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提出要讀書
天都擦黑了。
三人已經蒸好窩頭，炒了盤酸豆角。
但都沒有開飯。
傻柱蹲在灶邊，往封了的煤球爐里添了兩塊碎煤，溫著半鍋溫水。
雨水坐在炕沿上，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烤紅薯，指尖焐得暖暖的。
都在等著何大清下班回來。
院門外傳來嘩啦的響動。
何大清從中院月亮門進來，腳步晃悠。
天已經漆黑了。
不過幾個飯盒全都裝的滿滿當當的，外頭裹著他身上脫下來的棉圍裙，怕路上凍透了。
傻柱趕緊迎上去接過來，一掀開圍裙，油香直往鼻子裡鑽。
打開一看。
嚯！
全是硬菜！
一盒宮爆雞丁，一盒九轉肥腸，還有一盒子油汪汪的紅燒肉！
還有大半盒紅燒獅子頭！
見賀醺露出吃驚的神色。
何大清找出半瓶酒，得意道：
「今兒婁老闆待客，我把剩菜都帶回來了！你們有口福了！」
賀醺見這幾盒菜全都乾淨分明，不像是被吃剩下的。
這肯定是何大清故意做多了，出鍋就裝好了的！
說是剩菜，只是怕給人抓住把柄罷了。
難怪後來劇中，傻柱在軋鋼廠做招待餐，一隻雞敢扣一半。
原來，都是跟何大清學的啊！
他也沒戳破。
只是默默的吃菜。
別說，何大清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
沒有後世那麼多花里胡哨的調料，但這幾道菜的味道卻一點都不差。
即便是悶在飯盒裡很久了。
傻柱拿起筷子夾了塊最肥的紅燒肉，一口塞嘴裡，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也顧不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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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挑了小塊獅子頭，小口小口抿著，吃得眉眼都彎了。
何大清喝著小酒，悠然自得。
突然，他開口道：「醺子啊！來四九城也七八天了，還習慣嗎？」
賀醺忙放下筷子道：
「師伯，這裡挺好的！也沒什麼不適應的！」
何大清點點頭。
「那就好！唉！當年，我們一眾師兄弟中，我和賀師弟關係最近！可惜，他這麼早就走了！」
賀醺見狀，還得假模假式的安慰何大清幾句。
「師伯！這都是命！您可別傷心！」
何大清感懷了一陣。
突然問道：
「醺子啊！你爹的手藝，你有繼承了幾分？」
賀醺連連搖頭。
「師伯！我從小體弱，再說了我爹也不想我還當廚子，就沒讓我學廚，我只會做點家常菜！」
何大清愣了一下。
「那你爹讓你學得什麼本事呢？」
賀醺立刻道：
「我五歲就被我爹送去學堂了！我爹病倒前，我已經在都初三了，本來明年就要上高中！」
其實他是撒了慌。
原主確實讀過書。
不過剛上高小罷了，相當於五年級。
賀醺嘴裡連跳五級！
但他後世之人，這年代那些初高中知識，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這年頭可沒後世方便，他斷定只要自己能通過考核，絕對沒人去為了查這點事去津門。
「只是快到期末我爹病的太狠，我不得不回家照顧他！」
「沒有參加中考，連畢業證也沒拿到？」
何大清吃了一驚！
這么小就讀完初中了？
莫非這小子是天才？
會不會是這小子說謊，吹牛皮呢？
但他還沒發問。
傻柱和小丫頭，就把今天賀醺黑軍官會寫標語，寫大字報的事情說了。
還說連軍管會的人，都說醺哥字寫得好，有文化！
見自家倆孩子都這麼說，何大清立刻就不懷疑什麼。
「那！醺子你有什麼打算？繼續讀書嗎？」
嘴裡問著，何大清心裡卻在抽抽。
就賀醺交給自己的三根小黃魚，十塊大洋。
最多也就能供這小子讀兩年書的！
虧了！虧了！
答案何大清還是有點義氣，沒打算阻攔賀醺繼續讀書。
他再怎麼渾，也知道這年頭能讀得進去書，絕對比當廚子有出息。
這小子要真是那塊料，說不定日後還能拉扯自家兒女一把。
不對！
老子都公開說過，這小子是我內定的女婿了。
他真要有出息，等過些年老子就把雨水嫁給他。
到時候，我就他老丈人了！
這麼說，這小子越有出息越好！
「再有半月就過年了！這事年後我去幫你找個學校！」
何大清嘴上說著。
心裡想到今日易中海特意找他提過。
說什麼都是街坊鄰居，看著賀醺無父無母的可憐，他心裡過意不去。
說自己剛好有個機械廠學徒空缺，管吃管住，一個月還能領兩萬塊舊幣的津貼。
可以把崗位留給你收養的那小子云雲。
何大清覺得易中海不對勁。
這老東西平日裡摳得要死，什麼時候主動往外遞好處了。
但易中海一臉大氣凜然，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老小子想主動幫賀醺一把。
不過，賀醺想繼續讀書。
那我明兒問問易中海，看他能不能幫忙找學校。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何大清拎著飯盒出門，剛拐出胡同口，就追上了前面的易中海。
「老易，等我兩步。」
易中海回頭，臉上堆起笑：
「老何，今天走這麼早？」
倆人並肩往前走，何大清琢磨了一路的話，直接開了口。
「昨天你說的，學徒工那事，不用了。」
易中海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他就等著今天把這事敲定，把賀醺支去城郊的分廠學徒，吃住都在廠里，免得礙他的事。
怎麼突然就不用了？
「怎麼了這是？那學徒崗可是我託了人才留的，管吃管住，一個月還有兩萬塊津貼，多少人搶著去呢。」
易中海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語氣里還帶著點 「我好心你不領情」 的意味。
何大清擺擺手：
「醺子那孩子，不想當廚子。人家在津門，都讀完初中了，想接著上學。」
「上學？」
易中海眉頭下意識皺起來，很快又舒展開。
上學也行，找個遠點的學校，照樣能把人支走。
他立馬換了口氣，拍著胸脯道：
「這是好事啊！讀書有出息！你放心，學校的事我幫你打聽，我認識區里文教組的人，不過，想直接上高中，可不好辦！」
「但老何你放心！再怎麼難辦，我也幫你辦了！」
何大清很是詫異。
這老小子答應的這麼痛快？
他圖個啥呀？
難不成········
何大清一臉便秘的樣子。
他是想岔了。
以為這易中海兩口子都快四十了，卻沒一兒半女。
以為他們在打收養賀醺的主意了！
賀醺無父無母，老家還在津門。
就算有什麼族中親戚，也聯繫不上。
又長得周正。
還讀得進去書！
這不怪何大清會這麼想了。
何大清糾結的往廚房去了！
三人已經蒸好窩頭，炒了盤酸豆角。
但都沒有開飯。
傻柱蹲在灶邊，往封了的煤球爐里添了兩塊碎煤，溫著半鍋溫水。
雨水坐在炕沿上，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烤紅薯，指尖焐得暖暖的。
都在等著何大清下班回來。
院門外傳來嘩啦的響動。
何大清從中院月亮門進來，腳步晃悠。
天已經漆黑了。
不過幾個飯盒全都裝的滿滿當當的，外頭裹著他身上脫下來的棉圍裙，怕路上凍透了。
傻柱趕緊迎上去接過來，一掀開圍裙，油香直往鼻子裡鑽。
打開一看。
嚯！
全是硬菜！
一盒宮爆雞丁，一盒九轉肥腸，還有一盒子油汪汪的紅燒肉！
還有大半盒紅燒獅子頭！
見賀醺露出吃驚的神色。
何大清找出半瓶酒，得意道：
「今兒婁老闆待客，我把剩菜都帶回來了！你們有口福了！」
賀醺見這幾盒菜全都乾淨分明，不像是被吃剩下的。
這肯定是何大清故意做多了，出鍋就裝好了的！
說是剩菜，只是怕給人抓住把柄罷了。
難怪後來劇中，傻柱在軋鋼廠做招待餐，一隻雞敢扣一半。
原來，都是跟何大清學的啊！
他也沒戳破。
只是默默的吃菜。
別說，何大清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
沒有後世那麼多花里胡哨的調料，但這幾道菜的味道卻一點都不差。
即便是悶在飯盒裡很久了。
傻柱拿起筷子夾了塊最肥的紅燒肉，一口塞嘴裡，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也顧不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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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挑了小塊獅子頭，小口小口抿著，吃得眉眼都彎了。
何大清喝著小酒，悠然自得。
突然，他開口道：「醺子啊！來四九城也七八天了，還習慣嗎？」
賀醺忙放下筷子道：
「師伯，這裡挺好的！也沒什麼不適應的！」
何大清點點頭。
「那就好！唉！當年，我們一眾師兄弟中，我和賀師弟關係最近！可惜，他這麼早就走了！」
賀醺見狀，還得假模假式的安慰何大清幾句。
「師伯！這都是命！您可別傷心！」
何大清感懷了一陣。
突然問道：
「醺子啊！你爹的手藝，你有繼承了幾分？」
賀醺連連搖頭。
「師伯！我從小體弱，再說了我爹也不想我還當廚子，就沒讓我學廚，我只會做點家常菜！」
何大清愣了一下。
「那你爹讓你學得什麼本事呢？」
賀醺立刻道：
「我五歲就被我爹送去學堂了！我爹病倒前，我已經在都初三了，本來明年就要上高中！」
其實他是撒了慌。
原主確實讀過書。
不過剛上高小罷了，相當於五年級。
賀醺嘴裡連跳五級！
但他後世之人，這年代那些初高中知識，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這年頭可沒後世方便，他斷定只要自己能通過考核，絕對沒人去為了查這點事去津門。
「只是快到期末我爹病的太狠，我不得不回家照顧他！」
「沒有參加中考，連畢業證也沒拿到？」
何大清吃了一驚！
這么小就讀完初中了？
莫非這小子是天才？
會不會是這小子說謊，吹牛皮呢？
但他還沒發問。
傻柱和小丫頭，就把今天賀醺黑軍官會寫標語，寫大字報的事情說了。
還說連軍管會的人，都說醺哥字寫得好，有文化！
見自家倆孩子都這麼說，何大清立刻就不懷疑什麼。
「那！醺子你有什麼打算？繼續讀書嗎？」
嘴裡問著，何大清心裡卻在抽抽。
就賀醺交給自己的三根小黃魚，十塊大洋。
最多也就能供這小子讀兩年書的！
虧了！虧了！
答案何大清還是有點義氣，沒打算阻攔賀醺繼續讀書。
他再怎麼渾，也知道這年頭能讀得進去書，絕對比當廚子有出息。
這小子要真是那塊料，說不定日後還能拉扯自家兒女一把。
不對！
老子都公開說過，這小子是我內定的女婿了。
他真要有出息，等過些年老子就把雨水嫁給他。
到時候，我就他老丈人了！
這麼說，這小子越有出息越好！
「再有半月就過年了！這事年後我去幫你找個學校！」
何大清嘴上說著。
心裡想到今日易中海特意找他提過。
說什麼都是街坊鄰居，看著賀醺無父無母的可憐，他心裡過意不去。
說自己剛好有個機械廠學徒空缺，管吃管住，一個月還能領兩萬塊舊幣的津貼。
可以把崗位留給你收養的那小子云雲。
何大清覺得易中海不對勁。
這老東西平日裡摳得要死，什麼時候主動往外遞好處了。
但易中海一臉大氣凜然，他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老小子想主動幫賀醺一把。
不過，賀醺想繼續讀書。
那我明兒問問易中海，看他能不能幫忙找學校。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何大清拎著飯盒出門，剛拐出胡同口，就追上了前面的易中海。
「老易，等我兩步。」
易中海回頭，臉上堆起笑：
「老何，今天走這麼早？」
倆人並肩往前走，何大清琢磨了一路的話，直接開了口。
「昨天你說的，學徒工那事，不用了。」
易中海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他就等著今天把這事敲定，把賀醺支去城郊的分廠學徒，吃住都在廠里，免得礙他的事。
怎麼突然就不用了？
「怎麼了這是？那學徒崗可是我託了人才留的，管吃管住，一個月還有兩萬塊津貼，多少人搶著去呢。」
易中海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語氣里還帶著點 「我好心你不領情」 的意味。
何大清擺擺手：
「醺子那孩子，不想當廚子。人家在津門，都讀完初中了，想接著上學。」
「上學？」
易中海眉頭下意識皺起來，很快又舒展開。
上學也行，找個遠點的學校，照樣能把人支走。
他立馬換了口氣，拍著胸脯道：
「這是好事啊！讀書有出息！你放心，學校的事我幫你打聽，我認識區里文教組的人，不過，想直接上高中，可不好辦！」
「但老何你放心！再怎麼難辦，我也幫你辦了！」
何大清很是詫異。
這老小子答應的這麼痛快？
他圖個啥呀？
難不成········
何大清一臉便秘的樣子。
他是想岔了。
以為這易中海兩口子都快四十了，卻沒一兒半女。
以為他們在打收養賀醺的主意了！
賀醺無父無母，老家還在津門。
就算有什麼族中親戚，也聯繫不上。
又長得周正。
還讀得進去書！
這不怪何大清會這麼想了。
何大清糾結的往廚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