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第一輪試機全通過,張成飛規矩徹底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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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記不記得,前天,你在巷口怎麼跟人抱怨馬三元『運費各家各議』,是個無底洞?」熱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字字誅心。

  老趙張了張嘴,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的小李媳婦見勢不妙,急忙打圓場:「張嬸,咱們都是一片好心,能不能別翻舊帳?我們就想問,能不能給我們個優先權?我們以後肯定只認張家!」

  「只認張家?」

  熱芭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剛從裡屋出來的秦淮茹。

  秦淮茹手裡拿著幾份剛整理好的「維修確認表」,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她快步走過來,將表格往櫃檯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兩位,」秦淮茹的聲音溫和,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度,「你們想插隊,可以。但我有個問題。」

  老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秦大姐您說,您說!」

  秦淮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當初馬三元跟你們說,張家售後雖然好,但價格貴五塊。你們信了他的話,轉頭就走。那時候,你們眼裡有『規矩』嗎?你們眼裡有『信任』嗎?」

  老趙語塞。

  「沒有。」秦淮茹替他們回答了,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甩在臉上,「你們眼裡只有那五塊錢。現在,馬三元的五塊錢變成了『運費不確定』、『維修無限期』,你們虧了。所以你們回來了,想憑著『回頭客』的身份,去擠那些一直守規矩、一直信任張家的人的位置?」

  小李媳婦忍不住反駁:「我們也是顧客!顧客就是上帝!憑什麼不能優先?」

  「上帝?」秦淮茹笑了,笑得有些涼薄,「在張家,上帝得守上帝的規矩。你們之前選了馬三元,就是選了『無序』。現在無序破產了,你們想回到有序的隊伍里來,可以。但順序,得按時間算。」

  她拿起筆,在名單上劃了一道線。

  「之前的排隊,作廢。你們兩個,排在最後。不是第二批,是整個名單的最後一位。」

  老趙急了:「最後?那得排到什麼時候去?我這機器……」

  「什麼時候裝好,看前面的人。」熱芭冷冷地插話,「誰也不許插隊。誰也不許破例。這是底線。」

  老趙還想說什麼,卻被小李媳婦一把拉住。

  小李媳婦臉色難看,狠狠瞪了老趙一眼:「你還想怎麼樣?剛才沒聽見嗎?馬三元那攤子事,全院都看見了。咱們要是再鬧,以後在這院裡還怎麼混?」

  老趙咬了咬牙,最終只能低下頭,嘟囔了一句:「行……排最後就排最後吧。」

  說完,拉著老婆灰溜溜地走了。

  櫃檯前瞬間安靜下來。

  閻解放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原本想著,這兩人回來正好給馬三元難堪,順便也能震懾一下那些搖擺不定的人。沒想到,熱芭和秦淮茹這一通操作,直接把「人情世故」變成了「鐵面無私」。

  「師父,」閻解放忍不住開口,「這樣會不會太絕了?畢竟……」

  「不絕。」

  張成飛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門口,雙手抱胸,目光深邃地看著門外漸暗的天色。

  「閻解放,你記住了。」張成飛一步步走進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規矩,不是為了擋外人。是為了告訴裡面的人,什麼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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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熱芭身邊,看了一眼那份名單。

  「如果今天給他們開了口子,明天就會有第二個『老趙』,第三個『小李媳婦』。他們會發現,只要鬧得夠凶,只要回頭得夠快,就能插隊。那張家這套『維修確認』、『閉環管理』,還有什麼意義?」

  熱芭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老闆說得對。馬三元輸就輸在,他把售後當兒戲。而我們,把售後當信仰。」

  秦淮茹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捏著那份名單:「而且,這兩個人回去,肯定會到處說張家『冷血』、『不通人情』。但這恰恰是最好的宣傳。」

  「為什麼?」閻解放不解。

  「因為馬三元那邊,已經沒人信他了。」秦淮茹微微一笑,「當街坊們聽到張家『不講情面』,再對比馬三元『毫無底線』,誰選誰,一目了然。」

  張成飛拍了拍閻解放的肩膀。

  「去吧。把那份『無憂售後周』的方案,再細化一遍。特別是針對這種『回流客戶』的處理流程,我要看到文字版的規定,貼在大門口。」

  閻解放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是!師父!」

  他轉身向外走去,腳步沉重卻堅定。

  門外,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拉長了每個人的影子。

  老趙和李小媳婦走在前面,背影蕭索。路過馬三元廠子的時候,他們特意繞開了那條巷子,生怕遇到熟人問起。

  而在張家大院門口,那塊嶄新的「維修確認表」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幾個路過的鄰居駐足觀看,指著上面清晰的條款,嘖嘖稱奇。

  「看見沒?張家這規矩,嚴得很。」

  「嚴才好!我就喜歡這種不扯皮的。」

  「聽說剛才老趙兩口子也想插隊,被趕到最後了。哼,活該!」

  議論聲隨風飄進院子裡。

  閻解放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忽然明白,張成飛說的沒錯。

  規矩不是只擋外人,也擋反覆搖擺的人。

  第一台縫紉機進女工家前,先在街道空屋踩了一段布。

  噠噠噠。

  踏板有節奏地起伏,皮帶緊繃,針頭上下翻飛,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鐵鳥。

  秦淮茹坐在機台前,雙手穩穩扶著白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眼神專注,直到最後一寸布走完,才緩緩鬆開手,長舒一口氣。

  「針腳順。」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女工,「大姐,您看看。」

  女工名叫王秀蘭,是紡織廠的普通工人。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手指顫抖著撫過那平整的縫線,指尖傳來的觸感細膩而均勻。

  「這……這就成了?」王秀蘭不敢置信地眨眨眼。

  「成了。」秦淮茹拿起一塊絨布,在機身上快速擦拭了一下油污,動作利落,「踏板鬆緊適中,皮帶沒打滑,針距也沒亂。您可以簽字了。」

  王秀蘭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使用確認書》上工工整整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她臉上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王秀蘭簽字的瞬間,旁邊一直蹲在牆角啃蘋果、看得不耐煩的許大茂,突然把蘋果核往地上一摔。

  「嘖。」

  許大茂翻了個大白眼,聲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買台縫紉機而已,至於這麼折騰嗎?還要先試機?還要簽確認書?這要是去百貨大樓,早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你們這是做生意,還是搞驗收啊?」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滿臉鄙夷,「真是麻煩。買東西還像進廠驗機器似的,累不累啊?」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味,混合著許大茂身上那股子廉價菸草的氣息。

  秦淮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許大茂,」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劉嵐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說得對,是挺麻煩。」

  劉嵐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刺耳,「但這就是規矩。」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規矩?我買我的東西,還得守你們的規矩?」

  「當然守。」

  劉嵐眼神一凜,語氣陡然加重,「這本來就是家裡的一台小機器。你要是嫌麻煩,現在就可以滾。反正王秀蘭大姐已經簽了字,但這機器,我們只賣給懂規矩的人。」

  許大茂臉色一僵:「你……」

  「怎麼?」

  劉嵐打斷他,目光如刀,「嫌驗機麻煩?行啊。那你回去自己修?這縫紉機內部結構複雜,齒輪咬合、皮帶張力,哪一樣不是學問?你不驗清楚,以後出了故障,你是找廠家,還是自己拆?」

  她湊近許大茂,壓低聲音,卻字字誅心:

  「到時候,別哭著喊著說我們欺詐消費者。我們張家,賣的是放心,不是廢物。」

  許大茂被噎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反駁不了。

  是啊,這機器要是壞了,他許大茂會修嗎?

  肯定不會。

  但他又不甘心就這樣被駁斥,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劉嵐一眼,啐了一口:「晦氣。」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王秀蘭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連忙向劉嵐道謝:「謝謝……謝謝劉師傅,也謝謝秦師傅。剛才要不是你們這麼較真,我都不敢買。」

  秦淮茹笑了笑,扶住王秀蘭的手臂:「秀蘭姐,這不是較真,這是負責。您想想,要是這機器有暗病,您拿回家第一天就用壞了,那才叫晦氣呢。」

  王秀蘭連連點頭,眼中的感激幾乎要溢出來。

  這時,閻解放拿著那本嶄新的《張家服務手冊》,快步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感,將那本書遞給張成飛。

  「老闆,你看。」

  張成飛接過手冊,翻開第一頁。

  上面清晰地印著三項內容:

  一、使用確認。

  二、維修欄目。

  三、付款時間。

  「我把這三項,正式編入了手冊。」

  閻解放指著那幾行字,聲音有些顫抖,「而且,我特意把『維修欄目』做了加粗處理。每一頁都有記錄位,客戶每次報修、更換零件、保養時間,都要簽字確認。」

  張成飛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很好。」

  他合上手冊,目光轉向窗外,看著許大茂遠去的背影,淡淡說道:「以前,縫紉機只是收音機的附帶品。大家覺得,有了收音機,送個縫紉機不過是小恩小惠。」

  「但現在,不一樣了。」

  張成飛轉過身,語氣堅定:

  「縫紉機,不再是贈品。它是獨立的品類,是慢線品類。」

  「慢線品類?」

  閻解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亮,「慢線,意味著高頻使用、長期依賴、口碑沉澱!」

  「對。」

  張成飛點了點頭,「收音機是一錘子買賣,聽個響就行。但縫紉機,是要陪伴一個家庭好幾年的。它關係到女人的生計,關係到孩子的衣服,關係到這個家的溫度。」

  「所以,我們必須把它當成最重要的品類來對待。」

  他看向秦淮茹和王秀蘭,「從這一刻起,縫紉機,正式列入張家核心產品線。第一單,交付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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