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9章 棒梗南下越來越穩,梁建南認可張家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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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沒人知道。但隨著他問得人多了,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了四合院。

  秦淮茹的遠房親戚,正好在馬三元常去的那家茶館喝茶。她聽到了馬三元的問話,心裡咯噔一下,手中的茶杯差點沒端穩。「這馬三元,瘋了吧?敢拿副廠長開刀?」親戚不敢怠慢,立刻把這個消息傳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正在院子裡洗衣服,聽到消息,手一抖,肥皂掉在了地上,濺起一串水花。

  「他去打聽張成飛的底細?」她顧不上撿肥皂,快步走到窗邊,透過門縫向外張望。只見馬三元正站在廠門口,跟幾個商販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那樣子,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在策劃一場陰謀。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轉身,衝進熱芭的辦公室。

  「張嬸!不好了!」

  熱芭正在整理數據,聽到動靜,抬起頭,眉頭微蹙。她放下手中的鋼筆,目光平靜如水:「怎麼了?」

  「馬三元開始到處打聽咱們的資料了!」秦淮茹氣喘吁吁地說道,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說張成飛南下是走私,修繕材料是偽造的!他還跟那些商販說,要查帳,要揭發!」

  熱芭手中的筆,猛地頓住了。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漬。

  她放下筆,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戶,她能看到遠處廠門口的馬三元。那人正對著幾個商販比劃著名手勢,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陰鷙得像是在看獵物。

  「他在造勢。」熱芭冷冷地說道,「他想把水攪渾。」

  秦淮茹慌了:「那……那我們要不要闢謠?要不要找領導說清楚?」

  「辟什麼謠?」熱芭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現在闢謠,就是心虛。你越解釋,別人越覺得你有鬼。他要查,我們就讓他查。但在他查到之前,我們必須先把路堵死。」

  熱芭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三份不同的檔案袋。一份,是南下業務的獨立帳目;一份,是修繕材料的採購清單;一份,是廠辦的行政批文。

  她將這些檔案袋,分別封存在三個不同的保險柜里。動作緩慢而堅定,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把這三類材料,重新分開封存。」熱芭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每一份資料,都打上獨立的標籤,註明來源、日期、經手人。南下就是南下,修繕就是修繕,廠辦就是廠辦。絕不混在一起,絕不給對方任何混淆視聽的機會。」

  秦淮茹愣了一下:「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想混淆視聽。」熱芭拿起一份報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他就希望我們在帳目上出現模糊地帶。只要我們稍微混亂一點,他就能抓住把柄。所以我們必須比他更清晰。清晰到,連一根頭髮絲都挑不出來。」

  熱芭抬起頭,看向秦淮茹,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去告訴張成飛,馬三元已經開始行動了。告訴他,我不擔心他查。我只擔心,有人開始把酸話往外面的紙上湊。」

  秦淮茹點點頭,轉身離去。辦公室里,只剩下熱芭一個人。

  她坐回椅子上,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數據。屏幕上,一行行數字整齊排列。那是張成飛和四合院所有居民的汗水結晶,也是馬三元永遠無法偽造的東西。

  熱芭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馬三元,你以為你在玩火?不。你只是在給自己挖掘墳墓。

  與此同時,廠門口。

  馬三元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眾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只要輿論發酵起來,張成飛就算有再多的證據,也洗不清「公私不分」的名聲。

  這時,一個商販突然驚呼道:「哎?馬老闆,你看那邊!」

  馬三元一愣,順著商販的手指看去。只見廠大門口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馬三元擠進人群,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嶄新的通知。標題赫然寫著:《關於張成飛副廠長南下業務及修繕工程專項審計結果的公示》。

  馬三元的心臟猛地收縮。他顫抖著手,撕下一角,快速瀏覽。

  上面詳細列出了南下業務的每一筆收支,修繕材料的每一塊磚瓦,甚至包括了審批流程的每一個簽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遮掩,沒有隱瞞。只有赤裸裸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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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幹什麼?」馬三元喃喃自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商販們議論紛紛。

  「哇,這帳目做得太詳細了吧?」

  「連買一顆螺絲釘的錢都記下來了?」

  「難怪張副廠長敢這麼幹,原來是早有準備!」

  「馬老闆,你不是說他是走私嗎?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全是正規手續啊!」

  馬三元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嵌進肉里。他不甘心。他明明已經抓住了把柄。明明已經煽動了輿論。為什麼,對方會如此淡定?

  這不是自曝其短。這是釜底抽薪。

  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在了桌面上。這樣一來,馬三元無論怎麼查,都找不到任何破綻。因為他查的,都是人家願意讓你看到的。

  馬三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硬碰硬不行。既然正面攻擊無效,那就換個角度。

  他轉過身,看向周圍那些神色各異的商販。剛才還對他充滿期待的目光,此刻已經變得冷淡甚至帶著一絲鄙夷。

  「各位兄弟,」馬三元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這……這只是表面文章。大家不要輕信官方宣傳。真正的黑幕,往往藏在看不見的地方。我馬三元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大家不妨再想想,張成飛去廣州,真的只是為了談業務嗎?那批修繕材料,真的是從正規渠道進來的嗎?」

  他沒有急著去舉報。舉報,那是最後一步。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織一張網。一張把「南下賺錢」、「修繕材料」、「廠辦職權」這三件事死死捆綁在一起的網。只要網織好了,哪怕裡面沒有魚,也能讓人看著像是有魚。

  他開始低聲耳語,向每一個願意傾聽的人灌輸懷疑的種子。他不提具體的證據,只提可能的動機。他不指責具體的罪行,只暗示潛在的腐敗。

  這是一種更高級的攻擊。它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追求溫水煮青蛙。讓張成飛在不知不覺中,陷入眾叛親離的境地。

  熱芭知道,有人開始把酸話往外面的紙上湊。

  熱芭那晚沒有算錢,而是在分櫃。

  檔案室的白熾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嗡鳴,光線慘白得有些刺眼。熱芭雙手撐在斑駁的木桌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張拉滿的弓。她面前堆著的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足以讓馬三元那種老狐狸咬碎牙的血汗帳目。

  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每一頁落下,都像是敲在某種無形的戰鼓上。她沒有停頓,目光如刀鋒般划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迅速將它們切割、歸類。

  第一類,南下貨源和回款憑證。

  第二類,修繕材料申請和執行單據。

  第三類,廠辦任命與資源口職責文件。

  「咔噠。」

  「咔噠。」

  「咔噠。」

  三把厚重的掛鎖依次落下,鎖舌咬合的聲音清脆而決絕。三個鐵皮柜子嚴絲合縫地立在牆角,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堡壘。

  張成飛推門而入時,手裡還端著半杯涼透的茶。茶水表面浮著一層灰褐色的茶垢,映出他平靜無波的臉。他沒有問熱芭是不是太累,也沒有問這種高強度的腦力勞動會不會出錯。他的視線掃過那三個柜子,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早已預料到的審視。

  「每櫃誰能看,誰能取?」張成飛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熱芭轉過身,馬尾辮隨著動作在腦後輕輕甩動。她指了指最左邊的那個柜子,語氣篤定,每個字都像是釘進木板里的釘子:「南下櫃,只給張家和方主任看。其他人,連門把手都摸不到。這是底線。」

  接著,她指向中間那個柜子,手指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修繕櫃,公開摘要貼欄。明細在柜子里,但摘要足夠讓任何人核對。如果有疑問,隨時來查,我熱芭在這兒等著。我不怕查,只怕沒人敢查。」


  張成飛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讚許,更多的是如鋼鐵般的堅毅:「很好。這就叫防火牆。馬三元想搞『南下賺錢』和『修繕工程』的混合帳?沒門。既然他要玩火,我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滴水不漏。」

  旁邊的棒梗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卷厚厚的封條。他小心翼翼地貼在櫃門的接縫處,指尖用力抹平,生怕留下一絲縫隙。他的動作認真得有些過分,眼神中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沉穩。

  「張叔,」棒梗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手指緊緊攥著剩下的封條卷,「這不是收拾紙。這是把以後別人混說的路,先堵死。只要封條在,誰敢動,就是動咱們全家的命。」

  張成飛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力道輕柔,語氣卻如磐石般堅定:「沒錯。棒梗做得對。在這個規則里,任何試圖混淆視聽的行為,都將無處遁形。你不是在防備誰,你是在建立規則。」

  棒梗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崇拜的光芒。他低下頭,繼續仔細地粘貼著封條,彷佛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

  與此同時,四合院。

  夜色深沉,院裡的槐樹影影綽綽,像是一群潛伏的鬼魅。秦淮茹坐在院子中央的矮凳上,手裡納著鞋底。針線在她粗糙的手指間穿梭,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緊閉的門窗,心中一片清明。她知道,外面的風言風語已經刮到了這裡。許大茂那個混蛋,還在到處散布「買人心」的說法,試圖挑撥張家和其他住戶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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