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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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陳釀?"賈冬生喜上眉梢。

  他正打算泡製虎骨酒,沒想到這兒就有現成的佳釀。

  片爺饞得直搓手:"陳老闆,賞一杯嘗嘗?"

  "沒了,都留給我弟弟。」陳雪茹眼皮都不抬。

  片爺悻悻地咂嘴,賈冬生卻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這酒清冽甘醇,入喉卻像團火似的燒起來。

  "雪茹姐,這酒勁兒可真沖。」

  "陳釀就得這個度數才夠味。」陳雪茹笑吟吟地問,"怎麼樣?"

  "妙極了!"賈冬生仰脖又灌下一杯。

  片爺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趕緊掏出錢袋:"冬生兄弟,藥帶來了嗎?"

  交易完畢,片爺揣著藥包躲到別桌去了。

  陳雪茹好奇道:"什麼藥這麼金貴?"

  "好東西自然不便宜。」賈冬生晃著空酒杯,自己又滿上一盅。

  陳雪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旋即又換上嫵媚的笑靨,一杯接一杯地勸酒。

  奇怪的是徐慧真始終沒露面。

  賈冬生想著許是昨晚三人同榻的事讓她難為情,便沒往心裡去。

  這六十度的陳釀後勁十足,加上先前和許大茂喝過一場,一斤多下肚後,他漸漸眼神發直。

  "冬生醉啦?"打烊後,徐慧真終於現身。

  "我出馬還有不成的?"陳雪茹得意地挺起胸脯。

  "沒...沒醉......"賈冬生大著舌頭嘟囔,腦袋已經耷拉在桌沿上了。

  徐慧真神色遲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都這時候了還磨蹭什麼?"陳雪茹急得直跺腳,"既然定好了就按計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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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冬生這層關係都不計較了,你還扭捏個什麼勁兒?"

  "行吧。」徐慧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狠心,"扶冬生進屋吧。」

  "早該這樣了!"陳雪茹抿嘴一笑,"攤上我這種連男人都捨得讓給你的好姐妹,你就偷著美吧。」

  "呵...是得偷著美。」徐慧真嘴上應著,眼底卻閃著期待的光。

  陳雪茹那副腿軟的模樣還在眼前晃悠,馬上就能親身體驗了——就是不知道這位乾弟弟,是不是真像傳聞中那麼厲害?

  荒唐一夜過後,賈冬生次日醒來時頭痛欲裂,腰像被碾過似的,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

  "見鬼了這是?"

  他盯著熟悉的房間 ——明明沒有徐慧真和陳雪茹的身影,怎麼比昨晚更虛了?

  "昨兒的陳釀後勁忒大..."他揉著太陽穴嘟囔,"好喝是好喝,就是太容易上頭...咦?"突然發現身上橫七豎八全是抓痕,"戰況這麼激烈?虧大發了!"

  外間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陳雪茹正陪著侯魁和徐靜理玩,見他出來便笑:"醒啦?快去吃飯,空著肚子傷胃。」沒等他開口就把人推進飯廳,一溜煙帶著孩子出門了。

  找不著徐慧真,滿肚子疑問沒處問,賈冬生只得騎著自行車往軋鋼廠趕。

  這一路都在琢磨:這渾身散架的感覺,到底是醉酒鬧的,還是...

  "師父!"劉嵐脆生生的招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自打來上班,這姑娘臉上的笑模樣一天比一天多——畢竟家裡那個動輒打罵的 如今癱在床上,風水輪流轉了。

  "沏杯茶。」他有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現在這狀態,怕是連炒勺都顛不動。

  "滋溜...滋溜..."

  賈冬生啜著熱茶,苦澀的滋味讓他混沌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些。

  "師父,您這是怎麼了?看著怪沒精神的。」劉嵐湊過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

  "少打聽閒事,小心長皺紋。」

  "長就長唄,反正早晚都得老。」劉嵐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盯著他。

  "中午的菜都備好了?活兒幹完了?"

  "早完事兒啦!"劉嵐嘴上應著,身子卻黏在賈冬生身邊不肯走,"對了,秦姐怎麼還沒來?"

  正說著,秦淮茹精神抖擻地走進後廚。

  自打當了工人,她整個人都透著股精氣神兒。

  "冬生,今兒來得挺早啊?"看見賈冬生,她明顯愣了一下。

  "閒著沒事就早點來了。」賈冬生含混地應著,總不能說在小酒館待得不自在吧。

  秦淮茹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打了個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沒睡好?"

  "喝了點酒,我去倉庫眯會兒。」賈冬生擺擺手,往倉庫走去。

  那裡有他用凳子搭的簡易床鋪。

  等賈冬生走遠,秦淮茹拉著劉嵐躲到角落:"你有沒有覺得冬生今天怪怪的?"

  "可不是嘛!"劉嵐壓低聲音,"那樣子哪像單純喝多了..."

  兩個女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秦淮茹暗自琢磨:這些天冬生都不住院裡,該不會是...

  "你說會不會是廠里的人?"劉嵐小聲問。

  "應該不是。」秦淮茹搖頭,"他在廠里最熟的女人就是你了。」說著意味深長地打量劉嵐。

  兩人嘀嘀咕咕一上午,誰也沒套出實話,倒把對方的心思摸了個透。

  表面上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到了飯點,賈冬生強打精神做完午飯,又鑽回倉庫補覺。

  這一整天他都昏昏沉沉的,直到下班才緩過勁兒來。

  "嫂子,走吧。」賈冬生推著自行車招呼道。

  秦淮茹輕輕"嗯"了一聲,坐上后座摟住他的腰。

  路上她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下次想喝酒...可以找我。」

  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賈冬生,絲毫沒意識到秦淮茹已經看穿了他的秘密。

  察覺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賈冬生主動開口:"嫂子,有話直說。」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這種問題實在難以啟齒。

  見她這副模樣,賈冬生更好奇了。

  "昨晚你去哪了?"秦淮茹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賈冬生心頭一震,暗想:她怎麼猜到的?難道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

  "就去酒館喝了幾杯,醉了就在那睡了一宿。」他故作鎮定地回答。

  他和秦淮茹的關係微妙,關於陳雪茹和徐慧真的事,還是別讓她知道為好。

  "真的只是這樣?"秦淮茹聲音平靜,眼神卻閃爍不定。

  "真的。

  昨天下午和許大茂喝酒沒盡興,就又去喝了幾杯。」賈冬生解釋道。

  "嗯。」秦淮茹輕聲應著,沒再多問。

  她知道再問也是徒勞,況且以她的身份,也不該過多追問。

  到了四合院門口,秦淮茹跳下自行車后座。

  正當賈冬生要推車進門時,她紅著臉卻堅定地說:"冬生,下次想喝酒可以找我。」

  賈冬生先是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意思,心中苦笑:昨晚他也是被算計的,不然怎麼會這麼累?

  "好,下次找你。」看著秦淮茹堅定的眼神,他終究沒能拒絕。

  目送秦淮茹走進院子,賈冬生暗自嘀咕:"這年代的桃花運也太旺了,難道是我太優秀了?"

  正想著,迎面碰上了閻解成和他對象。

  閻解成得意地介紹:"這是我對象於莉。」

  於莉大方地伸出手:"賈冬生同志,你好。」

  賈冬生禮貌地握了握手就鬆開了,因為閻解成正醋意十足地盯著他們。

  寒暄幾句後,賈冬生推車進院,心想:身邊漂亮女人夠多了,看來得堅持練五禽戲才行。

  閻解成腆著臉賠笑:「冬生就住咱院兒,往後你過門了想聊多久都成。」

  「過門?」

  於莉杏眼圓睜,「閻解成你給我聽好,沒找到工作甭想娶我!」

  「街道辦王幹事親口說的,我的名字已經排上號了。」

  閻解成急得直拍胸脯,「只要有崗位空出來,頭一個就安排我!莉莉,你看工作馬上就能解決,要不咱先把婚事......」

  「做你的春秋大夢!」

  於莉甩開他的手,「街道辦登記的青年能排到永定門,我表姐等了三年都沒信兒。

  要不是家裡弟妹小,我早報名下鄉了!」

  閻解成搓著手嘟囔:「可...可總得想個法子啊......」

  「你們院兒許大茂、傻柱不都上班了?」

  於莉突然眼睛一亮,「還有剛下班的賈冬生,聽說都當上五級廚師了?」

  「傻柱接的他爹班,許大茂頂了他爸的崗。」

  閻解成掰著手指突然卡殼,「冬生這事兒怪了,賈叔的工位傳給他哥,他哥出事又給了秦淮茹......」

  於莉聽見「五十六塊工資」

  時倒吸涼氣,再看閻解成那副與有榮焉的模樣,氣得擰他胳膊:「人家能耐關你什麼事?同住一個院還是髮小,你就不曉得走動走動?」

  閻解成疼得齜牙咧嘴:「我爹說請客吃飯最虧本......」

  「榆木腦袋!」

  於莉跺腳指著四合院方向,「明兒就買二兩豬頭肉,請賈冬生來家喝兩盅!」

  (隔行)

  三大爺閻富貴正在屋裡扒拉算盤,聽見兒子要請客,老花鏡後的眼珠子瞪得溜圓:「請賈冬生?你小子終於開竅了!」

  閻解成和賈冬生之間的差距不小。

  一個是月薪五六十塊的五級廚師,另一個卻連工作都沒有,還得靠父母養活。

  面對賈冬生,閻解成總覺得抬不起頭,更別說自然相處了。

  於莉對閻解成再了解不過,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心裡更加惱火。

  「閻解成,我跟你把話說清楚,你要是沒工作,就別想娶我!」

  「我知道,我知道。」

  閻解成連連點頭,「可工作也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就算和賈冬生搞好關係,工作哪能那麼容易弄來?」

  「能不能弄來是後話,但你總得先去做,才有機會啊。」

  於莉暗自嘆氣,她只是想好好過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兩人一路從四合院走出來,邊走邊聊,但大多數時候都是於莉在數落閻解成,說他不上進。

  閻解成也不反駁,只是點頭應付,至於會不會照做,還得另說。

  可一想到沒工作就娶不到於莉,閻解成就急得不行。

  每天看著漂亮的對象卻不能娶回家,換誰都得著急。

  「難道真得去找賈冬生?」

  送完於莉,回四合院的路上,閻解成還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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