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西歸浦的雨與看台上的局
2002年6月8日，濟州島，西歸浦市。
天色陰沉，潮濕的海風裹挾著細密的雨絲，吹在人臉上帶著一股咸腥味。
儘管天氣不佳，但通往西歸浦世界盃體育場的道路，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紅色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座白色的貝殼狀體育場。
中國球迷來了。
他們穿著統一的紅色球衣，臉上畫著國旗，手裡揮舞著大大小小的五星紅旗。
他們唱著歌，喊著口號。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激動和自豪。
這是中國足球第一次，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次，站上世界盃的舞台。
對於這些追隨了中國足球幾十年的球迷來說。
今天就像一個盛大的節日，一場遲到了四十四年的圓夢之旅。
龍建國坐在防彈奔馳的后座，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那片狂熱的紅色海洋。
他的車掛著特殊牌照，在警察的護送下。
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入了體育場的VIP通道。
「老闆，這些球迷可真夠瘋的。」
老趙看著窗外，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麼大的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們不是瘋，是憋得太久了。」
龍建國淡淡地說道。
他能理解這些球迷的心情。
一個積貧積弱了上百年的民族，太需要一場勝利。
來證明自己也能在世界的舞台上，和強者掰掰手腕了。
哪怕只是在足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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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壓抑的民族自尊心，一旦找到一個宣洩口，就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就像他做崑崙，做盤古計劃一樣。
他要證明的，不也是中國人自己。
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手機，最好的晶片，最好的作業系統嗎？
從這個角度看，他和窗外那些球迷其實是同一類人。
只不過，他們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而他只相信自己。
車子停在貴賓入口。
龍建國和老趙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走進了體育場內部。
他們的包廂，位於主席台的正上方，是整個球場視野最好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將風雨和喧囂隔絕在外。
房間裡開著舒適的恆溫空調，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和水果。
透過玻璃，可以俯瞰整個綠茵場和看台上那數萬名觀眾。
中國球迷的紅色，和巴西球迷的黃色。
在看台上涇渭分明，像兩支即將交戰的大軍。
「老闆，地方真不錯。」
老趙在鬆軟的沙發上坐下，由衷地讚嘆道。
「這比在電視上看，感覺震撼多了。」
龍建國沒說話，他走到窗前，目光在球場上來回掃視。
球員們正在場上進行熱身。
一邊是星光熠熠的巴西隊，羅納爾多、里瓦爾多、羅納爾迪尼奧、卡洛斯。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當時世界足壇的最高水平。
他們神態輕鬆，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另一邊，是中國隊。
隊員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
他們一絲不苟地做著拉伸，奔跑，傳球，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用力。
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留在這九十分鐘裡。
龍建國對足球不感興趣，也不認識幾個球員。
但此刻，看著場上那群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中國小伙子。
他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毫無懸念。
這是一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較量。
但他還是希望，他們能踢出自己的血性。
可以輸，但不能慫。
就在這時，他腦海深處的那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已抵達簽到地點：韓國西歸浦體育場。】
【重大歷史事件：2002年韓日世界盃，中國隊VS巴西隊。】
【簽到任務：親身見證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的世界盃首秀。】
【簽到倒計時：30分鐘。】
來了。
龍建國的眼神一凝，心跳微微加速。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轉身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
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亢奮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知道，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將決定他這次韓國之行最大的收穫。
雪梨奧運會，系統獎勵了他一份關鍵的晶片設計圖紙，讓崑崙的盤古計劃得以順利啟動。
這一次，同樣是重大級的體育賽事，系統又會給他什麼？
是更先進的晶片架構？
還是屏幕面板的核心技術？
或者是光刻機的製造工藝？
龍建國心裡充滿了期待。
他重新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球場。
離比賽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場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巨大的音響里，播放著激昂的世界盃主題曲。
看台上的球迷，開始玩起了人浪。
紅色的海洋和黃色的海洋，交替起伏，聲勢浩大。
老趙也激動起來，趴在玻璃窗上，拿著個望遠鏡，不停地在場上搜索著什麼。
「老闆，快看！是羅納爾多！外星人！活的！」
他興奮地叫著。
龍建國沒理他。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倒計時上。
十分鐘。
五分鐘。
一分鐘。
當雙方球員列隊，在裁判的帶領下走進球場時，整個體育場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激昂的國歌，第一次在世界盃的賽場上奏響。
看台上，所有的中國球迷都站了起來。
他們大聲地跟唱著，很多人唱著唱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龍建國也站直了身體。
他不是球迷，但他是一個中國人。
在異國他鄉，在全世界的注視下。
聽到自己國家的國歌，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國歌奏畢。
主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
也就在這一瞬間，龍建告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2002年韓日世界盃，中國隊VS巴西隊的歷史性比賽現場，完成重大級簽到！】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發放中……】
一股龐大而複雜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進了龍建國的腦海。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圖紙或者文字。
而是一段段立體的、動態的、包含了無數細節的影像。
無數的代碼和數據流，在空中飛速地交織，重組，最終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晶片模型。
模型的每一個層面，每一個模塊，每一個電晶體的排布，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獎勵名稱：《第三代移動通信（3G）WCDMA/CDMA2000雙模基帶晶片完整核心架構及協議棧源碼》。】
龍建國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3G！
是3G基帶晶片的核心架構！
而且是WCDMA和CDMA2000兩種主流制式兼容的雙模方案！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一顆炸彈引爆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獎勵意味著什麼。
2002年，全球的移動通信，正處在2G向3G過渡的前夜。
歐洲主導的WCDMA，和美國高通主導的CDMA2000，正在為未來的3G標準，爭得頭破血流。
而中國，則在兩大標準之外，試圖搞出自己的一套TD-SCDMA標準。
但技術不成熟，產業鏈缺失，步履維艱。
未來的智慧型手機時代，誰掌握了基帶晶片，誰就掌握了通信的命脈。
高通為什麼能成為一代梟雄？
就是因為它手握CDMA的無數專利，全世界的手機廠商，都得向它繳納高通稅。
龍建國的盤古計劃，最大的技術瓶頸也正在於此。
孫磊的團隊，可以搞定作業系統，可以設計CPU，但在基帶晶片這個領域，他們繞不開高通和歐洲廠商的技術壁壘。
而現在，系統直接將一套完整的、成熟的、並且是雙模兼容的3G基帶晶片方案，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崑崙可以直接跳過2.5G，一步邁進3G時代！
意味著，崑崙可以繞開高通和歐洲的專利陷阱，擁有完全自主可控的3G核心技術！
意味著，當全世界還在為3G標準爭論不休時，崑崙已經可以造出支持所有主流3G網絡的手機！
這條護城河，挖得太深了！
這簡直不是護城河，這是直接在崑崙和所有競爭對手之間。
拉起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馬里亞納海溝！
「老闆？老闆？您怎麼了？」
老趙的聲音，將龍建國從巨大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他看到龍建國臉色發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
「沒事。」
龍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動。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很好。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球場。
比賽已經開始了十幾分鐘。
場上的局勢，和他預料的一樣，完全是一邊倒。
巴西隊閒庭信步地控制著皮球，像是在進行一場教學賽。
而中國隊的球員們，則在拼命地奔跑，圍搶，但連球都很難碰到。
很快，巴西隊打出了一次精妙的配合。
羅伯特·卡洛斯在左路一腳石破天驚的任意球，洞穿了中國隊的大門。
0比1。
看台上的中國球迷，發出一陣巨大的嘆息聲。
但沒有人離場，沒有人咒罵。
他們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又用更響亮的聲音，為場上的球員們加油。
「中國隊！加油！」
「加油！！」
龍建國看著這一幕，心裡卻異常平靜。
輸了。
是的，這場球，中國隊輸定了。
但是，在另一片戰場上他贏了。
贏了個徹徹底底。
他拿出自己的衛星電話，走到包廂角落，撥通了孫磊的號碼。
「孫磊。」
「龍總？您那邊不是在看球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孫磊略帶驚訝的聲音。
「別看球了。」
龍建國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給你送一份大禮。」
「你立刻，馬上，將我們基帶研發部門最核心的幾個人，組織起來。」
「我要給你們，開一個技術交底會。」
「現在？」
孫磊愣住了。
「龍總，您要親自給我們開技術會？關於基帶的？」
他知道龍建國是大老闆，是戰略家。
但他從來不知道，老闆還懂技術，而且是基帶晶片這種尖端到極點的技術。
「對，現在。」
龍建國不容置疑地說道。
「準備好接收一份，足以改變世界通信格局的禮物。」
掛了電話，龍建國轉身看著窗外。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球場上，巴西隊又進一球。
0比2。
但這一切，在龍建國眼裡都已不再重要。
他的心。
已經飛回了北京。
飛到了矽谷。
天色陰沉，潮濕的海風裹挾著細密的雨絲，吹在人臉上帶著一股咸腥味。
儘管天氣不佳，但通往西歸浦世界盃體育場的道路，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紅色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座白色的貝殼狀體育場。
中國球迷來了。
他們穿著統一的紅色球衣，臉上畫著國旗，手裡揮舞著大大小小的五星紅旗。
他們唱著歌，喊著口號。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神聖的激動和自豪。
這是中國足球第一次，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次，站上世界盃的舞台。
對於這些追隨了中國足球幾十年的球迷來說。
今天就像一個盛大的節日，一場遲到了四十四年的圓夢之旅。
龍建國坐在防彈奔馳的后座，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那片狂熱的紅色海洋。
他的車掛著特殊牌照，在警察的護送下。
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入了體育場的VIP通道。
「老闆，這些球迷可真夠瘋的。」
老趙看著窗外，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麼大的雨，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們不是瘋，是憋得太久了。」
龍建國淡淡地說道。
他能理解這些球迷的心情。
一個積貧積弱了上百年的民族，太需要一場勝利。
來證明自己也能在世界的舞台上，和強者掰掰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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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壓抑的民族自尊心，一旦找到一個宣洩口，就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就像他做崑崙，做盤古計劃一樣。
他要證明的，不也是中國人自己。
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手機，最好的晶片，最好的作業系統嗎？
從這個角度看，他和窗外那些球迷其實是同一類人。
只不過，他們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而他只相信自己。
車子停在貴賓入口。
龍建國和老趙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走進了體育場內部。
他們的包廂，位於主席台的正上方，是整個球場視野最好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將風雨和喧囂隔絕在外。
房間裡開著舒適的恆溫空調，擺放著精緻的茶點和水果。
透過玻璃，可以俯瞰整個綠茵場和看台上那數萬名觀眾。
中國球迷的紅色，和巴西球迷的黃色。
在看台上涇渭分明，像兩支即將交戰的大軍。
「老闆，地方真不錯。」
老趙在鬆軟的沙發上坐下，由衷地讚嘆道。
「這比在電視上看，感覺震撼多了。」
龍建國沒說話，他走到窗前，目光在球場上來回掃視。
球員們正在場上進行熱身。
一邊是星光熠熠的巴西隊，羅納爾多、里瓦爾多、羅納爾迪尼奧、卡洛斯。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當時世界足壇的最高水平。
他們神態輕鬆，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另一邊，是中國隊。
隊員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和興奮。
他們一絲不苟地做著拉伸，奔跑，傳球，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用力。
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留在這九十分鐘裡。
龍建國對足球不感興趣，也不認識幾個球員。
但此刻，看著場上那群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中國小伙子。
他心裡還是泛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毫無懸念。
這是一場實力完全不對等的較量。
但他還是希望，他們能踢出自己的血性。
可以輸，但不能慫。
就在這時，他腦海深處的那個聲音，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已抵達簽到地點：韓國西歸浦體育場。】
【重大歷史事件：2002年韓日世界盃，中國隊VS巴西隊。】
【簽到任務：親身見證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的世界盃首秀。】
【簽到倒計時：30分鐘。】
來了。
龍建國的眼神一凝，心跳微微加速。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轉身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
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亢奮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知道，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將決定他這次韓國之行最大的收穫。
雪梨奧運會，系統獎勵了他一份關鍵的晶片設計圖紙，讓崑崙的盤古計劃得以順利啟動。
這一次，同樣是重大級的體育賽事，系統又會給他什麼？
是更先進的晶片架構？
還是屏幕面板的核心技術？
或者是光刻機的製造工藝？
龍建國心裡充滿了期待。
他重新走到窗前，目光再次投向球場。
離比賽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場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巨大的音響里，播放著激昂的世界盃主題曲。
看台上的球迷，開始玩起了人浪。
紅色的海洋和黃色的海洋，交替起伏，聲勢浩大。
老趙也激動起來，趴在玻璃窗上，拿著個望遠鏡，不停地在場上搜索著什麼。
「老闆，快看！是羅納爾多！外星人！活的！」
他興奮地叫著。
龍建國沒理他。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倒計時上。
十分鐘。
五分鐘。
一分鐘。
當雙方球員列隊，在裁判的帶領下走進球場時，整個體育場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激昂的國歌，第一次在世界盃的賽場上奏響。
看台上，所有的中國球迷都站了起來。
他們大聲地跟唱著，很多人唱著唱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龍建國也站直了身體。
他不是球迷，但他是一個中國人。
在異國他鄉，在全世界的注視下。
聽到自己國家的國歌，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豪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國歌奏畢。
主裁判吹響了比賽開始的哨音。
也就在這一瞬間，龍建告腦海中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叮！】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2002年韓日世界盃，中國隊VS巴西隊的歷史性比賽現場，完成重大級簽到！】
【正在結算獎勵……】
【獎勵發放中……】
一股龐大而複雜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進了龍建國的腦海。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圖紙或者文字。
而是一段段立體的、動態的、包含了無數細節的影像。
無數的代碼和數據流，在空中飛速地交織，重組，最終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晶片模型。
模型的每一個層面，每一個模塊，每一個電晶體的排布，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獎勵名稱：《第三代移動通信（3G）WCDMA/CDMA2000雙模基帶晶片完整核心架構及協議棧源碼》。】
龍建國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3G！
是3G基帶晶片的核心架構！
而且是WCDMA和CDMA2000兩種主流制式兼容的雙模方案！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一顆炸彈引爆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獎勵意味著什麼。
2002年，全球的移動通信，正處在2G向3G過渡的前夜。
歐洲主導的WCDMA，和美國高通主導的CDMA2000，正在為未來的3G標準，爭得頭破血流。
而中國，則在兩大標準之外，試圖搞出自己的一套TD-SCDMA標準。
但技術不成熟，產業鏈缺失，步履維艱。
未來的智慧型手機時代，誰掌握了基帶晶片，誰就掌握了通信的命脈。
高通為什麼能成為一代梟雄？
就是因為它手握CDMA的無數專利，全世界的手機廠商，都得向它繳納高通稅。
龍建國的盤古計劃，最大的技術瓶頸也正在於此。
孫磊的團隊，可以搞定作業系統，可以設計CPU，但在基帶晶片這個領域，他們繞不開高通和歐洲廠商的技術壁壘。
而現在，系統直接將一套完整的、成熟的、並且是雙模兼容的3G基帶晶片方案，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崑崙可以直接跳過2.5G，一步邁進3G時代！
意味著，崑崙可以繞開高通和歐洲的專利陷阱，擁有完全自主可控的3G核心技術！
意味著，當全世界還在為3G標準爭論不休時，崑崙已經可以造出支持所有主流3G網絡的手機！
這條護城河，挖得太深了！
這簡直不是護城河，這是直接在崑崙和所有競爭對手之間。
拉起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馬里亞納海溝！
「老闆？老闆？您怎麼了？」
老趙的聲音，將龍建國從巨大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他看到龍建國臉色發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
「沒事。」
龍建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動。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很好。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球場。
比賽已經開始了十幾分鐘。
場上的局勢，和他預料的一樣，完全是一邊倒。
巴西隊閒庭信步地控制著皮球，像是在進行一場教學賽。
而中國隊的球員們，則在拼命地奔跑，圍搶，但連球都很難碰到。
很快，巴西隊打出了一次精妙的配合。
羅伯特·卡洛斯在左路一腳石破天驚的任意球，洞穿了中國隊的大門。
0比1。
看台上的中國球迷，發出一陣巨大的嘆息聲。
但沒有人離場，沒有人咒罵。
他們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又用更響亮的聲音，為場上的球員們加油。
「中國隊！加油！」
「加油！！」
龍建國看著這一幕，心裡卻異常平靜。
輸了。
是的，這場球，中國隊輸定了。
但是，在另一片戰場上他贏了。
贏了個徹徹底底。
他拿出自己的衛星電話，走到包廂角落，撥通了孫磊的號碼。
「孫磊。」
「龍總？您那邊不是在看球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孫磊略帶驚訝的聲音。
「別看球了。」
龍建國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給你送一份大禮。」
「你立刻，馬上，將我們基帶研發部門最核心的幾個人，組織起來。」
「我要給你們，開一個技術交底會。」
「現在？」
孫磊愣住了。
「龍總，您要親自給我們開技術會？關於基帶的？」
他知道龍建國是大老闆，是戰略家。
但他從來不知道，老闆還懂技術，而且是基帶晶片這種尖端到極點的技術。
「對，現在。」
龍建國不容置疑地說道。
「準備好接收一份，足以改變世界通信格局的禮物。」
掛了電話，龍建國轉身看著窗外。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球場上，巴西隊又進一球。
0比2。
但這一切，在龍建國眼裡都已不再重要。
他的心。
已經飛回了北京。
飛到了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