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 劉海中想憑人情插隊,閻解放按規矩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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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隊的大師傅回過頭,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有些疑惑地看著張成飛,又看了看木架:「張主任,這……這誤差在允許範圍內吧?咱們幹了一輩子活,這點偏差沒事。」

  「允許範圍是五毫米。半寸,是十五毫米。」張成飛走上前,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伸手摸了摸那根木柱,指尖用力一推,木柱輕微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今天颳風,十五毫米的誤差,足夠讓這架子塌下來,砸碎你腦袋,也砸碎這戶人家的屋頂。」

  大師傅額頭上的汗,瞬間變成了冰冷的冷汗。他猛地挺直腰板,沖著工人們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調過來!一毫米都不許錯!誰敢馬虎,誰就滾蛋!」

  工人們手忙腳亂地調整著木架,動作比剛才快了一倍,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熱芭在一旁快速記錄著數據,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在彈奏一首緊張的樂曲。她抬頭看了一眼張成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就是張成飛的風格。

  他不跟你講大道理,他只講數據和後果。

  你稍微鬆懈一點,他就會用最殘酷的事實,把你打回原形。

  「看到沒?」張成飛轉過身,掃視了一圈圍觀的居民。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千鈞之力,「這就是規矩。在我這裡,規矩就是命。不是針對誰,是針對每一塊磚,每一根木頭,還有你們每個人的安全。」

  人群中,閻解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對旁邊的鄰居說:「這……這也太嚴了吧?連半寸都不行?」

  鄰居苦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嚴?嚴點好。嚴點,咱們這日子才過得踏實。以前那些事兒,誰敢保證明天牆不塌?」

  確實,踏實。

  自從張成飛接管院子以來,那種提心弔膽的感覺消失了。

  以前,誰家倒霉,大家只會袖手旁觀,或者落井下石,互相算計那點蠅頭小利。鄰里之間充滿了猜忌和冷漠。

  現在,誰家出事,會有明確的預案,有明確的執行人,有明確的資源傾斜。這種確定性,比什麼都珍貴。它像一根定海神針,壓住了院子裡浮躁的空氣。

  第一車材料落地,規矩從紙上變成了瓦片和木架。

  隨著木架逐漸穩固,工人們開始鋪設木板,搭建腳手架。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青瓦上,斑駁陸離。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新木材的味道,這是一種新生的氣息。

  閻埠貴看著這一幕,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缸。他不再糾結於自己的利益得失,而是默默地看著那戶牆體危險的居民搬出家具,孩子們在鄰居的幫助下暫時安頓下來。

  劉海中站在角落裡,臉色依然不好看,但他再也沒有開口挑剔。他知道,在這個新規矩下,任何抱怨都是蒼白的。

  秦淮茹牽著棒梗,走到張成飛身邊,輕聲說道:「張主任,辛苦了。但這事做得對。」

  張成飛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看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心中明白,這僅僅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於這些規矩能否長久地堅持下去,在於每個人是否真的將「安全」二字刻在了心裡。

  風漸漸大了些,吹動了樹上的葉子,也吹動了屋頂上新鋪的瓦片。那細微的聲響,像是某種承諾的回音。

  在這座老舊的四合院裡,一種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它不靠人情世故,不靠權力壓制,而是靠對生命的尊重,對規則的敬畏。

  當最後一塊木料固定完畢,張成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他轉身看向熱芭,問道:「記錄完了?」

  熱芭合上本子,認真地點頭:「完了。第一項,牆體危險戶加固,進度百分之十。預計三小時完成基礎搭建。」

  「很好。」張成飛說道,「通知下一組工人準備,兩小時後,開始處理漏雨戶。」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工具房。背影挺拔,步伐堅定。

  院子裡的居民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這不僅僅是一次修繕,更是一次洗禮。

  洗去了舊日的積弊,洗去了人心的浮躁,留下了規矩,留下了責任,留下了對生活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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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依舊明媚,照在嶄新的瓦片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中院裡,生活還在繼續,但已經不同了。

  第一戶修繕開工,院裡開始看見標準真執行。

  第二組工人到閻埠貴家時,他已經把接雨的盆擺成了一排。

  鐵皮邊緣磕在青磚地上,發出脆響。閻埠貴攥著蒲扇,眼睛沒離過那堆瓦片,嘴裡念念有詞:「師傅,輕拿輕放。這塊是主瓦,碎了賠不起。那塊扣瓦,磕個角就不嚴實了。還有這梯子,別踩門檻,老榆木的,脆!」

  劉嵐靠在門框上,鞋底納了一半,眼皮都沒抬:「我說老閻,你家是開瓦廠的還是雜貨鋪?幾片破瓦至於嗎?也不怕讓人看笑話,細摳成這樣,丟不丟人?」

  閻埠貴停下動作,轉過身,一臉嚴肅:「大妹子,這不是摳。這是按規矩排的料。前面牆裂那戶,命懸一線,咱不能搶。但這第二家,輪到我了。每一塊磚、每一根木頭,都是公家的財產。糟蹋了一塊,我心裡不踏實。」

  旁邊幾個閒著沒事的鄰居聽了,陰陽怪氣地笑起來。

  許大茂搖著扇子鑽出來,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喲,閻老師這回可是占了大便宜啊。牆裂那戶雖然急,也不差這一兩天。咱們院裡誰不知道您精打細算?這回材料最新鮮,工人最勤快,還沒人跟您擠,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話一出,周圍氣氛微妙地變了。之前大家對張成飛的規矩雖信服,但難免暗中的嫉妒。畢竟在以前的四合院裡,誰鬧騰得凶誰就能占便宜。現在突然這麼公平,總有人心裡不平衡,等著看笑話,等著看這新規矩什麼時候鬆動。

  閻埠貴臉瞬間漲紅。他是個聰明人,立刻聽懂了刺。他沒像往常那樣爭辯發火,而是從口袋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熱芭剛貼在公告欄上的《施工順序監督表》。

  「占便宜?」閻埠貴指著那張表,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張大主任定的規矩,白紙黑字。第一,牆體裂縫超五毫米,優先順序最高。第二,漏雨嚴重且無備用方案的,緊隨其後。我家這屋頂,雖然也漏,但還沒到非修不可的地步。我是排在第二位的,不是插隊的。誰覺得我不該修,歡迎拿尺子去量我家牆縫,去量前面那戶的裂縫。數據不會撒謊。」

  周圍頓時安靜了幾分。

  確實,前面那戶牆體裂縫觸目驚心,隨時可能倒塌。閻埠貴雖然貪小便宜,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比誰都清楚輕重。他護著的不僅是那點瓦片,更是這套讓他也能分到一杯羹的規則。

  張成飛從工具房走出來,路過閻家門口時腳步頓了頓。

  他沒像往常一樣替閻埠貴說話,也沒批評起鬨的人。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一眼那一排盆,又看看正小心翼翼搬運木料的工人,轉頭對熱芭說:「記錄一下。閻家,實際用瓦三十二片,木料兩根。確保每一塊都在帳上。」

  熱芭點點頭,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收到。帳目清晰,無誤。」

  這句話像一記悶錘,敲在那些看笑話的人心上。

  沒有偏袒,沒有特批。連閻埠貴這種平時最愛算計的人,也得到了嚴格按數據執行的待遇。這意味著規則對所有人平等,哪怕是閻埠貴,也只能得到應得的那一份。多一塊磚不行,少一塊也不行。

  這種絕對公平,反而讓酸溜溜的嫉妒無處著力。

  閻解放拿著本子走過來,低聲對閻埠貴說:「張叔,放心修。這材料我親自盯的,質量過硬。」

  閻埠貴長舒一口氣,緊張消散不少。他看著工人熟練架起梯子,鋪上木板,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以前修房子,靠求人、靠關係、靠運氣。現在,只要符合標準,只要排隊輪到你,你就一定能修好。這種確定性,比任何好處都誘人。

  他開始主動指揮工人:「左邊那塊瓦,往上挪兩厘米,遮不住下面那根的接縫。對,就是那兒。」

  語氣不再是患得患失,而是一種帶著自豪的掌控感。他護住的不僅僅是自家屋頂,更是這套讓他受益的新秩序。

  幾個原本準備起鬨的鄰居,看著閻埠貴那副認真勁兒,再看看那嚴謹的施工過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們心裡清楚,張成飛的規矩,不是鬧著玩的。

  劉嵐也停止了刺繡,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丈夫,眼神複雜。她忽然意識到,閻埠貴的「計較」,其實是對這種新安全感的一種確認。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嶄新瓦片上,反射出耀眼光芒。院子裡很安靜,只有工人偶爾傳來的敲擊聲和閻埠貴簡短的指令聲。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伴隨著幾聲粗暴呵斥。

  「讓開!都讓開!誰允許你們在這兒施工的?」

  一個穿著制服的身影大步流星闖進中院,身後跟著兩個滿臉橫肉的保安。那人一眼看到正在作業的工人,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他並沒有看向張成飛或熱芭,而是徑直走向閻埠貴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喲,動作挺快啊。聽說這院子的修繕項目,有些手續還沒走完?不知道有沒有人想過,違規操作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閻埠貴手裡的蒲扇僵在半空。

  那些原本因為閻埠貴得利而感到不適的居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有人竊竊私語:「這不是廠里那個新來的保安隊長嗎?聽說跟陸廠長走得近。」

  「完了,這下麻煩了。剛才還說得好好的,怎麼又出么蛾子?」

  張成飛停下腳步,目光冷冷掃過那人。

  熱芭合上本子,眼神銳利如刀。

  閻埠貴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梯子前,聲音有些顫抖,卻異常堅定:「手續?張大主任發的工單,就是手續。你有意見,去找張大主任,別為難我們老百姓。」

  那保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老百姓?在四合院裡,規矩是我定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的瓦片:「把這活兒停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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