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熱芭看出誰在問價!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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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3章女工挺身而出,劉海中啞口無言!

  這回,眾人聽明白了。

  剛才還有人覺得不過是一塊表,沒必要計較。可話說到這裡,誰都知道,今天若給許大茂開了口子,明天就不會只剩一塊表的事。

  許大茂昨天拿「私貨」兩個字給張家扣帽子,今天又想靠「幫忙宣傳」把自己挪到前面。結果帽子沒扣住,便宜也沒占成,反倒把自己的算盤擺到了全院人眼皮底下。

  傻柱沖他一揚下巴。

  「怎麼樣?宣傳可以,先留不行。這回聽清了吧?」

  「你少幸災樂禍。」

  「我這是替你記性。省得你明天又說自己只是來幫大家拿一塊。」

  人群里笑聲此起彼伏。許大茂站在人圈外,臉色難看,想走又捨不得再看木盒一眼。可那封條封得嚴實,他連伸手碰一下都不敢。

  張成飛抱起木盒,轉身回屋,臨進門前又對院裡人說:「樣貨按登記封存。等損壞測試完成,正式流程下來,再通知大家。」

  有人問:「熟人也按這個來?」

  張成飛回頭:「熟人更要按這個來。」

  熱芭看著許大茂,補上最後一句:「別想著誰先開口,誰就能先拿。」

  木盒被放回原處,院門前那點熟人情面,也被張成飛當眾截斷。樣貨不賣、不送、不私留,院裡熟人優先被堵死。

  許大茂既沒扣成帽子,也沒搶到便宜,成了全院笑話。

  熱芭沒有記誰問價最多,她看誰總把話往差價上拐。

  木盒被張成飛放回屋裡,封條重新壓平,院門口的人卻沒有散。有人扒著門框往裡看,有人站在台階下,手指無意識地蹭著褲縫。

  「那這表到底賣多少錢?」

  「廠里拿貨,能便宜多少?」

  「張家要是經手,最後能落多少差價?」

  前兩個問題落在表上,最後一句卻繞到了人身上。

  熱芭抬眼,看向說話的人。

  那人站在許大茂身側,個子不高,平時見了手錶連眼皮都懶得抬。剛才試戴的時候,他一直縮在人群後面,既沒伸手,也沒問走時準不準。木盒一收,他倒像忽然來了精神。

  許大茂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問這個幹什麼,問價格不就完了?」

  那人乾笑一聲:「我替大家問問。廠里要是真便宜,咱們買的時候總不能吃虧吧?」

  「買家關心的是最後花多少錢。」

  熱芭的聲音不高,卻把他那句「差價」單獨挑了出來:「你關心的是張家能從中間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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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笑停在臉上,手掌往袖口裡縮了縮。

  許大茂接過話頭:「這不都是一回事嗎?樣貨不賣,可大家得知道以後買表要花多少錢。」

  「價格還沒定。」

  張成飛站在屋門裡,手按著登記冊,語氣平穩:「測試、流程、責任都沒落下來,現在報數,報出來也是猜。」

  「我沒讓你們現在定價。」許大茂撇嘴,「就是先問清楚。」

  熱芭看著他:「那就問價格,別把價格和差價混在一起。」

  院裡有一瞬安靜,灶房裡傳來的鍋蓋碰響反倒清楚起來。

  真正想買的人,問法不一樣。幾名女工的家屬剛才試戴過,關心的是錶帶磨不磨手,買時要不要登記,壞了找哪兒修。秦淮茹這類過日子的人,就算不在跟前,問的也只會是以後每月要花多少,家裡老人戴著方不方便。

  一個扎著圍裙的婦人說:「我就想知道壞了能不能修,別買回來放抽屜里。」

  旁邊的男工接道:「還有什麼時候能買,別讓人白等。」

  那鄰居立刻跟上:「可要是進價低,賣價高了呢?張家會不會從中間拿一筆?」

  他說完,眼睛朝院門外飄了一下。

  熱芭沒有接他的話,只把手裡的茶碗放到窗台上。那人以為她沒留意,過了片刻又問:「廠里出的價,和咱們最後買到手的價,能差多少?」

  他的視線再次越過人群,落向門外。

  這回,熱芭看得更清楚。那不是隨便張望。他每問一句,都會等一等,像在等門外有人回話。

  「剛才你問了幾遍?」她忽然問。

  那人一怔:「我哪記得,順口問的。」

  「你不看表,不試戴,也不問維修。」熱芭說,「偏偏把進價、賣價和差額問得最細。你是準備買表,還是替誰把帳先算出來?」

  「沒人教我。」那人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卡住了。

  許大茂皺了眉:「熱芭,問幾句價就成了替人辦事?院裡說話,別動不動給人扣帽子。」

  「我沒扣帽子。」

  熱芭轉身進屋,從桌邊拿起一隻壞掉的舊鬧鐘。玻璃面上落著一道白痕,秒針停在十七分的位置。

  她把鬧鐘遞給小當:「拿過去問問。」

  小當抱著鬧鐘走到那人面前:「叔,這個不走了,你會修表嗎?」

  那人擺手很快:「我不懂表。」

  「手錶也不懂?」

  「不懂,真不懂。」

  小當把鬧鐘往前遞了遞:「那你剛才問那麼多差價,咋不問它能不能走准?」

  「我就是聽別人說,隨口問問。」

  「誰說的?」

  小當問得直,那人嘴唇動了兩下,沒接住話。

  許大茂沉下臉:「小當,別拿個破鬧鐘逼問人。人家不懂修表,不代表不能問價格。」

  熱芭伸手接回鬧鐘,指腹在裂痕上輕輕一按。

  「說得對,不懂修表,當然可以問價格。」她看著那人,「可你問的不是價格。你是在照著別人教你的話,反覆問張家能賺多少。」

  那人臉色一下發白:「誰教我了?你別亂說。」

  「你若真是自己想知道,剛才不會每問一句都往門外看。」熱芭說,「你若只是替大家問,也不會連壞鬧鐘都不敢碰。」

  小當低頭看了看鬧鐘,忽然小聲道:「這比登記名字還好使。」

  沒人笑出聲。

  不是因為這句話多嚇人,而是那鄰居的手已經從袖口裡伸出來,指尖沾著一層灰。他盯著鬧鐘看了片刻,又把目光挪開,像那隻停住的秒針真能把他的心思照出來。

  張成飛從屋裡走出來,接過熱芭手裡的登記冊。

  「樣貨繼續封存。」他說,「價格等正式通知,差價等帳目出來。誰真想買,問購買和維修;誰想替人算張家賺多少,先把來路說清楚。」

  許大茂抬頭:「成飛,我不是針對你。我就是覺得大家有權知道。」

  「當然有權。」

  張成飛看著院裡的人:「所以流程要公開,價格要按廠里的正式口徑來。沒定的數,不能從嘴裡先傳出去。交易沒開始,也不能先把經手人說成賺差價。」

  他的語氣沒有拔高,院門邊幾個人卻都聽住了。

  那名婦人點頭:「這就明白了。我們問的是以後花多少錢。」

  「壞了找誰修。」男工補了一句。

  「什麼時候能通知,也得有個準話。」有人說。

  許大茂還想開口,那鄰居卻先扯了扯他的衣角,動作很輕,像是怕被人看見。

  熱芭看見了。

  許大茂低頭掃他一眼,沒說話。

  張成飛把登記冊交給熱芭:「你先收好,別讓人再拿樣貨做文章。」

  「好。」

  熱芭接過冊子,目光仍落在那鄰居身上:「你還要問嗎?」

  那人搖頭,搖到一半又停下:「不問了。」

  「是不想問,還是沒人讓你繼續問?」

  這一次,他沒有回答。

  院裡原本圍著的人慢慢退開,有人去灶房端菜,有人招呼孩子別碰門框上的封條。事情看著散了,熱芭卻留意到那鄰居沒有離開。他站在許大茂旁邊,耳朵像還掛在院外,隔一會兒便朝門口看一眼。

  門外的胡同被夕陽照出一條窄亮的路,風從牆根卷過,帶著煤灰和炒菜的油香。

  熱芭壓低聲音:「這些問題,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我也這麼看。」

  「剛才他先說沒人教,後面又說聽別人說。」

  張成飛看向院門:「順著門外查。」

  「查誰?」

  「誰來過,誰停過,誰在等回話。」

  他說著往門口走。許大茂臉色微動,站在原地沒跟上。

  那鄰居的指節在袖口裡輕輕磕著,終於忍不住問:「成飛,你這是查什麼?」

  「查事實。」

  張成飛停了一下,回頭看他:「你不是只問價格嗎?」

  那人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出聲。

  小當抱著壞鬧鐘站在台階上,嘀咕道:「剛才問得最響,現在倒沒話了。」

  熱芭翻開登記冊,沒有去記誰問得最多。紙上那些名字,只能說明誰站在人群里。她記住的是誰反覆把話引向差價,誰說話時總望門外,誰被問到修表便立刻退開。

  這些動作沒有寫在帳本上,卻比一串名字更接近答案。

  張成飛跨出院門,先看了看門檻外被踩亂的灰土,又順著胡同往前走。拐角處留著一圈新鮮的車輪印,印子壓過牆邊積水,水面還在一下一下晃。

  更遠處,一個人影剛從牆後收回去,衣角在拐彎時掠過磚縫。

  張成飛認出了那人的來路。

  張成飛順著院門外查,發現材料科老辦事員的親戚剛在胡同口停過。

  電子表還沒賣一塊,差價兩個字先在廠里跑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張成飛剛走到廠辦門口,就聽見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南方那邊報的價,真比咱們這兒低好幾塊?」

  「誰知道呢,反正都這麼說。」

  第1324章張成飛立規矩,許大茂碰壁!

  「張成飛不是打著便民的名義,在中間賺差價吧?」

  聲音不大,卻一句不落地鑽進耳朵。

  張成飛腳步停了停,轉身看向那幾個說話的職工。

  「南方報價誰看過?」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回答。

  「運輸單呢?」

  還是沒人吭聲。

  「實際交易呢?」張成飛又問,「誰見過哪一塊表按南方報價買進來,又按廠里的價格賣出去?」

  人群里,一個原本準備登記的男工撓了撓眉梢:「張師傅,我們也不是認定你賺了。就是聽著差好幾塊,心裡沒底。」

  旁邊的女工抿了抿嘴,接上話:「便民是好事,真要是能少花錢,誰不願意買?可南方報一個價,到了咱們廠又是另一個價,總得知道中間多出來的部分算在哪兒。」

  張成飛看著他們,臉上的神色沒有軟下來。

  「怕吃虧,可以問價格構成。報價、運費、損耗,哪一項不明白就問哪一項。可什麼單據都沒見,什麼交易也沒有,先把賺差價的帽子扣上,這叫問價?」

  男工張了張嘴,最後只說:「我們就是想弄明白。」

  「那就把話問明白,別讓一句傳言替你們做決定。」

  這話說得不重,周圍的人卻都聽出了硬意。張成飛沒有再停留,推門進了廠辦。

  登記員抱著冊子站在桌邊,筆已經拿在手裡,卻遲遲沒有落下。方主任坐在桌後,面前壓著一張便箋,紙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南方報價與本地售價相差數塊,需說明。

  張成飛掃了一眼,問:「主任,登記繼續嗎?」

  方主任沉默片刻,抬手按住登記冊。

  「先別登記了。」

  登記員把筆收了回去,冊頁合攏時,紙張發出一聲輕響。

  張成飛盯著那本冊子:「誰通知暫停?」

  「我。」方主任抬起頭,語氣里有為難,也有幾分不耐,「今天早上廠里傳得太快。有人說,南方報價低,到了咱們這兒,張成飛借便民的名義賺差價。」

  「有人拿出實物交易了嗎?」

  「沒有。」

  「成交單呢?」


  「什麼都沒有,憑什麼暫停登記?」

  方主任手指壓在便箋邊緣,紙角很快被壓出一道彎:「因為已經有人猶豫了。繼續登,後面價格說不清,廠里更被動。」

  張成飛看向登記冊,聲音沉了幾分。

  「樣貨一塊沒賣,登記先停了。驗樣和交易本來就是兩回事,現在幾句沒憑沒據的話,就能把流程改了?」

  「職工問的是以後要花多少錢!」方主任被他頂得冒了火,「你讓大家先登記,可價格構成不說,誰敢往冊子上寫名字?名字一落下,回頭貴了、壞了、找不到人了,算誰的?」

  張成飛一時沒接話。

  他當然知道,驗樣只是讓人看貨,登記也只是統計購買意願,真正的交易還沒開始。可廠里的人不這麼想。傳言先把「差好幾塊」塞進每個人心裡,誰還願意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留下名字?

  昨天登記冊上還挨著寫了幾行,今天卻連一筆都落不下來。

  電子表線上,他第一次還沒賣出樣貨,就先吃了虧。

  門外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許大茂站在門口,手掌搭著門框,臉上掛著一副替大家操心的表情。

  「方主任說得在理。」他慢悠悠地開口,「便宜當然是好事。可便宜下來的錢,究竟去了哪兒,也得讓大家明白吧?」

  張成飛轉過身:「許大茂,你看過南方報價?」

  「我沒看過。」許大茂攤了攤手,「可廠里都傳開了,總不能每個人都專門跑一趟南方去看吧?」

  「那你看過運輸費用?」

  「運費能有幾塊?」

  「你連運費都沒看,就知道多出來的是差價?」張成飛往前半步,目光落在他臉上,「那你替大家說說,這筆錢已經去哪兒了?」

  許大茂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只是替大家問問。」

  「你問的是最後售價,還是先認定中間有人拿錢?」

  「成飛,你這話說得就重了。」許大茂壓低聲音,語氣卻故意讓門外的人都能聽見,「我可沒說你一定賺了。我只說,便民不能變成糊塗帳。」

  「糊塗的是傳言,不是帳。」張成飛截住他的話,「沒有報價單,沒有運輸單,沒有一筆成交,你把猜測說成結論,還要別人怎麼證明自己沒賺?」

  門外幾個職工交換著眼色。有人往登記冊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手縮回了衣兜。

  許大茂察覺到眾人的反應,立刻換了副口氣。

  「主任,我是真替大家擔心。電子表要是能便宜幾塊,誰不高興?可要是掛著公家的便民名義,中間又留了利潤,也該把話說清楚。」

  方主任敲了敲桌面:「許大茂,少把院裡的說法帶到廠辦來。」

  「我不也是廠里的職工嘛。」許大茂笑得很無辜,「大家想知道價格,難道不該問?」

  「該問。」方主任看著他,「但要按帳問,不是按傳言問。」

  這句話落下,門外的議論反而短了。男工猶豫著開口:「主任,我們不是不想登。可現在連最後要花多少都不知道,先寫名字,心裡確實不踏實。」

  女工也說:「要是把帳說清楚,大家自然知道買不買。總不能只聽一句南方報價,也不能只聽一句貴了好幾塊。」

  方主任轉頭看向張成飛。

  「聽見了?不是我故意卡著登記,是大家要一個明白價。」

  張成飛壓住胸口那股火,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就把帳算明白。南方報價不能只報一個數,本地售價也不能只丟一個總數出來。既然要問,就把全部構成擺出來。」

  「擺出來之前,登記暫停。」方主任說。

  張成飛沒有立即回答。

  許大茂順勢點頭:「這就對了。便宜是好事,可誰也不想稀里糊塗地買。萬一出了問題,今天登記的人,明天連後悔都找不到地方。」

  張成飛看了他一眼,沒再順著「誰賺了差價」爭下去。

  爭一句沒賺,只會讓話題繼續圍著他轉。真正想買表的人,關心的是最後掏多少錢,出了故障找誰,價格里有沒有已經留下的售後安排。帳不拆開,許大茂就能把一句「差好幾塊」傳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熱芭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登記冊。

  她沒有接許大茂的話,也沒有急著替張成飛爭辯,只先看了一眼門口的職工,再把冊子放到方主任面前。

  「主任,別對著誰解釋。」

  許大茂眉梢一動:「那對著誰解釋?」

  「對著真正想買的人。」熱芭語氣平穩,「把價格構成分開算,大家聽清楚,再決定登不登記。」

  方主任問:「具體分哪些?」

  熱芭伸出手指,一項一項說:「南方報價、運輸費用、損耗、售後備用金,分開列。」

  許大茂皺眉:「還沒算完,就知道有這麼多項?」

  「帳上若還有別的費用,就繼續寫。」熱芭看向他,「有哪一筆見不得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別把一個總數說得像一筆來路不明的錢。」

  熱芭轉向門口眾人,解釋得很清楚:「南方報價,是貨本。運輸費用,是從南方運到本地的路費。損耗,是驗收和轉運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損失。售後備用金,是表壞了以後維修、更換要留出的部分。」

  女工聽得認真:「這些都算進最後價格?」

  「該算的算,不該算的不算。」熱芭說,「但四項不能揉成一個數,更不能只拿南方報價出來嚇人。」

  男工點點頭:「這樣至少知道多出來的錢花在哪兒。以後表壞了,也知道是不是已經算過售後。」

  許大茂輕輕哼了一聲:「拆開了,大家就一定信?」

  「所以才要公開。」熱芭答得很快,「你只想聽一句能傳出去的話,當然不需要拆帳。真正想買的人,聽的是完整構成。」

  許大茂嘴角動了動,終於沒有再接。

  方主任拿起那張便箋,目光從張成飛移到熱芭身上。

  「明天把帳算出來。南方報價、運輸費用、損耗、售後備用金,四項都要列清楚,在廠辦當著大家的面說。」

  張成飛問:「說清楚以後,恢復登記?」

  「帳目完整,大家聽明白,再決定是否恢復。」方主任把登記冊按回桌上,「在此之前,登記不恢復。」

  張成飛看著那幾行已經寫下的名字,喉結動了一下。

  那些名字不是交易,卻代表著職工剛剛生出來的購買意願。現在這股熱乎勁被硬生生按在了登記冊外,而他連一塊樣貨都沒有賣出去。

  「好。」他把便箋抽到自己面前,「明天我把帳攤開。」

  門外的人沒有立刻散去。有人盤算最終價格,有人問售後備用金夠不夠,還有人小聲說,等明天聽完再決定。

  許大茂站在人群邊上,仍然擺著替大家操心的樣子,卻不再追問南方報價。因為一旦四項分開,便宜不便宜、利潤有沒有、錢究竟花在哪兒,就不再是一句傳言能糊弄過去的事。

  方主任看了一眼登記冊,手掌壓住封面。

  「登記暫停,價格構成必須公開說清。」

  熱芭說他們怕的不是賣貴,是你把價格拆明白。

  張成飛沒有開會,直接在食堂外擺了一張小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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