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調離不是抹布,記錄貼牆人人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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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這句。」張成飛眼神一凜,「不知道的,誰也不許替他補。」

  傳話人像被這句話逼到了牆角,忽然低聲道:「是街道口……街道口有人讓我帶一句。」

  「誰?」

  傳話人抬起手,使勁兒抹了把汗,然後才緩緩地說:「孫二強。」

  「哪個孫二強?」小辦事員筆尖一頓,看了看大家,這才低聲道。

  「煤票發放點那邊臨時幫忙的,個子不高,左眉有道疤,常在街道口跑腿。」傳話人越說越快,「他跟我說,老許都調走了,院裡別把事鬧大,舊票據翻來翻去難看。我以為就是勸兩句,沒想到……」

  「沒想到會讓你簽字?」何雨柱冷笑。

  傳話人看了看他那五大三粗的身形,再看看張成飛,沒敢頂嘴。

  張成飛把在場人名單壓住:「小辦事員,按他說的記。孫二強,煤票發放點臨時幫忙,左眉有疤,具體身份待街道核。別寫成已經查實。」

  「明白。」

  「這就對了。人名、地方、模樣都有,明天就不是滿院猜。」閻埠貴擦了擦鏡片推了推眼鏡道。

  易中海繼續問開口問道:「孫二強為什麼找你?」

  「他知道我要進院送通知,就在街道口攔了我。」傳話人聲音發虛,「說老許調了,廠里該收的收,院裡也別揪著舊事。」

  張成飛盯著他:「老許調離,不等於舊事消失。這句話你給我聽清楚。調令能換崗位,換不了簽名、票根和貨單編號。誰想拿調離當蓋子,明天就把蓋子掀開。」

  這話落下,傳話人肩膀一抖。

  何雨柱冷笑一聲:「聽見沒?老許腳是挪了,登記本可沒長腿。」

  秦淮茹抱緊槐花,輕聲道:「孩子問的是舊事,不是老許人在哪兒。」

  熱芭開口道:「明天驗編號,當眾驗。誰要拿通知壓材料,就先看這份筆錄。」

  「還要開會?」傳話人急了硬著頭皮道。

  易中海沉聲道:「當然繼續。你今天簽的是傳話筆錄,不是散會通知。」

  張成飛接過話:「廠辦材料順序不變。首頁調令,交接清單,舊簽名,票根,貨單編號,空白項。傳話筆錄接在通知下達後面,只證明這句話怎麼進了院。」

  小辦事員快速整理,讀了一遍低聲道:「傳話人確認,曾傳達街道已接到廠辦通知,老許調離資源口。傳話人確認,曾說過院裡別把事鬧大、舊票據別再拿來說事。傳話人說明,後半句來源於孫二強轉述,具體身份待核。傳話人不掌握廠內票據覆核情況,不替簽名、票根、貨單編號背書。」

  「我,我簽。但你們得寫清楚,我不知道廠里怎麼查。」

  「寫清楚了。你不知道廠里怎麼查,也沒資格替廠里收口。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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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個「簽」字很重。

  傳話人不敢再磨,彎腰在末尾寫下名字。字歪著,最後一筆拖得長,像手沒拿穩。

  小辦事員把紙吹乾,夾進材料袋低聲道:「傳話筆錄入明日補充材料,附通知下達項後。」

  「院裡接通知,不接糊塗記錄。」易中海鬆了口氣,卻沒有散人沉聲道,「明天繼續,誰也不許拿老許調離四個字蓋住舊票據。」

  「格子填實了,縫就少了。」

  棒梗看了看槐花,「我明天還這麼說。聽見的就說聽見,沒聽見的不瞎添。」

  槐花小聲道:「我也問。我手還疼。」

  熱芭看向張成飛:「原件我帶著,明天當眾拿。」

  張成飛點頭一字一句道:「按邊界走。」

  傳話人站在石桌旁,一時不知道能不能走。何雨柱朝院門一偏頭:「還等人送你?下回替人帶話,先掂掂那話是不是鉤子。」

  傳話人低著腦袋。一步步緩緩出了院子……

  小辦事員扣緊材料袋,也往廠辦方向去。袋口合上那一下,院裡不少人的目光都跟著動了動。老許調離原本只是一張調令,現在多了一條傳話線,從街道口伸進四合院,又鉤到了孫二強這個名字。

  張成飛把交接清單副本收回手裡冷冷道:「明天問具體人,核具體物,開具體會。通知已經落地,誰想借通知壓紙,先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易中海立刻接話道:「這一步,算是把話說准了。」

  張成飛把這一步記下,他知道得把通知下達繼續往實處壓。

  通知下達堵落地這件事先從張家冒出來。

  熱芭抱著原件袋站在門邊,沒往桌上放。袋口封條壓得平整,她手指卻一直扣著繩結。

  槐花手腕上的白布從袖口露出一截,秦淮茹看見,臉色先沉了。

  「昨兒那話一傳,孩子回屋就問我,舊票據是不是不能再說了。」秦淮茹把槐花往身邊拉了拉,「張成飛,這個後果得寫進去。不是我們鬧,是話已經堵到孩子身上了。」

  棒梗站在門檻里,嘴唇抿了半天才開口:「我就聽見一句,舊票據別再拿來說事。誰教的,我沒聽見。」

  「我只問誰簽的,誰拿的。手還疼,記錄不能也跟著沒了。」槐花抬起手腕,聲音小,卻沒躲小聲道。

  何雨柱原本倚在門框上,聽到這句,臉上的笑沒了反問:「老許調走就調走,怎麼還調出個封嘴的意思?人挪窩,登記本又不長腿。」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柱子,少夾槍帶棒。」

  「行,我不罵。」何雨柱直起身,聲音帶著一點壓抑著的,說不出的情緒,「今兒就看紙。」

  張成飛沉聲道:「對,看紙。通知下達先寫清,誰帶進院,誰聽見,造成什麼後果。氣話不進材料,簽字進。」

  熱芭立刻接上輕聲說:「原件今天不拆。明天驗編號,當眾驗。今天只補通知下達後的院裡反應。」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細聲細氣地說,「分開寫才穩。通知是一格,勸壓是一格,孩子受影響又是一格。混一鍋粥,最容易讓人說成誤會。」

  何雨柱瞪眼看著他道:「三大爺,你這格子今兒算救命。」

  閻埠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哼了一聲說道:「我本來就會追究,只是不愛替糊塗記錄背鍋。」

  院門外傳來急腳聲,小辦事員夾著昨晚封好的材料袋進來,額角冒汗,先把袋口舉給眾人看。

  「封條沒動。廠辦今早登記了。」他喘了口氣,「方主任交代,今天第一項先核通知下達。調令歸調令,舊票據覆核照原流程。」

  「這話像人話。」何雨柱眼睛一亮,冷笑一聲,「老許調離……不是免死牌。」

  張成飛沒接袋,只問,「誰經手?」

  「小辦事員收,廠辦值班簽時間。」小辦事員趕緊翻本子,「方主任說,資源口舊人不許碰袋。」

  熱芭緊繃的手指這才鬆了一點,她忍住情緒,儘量客觀地說道:「那就把邊界寫進去。原件在我這兒,院裡沒私拆,也沒人私下傳看。」

  小辦事員低頭記道:「熱芭保管原件袋,明日當眾驗編號,今日只補通知下達後果。」

  「別寫成孩子添亂。」秦淮茹看著他的筆尖急著道,「槐花問的是誰簽誰拿,棒梗只說自己聽見的。」

  棒梗馬上補了一句:「我沒說孫二強教的。我不知道。」

  「我問舊事,不問閒話。」槐花也跟著點頭開口道。

  張成飛看向小辦事員說道:「就這麼記。證詞有邊界,別替孩子加話。」

  小辦事員說:「廠辦還讓我補一句。昨晚傳話人說,後半句來自孫二強。但孫二強身份待街道核,不能寫成已查實。」

  「左眉有疤,煤票發放點臨時幫忙,街道口攔人帶話,這些呢?」閻埠貴立刻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道。

  「能寫,按傳話人陳述。」小辦事員說,「不能替他坐實身份。」

  「有人說情,用原始記錄回。」張成飛把昨晚筆錄抽出來,攤在交接清單旁邊淡聲道,「有人反咬,說院裡把事鬧大,也讓他先看這張紙。別吵,吵不出簽名,也吵不出編號。」

  這話壓下來,屋裡幾個剛要接話的人,本來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卻又立刻咽了回去。不咽回去不行啊!都不傻,都是人精。

  「我就想看誰敢睜眼說瞎話。」

  「敢說就讓他落筆。」張成飛抬眼,語氣硬了下去,「他說誤會,可以。把誤會對應哪一句寫出來。是老許調走這句,還是舊票據別再提這句?寫不出來,就按簽字走。」

  小辦事員筆尖一頓,臉色有些尷尬,他想了想,才低聲道:「廠辦走廊里,確實有人說,院裡可能聽岔了。」

  秦淮茹唇角扯起一抹笑容,開口問道:「孩子手腕疼了一夜,也能聽岔?」

  「聽岔兩個字最輕巧,壓到人身上最重。」熱芭盯著材料袋接話道。

  張成飛把筆錄推到小辦事員面前沉聲道:「走廊口頭話不進主項。傳話人簽字、原話、來處、後半句來源,都在這裡。廠辦要采,就采簽收登記和筆錄。誰想改口,帶名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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