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張成飛院裡立鐵規第一批只看貨不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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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們聽到的每一個音符,都是我們在廣州工廠里,一個個焊點、一次次測試換來的。你們想聽?可以。但請尊重它,尊重我們。」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傻柱端著紅燒肉的手,終於放下了。他看著熱芭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台還在嗡嗡作響的收音機,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

  「這……這玩意兒,真這麼金貴?」

  「金貴?」閻解放冷笑一聲,「比你那鍋紅燒肉還金貴。」

  傻柱臉一紅,端起菜盆就要走。

  「等等。」

  閻解放叫住他,指了指那台收音機。

  「今晚,全院輪流聽。每人十分鐘。不許獨占,不許私調。」

  說完,他轉身走進屋裡。

  熱芭看著院子裡漸漸散去的人群,聽著那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這一台台收音機,就像一顆顆種子,撒進了這個保守、封閉的大院。它們帶來的不僅僅是聲音,更是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一種對品質的追求,對規則的敬畏。

  夜色深沉,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澤。

  熱芭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一盞盞熄滅的燈火,低聲說道:

  「收音機一進家,整個院子的聲音都變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氣氛徹底變了。

  以往這個時候,大家還在為了一斤白菜、兩毛錢豆腐吵得不可開交,或者蹲在門口啃著冷饅頭抱怨日子難熬。但今天,整個院子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亢奮。

  「老許,你昨天那台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著後面有點雜音?」一大早就堵在許大茂家院門口的秦淮茹,手裡攥著剛買的油條,眼神里滿是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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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正得意洋洋地端著搪瓷缸子刷牙,聽見這話,差點把牙刷吞下去。他呸呸吐掉水,一臉傲嬌地甩了甩頭:「什麼雜音?那是高頻諧波!懂不懂啊你?那是高級貨才有的表現!我昨天可是第一個聽完全程的,那音質,絕了!」

  「得了吧,」閻埠貴背著手晃悠過來,手裡依然捏著那個小本子,臉上掛著精明的笑,「我昨晚上回去仔細琢磨了,你那台確實有點小毛病。不過嘛,能聽到這個聲音,就是緣分。我說老許,你手裡還有票嗎?我想再托人問問,能不能幫我捎一台回來?我家裡那台舊的,實在聽膩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他支支吾吾地說:「票?票早沒了!那是第一批特供,一共就十台,全送完就沒了。我現在去哪給你變出來?」

  這話一出,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沒了?才十台?」

  「我就說嘛,這玩意兒肯定緊俏!我昨晚想讓我二叔來一台,結果人家說早就訂完了!」

  「哎呀,早知道我也早點下手!現在有錢都沒地方買去!」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聲越來越大。原本平靜的早晨,因為「售罄」這兩個字,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大家不再糾結於柴米油鹽,而是互相打聽哪裡還能弄到票,甚至有人開始盤算著要不要去廣州碰碰運氣。

  熱芭和閻解放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相視一笑。

  「看來,計劃成功了。」熱芭輕聲說道。

  閻解放點了點頭,目光深邃:「這才剛開始。剩下的貨,估計還沒出廠,就被預訂一空了。」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忙碌的街道,嘴角微微上揚:「收音機帶動院裡熱度,剩餘貨更搶手。」

  第二天沒排到收音機的人,嘴上就開始泛酸了。

  陽光還沒完全爬過牆頭,院子裡的空氣就已經躁動起來。昨天那些還在討論「高頻諧波」和「特供售罄」的興奮勁頭,隨著現實落空,迅速發酵成了另一種情緒……嫉妒與不甘。

  「我就不信了,這收音機是金子做的不成?」

  一大爺劉海中背著手,站在院中央,下巴揚得極高,眼神里滿是輕蔑。他是大院裡的權威人物,平時最講究個「公平合理」,此刻更是擺出一副為民請命的架勢。

  「張家這是搞特權呢。」劉海中提高了嗓門,周圍幾個人立馬圍了上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第一批給了哪幾家?我不說破,但心裡跟明鏡似的。肯定是跟張成飛關係近的,或者是那些有門路的。咱們這些老實巴交的,連個影子都摸不著,這也太欺負人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立馬附和。

  「就是!聽說那機器貴得離譜,一兩銀子一台呢!憑什麼他們能拿?咱們也是街坊鄰居,總不能因為人家有錢就區別對待吧?」

  「張家自己賺得盆滿缽滿,也不想著大傢伙兒一起發財,真是一家獨大,不顧鄰里情分啊!」

  許大茂躲在人群後面,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他昨天被閻解放治得灰頭土臉,今天正好借著這股風,狠狠踩上一腳。他擠眉弄眼地對劉海中說:「中叔,您說得對!這就叫『富不過三代,窮不過三輩』,張家這是要把咱們老百姓往死里逼啊!」

  「逼?我看是坑!」傻柱也忍不住插嘴,雖然他不愛管閒事,但聽到有人罵張家,他那股子倔勁兒也上來了,「那機器要是那麼好,為什麼只給十台?分明是故意製造稀缺,哄抬物價!這就是奸商行為!」

  院子裡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有人指責張家貪婪,有人質疑分配不公,還有人開始煽動情緒,說要聯名上書,找街道辦評理。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演變成群體性抗議的時候,一道清冷而堅定的聲音穿透了喧囂。

  「吵完了嗎?」

  熱芭穿著一身素淨的襯衫,手裡拿著一張列印得整整齊齊的名單,緩緩走出屋門。她身後,秦淮茹面無表情地站著,手裡拎著一沓厚厚的收據,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嶽。

  「熱芭,你來得正好。」劉海中立馬迎上去,指著那張紙,「你就說說,這名單是怎麼排的?憑什麼張家的親戚朋友都在前面?咱們這些老實人就在後面等著?」

  熱芭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她只是淡淡地看了劉海中一眼,然後將名單「啪」地一聲貼在院牆的公告欄上。

  「誰要看,自己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名單在這裡,付款確認書在這裡,試機順序也在這裡。」熱芭指了指公告欄上的幾份文件,「每一筆錢的流向,每一個名字的簽名,清清楚楚。如果有疑問,歡迎隨時來查帳。如果沒有證據,請不要在這裡散布謠言。」

  秦淮茹也走了出來,她手裡拿著一疊收據,神色平靜地看著眾人:「各位鄰居,大家可能誤會了。這收音機的分配,不是看誰跟張家親,也不是看誰嗓門大。而是看誰先付款,誰先通過審核。」

  「我昨天說了,棒家電器講究的是契約精神。誰先交錢,誰先拿到貨,這是規矩。沒人能插隊,也沒人能例外。」

  「你胡說!」許大茂忍不住跳出來,「我昨天就交了定金!為什麼我的名字在後面?」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許大茂,你的定金是昨天的下午三點交的。而李大爺,他在前天晚上八點就匯出了全款。你說,誰該排在前面?」

  許大茂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淮茹連這種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這不可能!」許大茂結結巴巴地說,「我明明……」

  「沒有明明。」熱芭冷冷地打斷他,「商場如戰場,拼的就是速度和效率。你沒有提前準備,當然就要排隊。這就是規矩。」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海中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熱芭和秦淮茹會這麼硬氣,直接把「金錢至上」的真相擺在檯面上。

  「你們這是唯利是圖!」劉海中咬牙切齒地說,「把人分三六九等,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閻埠貴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記悶雷,震得所有人心裡一顫。

  「閻埠貴,你什麼意思?」劉海中有些慌神。

  閻埠貴走到公告欄前,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這上面,有工廠的工人,有街邊的攤販,有退休的老教師,也有像你這樣的大院幹部。只要有錢,只要守規矩,就能買到。這就是公平。」

  「你們覺得不公平,是因為你們習慣了占便宜。習慣了讓別人先吃虧,讓自己後得利。但現在,時代變了。」

  閻埠貴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棒家電器不缺買家,缺的是守規矩的買家。如果你想要,就去賺錢,去排隊。如果你想鬧事,對不起,我們不歡迎。」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接刺穿了劉海中等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習慣了在體制內混日子,習慣了靠關係、靠人情辦事。突然之間,有人告訴他們:在這裡,關係沒用,人情沒用,只有錢和規矩有用。

  這種衝擊,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憤怒。

  「你……你這是強盜邏輯!」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閻埠貴,半天說不出話來。

  「強盜?」閻埠貴冷笑一聲,「我只認合同,不認拳頭。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合同簽了,把錢匯了。不然,請回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閻埠貴站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精明笑容:「老劉啊,你別生氣。其實這事兒挺簡單的。你看,只要按規矩排,你也輪得到。」

  閻埠貴指了指名單上的一個名字:「這是我二舅,他也是昨天下午才匯款的,排在了第十一名。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匯款?還是說,你想繼續在這兒罵街,浪費咱們的時間?」

  閻埠貴這句話,看似是在勸解,實則是誅心。

  他直接戳破了劉海中「為民請命」的虛偽面具,把他還原成一個既沒錢又沒理的市井無賴。

  劉海中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知道,自己輸了。不是輸在道理上,而是輸在實力和規矩上。

  院子裡的其他人,看著劉海中吃癟的樣子,也都噤若寒蟬。

  沒有人再敢站出來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熱芭和閻解放說的沒錯。在這個新秩序里,拳頭硬不如規矩硬,關係廣不如錢包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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