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熱芭深夜拆草案:鎖不住解釋權就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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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0章許大媽修房先鬧場,公開欄第一案定生死

  第1240章許大媽修房先鬧場,公開欄第一案定生死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還沒完全醒,許大媽的聲音就先炸開了。

  「漏了!又漏了!」

  「昨晚下半宿雨一大,我家盆都接滿了!」

  「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她站在院中央,頭髮都沒梳利索,手裡拎著一個半盆水,嘩啦一下潑在地上。

  水花濺起,濕了半片青磚。

  幾個鄰居陸陸續續探出頭來。

  有人同情。

  有人煩躁。

  有人幸災樂禍。

  劉海中背著手從屋裡出來,本能地清了清嗓子,想擺出院長架勢。

  「這個事嘛,大家不要急,我看可以先開個小會……」

  話還沒說完,閻埠貴從前院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嶄新的表格,鼻樑上的眼鏡擦得鋥亮。

  「開什么小會?」

  閻埠貴淡淡道。

  「按修繕申請流程來。」

  劉海中臉色一僵。

  「老閻,這院裡的事,總得有人協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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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閻埠貴點頭。

  「公開欄協調。」

  說完,他把那張表格往院中石桌上一放。

  紙面上幾個大字,清清楚楚。

  《四合院修繕料臨時申請及解釋權凍結試行表》。

  眾人一下圍了過來。

  許大媽也愣住了。

  她本來是想鬧一鬧,看看誰能出面給她說句話。

  沒想到,話還沒喊熱乎,表格先來了。


  許大媽皺眉。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念。

  「第一項,房屋損壞照片或現場勘驗記錄。」

  「第二項,漏雨面積。」

  「第三項,家庭人口及是否存在老人、兒童、病患。」

  「第四項,過去一年是否已領取過修繕料。」

  「第五項,群眾監督員、院內代表、廠辦經辦人三方簽字。」

  許大媽聽得頭大。

  「我家房頂漏了!還要這些?」

  閻埠貴抬頭看她。

  「漏了就填。」

  「漏得越嚴重,數據越清楚,越排在前面。」

  許大媽噎住。

  院裡有人忍不住嘀咕。

  「這倒也公平。」

  「是啊,總不能誰嗓門大誰先修。」

  「以前不就是這樣嗎?鬧得凶的先拿。」

  這話一出,許大媽臉色頓時難看。

  她想罵,可又不知道罵誰。

  罵規矩?

  規矩就在紙上。

  罵閻埠貴?

  人家只是念。

  罵張成飛?

  她還真沒那個膽。

  就在這時,張成飛從後院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深色外套,臉色平靜,手裡端著搪瓷杯。

  看起來不像是來處理糾紛的。

  倒像是出來看天氣。

  院子瞬間安靜。

  連許大媽都把聲音壓了下去。

  張成飛走到石桌前,看了一眼那張表。

  「誰申請?」

  沒人說話。

  許大媽咽了口唾沫,小聲道:「我……我家。」

  「填。」

  張成飛只說了一個字。

  許大媽愣在那兒。

  「我不會寫。」

  「閻老師幫她寫。」

  張成飛看向閻埠貴。

  閻埠貴立刻拿起筆,坐得端端正正。

  「姓名。」

  「許……許春花。」

  「房屋問題。」

  「漏雨。」

  「漏雨面積?」

  許大媽張嘴就想說:「半間屋都漏!」

  可張成飛的目光輕輕掃過來。

  她聲音一下低了。

  「大概……兩平米?」

  閻埠貴沒寫,抬頭道:「需要勘驗。」

  張成飛點頭。

  「易中海、閻解放,跟著去看。」

  易中海從人群里走出來,神情嚴肅。

  閻解放也趕緊跟上,手裡還拿了把尺子。

  三個人進了許家。

  院裡的人都沒散。

  大家伸著脖子等。

  這可不是單純修房。

  這是新規矩第一次落到院裡人頭上。

  過了不到十分鐘,易中海出來了。

  「西北角漏雨,面積一米八左右。屋樑無腐朽,瓦片錯位六塊,需換瓦,補油氈,不涉及大修。」

  閻解放緊接著補充。

  「我量了,水跡最大處一米七九。廚房牆角有潮痕,但不是昨晚新漏,是舊印。」

  許大媽臉一紅。

  「那也是漏啊!」

  張成飛點頭。

  「漏就是漏。」

  「但輕重得分清。」

  他轉頭看向閻埠貴。

  「按什麼等級?」

  閻埠貴翻出另一張標準表,念道:

  「一級,危及居住安全,優先。」

  「二級,持續漏雨影響老人兒童病患,次優。」

  「三級,局部漏雨,不影響結構,排隊處理。」

  他抬頭看許大媽。

  「你家是三級。」

  許大媽急了。

  「憑什麼三級?我昨晚一宿沒睡!」

  「有沒有老人兒童病患?」

  「沒有。」

  「有沒有樑柱損壞?」

  「沒有。」

  「有沒有連續三日降雨導致擴大?」

  「還……還沒。」

  「那就是三級。」

  閻埠貴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他最愛算計,可今天,他算得理直氣壯。

  因為每一句話,都有表可依。

  許大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她忽然轉頭看向劉海中。

  「劉院長!你說句話啊!」

  劉海中嘴唇動了動。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站出來和稀泥。

  「許家困難,大家照顧照顧。」

  可現在,石桌上那張表像一塊鐵板,把他的話全堵死了。

  他說照顧?

  憑什麼照顧?

  誰簽字?

  誰負責?

  劉海中乾咳一聲,背著手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按規矩辦。」

  這五個字一出口,院裡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曾經那個最愛擺譜的劉院長,終於也學會了低頭看紙。

  許大媽氣得眼圈發紅,卻沒法再鬧。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閻埠貴把結果填上。

  「申請人:許春花。」

  「勘驗結果:三級局部漏雨。」

  「建議處理:納入本周修繕排隊,領取瓦片六塊,油氈半卷,鐵釘若干。」

  「是否特批:否。」

  「解釋依據:原操作細則第三條、第七條。」

  最後一行,閻埠貴寫得格外用力。

  解釋依據:原操作細則。

  這幾個字一落,張成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成了。

  第一案,跑通了。

  沒有人拍桌子。

  沒有人叫好。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從許大媽喊漏雨,到現場勘驗,到等級認定,到領取材料,整套流程明明白白。

  許大媽鬧不動。

  劉海中插不上。

  易中海只看現場。

  閻解放只報數字。

  閻埠貴只寫依據。

  而張成飛,從頭到尾沒替任何人說一句情。

  他只讓表自己說話。

  中午之前,那張申請表就被貼到了公開欄上。

  旁邊還有一張更醒目的新通知。

  《五項覆核線解釋權凍結補充細則(試行)》。

  路過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念出聲:

  「凡涉及優先順序、緊急性、特殊照顧的申請,必須引用原操作細則,不得以個人意見替代。」

  「臨時特批必須公開三日。」

  「三方未簽,解釋無效。」

  人群里傳來低低的吸氣聲。

  「這不是把後門堵死了嗎?」

  「堵死好啊,省得誰家一哭二鬧就先拿。」

  「可要真急呢?」

  「真急就拿數據證明。」

  「嘿,這話說得硬。」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張表,久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院裡真的變了。

  以前解決事情,要看誰德高望重。

  現在解決事情,要看誰證據完整。

  這對他這種老派人物來說,有點難受。

  可也讓他心裡踏實。

  因為只要證據在,誰都不能隨便冤枉誰。

  劉海中也站在旁邊。

  他看著「按規矩辦」那幾個字,臉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這個院長,算是徹底從「說話的人」,變成了「看表的人」。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

  看表,比看人臉強。

  至少,不用背鍋。

  傍晚,方主任親自來了四合院。

  他站在公開欄前,看完那張許大媽家的修繕表,又看完補充細則,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張成飛,你這第一刀,砍得准。」

  張成飛站在他身邊,神色平靜。

  「不是砍人。」

  「是砍口子。」

  方主任點頭。

  「明天我就把這個案例帶回廠辦。」

  「材料科、後勤、保衛,都照這個格式出解釋記錄。」

  張成飛看著公開欄。

  紙張在晚風裡微微顫動。

  像一面剛剛升起的小旗。

  「要快。」

  他說。

  「新同志來之前,至少跑出三類案例。」

  「修繕,物資,困難補助。」

  「三類都跑通,他來了,能動的地方就少了。」

  方主任神色一凜。

  「明白。」

  就在這時,傳達室老頭匆匆跑進院子。

  他手裡拿著一個黃色信封,臉色有些發白。

  「張廠長!」

  「公司來的電話。」

  「說新同志的任命文件,可能提前。」

  院裡瞬間安靜。

  張成飛接過信封,打開。

  裡面只有一張電話記錄。

  字跡潦草,卻刺眼。

  「新任資源統籌專員,三日內到廠。」

  三日。

  比預想的快太多了。

  方主任臉色頓時沉下去。

  「他們急了。」

  熱芭不知何時也站到了門口。

  她看著那張電話記錄,眼神冷靜得近乎鋒利。

  「三天夠了。」

  她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熱芭走過來,拿起公開欄旁邊的鉛筆,在小本子上寫下三行字。

  「明天,困難補助解釋案。」

  「後天,臨時物資優先順序案。」

  「大後天,新人到。」

  她把筆放下,看著張成飛。

  「讓他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三道鎖。」

  張成飛笑了。

  這一次,笑意終於有了一點溫度。

  「好。」

  他把電話記錄折好,放進衣兜。

  「那就三天。」

  夜色漸深。

  公開欄前的人慢慢散去。

  但那張補充細則還貼在那裡。

  白紙黑字。

  清清楚楚。

  像一把剛剛落下的鎖。

  也像一封提前寫好的戰書。

  三天後,新人進廠。

  他要面對的,不再是張成飛一個人。

  而是一整套已經開始自己運轉的規矩。

  一張網。

  一堵牆。

  一把鎖死解釋權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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