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廠級會上宣布，許副組長最後一次出場
第1226章調令下發，許副組長不再負責軋鋼廠
第1226章調令下發，許副組長不再負責軋鋼廠
通知是從公司辦公室下來的，不是廠辦也不是保衛科。
方主任拿著紅頭文件到張成飛桌上，只說了兩個字：定了。
文件內容是許副組長調離軋鋼廠，安排到公司下屬一個邊緣崗位——不再負責軋鋼廠日常工作。沒有處分，沒有通報，就是組織調整。年代感的處理方式，體面但徹底。
張成飛看完文件，合上，放回去，臉上沒有笑，也沒有鬆一口氣的表情，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轉頭去忙自己的事——五項覆核線下周要正式走一次全流程驗收，許副組長的事不影響這個節奏。院裡沒人知道通知已經下來了，張成飛沒提前透露，也沒造勢。方主任在走廊里碰到他，低聲說了一句上面讓你別表態，張成飛點頭，什麼都沒說。
通知下來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半，秋日的陽光從辦公室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疊文件上。張成飛坐在椅子後面，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不是走馬觀花，而是確認每一個字都寫對了。調離，不是撤職。安排到邊緣崗位，不是開除。不再負責軋鋼廠日常工作，不是解除一切職務。這三個字之間的差別很大，大到足以決定一個人後半輩子的命運。
看完了，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右上角，和那份資源口物資管理辦法放在一起。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很高，雲很淡，是那種典型的北方秋天。
方主任。他喊了一聲。
方主任從隔壁辦公室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樣子是來記錄什麼的。張成飛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通知下來了，你看看。
方主任走過來，拿起文件翻了兩頁，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又舒展開。紅頭文件，公司辦公室直接下的。他說。
張成飛應了一聲，上面讓別表態。
方主任點點頭，把文件放回桌上，沒有多問。他知道別表態是什麼意思——不是不慶祝，是不能提前慶祝。通知是下來了，但還沒有在全院宣布，這時候任何多餘的言論都可能節外生枝。
五項覆核線的流程驗收，方主任換了個話題，下周一開始對吧？
張成飛說，從冬口煤的調度開始，全流程走一遍。
我讓保衛科的材料科的人提前準備好票據。
不用提前準備，張成飛說，就按正常的來。要驗就驗真的，驗假的沒意義。
方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說得對。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幾個幹事在搬東西了。新來的材料員正在整理倉庫的物資清單，動作有些手忙腳亂。張成飛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這個年輕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適應五項覆核線的節奏。
回到辦公室後，張成飛坐下來開始寫本周的工作計劃。他不是那種喜歡把工作壓在截止日期前的人，習慣提前一天把該做的事情列清楚。計劃寫了一半，門外傳來腳步聲，是保衛科的老王。
張主任，院裡有人問許副組長今天怎麼沒來上班。老王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張成飛放下筆，看著老王：你怎麼回的？
我說許副組長去公司開會了。老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就隨便找了個藉口。
以後有人問，就說按照廠里的統一安排，許副組長近期工作有所調整。張成飛說，別多說，也別少說。
老王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張成飛重新拿起筆，在工作計劃的末尾加了一行：今日：與許副組長交接事宜確認。
他不確定許副組長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調離了。也許他知道，也許他不知道。但不管怎樣，他都應該在正式通知下達之前得到消息。這是規矩——不是對他個人的規矩，是對所有人的規矩。
下午兩點，張成飛去了廠辦一趟。方主任已經在等他，桌上放著兩份文件，一份是許副組長的交接清單，另一份是資源口物資管理辦法的修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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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清單我先過一遍。張成飛說。
方主任把交接清單推過來，張成飛拿起筆，逐項核對。鑰匙、公章、文件櫃、保險箱、辦公桌抽屜……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許副組長的辦公桌是上周搬空的，但文件櫃和保險箱裡的東西還需要清點。
保險箱的鑰匙呢？張成飛問。
在許副組長手裡。方主任說，我讓人去他家取了。
取到了？
取到了。方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銅鑰匙，放在桌上。
張成飛看了看鑰匙，沒有去拿。下午五點，你和保衛科的兩個人一起去開箱清點。我不過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方主任點頭：明白。
清點完之後，把清單複印三份，一份留廠辦，一份交公司辦公室，一份掛到公開欄。
公開欄？方主任有些意外。
掛上去。張成飛說，讓大家知道，許副組長的東西已經清點完畢，交接清楚。這不是針對誰，是規矩。
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得對。
五點整，張成飛離開了廠辦，騎車回了四合院。院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是許大茂的。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許大茂正站在中院門口，嘴裡叼著一根煙，看到張成飛進來，趕緊把煙掐了。
張主任。許大茂打了個招呼，表情有些尷尬。
許大茂，張成飛看了他一眼，院裡抽菸的地方有規定，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這就去外面抽。許大茂轉身要走。
等等。張成飛叫住他，今天先不罰你，但你要記住，以後在院裡抽菸，去指定的地方。五項覆核線不只是管物資的，也管院的規矩。
許大茂愣了愣，然後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張成飛走進張家院子，熱芭正在廚房做飯。看到他進來，她擦了擦手，問：今天怎麼樣？
通知下來了。張成飛說。
熱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什麼時候宣布？
還不知道。張成飛說，方主任說上面讓別表態。
那就好。熱芭把切好的菜放進鍋里，許副組長走了，院裡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應該會安分一些。
不一定。張成飛說，有人安分，有人不安分。關鍵是規矩立住了，誰不安分都沒用。
熱芭關了火，把菜盛出來。吃飯吧。
晚飯後，張成飛坐在炕桌旁邊，把今天的文件和通知重新看了一遍。熱芭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在核對第二階段的收支明細。
棒梗今天下午來信了。熱芭說。
說什麼了？
說方主任派他去材料廠幫忙整理票據，方主任誇他做事認真。
張成飛點了點頭。棒梗已經能獨立執行方主任交代的任務了，這說明第二階段的培養沒有白費。
閻解放那邊呢？張成飛問。
閻解放說他在廠辦跑了一趟，把五項覆核線的操作手冊帶回來了。熱芭說，他說以後院裡誰有疑問，都可以找他諮詢。
張成飛笑了笑。閻解放現在是五項覆核線的義務宣傳員了。
夜深了，張成飛合上文件，吹滅了燈。窗外月光如水，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五項覆核線的全流程驗收就要開始了。許副組長走了，但規矩還在。
第二天一早，張成飛六點鐘就起了床。他洗漱完畢，穿上外套，走出屋子。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雞鳴。他沿著院牆走了一圈，腳步不快不慢。走到中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許大茂家的院門緊閉著，門口停著的那輛自行車不見了。
許大茂走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成飛回頭一看，是閻埠貴。閻埠貴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樣子是來記什麼的。
嗯，騎車走了。張成飛說。
去哪？
不知道。張成飛說，可能是上班吧。
閻埠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他翻開筆記本，在上面記了幾筆，然後轉身回了自己家。
張成飛繼續往前走，走到張家院門口的時候，碰到了方主任。方主任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樣子是剛從廠辦出來。
方主任打了個招呼。
張成飛說，交接清點完了？
完了。方主任說，清單複印了三份，一份留廠辦，一份交公司，一份掛公開欄。許副組長的東西都清點清楚了，沒有遺漏。
公開欄掛了嗎？
掛上了。方主任說，今天早上全院人都看到了。
第1226章調令下發，許副組長不再負責軋鋼廠
通知是從公司辦公室下來的，不是廠辦也不是保衛科。
方主任拿著紅頭文件到張成飛桌上，只說了兩個字：定了。
文件內容是許副組長調離軋鋼廠，安排到公司下屬一個邊緣崗位——不再負責軋鋼廠日常工作。沒有處分，沒有通報，就是組織調整。年代感的處理方式，體面但徹底。
張成飛看完文件，合上，放回去，臉上沒有笑，也沒有鬆一口氣的表情，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轉頭去忙自己的事——五項覆核線下周要正式走一次全流程驗收，許副組長的事不影響這個節奏。院裡沒人知道通知已經下來了，張成飛沒提前透露，也沒造勢。方主任在走廊里碰到他，低聲說了一句上面讓你別表態，張成飛點頭，什麼都沒說。
通知下來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半，秋日的陽光從辦公室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疊文件上。張成飛坐在椅子後面，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不是走馬觀花，而是確認每一個字都寫對了。調離，不是撤職。安排到邊緣崗位，不是開除。不再負責軋鋼廠日常工作，不是解除一切職務。這三個字之間的差別很大，大到足以決定一個人後半輩子的命運。
看完了，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子右上角，和那份資源口物資管理辦法放在一起。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天很高，雲很淡，是那種典型的北方秋天。
方主任。他喊了一聲。
方主任從隔壁辦公室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樣子是來記錄什麼的。張成飛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通知下來了，你看看。
方主任走過來，拿起文件翻了兩頁，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又舒展開。紅頭文件，公司辦公室直接下的。他說。
張成飛應了一聲，上面讓別表態。
方主任點點頭，把文件放回桌上，沒有多問。他知道別表態是什麼意思——不是不慶祝，是不能提前慶祝。通知是下來了，但還沒有在全院宣布，這時候任何多餘的言論都可能節外生枝。
五項覆核線的流程驗收，方主任換了個話題，下周一開始對吧？
張成飛說，從冬口煤的調度開始，全流程走一遍。
我讓保衛科的材料科的人提前準備好票據。
不用提前準備，張成飛說，就按正常的來。要驗就驗真的，驗假的沒意義。
方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說得對。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有幾個幹事在搬東西了。新來的材料員正在整理倉庫的物資清單，動作有些手忙腳亂。張成飛看了他一眼，心裡想著這個年輕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適應五項覆核線的節奏。
回到辦公室後，張成飛坐下來開始寫本周的工作計劃。他不是那種喜歡把工作壓在截止日期前的人，習慣提前一天把該做的事情列清楚。計劃寫了一半，門外傳來腳步聲，是保衛科的老王。
張主任，院裡有人問許副組長今天怎麼沒來上班。老王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張成飛放下筆，看著老王：你怎麼回的？
我說許副組長去公司開會了。老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就隨便找了個藉口。
以後有人問，就說按照廠里的統一安排，許副組長近期工作有所調整。張成飛說，別多說，也別少說。
老王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張成飛重新拿起筆，在工作計劃的末尾加了一行：今日：與許副組長交接事宜確認。
他不確定許副組長知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調離了。也許他知道，也許他不知道。但不管怎樣，他都應該在正式通知下達之前得到消息。這是規矩——不是對他個人的規矩，是對所有人的規矩。
下午兩點，張成飛去了廠辦一趟。方主任已經在等他，桌上放著兩份文件，一份是許副組長的交接清單，另一份是資源口物資管理辦法的修訂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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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清單我先過一遍。張成飛說。
方主任把交接清單推過來，張成飛拿起筆，逐項核對。鑰匙、公章、文件櫃、保險箱、辦公桌抽屜……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許副組長的辦公桌是上周搬空的，但文件櫃和保險箱裡的東西還需要清點。
保險箱的鑰匙呢？張成飛問。
在許副組長手裡。方主任說，我讓人去他家取了。
取到了？
取到了。方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銅鑰匙，放在桌上。
張成飛看了看鑰匙，沒有去拿。下午五點，你和保衛科的兩個人一起去開箱清點。我不過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方主任點頭：明白。
清點完之後，把清單複印三份，一份留廠辦，一份交公司辦公室，一份掛到公開欄。
公開欄？方主任有些意外。
掛上去。張成飛說，讓大家知道，許副組長的東西已經清點完畢，交接清楚。這不是針對誰，是規矩。
方主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說得對。
五點整，張成飛離開了廠辦，騎車回了四合院。院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是許大茂的。他推門進去的時候，許大茂正站在中院門口，嘴裡叼著一根煙，看到張成飛進來，趕緊把煙掐了。
張主任。許大茂打了個招呼，表情有些尷尬。
許大茂，張成飛看了他一眼，院裡抽菸的地方有規定，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這就去外面抽。許大茂轉身要走。
等等。張成飛叫住他，今天先不罰你，但你要記住，以後在院裡抽菸，去指定的地方。五項覆核線不只是管物資的，也管院的規矩。
許大茂愣了愣，然後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張成飛走進張家院子，熱芭正在廚房做飯。看到他進來，她擦了擦手，問：今天怎麼樣？
通知下來了。張成飛說。
熱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菜。什麼時候宣布？
還不知道。張成飛說，方主任說上面讓別表態。
那就好。熱芭把切好的菜放進鍋里，許副組長走了，院裡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應該會安分一些。
不一定。張成飛說，有人安分，有人不安分。關鍵是規矩立住了，誰不安分都沒用。
熱芭關了火，把菜盛出來。吃飯吧。
晚飯後，張成飛坐在炕桌旁邊，把今天的文件和通知重新看了一遍。熱芭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本帳冊，在核對第二階段的收支明細。
棒梗今天下午來信了。熱芭說。
說什麼了？
說方主任派他去材料廠幫忙整理票據，方主任誇他做事認真。
張成飛點了點頭。棒梗已經能獨立執行方主任交代的任務了，這說明第二階段的培養沒有白費。
閻解放那邊呢？張成飛問。
閻解放說他在廠辦跑了一趟，把五項覆核線的操作手冊帶回來了。熱芭說，他說以後院裡誰有疑問，都可以找他諮詢。
張成飛笑了笑。閻解放現在是五項覆核線的義務宣傳員了。
夜深了，張成飛合上文件，吹滅了燈。窗外月光如水，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五項覆核線的全流程驗收就要開始了。許副組長走了，但規矩還在。
第二天一早，張成飛六點鐘就起了床。他洗漱完畢，穿上外套，走出屋子。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幾聲雞鳴。他沿著院牆走了一圈，腳步不快不慢。走到中院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許大茂家的院門緊閉著，門口停著的那輛自行車不見了。
許大茂走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成飛回頭一看，是閻埠貴。閻埠貴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樣子是來記什麼的。
嗯，騎車走了。張成飛說。
去哪？
不知道。張成飛說，可能是上班吧。
閻埠貴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他翻開筆記本，在上面記了幾筆，然後轉身回了自己家。
張成飛繼續往前走，走到張家院門口的時候，碰到了方主任。方主任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樣子是剛從廠辦出來。
方主任打了個招呼。
張成飛說，交接清點完了？
完了。方主任說，清單複印了三份，一份留廠辦，一份交公司，一份掛公開欄。許副組長的東西都清點清楚了，沒有遺漏。
公開欄掛了嗎？
掛上了。方主任說，今天早上全院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