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易中海出院！
昌平秦家村。
秦老蔫家的土坯房裡，炕桌擺著鹽煮花生、醃蘿蔔條，半罈子高粱燒擱在中間，酒氣混著灶煙飄滿一屋。
秦老蔫臉喝得通紅，手指頭蘸著酒在炕桌上畫圈，結結巴巴笑：
「真……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前些日子，田家堵著門逼咱們賠錢那陣，我都以為天要塌了！誰成想，他田大榜也有今天！」
秦大壯啃著窩頭，跟著使勁點頭：
「就……就是！田大榜聽說要判十五年！十五年吶，大西北那苦寒地方，估計都回不來了！爹，田家倆老以後就跟孤寡沒區別了，他家那幾畝水澆地……」
話沒說完，眼裡已經冒了光。
秦二牛本就是個憨貨，借著酒勁「啪」地拍著炕桌嗷嗷叫：
「那必須分一杯羹！咱們家三個壯勞力，他家絕戶的地，必須有咱家的份！」
屋裡男人們興高采烈，灶房門檻上卻坐著個垂淚的人影。
秦淮茹攥著燒火棍，灶里的余火明明滅滅映在臉上，左邊臉頰還泛著淡淡的巴掌印。
那天從四九城回來，她跟爹說賈東旭不是好人，她不同意這門親事。
秦老蔫當場就扇了她一巴掌，說她不懂事，收了人家三十萬彩禮，哪有退的道理。
不過婚事因為易中海被打住院，就這麼擱下了。
賈東旭長啥樣她都沒見著。
她心裡清楚，爹還惦記著剩下二十萬彩禮呢。
二哥還指望拿到這二十萬，娶媳婦！
她只盼著這事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易中海那傷一直好不利索，把這門親事徹底忘了才好。
……
市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味混著熬藥的苦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易中海的傷口一天天見好，半個月功夫，已經能扶著牆慢慢挪兩步了。
這半個月，田大榜爹媽來了不下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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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拎著雞蛋紅糖，進門就「噗通」跪下，哭著求易中海高抬貴手，說願意賠錢，多少都好商量。
易中海當然是統統拒絕了！
後來是煩不勝煩，直接喊保衛科的人把倆老人架出去，半分情面都不留。
諒解書拿不到，田大榜最後判了十五年，要被發配去大西北勞改。
那地方苦寒，能不能熬完刑期都兩說，就算熬出來，也是五十歲的老頭了。
易中海得知判決結果那天，靠在枕頭上哈哈哈笑了半小時。
笑聲又尖又啞，在病房裡繞來繞去，十分滲人！
同病房的病友都扭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忌諱。
至於給賈東旭娶媳婦的事，他早拋到九霄雲外了。
賈東旭也沒來醫院催過，易中海起先還納悶，後來心思就全放在唐桂芳身上了。
唐桂芳每天來醫院，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眉梢眼角都帶著點藏不住的春意。
跟以前每天哭喪著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易中海心裡早就打了個結，隱隱約約有預感。
前幾天，院裡同廠的毛大川來看他。
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嘴碎藏不住事！
他吞吞吐吐的，說什麼家裡該多留心，說什麼「院兒里風言風語多」。
就是隱晦的提醒易中海，他頭上長了草！
這話坐實了易中海的猜測，只是他打死也想不到，跟自己媳婦不清不楚的，會是自己徒弟賈東旭。
這天上午，醫生查完房，就跟他說：
「易師傅，術後恢復得還可以，沒什麼感染風險了。今天吊完這瓶水，你就可以出院了。我給你開點的藥，回家再休養一個月，基本就能痊癒了。」
易中海一聽，當即就鬆了口氣。
這醫院他是真待夠了，消毒水味聞得他直反胃，早就想回四合院了。
可旁邊站著的唐桂芳，臉色就僵了一下。
易中海轉頭看過來，她才趕緊扯出個笑，笑得有點慌：
「啊……今天就出院啊？那我回去喊東旭來幫忙，接你回去！」
易中海眉頭皺了皺。
以前唐桂芳最看不上賈東旭，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喊「賈東旭」，什麼時候改口叫「東旭」了，還叫得這麼順口？
但他也沒往深了想，點點頭應了。
唐桂芳心事重重地回了四合院。
她心裡清楚，易中海一回來，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以後再想跟賈東旭親熱，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哪能像這半個月似的，每天夜裡都能廝混。
賈東旭正蒙頭在炕上睡大覺呢。
這陣子他可累慘了，白天在軋鋼廠乾重活，晚上還得在唐桂芳身上賣力，人都瘦了一圈。
今天好不容易休班，本來打算睡一天補補精力。
晚上好繼續給唐桂芳證明他比易中海強！
聽見唐桂芳喊他，他迷迷糊糊坐起來，一聽要去醫院接易中海，立馬垮了臉。
「師娘，你也知道！我……我現在走路都打飄，哪背得動師傅啊！」
唐桂芳也愁，搓著手：
「那咋辦？我都跟你師傅說了，叫你去接他！」
賈東旭眼珠子一轉，拍了下大腿：
「傻柱家不是有三輪車嗎？師娘你去借來，我騎著去接師傅！不就不用背了？」
唐桂芳當場翻了個白眼。
心說你跟你師傅把人家何家得罪成啥樣了！
還想借車？
想屁吃呢！
「要去你去借！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其實自打賀醺把三輪車提取出來後，這車就沒閒著。
傻柱下班或者歇班，就跟賀醺輪流騎著出去攬活，拉人拉貨都干。
這年月交通工具稀缺，三輪車更是稀罕物，生意還真不錯。
就靠業餘時間跑，他們一個月下來少說也能掙個七八萬。
賀醺倒不是缺這點錢，主要是得有個明面上的進項。
省得仨孩子天天吃肉穿新衣服，被街坊鄰居懷疑來路不正。
當然，幹這活麻煩也不少。
這車太扎眼，不少街面上的混混都惦記著。
好在傻柱的武藝被賀醺調教得越來越精進，對付三五個混混不在話下。
賀醺就更不用說了，身體養開了，力氣也上來了，能一個打十個！
沒幾天，倆人就在附近街面上闖出了「何家倆小子能打」的名聲，麻煩自然就少了。
傻柱剛下班回家，正扒拉碗裡的棒子麵粥，打算吃完就出去攬活。
唐桂芳就掀門帘進來了。
她直接掏出一萬塊錢往桌上一放，說想雇傻柱騎車去醫院，接易中海出院。
傻柱瞥了眼那錢，沒推。
要是換了易中海來，他不會鳥他！
但前些年唐桂芳確實經常幫忙照顧過雨水。
這點情分，他記著。
「行，等我吃完。」
醫院門口，易中海被唐桂芳扶著慢慢走出來，看見傻柱站在三輪車旁，愣了一下。
自打傻柱兄妹悄悄去了趟保定回來，易中海就知道，自己背地裡乾的那些事，人家肯定都知道了。
他本來以為，傻柱以後得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他在醫院也聽說何家買了輛三輪車，卻從沒指望傻柱能來接自己。
現在唐桂芳竟然叫來了傻柱！
他腦子又活泛起來了。
莫非，這傻柱愣頭愣腦的，不咋記恨自己？
或許還能拉攏拉攏，接著利用？
想著，他臉上堆起笑，語氣格外親切：
「哎喲，還麻煩柱子特意來接你易叔！這車真不錯，看著就結實。」
傻柱卻黑著臉，掀了掀車斗上的草墊子：
「快上車吧，別耽誤我待會兒攬活。」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僵，也沒翻臉，彎腰慢慢坐進車斗里。
一路上靠著車幫，眼神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三輪車吱呀吱呀蹬回四合院，蹲在院門口正等消息的賈東旭連忙上前，伸手去扶易中海。
只是他笑得格外假，胳膊都有點僵硬，生怕易中海看出點什麼。
院裡鄰居聽說易中海出院了，也都湊過來噓寒問暖。
易中海跟大夥搭著話，卻總覺得不對勁。
這些人打量自己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把易中海扶進家，安置到床上。
賈東旭心裡直發慌，一秒都不敢多待，一溜煙就跑回了自家屋。
易中海坐在床沿，總覺得這屋子裡味道奇奇怪怪的！
秦老蔫家的土坯房裡，炕桌擺著鹽煮花生、醃蘿蔔條，半罈子高粱燒擱在中間，酒氣混著灶煙飄滿一屋。
秦老蔫臉喝得通紅，手指頭蘸著酒在炕桌上畫圈，結結巴巴笑：
「真……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前些日子，田家堵著門逼咱們賠錢那陣，我都以為天要塌了！誰成想，他田大榜也有今天！」
秦大壯啃著窩頭，跟著使勁點頭：
「就……就是！田大榜聽說要判十五年！十五年吶，大西北那苦寒地方，估計都回不來了！爹，田家倆老以後就跟孤寡沒區別了，他家那幾畝水澆地……」
話沒說完，眼裡已經冒了光。
秦二牛本就是個憨貨，借著酒勁「啪」地拍著炕桌嗷嗷叫：
「那必須分一杯羹！咱們家三個壯勞力，他家絕戶的地，必須有咱家的份！」
屋裡男人們興高采烈，灶房門檻上卻坐著個垂淚的人影。
秦淮茹攥著燒火棍，灶里的余火明明滅滅映在臉上，左邊臉頰還泛著淡淡的巴掌印。
那天從四九城回來，她跟爹說賈東旭不是好人，她不同意這門親事。
秦老蔫當場就扇了她一巴掌，說她不懂事，收了人家三十萬彩禮，哪有退的道理。
不過婚事因為易中海被打住院，就這麼擱下了。
賈東旭長啥樣她都沒見著。
她心裡清楚，爹還惦記著剩下二十萬彩禮呢。
二哥還指望拿到這二十萬，娶媳婦！
她只盼著這事能拖一天是一天，最好易中海那傷一直好不利索，把這門親事徹底忘了才好。
……
市醫院的病房裡，消毒水味混著熬藥的苦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易中海的傷口一天天見好，半個月功夫，已經能扶著牆慢慢挪兩步了。
這半個月，田大榜爹媽來了不下五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每次都拎著雞蛋紅糖，進門就「噗通」跪下，哭著求易中海高抬貴手，說願意賠錢，多少都好商量。
易中海當然是統統拒絕了！
後來是煩不勝煩，直接喊保衛科的人把倆老人架出去，半分情面都不留。
諒解書拿不到，田大榜最後判了十五年，要被發配去大西北勞改。
那地方苦寒，能不能熬完刑期都兩說，就算熬出來，也是五十歲的老頭了。
易中海得知判決結果那天，靠在枕頭上哈哈哈笑了半小時。
笑聲又尖又啞，在病房裡繞來繞去，十分滲人！
同病房的病友都扭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忌諱。
至於給賈東旭娶媳婦的事，他早拋到九霄雲外了。
賈東旭也沒來醫院催過，易中海起先還納悶，後來心思就全放在唐桂芳身上了。
唐桂芳每天來醫院，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眉梢眼角都帶著點藏不住的春意。
跟以前每天哭喪著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易中海心裡早就打了個結，隱隱約約有預感。
前幾天，院裡同廠的毛大川來看他。
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嘴碎藏不住事！
他吞吞吐吐的，說什麼家裡該多留心，說什麼「院兒里風言風語多」。
就是隱晦的提醒易中海，他頭上長了草！
這話坐實了易中海的猜測，只是他打死也想不到，跟自己媳婦不清不楚的，會是自己徒弟賈東旭。
這天上午，醫生查完房，就跟他說：
「易師傅，術後恢復得還可以，沒什麼感染風險了。今天吊完這瓶水，你就可以出院了。我給你開點的藥，回家再休養一個月，基本就能痊癒了。」
易中海一聽，當即就鬆了口氣。
這醫院他是真待夠了，消毒水味聞得他直反胃，早就想回四合院了。
可旁邊站著的唐桂芳，臉色就僵了一下。
易中海轉頭看過來，她才趕緊扯出個笑，笑得有點慌：
「啊……今天就出院啊？那我回去喊東旭來幫忙，接你回去！」
易中海眉頭皺了皺。
以前唐桂芳最看不上賈東旭，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喊「賈東旭」，什麼時候改口叫「東旭」了，還叫得這麼順口？
但他也沒往深了想，點點頭應了。
唐桂芳心事重重地回了四合院。
她心裡清楚，易中海一回來，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以後再想跟賈東旭親熱，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哪能像這半個月似的，每天夜裡都能廝混。
賈東旭正蒙頭在炕上睡大覺呢。
這陣子他可累慘了，白天在軋鋼廠乾重活，晚上還得在唐桂芳身上賣力，人都瘦了一圈。
今天好不容易休班，本來打算睡一天補補精力。
晚上好繼續給唐桂芳證明他比易中海強！
聽見唐桂芳喊他，他迷迷糊糊坐起來，一聽要去醫院接易中海，立馬垮了臉。
「師娘，你也知道！我……我現在走路都打飄，哪背得動師傅啊！」
唐桂芳也愁，搓著手：
「那咋辦？我都跟你師傅說了，叫你去接他！」
賈東旭眼珠子一轉，拍了下大腿：
「傻柱家不是有三輪車嗎？師娘你去借來，我騎著去接師傅！不就不用背了？」
唐桂芳當場翻了個白眼。
心說你跟你師傅把人家何家得罪成啥樣了！
還想借車？
想屁吃呢！
「要去你去借！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其實自打賀醺把三輪車提取出來後，這車就沒閒著。
傻柱下班或者歇班，就跟賀醺輪流騎著出去攬活，拉人拉貨都干。
這年月交通工具稀缺，三輪車更是稀罕物，生意還真不錯。
就靠業餘時間跑，他們一個月下來少說也能掙個七八萬。
賀醺倒不是缺這點錢，主要是得有個明面上的進項。
省得仨孩子天天吃肉穿新衣服，被街坊鄰居懷疑來路不正。
當然，幹這活麻煩也不少。
這車太扎眼，不少街面上的混混都惦記著。
好在傻柱的武藝被賀醺調教得越來越精進，對付三五個混混不在話下。
賀醺就更不用說了，身體養開了，力氣也上來了，能一個打十個！
沒幾天，倆人就在附近街面上闖出了「何家倆小子能打」的名聲，麻煩自然就少了。
傻柱剛下班回家，正扒拉碗裡的棒子麵粥，打算吃完就出去攬活。
唐桂芳就掀門帘進來了。
她直接掏出一萬塊錢往桌上一放，說想雇傻柱騎車去醫院，接易中海出院。
傻柱瞥了眼那錢，沒推。
要是換了易中海來，他不會鳥他！
但前些年唐桂芳確實經常幫忙照顧過雨水。
這點情分，他記著。
「行，等我吃完。」
醫院門口，易中海被唐桂芳扶著慢慢走出來，看見傻柱站在三輪車旁，愣了一下。
自打傻柱兄妹悄悄去了趟保定回來，易中海就知道，自己背地裡乾的那些事，人家肯定都知道了。
他本來以為，傻柱以後得跟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他在醫院也聽說何家買了輛三輪車，卻從沒指望傻柱能來接自己。
現在唐桂芳竟然叫來了傻柱！
他腦子又活泛起來了。
莫非，這傻柱愣頭愣腦的，不咋記恨自己？
或許還能拉攏拉攏，接著利用？
想著，他臉上堆起笑，語氣格外親切：
「哎喲，還麻煩柱子特意來接你易叔！這車真不錯，看著就結實。」
傻柱卻黑著臉，掀了掀車斗上的草墊子：
「快上車吧，別耽誤我待會兒攬活。」
易中海臉上的笑僵了僵，也沒翻臉，彎腰慢慢坐進車斗里。
一路上靠著車幫，眼神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三輪車吱呀吱呀蹬回四合院，蹲在院門口正等消息的賈東旭連忙上前，伸手去扶易中海。
只是他笑得格外假，胳膊都有點僵硬，生怕易中海看出點什麼。
院裡鄰居聽說易中海出院了，也都湊過來噓寒問暖。
易中海跟大夥搭著話，卻總覺得不對勁。
這些人打量自己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把易中海扶進家，安置到床上。
賈東旭心裡直發慌，一秒都不敢多待，一溜煙就跑回了自家屋。
易中海坐在床沿，總覺得這屋子裡味道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