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賈東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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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賈家。

  昏暗的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開窗的霉味和藥味。

  賈東旭躺在床上,雙眼暴突,死死地盯著房梁。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那是痰液堵塞氣管的聲音,也是生命最後時刻的掙扎。

  「棒梗...我的兒...」

  他想喊,卻喊不出來。

  腦海中閃過自己這一生:

  從意氣風發的鉗工,到癱瘓在床的廢人...

  再到如今兒子入獄、家破人亡。

  這一切,都是從惹了李玄開始的!

  怨氣、怒氣、悔恨,混合在一起,化作最後一股濁氣,猛地衝上天靈蓋。

  「呃!」

  賈東旭身子猛地一挺。

  隨後重重落下!

  那一雙渾濁的眼睛依舊大睜著,死不瞑目!

  而在他旁邊。

  秦淮茹正趴在桌子上,為棒梗的事哭得昏天黑地,根本沒注意到丈夫的動靜。

  直到賈張氏進屋倒水,看到賈東旭那詭異的臉色。

  「東旭?」

  「東旭你怎麼了?」

  賈張氏伸手一探鼻息,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沒氣了!

  「啊!東旭啊!我的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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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就走了啊!」

  「你怎麼就忍心為娘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嚎喪聲,瞬間刺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棒梗入獄,已經讓她備受打擊。

  如今兒子居然又死了,這讓她如何能夠承受啊!

  秦淮茹猛地驚醒過來!

  她撲到床邊,看到已經涼透了的丈夫,也是放聲大哭。

  雖然賈東旭脾氣壞、打老婆。

  但好歹是個男人,是個名義上的頂樑柱。

  最起碼每個月還能領一些錢。

  而他這一死,賈家就真的只剩下寡婦和坐牢的孩子了。

  ......

  賈東旭死了。

  這個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全院。

  儘管大家平時討厭賈家。

  但畢竟是死人了,這就是白事。

  按照老理兒,鄰里鄰居的都得以此表示表示。

  易忠海聽到消息,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過來了。

  上次被「兒子」騙了之後,他雖說緩過來了,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尤其是精神狀態,時而瘋癲,時而正常。

  在看著賈東旭的屍體後,易忠海回想起往日的事情,老淚縱橫。

  畢竟再怎麼說,賈東旭也是他的徒弟,也曾是他倚仗的養老對象。

  如今...一切都沒有了!

  「老嫂子,淮茹,節哀順變。」

  易忠海嘆了口氣。

  他現在沒權沒勢了,可畢竟當過一大爺。

  遇到這種事,還是習慣性地想主持大局。

  「既然人走了,就得讓他風風光光地走。」

  「得搭靈棚,得辦席,得通知親友...」

  「對!必須大辦!」

  賈張氏停止了乾嚎,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她雖然死了兒子傷心,但她更關心的是——錢!

  棒梗進去了,家裡沒錢了。

  這次辦喪事,正好是個斂財的機會!

  只要全院鄰居每家隨個一塊兩塊的。

  再加上,廠里的撫恤金,這日子不就能過下去了嗎?

  「老易啊,我們家孤兒寡母的,也沒個主心骨。」

  「這事兒還得靠你張羅啊!」

  賈張氏拉著易忠海的手哭訴,「特別是這隨份子的事。」

  「你得幫我們催催,不能讓人看不起我們東旭啊!」

  易忠海點了點頭,心裡也盤算著:

  借著辦喪事,或許能緩和一下鄰里關係。

  甚至能道德綁架一下李玄?

  畢竟死者為大嘛!

  ......

  第二天。

  中院搭起了簡易的靈棚,掛上了白布。

  門口擺了一張桌子,易忠海坐在那兒,面前放著帳本。

  閻埠貴也來了,再怎麼說這種算帳的事還得他來。

  「大家都來隨個份子,送東旭最後一程啊!」

  易忠海吆喝著。

  院裡的鄰居們,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

  但礙於「死者為大」的傳統觀念,還是陸陸續續地過來隨禮。

  「五毛。」


  「我也五毛。」

  大家都不傻,賈家這人緣,給五毛都算是仁至義盡了。

  賈張氏披麻戴孝跪在靈棚里,聽著那稀稀拉拉的報帳聲,臉都黑了。

  「怎麼才這麼點?」

  「這也太摳了吧!」

  她眼神陰狠地盯著後院的方向。

  真正的大頭在後院!

  李玄!

  他可是大專家、大主任!

  要是他隨禮,怎麼也得十塊二十塊起步吧?

  就在這時。

  李玄推著車,帶著何雨水和李天走了出來,準備去上班上學。

  「喲,李主任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李玄身上。

  易忠海站了起來,攔住了去路,一臉沉痛地說道:

  「小玄啊,東旭走了。」

  「咱們鄰里鄰居住了這麼多年。」

  「你也該去上柱香,隨個份子,送送他吧?」

  賈張氏也跪在那兒大喊:「李玄!你可是大領導!」

  「你要是不隨個重禮,那就是看不起我們孤兒寡母!」

  「東旭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加詛咒!

  李玄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靈棚里那張黑白照片。

  又看了看貪婪的賈張氏和道德婊易忠海。

  他笑了。

  「隨禮?送送他?」

  李玄搖了搖頭,「易忠海,你是不是忘了?」

  「賈東旭可是買兇想打斷我腿的罪犯!」

  「雖然他死了,但這罪過可沒消!」

  「讓我給一個想害死我的仇人隨禮?還要隨重禮?」

  「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覺得我李玄好欺負?」

  「你...死者為大!人死如燈滅,什麼仇怨都該放下了!」

  易忠海急道,「你這樣做,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死者為大?那是對好人說的!」

  李玄聲音冷冽,傳遍全場,「對於惡人,死了也是惡鬼!」

  「我沒在他靈前放掛鞭炮慶祝,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想要錢?一分沒有!」

  「你!你個冷血動物!」

  賈張氏氣得跳起來就要撲過來。

  李玄眼神一厲,還沒等他出手。

  其身後的李天一步跨出,擋在哥哥身前!

  「想動我哥?」

  「先過我這一關!」

  「小天,別衝動。」

  李玄微微笑了笑,伸手從兜里掏出一疊東西。

  賈張氏眼睛一亮,以為李玄要拿錢。

  結果李玄手一揚。

  「嘩啦!」

  漫天飛舞的,不是大團結,而是一疊黃色的——冥幣!

  「既然是鄰居,我也不能一點表示沒有。」

  「這疊冥幣,就當我送給賈東旭路上的盤纏了。」

  「省著點花,下面通貨膨脹也挺厲害的。」

  黃紙漫天飛舞,落在易忠海的頭上,落在賈張氏的臉上,落在靈棚的供桌上。

  全場死寂!

  這也太損了!

  太解氣了!

  「啊!李玄!我跟你拼了!」

  賈張氏氣得兩眼翻白,差點背過氣去。

  秦淮茹也是羞憤欲死,捂著臉哭都哭不出來。

  「我們走。」

  李玄拍了拍手上的紙灰,帶著弟妹揚長而去。

  「記住了,以後賈家的事,少來煩我。」

  看著李玄離去的背影,再看看滿地的黃紙。

  鄰居們面面相覷。

  許大茂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李主任說得對啊!」

  「給仇人隨什麼禮?我也沒錢!」

  「這五毛錢我拿回去了!」

  說完,他居然真的跑到桌子前,把自己剛才隨的五毛錢抓了回來!

  有了帶頭的,其他鄰居也紛紛醒悟。

  「是啊,賈家以前也沒少占我們便宜!」

  「這錢我不隨了!留著給孩子買糖吃!」

  一時間,大家紛紛要把錢拿回去。

  易忠海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現場,看著手裡那一堆不值錢的黃紙,徹底絕望了。

  賈家的這場喪事,不僅沒斂到財...

  反而賠了棺材本,成了整個南鑼鼓巷最大的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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