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老鼠出洞了
京郊，潮白河畔。
這是一片荒涼的河灘，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因為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這裡，就是趙得財選擇的「安全地點」。
他把自行車藏在了一片小樹林裡，然後提著那個帆布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蘆葦盪的深處。
他選擇了一個地勢較高的小土丘，這裡視野開闊，任何從遠處靠近的人都能被提前發現。他覺得這裡是萬無一失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到達之前，這張「安全網」就已經布滿了漏洞。
距離他大約八百米外的一處廢棄磚窯頂上，沃爾夫岡趴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支加裝了高倍率瞄準鏡的「85式」狙擊步槍。
這支槍是王鐵柱從武器庫里特批的。
沃爾夫岡只用了五分鐘，就完成了對這支國產狙擊槍的校準，並且給出了評價：「做工粗糙，但皮實耐用，像頭倔驢。」
此刻，趙得財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十字準星里，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目標已就位。正在組裝設備。風速三級，西北風。環境濕度百分之六十。一切正常。」
沃爾夫岡的聲音通過喉震式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指揮車裡。
臨時指揮車，就停在兩公里外的一條土路上，偽裝成一輛普通的郵政車。
車廂里，擠滿了各種設備和人。
羅部長和王鐵柱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幾個屏幕。
一個屏幕是沃爾夫岡狙擊鏡里傳回的實時畫面，另一個屏幕上，是迪特爾那台「獵手」頻譜分析儀的界面。
海因里希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冷靜地指揮著全局。
王鐵柱的兩個保衛分隊，共計二十四名精幹力量，已經從三個方向，對整個蘆葦盪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他們像有經驗的獵人，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各自的位置上，只等一聲令下。
「他要開始了。」迪特爾看著屏幕上突然出現的一個微弱的能量波動，低聲說道。
畫面中，趙得財已經架好了電台，戴上了耳機，正在調試頻率。他的手指在旋鈕上快速轉動，神情專注而緊張。
王鐵柱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幹了十幾年保衛，這還是他第一次參與如此高科技、高規格的抓捕行動。
趙得財調試完畢。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到了其中一頁。那是密碼本。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發射鍵。
「嘀嘀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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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急促而短暫的電子脈衝信號，通過天線，射向了天空。
整個發報過程，持續了不到五秒鐘。
這就是「猝發通訊」，將大量信息壓縮在瞬息之間發出，讓常規的監聽設備根本來不及反應和定位。
然而，在迪特爾的「獵手」面前，這短短的五秒鐘，已經足夠了。
就在趙得財按下發射鍵的瞬間，頻譜分析儀的屏幕上，一道刺眼的紅色信號峰值猛地竄起，然後迅速消失。
「抓到你了！」迪特爾的眼中閃過興奮。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啟動了早已準備好的解碼和追蹤程序。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落。
「信號已捕獲！採用的是『維吉尼亞』密碼算法的變種，正在進行暴力破解……」
「信號軌跡追蹤中……初步判斷，信號通過了近地軌道的一顆商用氣象衛星進行了中繼轉發……」
「正在計算衛星下行信號的覆蓋範圍……鎖定目標區域……京城市區，東交民巷使館區！」
車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迪特爾的額頭上滲出了細汗，他的手指幾乎化作了殘影。
「下行信號源鎖定！接收終端……位於西德大使館內部！坐標……主樓三層，東南角的房間！」
「轟！」
這個結果，像一顆炸彈，在王鐵柱和羅部長的腦海里炸開。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猜測被無可辯駁的電子證據證實的那一刻，那種衝擊力依然是巨大的。
從基地內部的間諜，到中轉站，再到境外的電台，通過衛星，最終指向了另一個國家的大使館！
這是一條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的，跨國間諜活動的證據鏈！
趙得財發完電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危險的警報已經發出，接下來就等上面的指令了。
他開始拆卸電台，準備把它重新藏好，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去上班。
就在他把電台裝回帆布包，直起身子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面前的蘆葦叢里，站起了一個又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身影。
他們手裡都端著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無聲地指向了他。
為首的，是保衛科長王鐵柱。
王鐵柱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暴躁，只有一種冰冷的、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趙得財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他想喊，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和周圍枯萎的蘆葦一樣，灰敗，死寂。
他知道，自己完了。
指揮車裡，海因里希放下了對講機。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趙得財那張絕望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王科長，人可以帶回來了。」他對著對講機，下達了最後的命令，「記住，讓他『體面』一點。」
然後，他轉頭看向羅部長。
「部長先生，第一階段的『清掃』工作，完成了。」
羅部長看著屏幕上那些如天降神兵般的保衛科戰士，看著被牢牢控制住的趙得財，又看了看身邊這三個神情自若的德國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從今天起，基地的安保工作，乃至整個國家的反間諜工作，都將翻開全新的一頁。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遠在歐洲的年輕人，和他送來的這份，名為「崑崙」的禮物。
海因里希沒有理會羅部長的感慨，他走到迪特爾身邊，指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代表著西德大使館的光點。
「把剛剛截獲並破解的電文內容，和這個坐標，一起打包加密。」他的聲音冷得不帶溫度。
「我們要給那位『漁夫』，送一份回禮了。」
這是一片荒涼的河灘，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因為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這裡，就是趙得財選擇的「安全地點」。
他把自行車藏在了一片小樹林裡，然後提著那個帆布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蘆葦盪的深處。
他選擇了一個地勢較高的小土丘，這裡視野開闊，任何從遠處靠近的人都能被提前發現。他覺得這裡是萬無一失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到達之前，這張「安全網」就已經布滿了漏洞。
距離他大約八百米外的一處廢棄磚窯頂上，沃爾夫岡趴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支加裝了高倍率瞄準鏡的「85式」狙擊步槍。
這支槍是王鐵柱從武器庫里特批的。
沃爾夫岡只用了五分鐘，就完成了對這支國產狙擊槍的校準，並且給出了評價：「做工粗糙，但皮實耐用，像頭倔驢。」
此刻，趙得財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十字準星里，被放大得清清楚楚。
「目標已就位。正在組裝設備。風速三級，西北風。環境濕度百分之六十。一切正常。」
沃爾夫岡的聲音通過喉震式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指揮車裡。
臨時指揮車，就停在兩公里外的一條土路上，偽裝成一輛普通的郵政車。
車廂里，擠滿了各種設備和人。
羅部長和王鐵柱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幾個屏幕。
一個屏幕是沃爾夫岡狙擊鏡里傳回的實時畫面，另一個屏幕上，是迪特爾那台「獵手」頻譜分析儀的界面。
海因里希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冷靜地指揮著全局。
王鐵柱的兩個保衛分隊，共計二十四名精幹力量，已經從三個方向，對整個蘆葦盪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他們像有經驗的獵人，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各自的位置上，只等一聲令下。
「他要開始了。」迪特爾看著屏幕上突然出現的一個微弱的能量波動，低聲說道。
畫面中，趙得財已經架好了電台，戴上了耳機，正在調試頻率。他的手指在旋鈕上快速轉動，神情專注而緊張。
王鐵柱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幹了十幾年保衛，這還是他第一次參與如此高科技、高規格的抓捕行動。
趙得財調試完畢。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到了其中一頁。那是密碼本。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發射鍵。
「嘀嘀嘀……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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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急促而短暫的電子脈衝信號，通過天線，射向了天空。
整個發報過程，持續了不到五秒鐘。
這就是「猝發通訊」，將大量信息壓縮在瞬息之間發出，讓常規的監聽設備根本來不及反應和定位。
然而，在迪特爾的「獵手」面前，這短短的五秒鐘，已經足夠了。
就在趙得財按下發射鍵的瞬間，頻譜分析儀的屏幕上，一道刺眼的紅色信號峰值猛地竄起，然後迅速消失。
「抓到你了！」迪特爾的眼中閃過興奮。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啟動了早已準備好的解碼和追蹤程序。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落。
「信號已捕獲！採用的是『維吉尼亞』密碼算法的變種，正在進行暴力破解……」
「信號軌跡追蹤中……初步判斷，信號通過了近地軌道的一顆商用氣象衛星進行了中繼轉發……」
「正在計算衛星下行信號的覆蓋範圍……鎖定目標區域……京城市區，東交民巷使館區！」
車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迪特爾的額頭上滲出了細汗，他的手指幾乎化作了殘影。
「下行信號源鎖定！接收終端……位於西德大使館內部！坐標……主樓三層，東南角的房間！」
「轟！」
這個結果，像一顆炸彈，在王鐵柱和羅部長的腦海里炸開。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猜測被無可辯駁的電子證據證實的那一刻，那種衝擊力依然是巨大的。
從基地內部的間諜，到中轉站，再到境外的電台，通過衛星，最終指向了另一個國家的大使館！
這是一條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的，跨國間諜活動的證據鏈！
趙得財發完電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危險的警報已經發出，接下來就等上面的指令了。
他開始拆卸電台，準備把它重新藏好，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去上班。
就在他把電台裝回帆布包，直起身子的那一刻。
他愣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面前的蘆葦叢里，站起了一個又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身影。
他們手裡都端著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無聲地指向了他。
為首的，是保衛科長王鐵柱。
王鐵柱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暴躁，只有一種冰冷的、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趙得財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他想喊，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和周圍枯萎的蘆葦一樣，灰敗，死寂。
他知道，自己完了。
指揮車裡，海因里希放下了對講機。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趙得財那張絕望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王科長，人可以帶回來了。」他對著對講機，下達了最後的命令，「記住，讓他『體面』一點。」
然後，他轉頭看向羅部長。
「部長先生，第一階段的『清掃』工作，完成了。」
羅部長看著屏幕上那些如天降神兵般的保衛科戰士，看著被牢牢控制住的趙得財，又看了看身邊這三個神情自若的德國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從今天起，基地的安保工作，乃至整個國家的反間諜工作，都將翻開全新的一頁。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遠在歐洲的年輕人，和他送來的這份，名為「崑崙」的禮物。
海因里希沒有理會羅部長的感慨，他走到迪特爾身邊，指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代表著西德大使館的光點。
「把剛剛截獲並破解的電文內容，和這個坐標，一起打包加密。」他的聲音冷得不帶溫度。
「我們要給那位『漁夫』，送一份回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