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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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9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昨天你在屋裡罵我罵得最響,今天想賴別人,倒是縮得最快。」

  賈張氏張了張嘴,整個人都麻了。

  她是真沒想到,張成飛會來得這麼巧,更沒想到他還帶著保衛科的人和許大茂一起堵在門口。這已經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這是把自己整個人都送進套里了。


  他比賈張氏更明白,剛才那番話被當場聽見意味著什麼。匿名舉報還能裝無辜,說一句只是「聽說」或者「誤會」;可後頭這段商量怎麼嫁禍許大茂,性質就完全變了。這叫蓄意構陷,還是一環套一環地使壞。

  許大茂一肚子火終於逮著地方撒了,衝上來就指著閻埠貴鼻子罵:「老閻,你可真行!平時摳摳搜搜裝文化人,背地裡玩這個?你坑張成飛不算,還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我招你惹你了!」

  閻埠貴嘴唇抖了幾下,強撐道:「大茂,你別激動,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許大茂氣笑了,「你把我往火坑裡推,叫隨口一說?那我現在揍你一頓,是不是也能算隨手一動?」

  說著他就要往前撲。

  孫幹事臉一沉:「都站住!誰再鬧,性質更嚴重。」

  許大茂這才硬生生停住,可胸口還在起伏,明顯氣得不輕。

  秦淮茹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連忙從炕邊站起來,臉上發白,聲音發顫:「成飛,這事……這事你聽我解釋。」

  「你解釋什麼?」張成飛看著她,「解釋你們是怎麼商量舉報我的?還是解釋你們是怎麼準備把許大茂也拉下水的?」

  秦淮茹臉一下沒了血色。

  她以前最會的,就是拿「情有可原」四個字給自己找台階。可今天這台階早被張成飛一腳踹斷了,還是當著保衛科和許大茂的面踹的,她根本無處可退。

  棒梗年輕氣盛,剛才還死撐,這會兒一看真來了人,心裡也發虛了,可嘴上還是不服:「不就是寫封信嗎?又沒打你沒罵你,至於鬧這麼大?」

  這話一出,屋裡幾個大人臉都變了。

  閻埠貴恨不得當場把他嘴堵上。

  孫幹事目光一冷,直接看了過去:「你承認信是你們寫的了?」

  棒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僵住。

  張成飛看著他,眼裡一點情緒都沒有:「小小年紀,別的沒學會,先把你奶那套撒潑和你媽那套甩鍋學全了。你不是覺得沒什麼嗎?行,待會兒去了廠里和街道,你就把這話再說一遍。」

  棒梗被那目光盯得後背發涼,喉嚨像堵住似的,竟一句頂嘴的話都說不出來。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轉圜餘地。

  孫幹事當場讓人去把院裡的二大爺劉海中也叫來,作為院裡管事的見證人,又讓前院幾個剛回來的住戶一併聽著,防止之後這幾家再耍賴翻口供。

  不多時,劉海中挺著肚子趕來了,一進屋見這架勢,先是一愣,隨後心裡竟莫名有點興奮。

  最近院裡一直沒他什麼發揮的機會,張成飛越混越起來,易中海也早不如當年,他這個二大爺正愁沒地方擺擺威風。眼下事情鬧大,還是賈家和閻埠貴栽跟頭,他自然樂得出來裝一回「秉公處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劉海中背著手,一副領導派頭。

  孫幹事懶得跟他繞,直接把情況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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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中聽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轉頭就訓上了:「老閻啊老閻,你還是院裡三大爺呢!你怎麼能幹這種事!還有賈家,你們一天到晚折騰個沒完,真把院裡臉都丟盡了!」

  平日裡劉海中說這話,大家或許還要腹誹兩句。可今天不同,賈家和閻埠貴是真的被抓了現行,誰都沒法替他們吭聲。

  院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看。

  「真是他們幹的?」

  「剛才都聽見了,還能有假?」

  「我就說嘛,除了他們幾家,誰能這麼缺德。」

  「宿舍名額那是多大的事兒啊,敢亂舉報,腦子進水了吧?」

  「還想賴許大茂,嘖,這幫人真是壞透了。」

  議論聲越傳越大,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得賈家幾個人抬不起頭。

  尤其秦淮茹。

  她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哪怕這些年名聲早不如從前,她也總還想著給自己留點「被逼無奈」的體面。可今天,這點體面算是被撕了個粉碎。

  她看著外頭那些指指點點的鄰居,忽然有種久違的窒息感。

  當年傻柱還護著她,易中海還肯替她說話的時候,院裡再有人瞧不上她,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那些曾經還能勉強幫她的人,一個個都被現實磨得清醒了。她們家成了真真正正人人嫌的存在。

  而這一切,還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可後悔沒用。

  孫幹事不再廢話,直接讓他們收拾收拾,跟著去街道和廠里說明情況。閻埠貴走的時候腿都發軟,秦淮茹臉色慘白,賈張氏一路上還想嚎兩句,可一看周圍人的眼神,又生生憋了回去。

  張成飛走在最後,許大茂跟在他旁邊,臉色依舊難看。

  等出了院門,許大茂才壓著火氣道:「成飛,這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要不是你留了個心眼,把我一塊兒叫上,我這回真說不清了。」

  張成飛淡淡道:「你欠不欠人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少摻和這些破事。知道消息就知道消息,別總想著踩著熱鬧撈點好處,不然哪天真把自己撈進去,也沒人能救你。」

  許大茂嘴角抽了抽,想反駁兩句,可一想到剛才差點被甩鍋到自己頭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為張成飛說得沒錯。

  他今天要不是想著來探探口風、順便賣個人情,壓根不會跟過來。可也正是因為這個心眼兒,才讓他當場聽見閻埠貴要拿自己擋槍。

  某種意義上,他還真是被自己的小聰明救了一回。

  到了街道辦,事情並沒有像賈家和閻埠貴想的那樣,隨便訓兩句就完了。

  街道王主任本來就對四合院這幫人意見不小,尤其是賈家,前前後後鬧過太多破事。現在一聽他們居然把手伸到。

  廠里宿舍分配上,還鬧出匿名舉報、惡意構陷、企圖繼續嫁禍,臉當場就沉了。

  「你們真是越來越能耐了。」王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院裡雞毛蒜皮也就算了,現在還敢攪廠里的工作秩序?誰給你們的膽子!」

  這一拍,賈張氏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平日裡最會撒潑,可那得分場合。對院裡鄰居她敢哭敢嚎,對街道和廠里幹部,她骨頭立馬軟一半。

  「主任,我……我就是糊塗,一時糊塗啊。」

  「糊塗?」王主任冷笑,「一時糊塗能想出匿名舉報?一時糊塗還能商量著把事賴到別人頭上?你這腦子要都叫糊塗,那算計人的時候倒是清醒得很。」

  邊上記錄的人低頭刷刷記著,筆尖劃在紙上,聽得閻埠貴心裡直發慌。

  他比賈張氏更懂,這些話一旦落成書面,後面就不是「丟臉」那麼簡單了。廠里、街道、院裡,三邊一串,足夠把他們釘一陣子。

  果然,問到寫信經過時,幾個人口供剛開始就亂了。

  閻埠貴想把自己摘輕一點,說主意只是「隨便提提」;賈張氏又想把責任往棒梗身上甩,說是孩子年輕氣盛;棒梗一急,又把秦淮茹和閻埠貴都帶了出來,說信里的話是大人教的;秦淮茹聽完,臉都白了,剛要否認,孫幹事直接一句話把她堵死。

  「你們最好想清楚再說。剛才在屋裡我們聽見的內容,和你們現在講的要是對不上,那就是繼續撒謊。」

  屋裡瞬間安靜。

  幾個人互相看著,眼裡全是怨和慌。

  到了這份上,他們終於明白,想靠串供混過去已經不可能了。最後只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吐出來——先是因為記恨張成飛不幫忙、又看他在廠里越來越順,心裡不平;後來聽說宿舍名額的事,就起了壞心,想藉機把他拉下來;閻埠貴出主意,棒梗去寫,賈張氏在旁邊煽火,秦淮茹雖然嘴上猶豫,最後也沒攔著。

  一句句寫下來,像一記記耳光,抽得他們自己臉發燙。

  等口供做完,天都黑透了。

  廠里那邊也很快有了結果。

  後勤處和保衛科聯合出了一份情況說明:匿名舉報經查不實,張成飛不存在收受好處、插手宿舍分配的問題;舉報人系出於私人恩怨蓄意造謠,相關人員將按規定處理。

  這通知第二天一早就貼了出來。

  廠里頓時炸鍋。

  「我就說張成飛沒問題吧!」

  「還真是惡意舉報,膽子夠大的。」

  「宿舍分配差點叫這幫人攪黃了。」

  「聽說還是院裡那幾家乾的?真是閒出毛病了。」

  「這種人就該嚴辦,不然誰還敢做事。」

  原本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這下也全轉成了厭煩。畢竟誰都不願意自己盼了這麼久的分房,被幾個心思歪的人拿來當刀使。

  而四合院這邊,消息一傳回去,氣氛也變了。

  以前大家只是知道賈家麻煩、閻埠貴愛算計,可那多半還停留在占點小便宜、說點閒話的層面。現在不同,這幫人是敢真往廠里大事上伸手,誰還敢沾?

  前院幾個住戶一見閻埠貴回來,招呼都懶得打了。

  中院裡,賈家門口更是冷冷清清,連平時最愛湊熱鬧的小孩都被大人拽走,生怕學壞。

  劉海中卻罕見地精神起來。

  他一大早就在院裡轉了兩圈,逢人就嘆:「咱們院裡風氣,必須整頓!有些人,太不像話了!」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把案子查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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