著三個玉米面窩頭和一碗白菜幫子湯，聞著外面飄來的飯菜香，賈張氏實在咽不下去。
易中海家辦酒席，根本沒請她。
她本來想厚著臉皮去蹭一頓，卻被一大媽毫不客氣地趕了回來。
於是賈張氏心裡憋了一股火，本想出去鬧點事——不讓她吃席，那她也別讓這場婚禮順順利利辦完。
但這個念頭從李副廠長進門起就打消了。
李副廠長這樣的大忙人居然親自來吃酒，說明他和易中海或者李安國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而她家的房子畢竟是廠里分的，雖說現在家裡沒人上班了，但廠里念在她丈夫和兒子都是為廠犧牲的，還沒收回房子。
可要是今天她出去 ，得罪了李副廠長，這房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到時候就算她再鬧，胳膊還能擰得過大腿嗎？
賈張氏雖然性子急，卻並非不明事理，她清楚自己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寡婦，是難以與李副廠長抗衡的，因為李副廠長在廠里的勢力盤根錯節，就連她丈夫和兒子的撫恤事宜，也都是經由他手下的人經辦的。
特別是當許大茂那洪亮的嗓門向眾人介紹今日到場的貴賓時，賈張氏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因此，此刻她只能在屋內獨自生著悶氣。
「奶奶，這白菜湯味道好澀。」
槐花就著窩頭喝了一口湯，立刻被苦得擰起了眉頭。
這些白菜葉子本就是人家丟棄的爛菜幫子，她撿回來煮的，怎能不澀呢？
賈張氏瞪了槐花一眼，「有的吃就該知足了，現在你哥哥關在裡面，怕是連這樣的飯菜都吃不上呢！」
槐花聽了，委屈地垂下腦袋，小聲嘀咕，「我想去外面吃……」
賈張氏一聽頓時來了火氣，「你有能耐就去啊！看人家願不願意搭理你！」
小當趕緊站起來，伸手捂住槐花的嘴，不讓她哭出聲來，「奶奶做什麼，咱們就吃什麼，不能挑食。」
槐花想起姐姐之前說過的話，擔心賈張氏真會不要她，連忙抿緊嘴唇，不敢再哭出聲，只能偷偷地不停抹眼淚。
賈張氏看著懂事的小當，臉上並沒有露出寬慰的神色，畢竟在她眼裡，槐花和小當都是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再懂事又能有多大出息？
賈家將來還得指望棒梗來支撐門面，但這前提是棒梗得熬過少管所和勞動改造的日子，平安出來才行。
宴席結束後，李安國和宋如章逐一將賓客送到四合院門外，易中海他們此時正在正院收拾宴席留下的雜亂場面。
從各家借來的桌椅要及時歸還，一大媽見李安國和宋如章回到正院時滿臉倦容，心疼地說：「快回屋歇著吧。」
結婚最辛苦的莫過於新婚夫婦二人，他們從上午十點半就開始接待客人，現在又親自送走這麼多賓客，早已疲憊不堪。
李安國甚至覺得兩邊臉頰都發酸了，估計是今天笑得太多的緣故。
到後來，他的笑容已經變得機械而勉強，即便如此，腮幫子還是沒能逃脫酸軟的命運。
李安國也沒跟一大媽多客氣，牽著宋如章就進了新房，臉上帶著笑意，「今天這張大床，終於能迎來它的女主人了！」
宋如章此時也累得夠嗆，聽了李安國的話，只是無力地輕捶了他一下，「外面那麼多人呢！你別胡鬧！」
李安國一把將宋如章扛起，輕輕放到床上。
因為外面收拾的人太多，宋如章雖然嚇了一跳，卻也沒敢叫出聲。
「你別……」
宋如章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李安國已經躺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放心，我不亂來，就想抱抱你。」
李安國臉上的笑容，在宋如章看來實在不怎麼可信。
接下來，宋如章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男人說的話靠不住。
「
屋外大家熱熱鬧鬧地收拾著正院，而屋裡宋如章和李安國都忍得十分辛苦，生怕漏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響。
「真好，我以後有媳婦兒了。」
李安國心滿意足地把宋如章摟在懷中，愜意地合上了眼睛。
宋如章此時也確實沒力氣了，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
兩人正值新婚，廠里給他們放了三天婚假，於是第二天他們就上街去照相館拍結婚照了。
頭天晚上，宋如章就把兩人結婚時穿的衣服拿到院裡的水池邊，仔細搓洗乾淨，晾了起來。
早上還去一大媽那兒借了熨斗，把兩人的衣服熨得 整整，看得李安國連連稱奇。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熨斗可不好操控，就是一個鐵盒子裡裝上燒紅的炭塊，稍不留神就會把衣服燙出洞來。
但這熨斗在宋如章手裡，愣是把衣服熨得一絲褶皺都沒有，還沒傷著衣料半分。
這熨斗李安國自己也試過，那次他想熨一下自己的白襯衫，碰巧一大媽不在家，他就自己拿來用，結果竟把襯衫燙出了一個大洞，再也穿不了了。
為此，他沒少被一大媽念叨。
宋如章聽了李安國的糗事，笑著向他解釋，「衣服得趁還帶點潮氣的時候熨，不然就容易燙壞。」
「算了，反正以後有我在，你也不用學這些。」
宋如章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利落地拆下床單洗淨，又把屋裡整體打掃一遍，這才挽著李安國的胳膊出門上街。
兩人來到照相館，照相師傅已經調好相機準備拍攝了，李安國卻突然把宋如章拉到外面，「如章，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什麼？」
宋如章一臉不解。
「你嘴唇不夠紅。」
李安國一本正經地說，「黑白照片要是嘴唇不紅，拍出來就不好看。」
可眼下手邊又沒有口紅，不過李安國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不一會兒，李安國和宋如章重新站到相機前，宋如章面頰粉潤、唇色嫣紅，看上去就像抹了胭脂和口紅一樣。
但只有宋如章自己知道，這會兒她的嘴唇都有些發麻了。
證件照拍攝完畢，兩人在照相館等待師傅沖洗照片。
師傅拿著底片進入暗房，經過四個多小時的沖洗與晾乾，才將成品取出。
隨後他們前往街道辦事處，憑戶口本辦理結婚登記。
當紅色印章落在結婚證上時，兩人的婚姻關係正式確立——儘管從法律意義上說，他們自前一天起已成為夫妻，今日只是完成手續。
拿到鮮紅的結婚證後，李安國笑著向辦理登記的兩位工作人員各送了一包喜糖，隨後與宋如章一同高興地回家。
「這張照片拍得真好。
如章看起來氣色紅潤，真叫人喜歡。」
一大媽拿著兩人的結婚照反覆端詳，愛不釋手。
雖是黑白影像，仍能看出宋如章面頰透出自然的紅暈，唇色也顯得飽滿。
易中海點燃一支煙，臉上帶著笑意：「選個合適的日子，咱們一起去拍張新的全家福。」
傻柱得意地瞥了許大茂一眼，隨後走到大領導那桌，開口道：「大領導，您今天過來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這可不夠意思啊！」
大領導被傻柱這麼一說，笑得眯起了眼，「是是是，這回是我不對，沒提前告訴你這位同志！」
「那您得跟我喝一杯。」
傻柱也笑著舉起杯子。
「好好好。」
大領導爽快地與傻柱碰了杯。
一旁的李副廠長見傻柱大大咧咧地走過來，本想出聲制止——在這桌上他的地位也不算高，傻柱這般隨意實在不合規矩。
但見到大領導對傻柱的態度，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心想李安國和傻柱關係好，大領導對傻柱親近些也是自然，自己還是別多事了。
看來往後在廠里，也得給這傻柱留幾分情面。
原本聽了劉嵐的話，他還打算給傻柱找點麻煩，如今看來這念頭也該放下了。
傻柱和大領導喝完後，邁著大步回到自己座位，還不忘朝許大茂丟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整個過程許大茂看得明明白白，氣得牙根發癢。
一旁的婁曉娥無奈地看著他，「不就是給領導敬杯酒嗎？你至於酸成這樣？」
許大茂不耐煩地瞪了婁曉娥一眼，「你一個女人懂什麼？」
「要是你爹能幫我跟這些領導搭上線，讓我住進你家都行！」
許大茂冷哼一聲，「你們家自己不求上進，還不許我努力了？」
婁曉娥聽了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你這不就是巴結討好嘛。」
「對對對，你們家有錢，用不著巴結。
我這種底層人，比你們低賤，行了吧！」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頂了回去。
「你！」
婁曉娥氣得瞪圓眼睛，摔下筷子飯也不吃了，氣鼓鼓地轉身回後院去了。
「真是倒霉，娶了你這麼個……」
許大茂悶頭灌下一杯酒。
他母親從前是婁曉娥家的傭人，婁家落魄後，母親暗中使勁促成了這門親事。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後悔莫及。
老丈人一點忙都幫不上也就罷了，還整天笑話他是小農思想；婁曉娥也是個脾氣大的。
如今看李安國娶了個溫柔體貼又聽話的媳婦，連傻柱也娶了個漂亮老婆——雖說性子辣了點，可從來不在外面讓傻柱難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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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傻柱的媳婦現在還懷了孩子，而婁曉娥的肚子一直沒動靜，簡直就像只不下蛋的母雞，占著地方不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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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國他放心，但李安國家的長輩是什麼樣他還不太清楚。
他怕宋如章嫁過去後受長輩的氣，雖然打聽過老兩口人不錯，可家裡的事誰說得准呢？
所以他今天特意請這麼多人來捧場，一是為李安國鋪路，二來也是給自家外甥女撐場面。
這樣一來，往後在四合院裡，肯定沒人敢欺負她。
正院這邊熱鬧非凡，賈張氏卻帶著兩個孫女待在屋裡。
桌上擺著三個玉米面窩頭和一碗白菜幫子湯，聞著外面飄來的飯菜香，賈張氏實在咽不下去。
易中海家辦酒席，根本沒請她。
她本來想厚著臉皮去蹭一頓，卻被一大媽毫不客氣地趕了回來。
於是賈張氏心裡憋了一股火，本想出去鬧點事——不讓她吃席，那她也別讓這場婚禮順順利利辦完。
但這個念頭從李副廠長進門起就打消了。
李副廠長這樣的大忙人居然親自來吃酒，說明他和易中海或者李安國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而她家的房子畢竟是廠里分的，雖說現在家裡沒人上班了，但廠里念在她丈夫和兒子都是為廠犧牲的，還沒收回房子。
可要是今天她出去 ，得罪了李副廠長，這房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到時候就算她再鬧，胳膊還能擰得過大腿嗎？
賈張氏雖然性子急，卻並非不明事理，她清楚自己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寡婦，是難以與李副廠長抗衡的，因為李副廠長在廠里的勢力盤根錯節，就連她丈夫和兒子的撫恤事宜，也都是經由他手下的人經辦的。
特別是當許大茂那洪亮的嗓門向眾人介紹今日到場的貴賓時，賈張氏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因此，此刻她只能在屋內獨自生著悶氣。
「奶奶，這白菜湯味道好澀。」
槐花就著窩頭喝了一口湯，立刻被苦得擰起了眉頭。
這些白菜葉子本就是人家丟棄的爛菜幫子，她撿回來煮的，怎能不澀呢？
賈張氏瞪了槐花一眼，「有的吃就該知足了，現在你哥哥關在裡面，怕是連這樣的飯菜都吃不上呢！」
槐花聽了，委屈地垂下腦袋，小聲嘀咕，「我想去外面吃……」
賈張氏一聽頓時來了火氣，「你有能耐就去啊！看人家願不願意搭理你！」
小當趕緊站起來，伸手捂住槐花的嘴，不讓她哭出聲來，「奶奶做什麼，咱們就吃什麼，不能挑食。」
槐花想起姐姐之前說過的話，擔心賈張氏真會不要她，連忙抿緊嘴唇，不敢再哭出聲，只能偷偷地不停抹眼淚。
賈張氏看著懂事的小當，臉上並沒有露出寬慰的神色，畢竟在她眼裡，槐花和小當都是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再懂事又能有多大出息？
賈家將來還得指望棒梗來支撐門面，但這前提是棒梗得熬過少管所和勞動改造的日子，平安出來才行。
宴席結束後，李安國和宋如章逐一將賓客送到四合院門外，易中海他們此時正在正院收拾宴席留下的雜亂場面。
從各家借來的桌椅要及時歸還，一大媽見李安國和宋如章回到正院時滿臉倦容，心疼地說：「快回屋歇著吧。」
結婚最辛苦的莫過於新婚夫婦二人，他們從上午十點半就開始接待客人，現在又親自送走這麼多賓客，早已疲憊不堪。
李安國甚至覺得兩邊臉頰都發酸了，估計是今天笑得太多的緣故。
到後來，他的笑容已經變得機械而勉強，即便如此，腮幫子還是沒能逃脫酸軟的命運。
李安國也沒跟一大媽多客氣，牽著宋如章就進了新房，臉上帶著笑意，「今天這張大床，終於能迎來它的女主人了！」
宋如章此時也累得夠嗆，聽了李安國的話，只是無力地輕捶了他一下，「外面那麼多人呢！你別胡鬧！」
李安國一把將宋如章扛起，輕輕放到床上。
因為外面收拾的人太多，宋如章雖然嚇了一跳，卻也沒敢叫出聲。
「你別……」
宋如章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李安國已經躺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放心，我不亂來，就想抱抱你。」
李安國臉上的笑容，在宋如章看來實在不怎麼可信。
接下來，宋如章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男人說的話靠不住。
「
屋外大家熱熱鬧鬧地收拾著正院，而屋裡宋如章和李安國都忍得十分辛苦，生怕漏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響。
「真好，我以後有媳婦兒了。」
李安國心滿意足地把宋如章摟在懷中，愜意地合上了眼睛。
宋如章此時也確實沒力氣了，閉上眼睛很快沉入夢鄉。
兩人正值新婚，廠里給他們放了三天婚假，於是第二天他們就上街去照相館拍結婚照了。
頭天晚上，宋如章就把兩人結婚時穿的衣服拿到院裡的水池邊，仔細搓洗乾淨，晾了起來。
早上還去一大媽那兒借了熨斗，把兩人的衣服熨得 整整，看得李安國連連稱奇。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熨斗可不好操控，就是一個鐵盒子裡裝上燒紅的炭塊，稍不留神就會把衣服燙出洞來。
但這熨斗在宋如章手裡，愣是把衣服熨得一絲褶皺都沒有，還沒傷著衣料半分。
這熨斗李安國自己也試過，那次他想熨一下自己的白襯衫，碰巧一大媽不在家，他就自己拿來用，結果竟把襯衫燙出了一個大洞，再也穿不了了。
為此，他沒少被一大媽念叨。
宋如章聽了李安國的糗事，笑著向他解釋，「衣服得趁還帶點潮氣的時候熨，不然就容易燙壞。」
「算了，反正以後有我在，你也不用學這些。」
宋如章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利落地拆下床單洗淨，又把屋裡整體打掃一遍，這才挽著李安國的胳膊出門上街。
兩人來到照相館，照相師傅已經調好相機準備拍攝了，李安國卻突然把宋如章拉到外面，「如章，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什麼？」
宋如章一臉不解。
「你嘴唇不夠紅。」
李安國一本正經地說，「黑白照片要是嘴唇不紅，拍出來就不好看。」
可眼下手邊又沒有口紅，不過李安國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不一會兒，李安國和宋如章重新站到相機前，宋如章面頰粉潤、唇色嫣紅，看上去就像抹了胭脂和口紅一樣。
但只有宋如章自己知道，這會兒她的嘴唇都有些發麻了。
證件照拍攝完畢，兩人在照相館等待師傅沖洗照片。
師傅拿著底片進入暗房，經過四個多小時的沖洗與晾乾，才將成品取出。
隨後他們前往街道辦事處，憑戶口本辦理結婚登記。
當紅色印章落在結婚證上時，兩人的婚姻關係正式確立——儘管從法律意義上說，他們自前一天起已成為夫妻，今日只是完成手續。
拿到鮮紅的結婚證後，李安國笑著向辦理登記的兩位工作人員各送了一包喜糖，隨後與宋如章一同高興地回家。
「這張照片拍得真好。
如章看起來氣色紅潤，真叫人喜歡。」
一大媽拿著兩人的結婚照反覆端詳，愛不釋手。
雖是黑白影像，仍能看出宋如章面頰透出自然的紅暈，唇色也顯得飽滿。
易中海點燃一支煙，臉上帶著笑意：「選個合適的日子，咱們一起去拍張新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