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就你也配算計我？
「什麼！你們自己買的三輪車？」
閆埠貴的聲音一下高了八度，尖得都破了音。
他往前湊了兩步，眼珠子瞪得溜圓，上上下下打量那輛軍綠色的三輪車，手指都有點抖。
「這玩意不便宜吧！你說你們三個孩子拿著錢幹啥不好，非要買個這玩意！真是敗家啊！」
不怪他反應大。
這年月，國內還沒正經廠家量產腳踏三輪車，最早的國營廠也要兩年後才上馬。
市面上跑的那寥寥幾輛，要麼是海外帶進來的洋貨，要麼是手藝頂尖的師傅拿自行車零件拼焊出來的，工錢料錢加起來，是筆不小的數目。
賀醺這輛看著焊縫齊整、車架敦實，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做工比軋鋼廠焊工師傅的活還細，價錢絕對低不了。
閆埠貴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前陣子全院都傳，何家仨孩子手裡攥著四五百萬現錢，他還琢磨著找個由頭蹭點好處。
結果這倒好，錢沒焐熱，就砸這麼個鐵疙瘩上了？
再看賀醺身上那身筆挺的新中山裝，車斗里露著尖的糧袋、煤球，他估摸著，那筆錢怕是花得七七八八了。
想到這兒，他心口一陣抽疼，跟花了自己錢似的。
傻柱撇撇嘴，斜了他一眼：
「有沒花你家的錢，敗家也不關你的事！」
閆埠貴氣得直跺腳，指著傻柱半天說不出整話。
只是先前他這一喊不要緊，院裡各家正做飯的、拾掇院子的，全驚動了。
劉海中率先背著手踱出來，跟著是前院老周、中院幾個婦人，呼啦啦圍上來一圈，把三輪車堵得嚴嚴實實。
眾人眼神各異。
劉海中繞著車轉了半圈，伸手敲了敲車架，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咂咂嘴，心裡暗嘆。
就這焊接手藝，就算軋鋼廠最好的焊工上手，也未必焊得這麼周正。
他倒是沒想著要占便宜，只是感嘆這倆小子，還真能淘著好東西。
更多人臉色都跟閆埠貴差不多，揪著心。
本來院裡不少人都憋著心思，或偷或借，或是琢磨著找個由頭從仨孩子手裡摳倆錢花。
就因為各有各的算計，互相盯著，才沒人先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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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人家轉頭就把錢換成了這麼個大傢伙，擱眼皮子底下晃。
錢花出去了，總不能讓人把車拆了賣錢吧？
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看賀醺的眼神也帶了點不善。
何雨水扒著人群縫往裡瞅，看見嶄新的三輪車，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身子使勁往裡頭擠，卻被大人牆擋著，半天擠不進來。
傻柱見圍得水泄不通，嗓門一提：
「大家讓讓！不就是個三輪車嗎，有什麼好看的！我們要搬東西進屋了！」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了。
「看看咋地了！傻柱你怎麼這么小氣！」
「就是，街坊鄰居的，瞧瞧你家新車還不行了？」
有心思活泛的，已經開始打借車的主意。
「哎喲！傻柱啊！這車真不錯啊！明兒叔正好要去拉點磚頭砌個灶，三輪車借我用用！」
「對啊對啊！我家後天要拉煤球，正好借你家車跑跑！」
七嘴八舌的，全是找理由借車的，一個比一個說的輕巧，仿佛借個車跟借個碗似的。
傻柱頓時卡了殼，扭頭看向賀醺。
「三輪車是醺哥的！想要借車你找他！」
眾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到賀醺身上，熱辣辣的。
賀醺靠在車把上，神色淡淡，掃了一圈眾人。
「各位！我們家這車，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花了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滿臉都是心痛的神色。
好傢夥！這麼多錢！
就買這麼個不能吃不能喝的鐵疙瘩？
倆小子真是敗家子啊！
「我們買這個車，自然有自己的用處！」
賀醺慢悠悠補了一句。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一片噓聲。
「什麼用處，我看就是亂花錢！」
「就是，小小年紀手裡攥倆錢就不知道姓啥了，一點鄰里情意都不講！」
竊竊私語裡滿是惡意，一句句往人耳朵里鑽。
「不過！大家都是鄰居！要是真有什麼急事要用，也不是不可以！」
賀醺話鋒一轉。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但是！我把話放在這！我覺得靠譜的人才會借，而且得是真的有急事！」
這話剛落，人群里又冒出不滿的嗡嗡聲。
「誰靠譜誰不靠譜，還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
「就是，擺明了不想借唄，繞這麼大彎子！」
賈東旭本來縮在人群後頭，見這麼多人對賀醺不滿，膽子一下子壯了。
他擠到前頭，扯著嗓子喊：
「你這麼說，就是不想借唄！誰靠譜誰不靠譜，還不是你自己定的！」
鄰居們紛紛附和，點頭的點頭，搭腔的搭腔，聲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傻柱見狀，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往前跨一步就要去揍賈東旭。
賀醺伸手一攔，輕輕把他拽了回來。
他看向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人靠不靠譜我不知道！反正你賈東旭絕對不靠譜！我真要是把車借你，我都怕你騎出去找當鋪當了拿錢去嫖娼！」
「哈哈哈——」
全院頓時爆發出鬨笑聲。
誰不知道賈東旭前陣子嫖娼被抓，蹲了半個月局子？
前幾天還被混混堵上門要債，連老娘藏的家底都被搜走了。
說他不靠譜，還真沒冤枉他。
賈東旭臉唰地綠成了豬肝色，手指著賀醺，你你你的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想動手吧，他又打不過賀醺，更打不過旁邊虎視眈眈的傻柱，只能梗著脖子干喘氣。
賀醺沒再理他，轉頭看向四周的鄰居，聲音提了提。
「這三輪車好歹值個小四百萬！也算是個貴重物件！」
「不是我小氣，大家說說！要是誰都能借走，那弄壞了弄丟了算誰的？」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靜了大半。
只有幾個不甘心的，還在小聲嗶嗶：
「這麼大物件，怎麼會隨便弄丟！就是不想借，找的藉口！」
賀醺聞言，目光往不遠處的許大茂那邊一掃，遞了個眼色。
許大茂立馬心領神會。
他往前一站，嗓門比誰都大。
「嘿！我說馬嬸，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家那個才值幾十萬塊的手搖鑽，大夥想借來用用，馬叔都攥得死死的不肯借！你還有臉說這話！」
被點到名的馬嬸臉唰地漲得通紅，往前跨了半步。
「我家手搖鑽可是進口貨！隨便借了，你們不還咋辦？」
許大茂嗤笑一聲。
「那你說，醺哥的三輪車，你們借了不還咋辦？他們家還沒個大人撐著！我看吶！你們想借車的，都是打的這個主意！想霸占醺哥的車！」
「許大茂！你血口噴人！」
「小孩子家家的胡說八道什麼！」
眾人頓時炸了鍋，紛紛指著許大茂罵。
有幾個甚至擼起了袖子，作勢要上前動手。
許大茂半點不怵。
這陣子跟著賀醺練拳腳，正覺得自己身手大漲，心裡還躍躍欲試想試試手呢。
他把胸脯一挺，就要往前湊。
這時候，一直站在人群後頭的許富貴終於站不住了。
他往前跨一步，臉一沉。
「我說！你們這是齷齪心思被戳破了，惱羞成怒了？」
「大家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你們是什麼人，誰心裡沒點數？可別把大家都當傻子！」
「我家大茂不過是說了兩句公道話！你們就想動手！是覺得我許某人怕事不成？」
許富貴是軋鋼廠婁老闆的心腹，兩口子都在婁家手底下做事。
院裡的人不怕許富貴，卻不能不怕他背後的婁半城。
這話一出，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瞬間就泄了氣。
「唉！老許，可別這麼說，就是你家大茂說話，實在太氣人了！」
「對呀，哪有這麼說話的！」
眾人語氣軟了下來，紛紛找台階下。
許大茂還想頂嘴，剛開口：
「嘿！我不過說句實話！你們就·····哎喲！」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許富貴一巴掌。
他立馬捂著腦袋老實了，偷偷對著賀醺眨了眨眼。
賀醺沖他微微點頭，遞了個「幹得不錯」的眼色。
許大茂立刻咧嘴，笑得跟個二哈似的。
「叮！許大茂信任度 + 1！」
賀醺腦海里響起一聲輕響。
賀醺見眾人氣焰都消了，知道借車這茬算是過去了。
他也清楚，這幫人心裡肯定不痛快，雖說不怕他們找麻煩，但鄰里之間，多幾個仇人總歸沒好處。
他環視一圈，放緩了語氣。
「以後，大家需要拉糧食、屯白菜什麼的，家裡確實缺勞力的，可以喊我或者柱子哥，我們也會騎三輪車幫幫忙。」
這話一說，等於給了眾人一個台階。
不少人臉色緩和下來，對賀醺的敵意也散了大半。
但還是有幾個心裡不服氣的，梗著脖子問：
「那我們真需要借車，還是不行嗎？」
賀醺淡淡一笑。
「你們硬是想要借三輪車，也不是不可以，交四百萬押金就行。」
「四百萬！誰家有這麼多現錢！這就是擺明不想借！」
那人立馬嚷嚷起來。
「話也不能這麼說。」
有人小聲反駁。
「萬一你借了車，弄丟了或是悄悄弄外面去賣了，咋辦？」
「就是！何家三個小孩，想讓你賠錢估計也難！」
「尼瑪？我是這種人？」
那人臉漲得通紅。
「那可難說了。」
這下，總算有站到賀醺這邊的了。
「就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哪能說借就借。」
「換我我也不借，弄壞了算誰的。」
尤其是幾個家裡孩子都在外地的老人，心裡還指望著以後賀醺和傻柱幫忙拉糧食，自然幫著賀醺說話。
吵吵嚷嚷一陣，人群就開始散了。
何雨水和許大茂立馬湊到三輪車跟前，小丫頭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車架，滿臉新奇。
然後就開始往屋裡搬東西，糧袋、煤球，一趟趟往灶房倒騰。
閆埠貴半點便宜沒撈著，心裡正堵得慌。
看著忙碌的四人，他眼珠子一轉，又開了口。
「我說賀醺啊！你買這車，沒和傻柱兄妹商量吧？這也就算了！
你看你，自己買了身這麼好的新衣服，傻柱和雨水卻還穿著舊的！
你這人啊！光顧著自個兒！是不是太自私了？」
賀醺差點被氣笑了。
合著沒占到便宜，就來挑撥離間了？
不過就憑你閆埠貴，也配算計老子！
他冷笑一聲：
「閆埠貴！你真是喝海水長大的，管得真寬啊！」
「不過呢！你也不用挑撥我們！我給柱哥和雨水，都買了新衣服！只是他們還沒換上罷了！」
說著，他彎腰從三輪車斗最底下，拽出兩個包得整整齊齊的布包。
遞給傻柱和何雨水。
「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咱明天拿去叫裁縫改改！」
傻柱和雨水接過布包，樂呵呵地跑進屋。
沒一會兒工夫，倆人穿著新衣服出來了。
傻柱一身藏青布褂，雨水一身碎花裙子，都挺合身，倆人臉上都帶著笑。
再看廊下，閆埠貴早就沒臉在這兒了！
早灰溜溜縮回前院自家屋去了。
閆埠貴的聲音一下高了八度，尖得都破了音。
他往前湊了兩步，眼珠子瞪得溜圓，上上下下打量那輛軍綠色的三輪車，手指都有點抖。
「這玩意不便宜吧！你說你們三個孩子拿著錢幹啥不好，非要買個這玩意！真是敗家啊！」
不怪他反應大。
這年月，國內還沒正經廠家量產腳踏三輪車，最早的國營廠也要兩年後才上馬。
市面上跑的那寥寥幾輛，要麼是海外帶進來的洋貨，要麼是手藝頂尖的師傅拿自行車零件拼焊出來的，工錢料錢加起來，是筆不小的數目。
賀醺這輛看著焊縫齊整、車架敦實，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做工比軋鋼廠焊工師傅的活還細，價錢絕對低不了。
閆埠貴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前陣子全院都傳，何家仨孩子手裡攥著四五百萬現錢，他還琢磨著找個由頭蹭點好處。
結果這倒好，錢沒焐熱，就砸這麼個鐵疙瘩上了？
再看賀醺身上那身筆挺的新中山裝，車斗里露著尖的糧袋、煤球，他估摸著，那筆錢怕是花得七七八八了。
想到這兒，他心口一陣抽疼，跟花了自己錢似的。
傻柱撇撇嘴，斜了他一眼：
「有沒花你家的錢，敗家也不關你的事！」
閆埠貴氣得直跺腳，指著傻柱半天說不出整話。
只是先前他這一喊不要緊，院裡各家正做飯的、拾掇院子的，全驚動了。
劉海中率先背著手踱出來，跟著是前院老周、中院幾個婦人，呼啦啦圍上來一圈，把三輪車堵得嚴嚴實實。
眾人眼神各異。
劉海中繞著車轉了半圈，伸手敲了敲車架，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咂咂嘴，心裡暗嘆。
就這焊接手藝，就算軋鋼廠最好的焊工上手，也未必焊得這麼周正。
他倒是沒想著要占便宜，只是感嘆這倆小子，還真能淘著好東西。
更多人臉色都跟閆埠貴差不多，揪著心。
本來院裡不少人都憋著心思，或偷或借，或是琢磨著找個由頭從仨孩子手裡摳倆錢花。
就因為各有各的算計，互相盯著，才沒人先出頭。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結果人家轉頭就把錢換成了這麼個大傢伙，擱眼皮子底下晃。
錢花出去了，總不能讓人把車拆了賣錢吧？
眾人心裡都不是滋味，看賀醺的眼神也帶了點不善。
何雨水扒著人群縫往裡瞅，看見嶄新的三輪車，眼睛亮得像星星，小身子使勁往裡頭擠，卻被大人牆擋著，半天擠不進來。
傻柱見圍得水泄不通，嗓門一提：
「大家讓讓！不就是個三輪車嗎，有什麼好看的！我們要搬東西進屋了！」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了。
「看看咋地了！傻柱你怎麼這么小氣！」
「就是，街坊鄰居的，瞧瞧你家新車還不行了？」
有心思活泛的，已經開始打借車的主意。
「哎喲！傻柱啊！這車真不錯啊！明兒叔正好要去拉點磚頭砌個灶，三輪車借我用用！」
「對啊對啊！我家後天要拉煤球，正好借你家車跑跑！」
七嘴八舌的，全是找理由借車的，一個比一個說的輕巧，仿佛借個車跟借個碗似的。
傻柱頓時卡了殼，扭頭看向賀醺。
「三輪車是醺哥的！想要借車你找他！」
眾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到賀醺身上，熱辣辣的。
賀醺靠在車把上，神色淡淡，掃了一圈眾人。
「各位！我們家這車，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花了三百多萬！」
三百多萬！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滿臉都是心痛的神色。
好傢夥！這麼多錢！
就買這麼個不能吃不能喝的鐵疙瘩？
倆小子真是敗家子啊！
「我們買這個車，自然有自己的用處！」
賀醺慢悠悠補了一句。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一片噓聲。
「什麼用處，我看就是亂花錢！」
「就是，小小年紀手裡攥倆錢就不知道姓啥了，一點鄰里情意都不講！」
竊竊私語裡滿是惡意，一句句往人耳朵里鑽。
「不過！大家都是鄰居！要是真有什麼急事要用，也不是不可以！」
賀醺話鋒一轉。
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
「但是！我把話放在這！我覺得靠譜的人才會借，而且得是真的有急事！」
這話剛落，人群里又冒出不滿的嗡嗡聲。
「誰靠譜誰不靠譜，還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
「就是，擺明了不想借唄，繞這麼大彎子！」
賈東旭本來縮在人群後頭，見這麼多人對賀醺不滿，膽子一下子壯了。
他擠到前頭，扯著嗓子喊：
「你這麼說，就是不想借唄！誰靠譜誰不靠譜，還不是你自己定的！」
鄰居們紛紛附和，點頭的點頭，搭腔的搭腔，聲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傻柱見狀，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響，往前跨一步就要去揍賈東旭。
賀醺伸手一攔，輕輕把他拽了回來。
他看向賈東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人靠不靠譜我不知道！反正你賈東旭絕對不靠譜！我真要是把車借你，我都怕你騎出去找當鋪當了拿錢去嫖娼！」
「哈哈哈——」
全院頓時爆發出鬨笑聲。
誰不知道賈東旭前陣子嫖娼被抓，蹲了半個月局子？
前幾天還被混混堵上門要債，連老娘藏的家底都被搜走了。
說他不靠譜，還真沒冤枉他。
賈東旭臉唰地綠成了豬肝色，手指著賀醺，你你你的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想動手吧，他又打不過賀醺，更打不過旁邊虎視眈眈的傻柱，只能梗著脖子干喘氣。
賀醺沒再理他，轉頭看向四周的鄰居，聲音提了提。
「這三輪車好歹值個小四百萬！也算是個貴重物件！」
「不是我小氣，大家說說！要是誰都能借走，那弄壞了弄丟了算誰的？」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靜了大半。
只有幾個不甘心的，還在小聲嗶嗶：
「這麼大物件，怎麼會隨便弄丟！就是不想借，找的藉口！」
賀醺聞言，目光往不遠處的許大茂那邊一掃，遞了個眼色。
許大茂立馬心領神會。
他往前一站，嗓門比誰都大。
「嘿！我說馬嬸，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家那個才值幾十萬塊的手搖鑽，大夥想借來用用，馬叔都攥得死死的不肯借！你還有臉說這話！」
被點到名的馬嬸臉唰地漲得通紅，往前跨了半步。
「我家手搖鑽可是進口貨！隨便借了，你們不還咋辦？」
許大茂嗤笑一聲。
「那你說，醺哥的三輪車，你們借了不還咋辦？他們家還沒個大人撐著！我看吶！你們想借車的，都是打的這個主意！想霸占醺哥的車！」
「許大茂！你血口噴人！」
「小孩子家家的胡說八道什麼！」
眾人頓時炸了鍋，紛紛指著許大茂罵。
有幾個甚至擼起了袖子，作勢要上前動手。
許大茂半點不怵。
這陣子跟著賀醺練拳腳，正覺得自己身手大漲，心裡還躍躍欲試想試試手呢。
他把胸脯一挺，就要往前湊。
這時候，一直站在人群後頭的許富貴終於站不住了。
他往前跨一步，臉一沉。
「我說！你們這是齷齪心思被戳破了，惱羞成怒了？」
「大家一個院裡住了這麼多年，你們是什麼人，誰心裡沒點數？可別把大家都當傻子！」
「我家大茂不過是說了兩句公道話！你們就想動手！是覺得我許某人怕事不成？」
許富貴是軋鋼廠婁老闆的心腹，兩口子都在婁家手底下做事。
院裡的人不怕許富貴，卻不能不怕他背後的婁半城。
這話一出，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瞬間就泄了氣。
「唉！老許，可別這麼說，就是你家大茂說話，實在太氣人了！」
「對呀，哪有這麼說話的！」
眾人語氣軟了下來，紛紛找台階下。
許大茂還想頂嘴，剛開口：
「嘿！我不過說句實話！你們就·····哎喲！」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挨了許富貴一巴掌。
他立馬捂著腦袋老實了，偷偷對著賀醺眨了眨眼。
賀醺沖他微微點頭，遞了個「幹得不錯」的眼色。
許大茂立刻咧嘴，笑得跟個二哈似的。
「叮！許大茂信任度 + 1！」
賀醺腦海里響起一聲輕響。
賀醺見眾人氣焰都消了，知道借車這茬算是過去了。
他也清楚，這幫人心裡肯定不痛快，雖說不怕他們找麻煩，但鄰里之間，多幾個仇人總歸沒好處。
他環視一圈，放緩了語氣。
「以後，大家需要拉糧食、屯白菜什麼的，家裡確實缺勞力的，可以喊我或者柱子哥，我們也會騎三輪車幫幫忙。」
這話一說，等於給了眾人一個台階。
不少人臉色緩和下來，對賀醺的敵意也散了大半。
但還是有幾個心裡不服氣的，梗著脖子問：
「那我們真需要借車，還是不行嗎？」
賀醺淡淡一笑。
「你們硬是想要借三輪車，也不是不可以，交四百萬押金就行。」
「四百萬！誰家有這麼多現錢！這就是擺明不想借！」
那人立馬嚷嚷起來。
「話也不能這麼說。」
有人小聲反駁。
「萬一你借了車，弄丟了或是悄悄弄外面去賣了，咋辦？」
「就是！何家三個小孩，想讓你賠錢估計也難！」
「尼瑪？我是這種人？」
那人臉漲得通紅。
「那可難說了。」
這下，總算有站到賀醺這邊的了。
「就是！這麼貴重的東西，哪能說借就借。」
「換我我也不借，弄壞了算誰的。」
尤其是幾個家裡孩子都在外地的老人，心裡還指望著以後賀醺和傻柱幫忙拉糧食，自然幫著賀醺說話。
吵吵嚷嚷一陣，人群就開始散了。
何雨水和許大茂立馬湊到三輪車跟前，小丫頭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車架，滿臉新奇。
然後就開始往屋裡搬東西，糧袋、煤球，一趟趟往灶房倒騰。
閆埠貴半點便宜沒撈著，心裡正堵得慌。
看著忙碌的四人，他眼珠子一轉，又開了口。
「我說賀醺啊！你買這車，沒和傻柱兄妹商量吧？這也就算了！
你看你，自己買了身這麼好的新衣服，傻柱和雨水卻還穿著舊的！
你這人啊！光顧著自個兒！是不是太自私了？」
賀醺差點被氣笑了。
合著沒占到便宜，就來挑撥離間了？
不過就憑你閆埠貴，也配算計老子！
他冷笑一聲：
「閆埠貴！你真是喝海水長大的，管得真寬啊！」
「不過呢！你也不用挑撥我們！我給柱哥和雨水，都買了新衣服！只是他們還沒換上罷了！」
說著，他彎腰從三輪車斗最底下，拽出兩個包得整整齊齊的布包。
遞給傻柱和何雨水。
「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咱明天拿去叫裁縫改改！」
傻柱和雨水接過布包，樂呵呵地跑進屋。
沒一會兒工夫，倆人穿著新衣服出來了。
傻柱一身藏青布褂，雨水一身碎花裙子，都挺合身，倆人臉上都帶著笑。
再看廊下，閆埠貴早就沒臉在這兒了！
早灰溜溜縮回前院自家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