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外頭問熱芭老家!二車間硬料遲遲不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生產優先?」

  「讓他拿排序依據。」

  閻解放喉結滾了一下:「他不肯寫呢?」

  張成飛冷笑了一聲:「那你就寫,他不肯寫。誰不落字,誰就先露怯。」

  傻柱聽得齜牙:「這招比罵人陰多了。」

  張成飛看都沒看他:「這叫按規矩辦。你要罵人,出去罵牆。」

  傻柱舉起雙手:「成,我這張嘴今晚上鎖。」

  熱芭這才輕輕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她把菜市場那張紙折回原樣,壓在手邊。

  「外頭這條,我來收。」

  方主任問:「怎麼收?」

  「舊錶冊的口風,只放給秦淮茹那條線。」熱芭說得很慢,「家用採買,舊錶冊,正經材料不經手。就這些。院裡別的嘴,一個字都不添。」

  傻柱下意識開口:「那秦淮茹她能憋住?」

  熱芭看他一眼:「她要是憋不住,就不會把菜市場那幾句帶回來。」

  傻柱摸摸鼻子:「行,當我沒問。」

  閻解放不太放心:「只放一條線,會不會太窄?」

  張成飛把三份紙重新擺正:「窄才好。消息亂了,對方分不清哪條能咬,我們也分不清誰在咬。只留一處,讓他以為那裡有縫。」

  方主任輕聲接道:「他往那兒伸手,我們才看得見。」

  張成飛點頭:「所以今晚不搶,不吵,不添戲。方主任補風險預警,解放明早跑單,熱芭守住秦淮茹那條口風。」

  閻解放把小本塞進懷裡,動作比剛才穩了些:「他們卡哪兒,我記哪兒。不替他們圓話。」

  方主任收起夾子:「我回去就寫。維修老師傅那邊,我親自去請他按現場原話簽。」

  張成飛提醒:「別寫人,寫事。」

  「明白。」方主任苦笑一下,「寫人是告狀,寫事才是預警。我幹了這麼多年,這點還沒忘。」

  傻柱端起盆,又放下:「那我呢?總不能光聽熱鬧吧。」

  張成飛看他:「你今晚最大的用處,就是少說。」

  傻柱被噎得瞪眼,半晌才哼了一聲:「行,我認。你們玩紙的,心都黑。」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熱芭淡淡道:「是對面先把手伸到桌底下的。」

  這句輕,卻把剛松下來的屋子又壓緊了。

  閻解放想起曹辦事員那張不咸不淡的臉,也想起倉口標籤上那幾個黑字。原來他們等的不只是防凍料,是下一次有人肯不肯把理由寫清。

  方主任站起身,夾子夾得很緊:「我走了。拖到明早,味兒就不對了。」

  張成飛嗯了一聲:「路上別說材料的事。」

  「知道。」

  閻解放也跟著往外挪了半步,又被張成飛叫住。


  「在。」

  「明早你不是去爭一口氣,是去拿一串字。臉色穩住,話別多。」

  閻解放點頭,聲音比之前低,卻更實:「我懂。讓他們自己把話留下。」

  傻柱看著他,咧嘴一笑:「嘿,這小子還真長進了。」

  閻解放耳根一熱:「傻柱哥,你別拿我打鑔。」

  傻柱剛要回嘴,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快腳步。

  不重,像是一路憋著跑,又怕驚了院裡人。

  熱芭先把孩子往懷裡收了收。張成飛的手按在桌邊,沒碰紙,卻正好擋住了最右邊那張問話。

  方主任停在門口。閻解放也站住了。

  傻柱壓低聲:「誰?」

  門帘被掀開一角,棒梗探進半個身子。平日裡他進門總先喊人,今晚卻先回頭看了看院裡,才把門帘放下。

  張成飛沒問廢話:「說。」

  棒梗喘了兩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從廠門口回來。沒追,就遠遠看了一眼。」

  方主任臉色立刻沉了。

  棒梗繼續道:「曹辦事員下班後沒直接走,在門口邊上停了一會兒。有個人過去,跟他說了兩句話。」

  閻解放攥緊了懷裡的小本:「聽清了嗎?」

  棒梗搖頭:「隔得遠,風又大,聽不清。我怕靠近被發現,就沒往前湊。」

  屋裡的炭火又響了一聲,像有一點火星崩在鐵皮上。

  張成飛的目光從小本掃到方主任的夾子,又落回棒梗臉上。

  票口的卡單,倉口的待調撥,菜市場那句簽字時間,如今在廠門口多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沒有讓棒梗追,也沒有問那人往哪兒走,只問了一句:「看清穿什麼了嗎?」

  棒梗站在門檻邊,壓低聲音說,曹辦事員下班後見了個穿灰棉襖的。

  熱芭放出去的不是消息,是一根細線。

  秦淮茹聽完那句「穿灰棉襖」,手指在圍裙邊上搓了兩下,沒急著問。

  熱芭把桌上的紙壓好,只對她說:「明兒去菜市場,碰上熟臉,就漏一句。」

  秦淮茹抬頭:「漏到什麼份上?」

  「張家有一份早年外出採購的舊錶冊。」熱芭聲音不高,「我嫌沒用,正準備收起來。」

  傻柱靠在門邊,嘴角一抽:「就這?人家能咬?」

  張成飛接過話:「能咬的,聽見『舊錶冊』三個字就夠了。咬不咬,看他想查什麼。」

  秦淮茹把話在嘴裡過了一遍:「早年外出採購,舊錶冊,熱芭嫌沒用,準備收起來。成,我記住了。」

  熱芭看著她:「別往廠里扯,也別提成飛。」

  秦淮茹點頭:「懂。閒話得像閒話,線頭不能遞到人手裡。」

  傻柱嘀咕:「你們這說話,一個比一個繞。」

  張成飛掃了他一眼。

  傻柱立刻抬手在嘴邊一划:「我閉嘴,真閉。」

  第二天菜市場照舊吵。

  蘿蔔白菜堆在濕木板上,攤主一嗓子高過一嗓子。秦淮茹拎著籃子,跟熟人還了兩句價,才像順嘴似的抱怨:「家裡舊東西真煩。熱芭說張家還有份早年外出採購的舊錶冊,沒啥用,正準備收起來。」

  賣菜的女人笑著接:「舊錶冊也捨不得扔啊?」

  秦淮茹撇嘴:「誰知道呢,張家東西多,收起來不占眼就行。」

  話到這兒,她沒再多添一個字。

  半晌不到,她買完菜往回走,腳步卻慢了半拍。

  前一天問話的女人又在。

  還是那身灰棉襖,袖口蹭著菜攤邊,像只是隨便站站。可她眼睛沒看菜,只看秦淮茹籃子裡的青菜。

  女人靠近一點,笑著問:「秦姐,張家這表冊聽著挺要緊啊。張成飛是不是常把廠里材料帶回家核對?」

  秦淮茹心裡那根弦一下繃緊。

  她臉上沒露,只把籃子往胳膊上一換:「廠里的事我哪知道?我就聽熱芭說舊東西礙地方。」

  女人又探了一句:「那他回家不看材料?」

  秦淮茹瞥她:「你問得怪。人家怎麼看紙,我一個買菜的還能趴窗戶瞧?」

  女人笑意淡了點,沒再追。

  秦淮茹轉身就走,拐過巷口才把步子放穩。她沒有回頭,只覺得籃子提手勒得掌心發熱。

  到張家時,熱芭正在屋裡收拾孩子的小衣裳。

  秦淮茹進門第一句就壓低:「咬了。」

  熱芭手裡的衣裳停住:「問什麼?」

  秦淮茹把菜籃放下:「沒繞你老家,也不提街道。她問張成飛是不是常把廠里材料帶回家核對。」

  屋裡只剩爐子細細的響。

  傻柱眉毛立刻擰起來:「這就奔廠里去了?這哪是閒嗑牙。」

  熱芭慢慢把小衣裳疊好:「普通閒話不會越過我,直接問廠里材料。」

  張成飛站在桌邊,把手裡那張記錄放下:「她想把你和廠里流程綁到一起。」

  秦淮茹皺眉:「拿舊錶冊往廠里材料上扯?」

  「對。」熱芭抬眼,「前頭還能裝好奇,這回就露了口子。」

  傻柱火氣冒上來:「這不是想扣帽子嗎?」

  張成飛看著他,語氣平穩,卻把話按得很實:「所以你別罵。你一罵,院裡就多一條『有人知道廠里材料』的閒話。你不接,她只能攥著舊錶冊干著急。」

  傻柱張了張嘴,氣卡在喉嚨里,最後哼了一聲:「行,我這回聽你的。」

  秦淮茹看向熱芭:「那我後頭還去?」

  「照常去。」熱芭說,「買菜,還價,旁的不用管。她再問,你就說家裡舊東西,廠里事不知道。」

  張成飛補了一句:「別躲。你一躲,她就知道自己問准了。」

  秦淮茹應下:「明白。」

  這邊線剛收緊,廠里那頭就壓不住了。

  二車間一早開機,機器里又傳出夜裡那種異響。

  咔。

  隔了一會兒,又一聲。

  不密,卻像硬物刮在骨頭上。

  方主任站在設備邊,臉色沉得厲害:「昨晚又響了?」

  維修老師傅蹲在一旁,手套上沾著油:「響了。比前晚多兩次。」

  方主任立刻看向閻解放:「防凍修繕料呢?」

  閻解放翻開小本:「部分入庫,還卡在待調撥。票口說二次確認沒回來,倉口說生產排序沒到。」

  方主任咬著後槽牙:「又是這兩句。」

  維修老師傅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料再不到,最遲明後天,得停半日檢修。」

  閻解放握筆的手緊了一下。

  停半日,不只是半天機器不動,後面的排產都得跟著亂。

  方主任轉身就要走:「我找領導去。今天不把桌子拍響,他們還當這是紙面上的小毛病!」

  閻解放忙跟半步:「主任,我跟您一塊?」

  方主任還沒答,張成飛從車間門口走進來。

  他沒有提高嗓門:「拍桌能換來料,昨天就該拍。」

  方主任腳步一頓:「成飛,這回真拖不得。老師傅說最遲明後天。」

  張成飛看向維修老師傅:「現場判斷?」

  維修老師傅只回一個字:「是。」

  「能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