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2章 張成飛修繕按規矩,結構完好不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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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閻埠貴坐在角落裡,手裡捏著旱菸袋,煙鍋子裡的火苗忽明忽暗。

  他本來還在心疼,為什麼沒把自己排第一。

  畢竟,他那房子也確實舊了點,牆皮都脫落了大半。

  但聽到張成飛這番話,他猛地站起了身。

  「我贊同!」

  閻埠貴的聲音有些尖利,卻透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牆都快裂了,確實該先修!」

  他轉過頭,瞪著劉海中,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劉海中,你別不知好歹!人家張主任說得對,命重要,還是臉重要?你那房子塌不了,先緊著別人修,沒毛病!」

  這一巴掌,打得比張成飛還響。

  閻埠貴雖然貪財,但他更惜命。

  他知道,在這種絕對理性的規則面前,耍心眼是沒用的。

  只有順應規則,才能活得更好。

  他這是踩低捧高,也是自保。

  劉海中看著閻埠貴,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鄰里關係」,在這一刻,徹底崩盤。

  連平日裡最精明的閻埠貴,都站出來反對他。

  這說明什麼?

  說明張成飛制定的規則,已經贏得了全院人的認可。

  或者說,贏得了所有人的恐懼。

  「你……你們……」

  劉海中指著眾人,手指哆嗦得厲害。

  他想罵娘。

  他想掀桌子。

  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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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知道,一旦他動手,他就徹底輸了。

  不僅僅是輸掉這次修繕。

  而是輸掉了他在四合院裡所有的臉面。

  「坐下。」

  傻柱走過來,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

  動作看似親昵,實則帶著警告。

  「劉主任,別鬧了。」

  「人家張主任說得對,命重要,還是臉重要?你那房子,塌不了。」

  秦淮茹拉著棒梗,站在不遠處。

  她沒看劉海中,而是看著張成飛的方向。

  眼神里,滿是感激和敬畏。

  棒梗縮在她懷裡,偷偷瞥了劉海中一眼。

  那一刻,他明白了什麼是權力。

  不是靠吼,不是靠鬧。

  是靠規則,靠數據,靠絕對的理智。

  這才是他父親想要的世界。

  方主任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然後合上了本子。

  他看了一眼張成飛,微微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信號。

  廠里的那幫人,默許了這種處理方式。

  陸振國那邊,暫時不會插手。

  因為這事兒,張成飛做得滴水不漏。

  沒有濫用職權。

  沒有徇私舞弊。

  完全是依據標準,公開透明。

  哪怕是最挑剔的人,也挑不出毛病。

  「下一批名單,公示三天。」

  張成飛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有異議,三天內提。」

  「三天後,無異議,開始動工。」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沒有再看劉海中一眼。

  這種無視,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劉海中站在原地,像個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空殼。

  周圍的鄰居們,陸續散去。

  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沒有人安慰他。

  甚至連一個同情的眼神都沒有。

  他們只想著,自己家的房子,什麼時候能修。

  或者,像閻埠貴那樣,慶幸自己沒那麼慘。

  許大茂路過劉海中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下。

  「劉主任,保重啊。」

  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劉海中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許大茂。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衝上去揍許大茂一頓。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忍。

  默默地忍。

  因為張成飛制定的規則,就像一座大山。

  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劉海中不服被標準壓住,公開分配進入最硬一關。

  老資格第一次在修繕分配上徹底碰壁。

  劉海中剛坐下,許大茂又想替自己多占一間。

  他那隻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幾滴,落在張成飛攤開的名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

  「張主任,劉主任。」許大茂搓著手,臉上堆起那副慣常的討好笑容,眼神卻在熱芭手裡的文件夾上刮來刮去,「這事兒吧,還得商量商量。我想著,我家那口子身子骨弱,指不定哪天就添丁進口了。到時候人口多了,擠得慌,能不能在修繕方案里,給我家多騰出一間房來?」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誰家不想多一間房?這可是實打實的利益!

  剛才還因為劉海中碰壁而顯得有些死寂的空氣,瞬間被一種貪婪的躁動填滿。閻埠貴手裡的旱菸袋都忘了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大茂,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吞咽的聲音。傻柱站在角落,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得滿臉通紅。秦淮茹抱著棒梗的手緊了緊,眼神複雜地看著許大茂。她知道,許大茂這是在試探張成飛的底線。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以後誰都能拿「可能」當藉口,那這套嚴絲合縫的規則,就徹底成了笑話。

  「可能?」

  熱芭的聲音很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她沒抬頭,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手裡的文件夾,發出清脆的聲響。

  「許大茂同志,請你正視數據。」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怎麼叫正視數據?我這可是長遠規劃!你們不能只看眼前!」

  「眼前?」

  熱芭終於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許大茂,目光銳利如刀。

  「現有人口幾人?」

  「實際床位幾張?」

  「是否有老人孩子擠住?」

  一連三個問題,像三連鞭,直接抽在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瞬間卡在喉嚨里。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神飄忽:「這……這以後可能……」

  「以後可能。」

  張成飛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他拿起鋼筆,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劃了一道線,寫下「一般改善」四個字,然後在旁邊標註了一個問號。

  「許大茂,你的意思是,拿未來的不確定性,來擠占現有的確定性?」

  張成飛抬起眼皮,目光如炬。

  「規則面前,不看畫餅,只看乾糧。」

  「等你真有人口變化,拿著出生證明或者戶口遷移證,我們再按新情況重新摸排。」

  「現在,不行。」

  短短兩句話,沒有咆哮,沒有爭吵,卻像兩座大山,直接把許大茂壓得喘不過氣。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閻解放坐在旁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拍著大腿,指著許大茂,「許大茂,你這如意算盤打得,我在隔壁胡同都聽見響了!」

  「就是就是。」另一個平時跟許大茂稱兄道弟的鄰居,此刻也忍不住補了一腳,「人家張主任說得對,沒影的事兒,你也敢拿來占便宜?也不怕閃了腰!」

  許大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嵐。

  劉嵐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許大茂。」劉嵐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你這是想把沒影的事,先占成影。」

  「可惜,張主任眼裡,只有影子,沒有鬼。」

  「噗嗤。」許大茂再也繃不住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嵐說不出話來。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駁的點。因為事實就擺在那裡。他的房子,確實不符合「緊急改善」的標準。他的「可能」,在冰冷的數據面前,蒼白得可笑。

  「你……你們合夥欺負人!」許大茂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他環顧四周,原本那些對他投以羨慕或嫉妒目光的鄰居們,此刻全都避開了他的視線,甚至有人故意背過身去,生怕被他沾上晦氣。這一刻,許大茂才真切地感受到,什麼是眾叛親離。不是因為他壞了事,而是因為他蠢。在這個講究規則和效率的地方,耍小聰明,就是最大的愚蠢。

  劉海中坐在旁邊,看著許大茂狼狽的樣子,心裡竟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酸楚。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他明白,許大茂跟他不一樣。他是輸在理念上,許大茂是輸在貪婪上。而貪婪,是永遠填不滿的黑洞。

  「行了。」張成飛合上筆記本,發出「咔噠」一聲輕響。這聲音不大,卻讓許大茂渾身一激靈。

  「下一項議題。」張成飛看都沒看許大茂一眼,那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人難受。

  許大茂僵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發火,想掀桌子,但他不敢。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敢動一下,張成飛就能讓他在這個院子裡,徹底消失。

  熱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是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公示期還有兩天。」她淡淡說道,「許大茂同志,建議你在這兩天裡,好好想想,到底什麼才是『急需』。」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整理手中的檔案,彷佛許大茂已經不存在一樣。

  張成飛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初冬的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沉悶的火藥味。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桌上那份剛剛定稿的《四合院修繕及分配初步方案》上。

  「方案已定。」張成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明日一早,張貼公示。有異議者,憑數據說話。無數據者,閉嘴聽講。」

  院子裡的人面面相覷,隨即紛紛點頭。沒有人再提出異議,也沒有人再敢多占一間。

  公開標準第二次壓住想多占的人。

  全院大會最後,第一批三戶、第二批候補、後續材料申請時間全部定案。

  張成飛把最後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沉悶的聲響不像鍘刀,倒像是砸在每個人心頭的石頭。

  「名單公示三天。無異議,明天動工。」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只有窗外漏進來的風,吹得玻璃窗框咔噠作響。

  閻埠貴站在角落,手裡那把破蒲扇攥得指節發白。他盯著牆上那張密密麻麻的修繕時間表,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顫巍巍的話:「張主任,這……真修我家那漏雨的棚子?」

  「數據不會騙人。」張成飛頭都沒抬,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你家屋頂承重梁斷裂風險指數0.8,屬於一級危房。不修,塌了算誰的?」

  閻埠貴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紅了。

  他是個精明了一輩子的人,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以前總怕得罪人,怕吃虧,怕張家不管他們這些老住戶的死活。可今天,這冰冷的數據,這鐵一般的規矩,竟然真真切切地救了他家的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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