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陳岩石的嘆息
漢東省，呂州地區，潥城縣委家屬院。
書房內。
梁群峰抱著一個四歲多小女孩，握著她的手，一筆一畫的教她寫字。
「爺爺。」
小女孩奶聲奶氣念了一聲，鼓起圓溜溜的小眼睛，滿是疑惑的回頭。
「爸爸，這兩個字就是爺爺嗎？可爺爺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來呀！」
梁群峰面帶寵溺的笑了笑：「爺爺跟爸爸一樣，是幹部，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跟著咱們過來。」
「可爺爺不是穿軍裝耍大刀的嗎？肩上還有兩顆星星和外公一樣，跟爸爸不一樣，不是幹部呀！」
「哈哈，爺爺是軍隊的幹部，那兩顆星星叫將星，比爸爸可厲害多了。」梁群峰微笑著揉了揉女兒頭上的小揪揪：「露露是不是想爺爺了。」
「嗯。」露露點了下頭。
「那爸爸送露露去爺爺那邊住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爸爸和媽媽一起住。」露露使勁搖頭。
「好，露露跟爸爸和媽媽一起，咱們繼續寫字，下面就寫爸爸和媽媽......」
梁群峰意興闌珊的放下筆，笑著對露露叮囑道：「爸爸接個電話，露露不要出聲。」
「嗯，露露是個乖孩子，才不打擾大人說話。」
「露露真乖。」
梁群峰笑著誇獎了一聲，這才拿過話筒接了起來。
「喂，我是潥城縣委副書記梁群峰。」
「小梁是我，老陳啊！」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梁群峰眉頭一皺，很不喜歡這個稱呼，但還是客氣的笑道：「是陳岩石同志啊！你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就是聽說老鐘調到團中央去了，有這事嗎？」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他的情況我知道也不多，你要想了解不如親自問他。」梁群峰敷衍道。
「行，不過小梁，恭喜你走上更重要的職位，主管一個縣的政法與人事工作，以後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可不能懈怠啊！」
「哈哈，都是為人民服務，擔子再重也要扛住。」
客套兩句，梁群峰掛斷了電話，在京州大學政法系相處兩年，他不是很喜歡陳岩石這人，總覺得這個人老把資歷，關係掛在嘴上，有種在他面前擺資格的嫌疑。
就像現在，大家都是副處級幹部，行政級別都是十四級，他還是縣委第一副書記，職位還重要一些，可陳岩石在電話里一口一個小梁，叫他怎麼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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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陳岩石曾經在38軍待過，他都懶得搭理這人。
不過鍾正國卻很吃這一套，跟陳岩石關係處得不錯。
京州光明區。
陳岩石家中。
放下電話的陳岩石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自己妻子道：「你說這小梁跟老鍾到底是什麼背景，一個個爬得這麼快，四年時間行政級別都升了三級，一年多點就升一級。
我也是認真在干工作，四年才升一級，還沒跨過副處長的線，眼看小梁這個後生都要超過我了！」
他再次嘆了口氣，又道：「特別是老鍾，本來級別越高升得越慢才是，可他卻一點不滿，卡卡就上了副廳，成了團中央的領導，而我呢！幾乎還在原地踏步。」
「我這心裡不是滋味啊！」
陳岩石輕輕嘆息，最初他都是叫鍾正國小鐘的，現在可不敢這麼叫了。
他妻子也跟著嘆息一聲：「官場上的事，我家也無法給你提供太大的助力，要我說，你就放下臉面，去京城拜訪一下你的老領導......」
「不去。」
陳岩石果斷搖頭。
「這不是臉面問他，就趙虎的行事作風，我是完全看不上，你等著看，他這麼攬權早晚得出問題。」
妻子一肚子話，直接被他這一句噎了回去，沒好氣道：「就你這脾氣和性格，活該你升不上去，趙主任現在是七級幹部，就算在家裡，你也不能直接稱呼名字啊！」
「我叫名字怎麼了？」陳岩石梗著脖子道：「當初我在獨立營當副教導員，私下裡不都是叫他名字？」
「怎麼，現在他官當大了，我就叫不得他名字了？」
「我跟你說，我不僅要叫，我還一輩子都不改口，但凡在私下裡，當著他面我也這麼叫。」
陳岩石滿臉倔強，在獨立營當過教導員，當面叫過趙虎的名字，那是他的榮譽和資歷，要是這點都改變了，他還有什麼底氣在一些領導面前保持傲然的姿態？
就這一個經歷，區裡的領導誰不敬重他幾分？
「你......」
「那你就成天哀怨去吧！我不跟你說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丈夫到底在堅持啥，不說別的，只要每年年底去老營長家裡拜訪一次，以前那些獨立營的老戰友看到這個舉動，還不得照拂一下？
當初那些戰友，但凡是連級以上的幹部，只要是還活著的，現在哪個不比他家老陳級別高？
最高的李二牛，人家現在都是副軍長了！
四九城。
趙虎家中。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剛剛結束，趙虎摟住靠在他懷裡的陳雪茹，提議道：「再過兩三年，公司合營的股息贖買時間就要到期了吧！」
「嗯，你問這個幹什麼？」陳雪茹有些不解。
「我是想讓你和淮如到時候就別參與經營了，先退出來一段時間，在家裡休息一下。」趙虎提議道，他怕到時候事態控制不住，讓一些店的私方經理也受到衝擊。
「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啊！」
陳雪茹一聽趙虎的話，馬上就警覺到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不然趙虎絕不會主動過問他們店鋪這種小事。
她撐起身子，有些擔憂的看著趙虎。
「你不會有事吧！」
秦淮茹同樣面露擔憂。
「我能有什麼事？」趙虎笑著搖搖頭。
陳雪茹認真的觀察了一下趙虎的表情，見他表現輕鬆，沒有一點憂愁的表現，這才放下心裡，又把頭枕在趙虎胸口，神態慵懶開口：「沒事就好。」
「你是一家之主，你做主就行，正好我跟淮如也休息一下。」
「沒了自己的股息，幹起來也不得勁。」
「不過要是一直沒有事做，我們可不習慣。」
「哈哈。」趙虎輕笑一聲：「放心，先休息兩年，不行就去街道做做積極分子的工作也行。」
次日一早。
趙虎來到外事局總部，讓唐倩給港島華貿發電，讓他們通過谷正涵聯繫艾麗莎，等聾老太婆母子倆送抵港島後，就將人秘密押送回四九城。
剛把事情安排下去，一個電話將他叫到海子裡。
領導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到趙虎，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下說、」
「謝領導。」
趙虎坐下後，領導把煙盒丟給趙虎，說了聲「隨便抽」，接著又抽了幾口，這才滿臉迷茫的開口。
「有個問題，我想了幾個晚上都沒想明白，你負責外事局，你幫我分析一下。」
趙虎拿出一支煙，用煙尾在茶几上頓了兩下，略作思考便微笑著問：「您說的是邊境的戰事吧！」
「對，雖然高原那邊直接就把對方按下去了，但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想明白，他們是怎麼想滴，又是哪裡來的膽子？」
「你負責外面的情報工作，在那邊應該也有布置，對他們的了解比我多，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怎麼說呢？」趙虎撓撓頭，也沒點菸，任由它夾在手指上，斟酌了一會才道：「我這麼跟您說吧！」
「你說。」
「他們是一個內心強大的民族，別管外面的世界多好，被人形容得多麼強大，紙面上的數據再豪華，只要沒揍過他們，他們就是宇宙第一強國。」
「即便揍過他們，過個十來年，他們也絕對也就那麼回事，他們已經重新發展起來了，還是宇宙最強。」
「他們都宇宙最強了，面對我們那自然是......」
趙虎哈哈一笑，沒再往下說下去。
領導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個人都愣在那裡，直到菸頭燒到手指，這才警覺的摁滅。
「你沒扯謊騙我？」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腦迴路？」
「他們就不會自己調查一下嗎？」
書房內。
梁群峰抱著一個四歲多小女孩，握著她的手，一筆一畫的教她寫字。
「爺爺。」
小女孩奶聲奶氣念了一聲，鼓起圓溜溜的小眼睛，滿是疑惑的回頭。
「爸爸，這兩個字就是爺爺嗎？可爺爺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來呀！」
梁群峰面帶寵溺的笑了笑：「爺爺跟爸爸一樣，是幹部，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跟著咱們過來。」
「可爺爺不是穿軍裝耍大刀的嗎？肩上還有兩顆星星和外公一樣，跟爸爸不一樣，不是幹部呀！」
「哈哈，爺爺是軍隊的幹部，那兩顆星星叫將星，比爸爸可厲害多了。」梁群峰微笑著揉了揉女兒頭上的小揪揪：「露露是不是想爺爺了。」
「嗯。」露露點了下頭。
「那爸爸送露露去爺爺那邊住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爸爸和媽媽一起住。」露露使勁搖頭。
「好，露露跟爸爸和媽媽一起，咱們繼續寫字，下面就寫爸爸和媽媽......」
梁群峰意興闌珊的放下筆，笑著對露露叮囑道：「爸爸接個電話，露露不要出聲。」
「嗯，露露是個乖孩子，才不打擾大人說話。」
「露露真乖。」
梁群峰笑著誇獎了一聲，這才拿過話筒接了起來。
「喂，我是潥城縣委副書記梁群峰。」
「小梁是我，老陳啊！」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梁群峰眉頭一皺，很不喜歡這個稱呼，但還是客氣的笑道：「是陳岩石同志啊！你大晚上的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就是聽說老鐘調到團中央去了，有這事嗎？」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他的情況我知道也不多，你要想了解不如親自問他。」梁群峰敷衍道。
「行，不過小梁，恭喜你走上更重要的職位，主管一個縣的政法與人事工作，以後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可不能懈怠啊！」
「哈哈，都是為人民服務，擔子再重也要扛住。」
客套兩句，梁群峰掛斷了電話，在京州大學政法系相處兩年，他不是很喜歡陳岩石這人，總覺得這個人老把資歷，關係掛在嘴上，有種在他面前擺資格的嫌疑。
就像現在，大家都是副處級幹部，行政級別都是十四級，他還是縣委第一副書記，職位還重要一些，可陳岩石在電話里一口一個小梁，叫他怎麼高興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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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陳岩石曾經在38軍待過，他都懶得搭理這人。
不過鍾正國卻很吃這一套，跟陳岩石關係處得不錯。
京州光明區。
陳岩石家中。
放下電話的陳岩石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自己妻子道：「你說這小梁跟老鍾到底是什麼背景，一個個爬得這麼快，四年時間行政級別都升了三級，一年多點就升一級。
我也是認真在干工作，四年才升一級，還沒跨過副處長的線，眼看小梁這個後生都要超過我了！」
他再次嘆了口氣，又道：「特別是老鍾，本來級別越高升得越慢才是，可他卻一點不滿，卡卡就上了副廳，成了團中央的領導，而我呢！幾乎還在原地踏步。」
「我這心裡不是滋味啊！」
陳岩石輕輕嘆息，最初他都是叫鍾正國小鐘的，現在可不敢這麼叫了。
他妻子也跟著嘆息一聲：「官場上的事，我家也無法給你提供太大的助力，要我說，你就放下臉面，去京城拜訪一下你的老領導......」
「不去。」
陳岩石果斷搖頭。
「這不是臉面問他，就趙虎的行事作風，我是完全看不上，你等著看，他這麼攬權早晚得出問題。」
妻子一肚子話，直接被他這一句噎了回去，沒好氣道：「就你這脾氣和性格，活該你升不上去，趙主任現在是七級幹部，就算在家裡，你也不能直接稱呼名字啊！」
「我叫名字怎麼了？」陳岩石梗著脖子道：「當初我在獨立營當副教導員，私下裡不都是叫他名字？」
「怎麼，現在他官當大了，我就叫不得他名字了？」
「我跟你說，我不僅要叫，我還一輩子都不改口，但凡在私下裡，當著他面我也這麼叫。」
陳岩石滿臉倔強，在獨立營當過教導員，當面叫過趙虎的名字，那是他的榮譽和資歷，要是這點都改變了，他還有什麼底氣在一些領導面前保持傲然的姿態？
就這一個經歷，區裡的領導誰不敬重他幾分？
「你......」
「那你就成天哀怨去吧！我不跟你說了。」
她實在是想不通丈夫到底在堅持啥，不說別的，只要每年年底去老營長家裡拜訪一次，以前那些獨立營的老戰友看到這個舉動，還不得照拂一下？
當初那些戰友，但凡是連級以上的幹部，只要是還活著的，現在哪個不比他家老陳級別高？
最高的李二牛，人家現在都是副軍長了！
四九城。
趙虎家中。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剛剛結束，趙虎摟住靠在他懷裡的陳雪茹，提議道：「再過兩三年，公司合營的股息贖買時間就要到期了吧！」
「嗯，你問這個幹什麼？」陳雪茹有些不解。
「我是想讓你和淮如到時候就別參與經營了，先退出來一段時間，在家裡休息一下。」趙虎提議道，他怕到時候事態控制不住，讓一些店的私方經理也受到衝擊。
「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啊！」
陳雪茹一聽趙虎的話，馬上就警覺到可能有事情要發生，不然趙虎絕不會主動過問他們店鋪這種小事。
她撐起身子，有些擔憂的看著趙虎。
「你不會有事吧！」
秦淮茹同樣面露擔憂。
「我能有什麼事？」趙虎笑著搖搖頭。
陳雪茹認真的觀察了一下趙虎的表情，見他表現輕鬆，沒有一點憂愁的表現，這才放下心裡，又把頭枕在趙虎胸口，神態慵懶開口：「沒事就好。」
「你是一家之主，你做主就行，正好我跟淮如也休息一下。」
「沒了自己的股息，幹起來也不得勁。」
「不過要是一直沒有事做，我們可不習慣。」
「哈哈。」趙虎輕笑一聲：「放心，先休息兩年，不行就去街道做做積極分子的工作也行。」
次日一早。
趙虎來到外事局總部，讓唐倩給港島華貿發電，讓他們通過谷正涵聯繫艾麗莎，等聾老太婆母子倆送抵港島後，就將人秘密押送回四九城。
剛把事情安排下去，一個電話將他叫到海子裡。
領導坐在沙發上抽著煙，看到趙虎，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下說、」
「謝領導。」
趙虎坐下後，領導把煙盒丟給趙虎，說了聲「隨便抽」，接著又抽了幾口，這才滿臉迷茫的開口。
「有個問題，我想了幾個晚上都沒想明白，你負責外事局，你幫我分析一下。」
趙虎拿出一支煙，用煙尾在茶几上頓了兩下，略作思考便微笑著問：「您說的是邊境的戰事吧！」
「對，雖然高原那邊直接就把對方按下去了，但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想明白，他們是怎麼想滴，又是哪裡來的膽子？」
「你負責外面的情報工作，在那邊應該也有布置，對他們的了解比我多，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怎麼說呢？」趙虎撓撓頭，也沒點菸，任由它夾在手指上，斟酌了一會才道：「我這麼跟您說吧！」
「你說。」
「他們是一個內心強大的民族，別管外面的世界多好，被人形容得多麼強大，紙面上的數據再豪華，只要沒揍過他們，他們就是宇宙第一強國。」
「即便揍過他們，過個十來年，他們也絕對也就那麼回事，他們已經重新發展起來了，還是宇宙最強。」
「他們都宇宙最強了，面對我們那自然是......」
趙虎哈哈一笑，沒再往下說下去。
領導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個人都愣在那裡，直到菸頭燒到手指，這才警覺的摁滅。
「你沒扯謊騙我？」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腦迴路？」
「他們就不會自己調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