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棒梁建南驗貨不留情,棒梗汗濕後背才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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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4章棒梗出發只背空包,南下新規矩閻埠貴看傻!

  「棒子,餓著肚子出門可不行。」傻柱急得直跺腳,轉身就要往裡沖,「媽!給棒子整點硬貨!醬肘子、燒雞,隨便塞倆!」

  秦淮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傻柱一愣。

  「柱子!你瘋了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厲,像是繃緊的琴弦。

  秦淮茹瞥了一眼周圍探頭探腦的鄰居,臉色發白。

  「出門是去談生意,不是去串親戚!讓人看見咱家把棒子當廢物養,連口飽飯都餵不飽,這面子還要不要了?」

  傻柱愣住,鍋鏟停在半空,油星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那……那帶點路上吃……」

  「不能吃。」

  秦淮茹盯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空氣里,「出了這個門,他就是張家的代表。張家代表,身上不能有『家』的味道,只能有『公』的規矩。」

  傻柱張了張嘴,最終悻悻地放下了鍋鏟。他退回到陰影里,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棒梗。

  挺拔,沉默,像一塊剛出爐的鐵,冷硬,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度。

  張成飛走到棒梗面前。

  他沒有看棒梗的臉,而是盯著那個帆布包。

  「打開。」

  命令簡短,不容置疑。

  棒梗依言拉開拉鏈。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

  三封蓋著紅章的介紹信。

  一本厚厚的驗貨清單。

  一本記錄著各大廠價格區間的筆記本。

  以及,兩件換洗的衣服。

  乾乾淨淨,毫無雜色。

  張成飛伸手,在包里快速摸索了一遍。

  指尖掠過紙張的邊緣,觸碰到布料的紋理。

  沒有私人的托帶清單。

  沒有院裡人塞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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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那令人作嘔的油腥味。

  他收回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很好。」

  這兩個字一出,周圍的空氣彷佛都沉了下去。

  閻埠貴倒吸一口涼氣。

  他原本以為,這一路上,棒梗身上至少要塞滿幾十張紙條,求爺爺告奶奶地托人辦事。

  結果,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不是窮酸。

  這是底氣。

  張成飛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棒梗的背包最外層。

  那是熱芭剛剛送來的,梁建南的回信。

  棒梗摸了摸信封的厚度,心跳微微加速。

  「這是什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看。」張成飛回答。

  棒梗抽出信封,拆開。

  信紙上沒有客套話,沒有寒暄,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只有一行列印體,冰冷而清晰:

  「三條底線可以談,人到廣州再看貨。」

  棒梗盯著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梁建南的態度?

  沒有妥協,沒有討好,只有赤裸裸的交易意志。

  「看懂了嗎?」張成飛問。

  「看懂了。」棒梗深吸一口氣,將信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他要貨,我也要規矩。誰也不求誰。」

  「不錯。」

  張成飛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們。

  那些目光里有輕蔑,有不解,有好奇,也有隱隱的嫉妒。

  但在張成飛的眼神下,這些情緒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手掌很重,力道透過單薄的衣衫,直抵骨髓。

  「這次你跟著看,也跟著學。」

  棒梗抬頭,看著父親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忐忑,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轉過身,面向全院人。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激昂。

  他只是挺直了腰板,背好那個小小的帆布包。

  然後,邁步。

  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閻埠貴手裡的蔥掉了都不知道。

  許大茂叼著的煙燒到了手指,燙得一哆嗦,卻沒敢發出一點聲音。

  易中海站在遠處,雙手背在身後,微微頷首。

  這個年輕人,終於長大了。

  棒梗沒有回頭。

  他知道,身後的目光有多重,前方的路就有多遠。

  廣州。

  梁建南。

  收音機。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夜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

  棒梗的身影逐漸融入夜色之中,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張成飛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熱芭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輕聲說道:「成飛,真的放心讓他一個人去?」

  張成飛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不是一個人。」

  「張家在後面。」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火車的汽笛聲。

  悠長,嘹亮,劃破夜空。

  那是出發的信號。

  南下2.0,正式啟程。

  張成飛說,這次你跟著看,也跟著學。

  梁建南沒有在廠門口等人,而是在廣州站外的小茶攤邊等。

  廣州站的空氣里裹挾著潮濕的熱氣和腸粉的甜香,混雜著粵語特有的軟糯語調,把這座南方城市的喧囂襯得格外鮮活。張成飛牽著棒梗的手,穿過熙攘的人群,父子倆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在這南方濕潤的空氣里,顯得格外突兀。那是北方帶來的乾燥與硬朗,像兩塊沉默的石頭,硌在柔軟的沙地上。

  茶攤老闆是個精瘦的老頭,正拿著抹布機械地擦著桌子,眼皮都沒抬一下。直到張成飛停下腳步,站在桌邊,那股北地的氣場似乎壓住了周圍的嘈雜。老頭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張成飛臉上。

  「張廠長。」

  聲音不大,帶著廣式口音的軟糯,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張成飛鬆開棒梗,上前一步,伸出手。「梁老闆。」

  兩隻手握在一起。力道適中,不卑不亢。梁建南沒急著鬆開,另一隻手指了指旁邊還僵在原地的棒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路辛苦。」

  他的目光落在棒梗臉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掂量一件器物的成色。「介紹信,貼身放好了嗎?」

  問題來得突兀,甚至有點冒犯。閻埠貴要是聽見,估計得跳腳罵娘。但在場的,只有張成飛和棒梗。

  棒梗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去摸胸口內側的口袋。那裡縫著暗袋,三封介紹信,一枚公章,還有那封梁建南的回信。一直貼著皮膚,連汗水都沒浸濕過。

  「放好了。」

  棒梗的聲音很穩,沒有一絲顫抖。他沒有解釋,沒有邀功,只是陳述事實。

  梁建南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他鬆開手,身體向後靠了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滾燙,他卻面不改色。「能看信的人,才有資格看貨。」

  這句話,輕飄飄地扔下來,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張成飛聽懂了。這不是客套。這是試探。梁建南在試棒梗的定力,也在試北方的誠意。如果棒梗此刻表現出絲毫的慌亂或討好,這趟旅程就可以結束了。

  但他穩住了。

  張成飛在心裡微微點頭。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示意他去旁邊的竹椅上坐下。然後,他對梁建南笑了笑。「既然人能來,貨自然也就穩。」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梁建南放下茶杯,瓷底碰著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那就走吧。」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去外圍倉,先看貨,再談別的。」

  通往無線電廠外圍倉的路,是一段漫長的土路。車輪捲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飛揚,迷得人睜不開眼。棒梗坐在貨車後斗,緊緊抱著背包。梁建南坐在他對面,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這聲音,像是某種倒計時,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張廠長,有些規矩,我得提前說清楚。」

  梁建南突然開口,眼神銳利如刀,手中的核桃轉得飛快。「貨源,我能保證不斷。廣州的配件,全中國數一數二。」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成飛的表情。張成飛面無表情,只是靜靜聽著,目光投向遠處飛揚的塵土。

  「但是,」梁建南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北方的接貨必須穩定。我不養閒人,也不養懶人。」

  「回款,不能拖。一天都不能。」

  「至於價格,」梁建南盯著棒梗,「到了廣州,按廣州的行情。誰也別想臨時砍價,也別想搞什麼『兄弟情義』的把戲。」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棒梗握著背包帶子的手指,微微泛白。這是第一次。他在商業談判中,聽到合伙人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寒暄,不是拉關係。而是條件。冰冷的,赤裸裸的利益交換條件。

  如果是以前的棒梗,早就嚇得臉色蒼白,或者急著辯解張家不是那種人。但現在,他只是低下頭,翻開手中的筆記本。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留下一條條清晰的記錄。

  貨源穩定。

  回款及時。

  禁止臨時砍價。

  沒有情緒,沒有廢話。

  張成飛側過頭,看著棒梗專注的側臉。那一刻,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才是真正的商人。不被情緒左右,只被利益驅動。

  梁建南注意到了棒梗的動作。他眼中的輕視,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審視。「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梁建南哼了一聲,繼續盤著核桃,核桃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車廂里迴蕩。「可惜,廣州的水,比你這筆記本深多了。」

  棒梗停下筆,抬起頭。他的眼神清澈,沒有畏懼,也沒有挑釁,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水深,才好玩。」

  四個字,擲地有聲。

  梁建南手裡的核桃,停了一瞬。他笑了。這次是真笑,眼角堆起了皺紋,卻透著一股欣賞。「有意思。」

  他轉頭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那些模糊的綠色田野和灰撲撲的建築,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張廠長,你這兒子,比你還會做人。」

  張成飛淡淡一笑,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卻未達眼底。「他學的,是我。」

  貨車顛簸著,駛向遠方。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前方,無線電廠的大門隱約可見,高大的圍牆像是一道屏障,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預示著即將展開的風暴。

  棒梗合上筆記本。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廣州交易實錄》。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塵土的味道,嗆人,卻讓人清醒。這就是戰場。沒有硝煙,卻比硝煙更致命。

  梁建南轉過頭,看著棒梗,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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