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陳雪茹：醺子，你要是再大幾歲該多好？
易中海終於能揣著菸袋鍋子，在院裡四處溜達了。
養了小一個月，臉上的浮腫消了！
就是腰杆總挺不直，看人時總習慣眯著眼，像是在琢磨什麼。
起初他還怕街坊指指點點，出門都貼著牆根。
日子久了，見大夥該打招呼打招呼，該嘮嗑嘮嗑，沒人敢當面提他那檔子事，他也就漸漸找回了點往日的派頭。
最近軋鋼廠里風聲緊。
去年上面就派了工作組進駐，但之前一直沒什麼動作。
最近工作組發力了！
天天找工人談話，婁廠長那邊被壓得厲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軋鋼廠這是要變天。
擱以前，易中海對當官半點兒興趣都沒有。
劉海中好不容易混了個工段長，看著風光，實則天天盯在車間盯進度。
由於不會管理無法服眾，髒活累活還得搶先干！
出點紕漏先挨罵的就是他，掙得不比大師傅多，操的心能多三倍。
易中海一直覺得，就憑自己這手藝，在車間裡誰都得給幾分面子，日子過得比車間主任還舒坦。
可自打自己身子廢了，夜裡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總覺得空落落的，想抓點什麼攥在手裡。
權力這東西，以前不稀罕，現在反倒越琢磨越心熱。
他打算等再過半月，不管傷口有沒有全好，也得回廠上班。
趁著這股子變天的勁兒，說不定能混個領導噹噹。
他心裡打著算盤，慢悠悠挪回自家門口。
剛掀門帘，就聽見灶房裡一陣乾嘔。
唐桂芳趴在灶台邊，肩膀一抽一抽的，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咋了這是？」
易中海慢慢挪過去，抬手在她背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唐桂芳喘了口氣，擺了擺手：
「沒事……就是聞著煤煙味有點噁心。」
倆人都沒往心裡去。
易中海還打趣了兩句，說她是不是嘴饞饞的。
等飯菜端上八仙桌，棒子麵粥就著醃蘿蔔，唐桂芳剛喝了兩口，「哇」地一聲又捂住嘴，踉蹌著衝到灶房邊吐。
這一回，吐得連酸水都出來了。
易中海手裡的筷子「啪」地擱在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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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唐桂芳的背影。
最近這半個月，她飯量見長，頓頓能喝兩大碗粥，臉頰也圓潤了一圈……
此刻看著她彎腰嘔吐的模樣，一個荒唐又嚇人的念頭，「嗡」地撞進腦子裡。
有沒有可能，桂芳這是……
「桂芳，別扛著。」
易中海眼神閃爍不定，臉上卻硬擠出點關心的模樣。
「咱去醫院瞧瞧，別是什麼大病耽誤了。」
「多大點事啊，還跑醫院。」
唐桂芳擦了擦嘴，還想推脫。
易中海卻不由分說，把筷子一丟，拽著她胳膊邁著彆扭的八字步，就往外走。
「必須去！有病哪能硬扛。」
好不容易走到胡同口，易中海感覺胯下隱隱作痛。
只能伸手攔了輛拉貨的板車，塞了兩張票子，拉著倆人直奔市醫院。
……
正陽門大街，陳家綢緞鋪。
「小沒良心的，你可算來了！樣品都做出來三天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陳雪茹穿件月白斜紋布小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
賀醺挑挑眉：
「姐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多少債呢。」
櫃檯上攤著一條藏青色棉織內褲，針腳細密，腰頭的鬆緊帶做得寬寬的，跟他當初留下的那條樣式幾乎分毫不差。
賀醺指尖蹭了蹭布料，抬眼瞅著她，嘴角勾著點壞笑：
「姐你可以啊，天天盯著我這褲衩子琢磨。這要是讓街坊聽見了，不得說你調戲小弟弟啊？」
「去你的！」
陳雪茹抬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打情罵俏似的。
「姐這是做生意！你個小屁孩腦子裡想什麼呢！」
嘴上罵著，她卻往前湊了湊，指尖捏起褲腰的鬆緊帶給他看：
「你看這道線，我們特意加了雙層，不至于勒肚子。就是這彈力吧，總覺得跟你那條還差一點……」
她湊得近，鬢角的碎發蹭過賀醺的臉頰，帶著點雪花膏的淡香。
賀醺側頭看她。
睫毛長長的，鼻尖沁著點細汗，眼神認真得很。
他忽然就輕輕吹了口氣。
陳雪茹「呀」了一聲，睫毛顫了顫，猛地抬頭，倆人臉離得只剩寸許。
「你、你吹什麼！」
她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尖都紅了，手還攥著那條褲腰沒放。
賀醺笑得肩膀都抖：
「看姐湊太近了，有根頭髮落上面了。」
陳雪茹心裡卻突突的跳。
剛才那一下呼吸掃過臉頰，麻酥酥的。
她知道賀醺是故意的。
可心裡就是生不起氣來。
唉，這小混蛋，小冤家。
賀醺看她這幅模樣，很自然地伸手勾住她的細腰：
「走！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今天我請客！」
「哼！姐要吃窮你！」
陳雪茹嘴上硬著，任由他半攬著出了綢緞鋪的門。
傍晚的前門大街最是熱鬧。
路燈昏黃的光裹著煤煙，路邊的灌腸攤、杏仁茶挑子冒著熱氣，吆喝聲此起彼伏。
賀醺兜里揣著剛結的布料錢，領著陳雪茹擠過人群，在灌腸攤邊找了個小馬扎。
「老闆，兩盤灌腸，多澆蒜汁！」
陳雪茹掏出帕子擦了擦板凳，白了他一眼：
「你請我就請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要請我吃正陽樓呢。」
「姐這你就不懂了，正陽樓的菜哪有這地道。」
賀醺接過老闆遞來的盤子，把蒜汁攪得勻勻的推到她跟前，「你嘗嘗，外焦里嫩，就這攤，我從小吃到大。」
陳雪茹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
還真是，外酥里嫩，蒜香直鑽鼻子。
倆人正吃著，街對面忽然衝過來輛二八大槓。
騎車的漢子扯著嗓子喊「借光借光」，直直往這邊沖。
攤子邊人擠人，陳雪茹背對著路口，壓根沒察覺。
賀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帶。
「小心車！」
陳雪茹一聲輕呼，整個人被拽得往他這邊歪了歪，被賀醺一把摟在懷裡。
少年的胸膛的溫度，讓陳雪茹臉上泛起一層粉色。
自行車「嗖」地擦著過去，帶起一陣風，卷得地上的碎紙打旋。
「嚇死我了……」
陳雪茹拍了拍胸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賀醺攥著，手腕發燙，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
賀醺這才鬆了手，讓她回到馬紮上。
自己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沒事人似的接著吃灌腸。
陳雪茹卻半天沒動筷子。
身上好像還留著他的溫度，燙得慌。
她偷偷瞅了賀醺一眼。
少年側臉線條利落，低頭吃東西的時候，睫毛垂下來，看著竟比同齡人穩當得多。
哪裡像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自己最近好像，也越來越不拿他當小孩了！
吃完東西兩人順著護城河往南遛彎。
晚風裹著點水汽吹過來，涼絲絲的。
誰都沒說話，氣氛卻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陳雪茹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半天沒吭聲。
賀醺看她情緒不高，隨口問：「怎麼了姐？」
她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奈。
「唉！醺子，姐要結婚了。」
賀醺故作驚訝，挑了挑眉：
「那個假斯文侯文明？姐，那可不是好人吶！」
「不是他還有誰？」
陳雪茹苦笑了一聲，踢飛一塊小石子。
「家裡都覺得合適。我爹覺得他家裡有學問，以後能當幹部。
我兩個哥哥也跟他稱兄道弟的，都勸我應下這門親。」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點發顫。
「你說，我一個姑娘家，又反抗不了，不得只能認命嗎？」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賀醺。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眶紅紅的，蓄著點淚。
她伸手捧著賀醺的臉，指尖冰涼。
「醺子，你要是再大幾歲該多好？」
「姐就算跟你私奔，也不嫁給侯文明那個假斯文！」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賀醺手背上。
涼絲絲的。
賀醺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認真。
他抬手，輕輕擦掉她臉頰的淚。
「姐，要不委屈你先嫁給那傢伙。」
「等我幾年，好不好？」
陳雪茹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都讓我嫁給他了，還怎麼等你！」
賀醺卻笑了笑，語氣篤定。
「姐，你相信我。我有辦法，讓他沒法子碰你。」
養了小一個月，臉上的浮腫消了！
就是腰杆總挺不直，看人時總習慣眯著眼，像是在琢磨什麼。
起初他還怕街坊指指點點，出門都貼著牆根。
日子久了，見大夥該打招呼打招呼，該嘮嗑嘮嗑，沒人敢當面提他那檔子事，他也就漸漸找回了點往日的派頭。
最近軋鋼廠里風聲緊。
去年上面就派了工作組進駐，但之前一直沒什麼動作。
最近工作組發力了！
天天找工人談話，婁廠長那邊被壓得厲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軋鋼廠這是要變天。
擱以前，易中海對當官半點兒興趣都沒有。
劉海中好不容易混了個工段長，看著風光，實則天天盯在車間盯進度。
由於不會管理無法服眾，髒活累活還得搶先干！
出點紕漏先挨罵的就是他，掙得不比大師傅多，操的心能多三倍。
易中海一直覺得，就憑自己這手藝，在車間裡誰都得給幾分面子，日子過得比車間主任還舒坦。
可自打自己身子廢了，夜裡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總覺得空落落的，想抓點什麼攥在手裡。
權力這東西，以前不稀罕，現在反倒越琢磨越心熱。
他打算等再過半月，不管傷口有沒有全好，也得回廠上班。
趁著這股子變天的勁兒，說不定能混個領導噹噹。
他心裡打著算盤，慢悠悠挪回自家門口。
剛掀門帘，就聽見灶房裡一陣乾嘔。
唐桂芳趴在灶台邊，肩膀一抽一抽的，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咋了這是？」
易中海慢慢挪過去，抬手在她背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唐桂芳喘了口氣，擺了擺手：
「沒事……就是聞著煤煙味有點噁心。」
倆人都沒往心裡去。
易中海還打趣了兩句，說她是不是嘴饞饞的。
等飯菜端上八仙桌，棒子麵粥就著醃蘿蔔，唐桂芳剛喝了兩口，「哇」地一聲又捂住嘴，踉蹌著衝到灶房邊吐。
這一回，吐得連酸水都出來了。
易中海手裡的筷子「啪」地擱在碗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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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唐桂芳的背影。
最近這半個月，她飯量見長，頓頓能喝兩大碗粥，臉頰也圓潤了一圈……
此刻看著她彎腰嘔吐的模樣，一個荒唐又嚇人的念頭，「嗡」地撞進腦子裡。
有沒有可能，桂芳這是……
「桂芳，別扛著。」
易中海眼神閃爍不定，臉上卻硬擠出點關心的模樣。
「咱去醫院瞧瞧，別是什麼大病耽誤了。」
「多大點事啊，還跑醫院。」
唐桂芳擦了擦嘴，還想推脫。
易中海卻不由分說，把筷子一丟，拽著她胳膊邁著彆扭的八字步，就往外走。
「必須去！有病哪能硬扛。」
好不容易走到胡同口，易中海感覺胯下隱隱作痛。
只能伸手攔了輛拉貨的板車，塞了兩張票子，拉著倆人直奔市醫院。
……
正陽門大街，陳家綢緞鋪。
「小沒良心的，你可算來了！樣品都做出來三天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陳雪茹穿件月白斜紋布小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
賀醺挑挑眉：
「姐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多少債呢。」
櫃檯上攤著一條藏青色棉織內褲，針腳細密，腰頭的鬆緊帶做得寬寬的，跟他當初留下的那條樣式幾乎分毫不差。
賀醺指尖蹭了蹭布料，抬眼瞅著她，嘴角勾著點壞笑：
「姐你可以啊，天天盯著我這褲衩子琢磨。這要是讓街坊聽見了，不得說你調戲小弟弟啊？」
「去你的！」
陳雪茹抬手就拍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打情罵俏似的。
「姐這是做生意！你個小屁孩腦子裡想什麼呢！」
嘴上罵著，她卻往前湊了湊，指尖捏起褲腰的鬆緊帶給他看：
「你看這道線，我們特意加了雙層，不至于勒肚子。就是這彈力吧，總覺得跟你那條還差一點……」
她湊得近，鬢角的碎發蹭過賀醺的臉頰，帶著點雪花膏的淡香。
賀醺側頭看她。
睫毛長長的，鼻尖沁著點細汗，眼神認真得很。
他忽然就輕輕吹了口氣。
陳雪茹「呀」了一聲，睫毛顫了顫，猛地抬頭，倆人臉離得只剩寸許。
「你、你吹什麼！」
她往後退了半步，耳朵尖都紅了，手還攥著那條褲腰沒放。
賀醺笑得肩膀都抖：
「看姐湊太近了，有根頭髮落上面了。」
陳雪茹心裡卻突突的跳。
剛才那一下呼吸掃過臉頰，麻酥酥的。
她知道賀醺是故意的。
可心裡就是生不起氣來。
唉，這小混蛋，小冤家。
賀醺看她這幅模樣，很自然地伸手勾住她的細腰：
「走！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今天我請客！」
「哼！姐要吃窮你！」
陳雪茹嘴上硬著，任由他半攬著出了綢緞鋪的門。
傍晚的前門大街最是熱鬧。
路燈昏黃的光裹著煤煙，路邊的灌腸攤、杏仁茶挑子冒著熱氣，吆喝聲此起彼伏。
賀醺兜里揣著剛結的布料錢，領著陳雪茹擠過人群，在灌腸攤邊找了個小馬扎。
「老闆，兩盤灌腸，多澆蒜汁！」
陳雪茹掏出帕子擦了擦板凳，白了他一眼：
「你請我就請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要請我吃正陽樓呢。」
「姐這你就不懂了，正陽樓的菜哪有這地道。」
賀醺接過老闆遞來的盤子，把蒜汁攪得勻勻的推到她跟前，「你嘗嘗，外焦里嫩，就這攤，我從小吃到大。」
陳雪茹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
還真是，外酥里嫩，蒜香直鑽鼻子。
倆人正吃著，街對面忽然衝過來輛二八大槓。
騎車的漢子扯著嗓子喊「借光借光」，直直往這邊沖。
攤子邊人擠人，陳雪茹背對著路口，壓根沒察覺。
賀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帶。
「小心車！」
陳雪茹一聲輕呼，整個人被拽得往他這邊歪了歪，被賀醺一把摟在懷裡。
少年的胸膛的溫度，讓陳雪茹臉上泛起一層粉色。
自行車「嗖」地擦著過去，帶起一陣風，卷得地上的碎紙打旋。
「嚇死我了……」
陳雪茹拍了拍胸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賀醺攥著，手腕發燙，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
賀醺這才鬆了手，讓她回到馬紮上。
自己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沒事人似的接著吃灌腸。
陳雪茹卻半天沒動筷子。
身上好像還留著他的溫度，燙得慌。
她偷偷瞅了賀醺一眼。
少年側臉線條利落，低頭吃東西的時候，睫毛垂下來，看著竟比同齡人穩當得多。
哪裡像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自己最近好像，也越來越不拿他當小孩了！
吃完東西兩人順著護城河往南遛彎。
晚風裹著點水汽吹過來，涼絲絲的。
誰都沒說話，氣氛卻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陳雪茹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半天沒吭聲。
賀醺看她情緒不高，隨口問：「怎麼了姐？」
她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無奈。
「唉！醺子，姐要結婚了。」
賀醺故作驚訝，挑了挑眉：
「那個假斯文侯文明？姐，那可不是好人吶！」
「不是他還有誰？」
陳雪茹苦笑了一聲，踢飛一塊小石子。
「家裡都覺得合適。我爹覺得他家裡有學問，以後能當幹部。
我兩個哥哥也跟他稱兄道弟的，都勸我應下這門親。」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點發顫。
「你說，我一個姑娘家，又反抗不了，不得只能認命嗎？」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賀醺。
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眶紅紅的，蓄著點淚。
她伸手捧著賀醺的臉，指尖冰涼。
「醺子，你要是再大幾歲該多好？」
「姐就算跟你私奔，也不嫁給侯文明那個假斯文！」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賀醺手背上。
涼絲絲的。
賀醺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認真。
他抬手，輕輕擦掉她臉頰的淚。
「姐，要不委屈你先嫁給那傢伙。」
「等我幾年，好不好？」
陳雪茹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都讓我嫁給他了，還怎麼等你！」
賀醺卻笑了笑，語氣篤定。
「姐，你相信我。我有辦法，讓他沒法子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