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狗頭軍師聾老太！
其實今日天剛蒙蒙亮，唐桂芳就揣著錢出了門。
比賀醺傻柱出門練武還要早！
德勝門內那家肉鋪，去晚了可搶不上肥的。
她排了小半個鐘頭隊，花八千塊舊幣割了半斤帶皮五花肉，肥三瘦七油光鋥亮，揣棉襖懷裡焐著，一路小跑回了家。
她雖然在炒菜做飯，但院子裡熱鬧，她也瞅著呢！
易中海黑著臉走進屋。
唐桂芳那副模樣，隨口勸了兩句：
「丟臉的是賈家，你生個什麼悶氣？」
不說還好，一說易中海心裡更鬱悶。
坐在那兒一聲不吭，眼珠子亂轉。
很快飯菜端上桌，一盤炒肉片油汪汪的，一小筐二合面饃饃，熱氣騰騰。
易中海突然起身。
拿起個粗瓷大碗，筷子嘩啦一扒拉，半盤肉片直接划進碗裡。
又撿了兩個最暄騰的饃饃往碗邊一放，轉身就要往外走。
「當家的！端這麼多！你也不怕把老太太撐死！」
唐桂芳急得口不擇言了都。
總共就半斤肉，這一下划走大半，她是極為不情願的。
我們倆還吃什麼？
易中海腳步頓了頓，回頭瞅了眼盤子，又挑回兩片最肥的放回去。
安撫道：
「行了行了，老太太年紀大了，多吃點怎麼了？咱們日子長著呢。」
說完掀了棉門帘，徑直往後院去。
後院聾老太的屋，門虛掩著。
屋裡煤爐燒得旺，隔著門都能聞見熬玉米粥的香味。
易中海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聾老太正坐在小馬紮上，守著煤爐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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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得整整齊齊，鬢角的白髮抿得一絲不亂。
這大雜院裡，她是最體面的一個。
聽見動靜，她眼皮都沒抬，手裡的勺子慢悠悠攪著砂鍋。
「小易來了？坐。」
易中海把碗往煤爐邊的小木桌上一放，掀開碗蓋。
油香 「騰」 地一下冒出來，是大半碗肉！
聾老太半眯著的眼睛倏地睜開條縫，露出點笑意：
「小易啊！你有心了！我老太太哪能吃這麼多！等會你帶一些回去。」
嘴上說著客氣話，手底下半點沒慢。
她直接把肉碗往自己跟前扒拉了扒拉，拿起筷子夾了一大片肥肉，慢悠悠送進嘴裡。
她嚼了沒兩下，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易中海趕緊往前湊了湊，小心問道：
「怎麼？是這肉桂芳炒的太硬？」
聾老太細嚼慢咽，好半天才咽下去，搖搖頭：
「那倒不是！我老人家牙口還行！硬點也不是吃不得！只是……」
易中海秒懂：
「是不合胃口？」
「你家桂芳手藝還是差了點，這好好的五花肉，讓她做，有點浪費了。」
聾老太放下筷子，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易中海苦笑一聲：
「嗨！我家婆娘又不是專業廚子……」
話說到一半，倆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眼神里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意思。
聾老太拿起勺子，攪了攪砂鍋里的粥，慢悠悠開口：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你今早來，是有什麼事拿不準？」
易中海連忙點頭，身子往前傾了傾：
「太太！本來一切順利，已經找到合適的寡婦，保定的，姓白！嘖嘖！那寡婦您是沒見過，珠圓玉潤的，真是勾人！」
聾老太聞言，嘴角撇了撇，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鄙夷。
真是沒見過世面！
一個寡婦就把你迷成這樣。
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那才叫勾死人不償命！
不過轉念一想，連易中海這種花叢老手都惦記的寡婦。
何大清那老色胚指定扛不住！
這事成了。
她眯著眼，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既然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易中海臉上的笑收了回去，換上一臉憂色：
「太太！前些日子，何大清從津門，帶回來一個半大小子！您看過沒有？」
聾老太點點頭：
「看見過，但這小子和傻柱天天早出晚歸的，也不往我這湊，沒看仔細。」
「太太！您是不知道，我觀察了好幾日了！這小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易中海聲音壓得低，語氣裡帶著點急。
「哦？我當多大點事。一個無父無母的半大小子，是怎麼讓你憂心忡忡的！」
聾老太語氣淡淡的，沒當回事。
「我們已經在布局對付何大清，所以我是很用心的！就怕計劃有什麼閃失！」
易中海急著解釋：
「那日，何大清帶著這小子回院裡，說是收養的師弟的遺孤。
第二天一早，我就想去軍管會給何家上點眼藥，讓這小子落戶咱們四九城沒那麼容易！
哪成想，我一打聽，人家早就把事兒辦完了！
手續齊全，戶籍早落進何家戶口本上了！
何大清是為這小子辦完了戶籍，才帶回院子裡的！
太太！您說，何大清哪有這種腦子？
他這種夯貨能想起給那小子辦戶籍？肯定都是那小子的主意！」
易中海越說越急，眉頭擰成了疙瘩：
「而且幾天下來，我發現這小子早已融入何家，不光何大清，就是傻柱雨水，竟然一點都不排斥這小子！
傻柱那二愣子性格，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可現在他對這小子服服帖帖，說東不往西！
您說！這小子會不會是個變數，擾亂咱們的計劃？」
聾老太耐心聽著，手裡的筷子沒停，一片接一片地夾著肉吃。
油星子沾在嘴角，她用帕子輕輕一擦，動作慢條斯理，半點不慌。
等易中海說完，她才點點頭，慢悠悠道：
「照你這麼說，那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易中海見老太太認同，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接話：
「所以！太太，我覺得，這小子不能留！
再讓他在何家待下去，說不定就會壞了咱們的事！
昨天您是沒看見，傻柱見了我，招呼都沒打一個！
往常他可不是這樣的！」
聾老太「嗯」了一聲，沒接話。
她低頭吃肉，看得易中海心裡直發慌。
也不知道老太太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動作看似斯文。
也就兩分鐘的工夫。
大半碗五花肉片，吃得乾乾淨淨，連油星子都沒剩多少。
旁邊放著的兩個二合面饃饃，倒是一口沒動，整整齊齊擺著。
聾老太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這才抬眼看向等得直搓手的易中海。
「既然已經辦好了戶籍，歪門邪道的辦法倒是不好用了。」
她慢悠悠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都落在點子上。
易中海忙問：
「那怎麼辦？要是因為他，何大清就不走了咋辦？」
聾老太笑了笑，看著慈眉善目，說出來的話卻滿是算計：
「其實，也不需要把這小子趕出四九城，只要讓他不待在何家就行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粥碗震翻：
「對！只要這小子不在院子裡，就影響不到我們的計劃！太太！要怎麼做？」
「呵呵！小易啊！又要你去當個好人了。」
易中海眼睛一下子亮了。
當好人！
他最喜歡了。
「您說！我全聽您的！」
「這麼個半大小子，何大清再講情義，也不會一直白養著是吧？」
聾老太指尖敲著桌面，慢條斯理的：
「你呀！就花點小錢，托托人情，主動去給這小子找個工作，當學徒什麼的就行！
無論是他想學廚，還是進工廠當學徒，你都滿足他！
就是地方選得遠一點，離咱們南鑼鼓巷越遠越好，最好住廠里宿舍，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一趟！
到時候他哪還有機會摻和何家的事？」
易中海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心裡那點愁雲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妙！實在是妙！
這一招，實直接把人支得遠遠的，阻礙不了他們的計劃了！
不僅如此，何大清還得承他的情，那小子也得念他的好。
一箭三雕啊！
「太太！還是您高明！就這麼辦！」
比賀醺傻柱出門練武還要早！
德勝門內那家肉鋪，去晚了可搶不上肥的。
她排了小半個鐘頭隊，花八千塊舊幣割了半斤帶皮五花肉，肥三瘦七油光鋥亮，揣棉襖懷裡焐著，一路小跑回了家。
她雖然在炒菜做飯，但院子裡熱鬧，她也瞅著呢！
易中海黑著臉走進屋。
唐桂芳那副模樣，隨口勸了兩句：
「丟臉的是賈家，你生個什麼悶氣？」
不說還好，一說易中海心裡更鬱悶。
坐在那兒一聲不吭，眼珠子亂轉。
很快飯菜端上桌，一盤炒肉片油汪汪的，一小筐二合面饃饃，熱氣騰騰。
易中海突然起身。
拿起個粗瓷大碗，筷子嘩啦一扒拉，半盤肉片直接划進碗裡。
又撿了兩個最暄騰的饃饃往碗邊一放，轉身就要往外走。
「當家的！端這麼多！你也不怕把老太太撐死！」
唐桂芳急得口不擇言了都。
總共就半斤肉，這一下划走大半，她是極為不情願的。
我們倆還吃什麼？
易中海腳步頓了頓，回頭瞅了眼盤子，又挑回兩片最肥的放回去。
安撫道：
「行了行了，老太太年紀大了，多吃點怎麼了？咱們日子長著呢。」
說完掀了棉門帘，徑直往後院去。
後院聾老太的屋，門虛掩著。
屋裡煤爐燒得旺，隔著門都能聞見熬玉米粥的香味。
易中海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聾老太正坐在小馬紮上，守著煤爐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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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得整整齊齊，鬢角的白髮抿得一絲不亂。
這大雜院裡，她是最體面的一個。
聽見動靜，她眼皮都沒抬，手裡的勺子慢悠悠攪著砂鍋。
「小易來了？坐。」
易中海把碗往煤爐邊的小木桌上一放，掀開碗蓋。
油香 「騰」 地一下冒出來，是大半碗肉！
聾老太半眯著的眼睛倏地睜開條縫，露出點笑意：
「小易啊！你有心了！我老太太哪能吃這麼多！等會你帶一些回去。」
嘴上說著客氣話，手底下半點沒慢。
她直接把肉碗往自己跟前扒拉了扒拉，拿起筷子夾了一大片肥肉，慢悠悠送進嘴裡。
她嚼了沒兩下，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易中海趕緊往前湊了湊，小心問道：
「怎麼？是這肉桂芳炒的太硬？」
聾老太細嚼慢咽，好半天才咽下去，搖搖頭：
「那倒不是！我老人家牙口還行！硬點也不是吃不得！只是……」
易中海秒懂：
「是不合胃口？」
「你家桂芳手藝還是差了點，這好好的五花肉，讓她做，有點浪費了。」
聾老太放下筷子，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嫌棄。
易中海苦笑一聲：
「嗨！我家婆娘又不是專業廚子……」
話說到一半，倆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眼神里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意思。
聾老太拿起勺子，攪了攪砂鍋里的粥，慢悠悠開口：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你今早來，是有什麼事拿不準？」
易中海連忙點頭，身子往前傾了傾：
「太太！本來一切順利，已經找到合適的寡婦，保定的，姓白！嘖嘖！那寡婦您是沒見過，珠圓玉潤的，真是勾人！」
聾老太聞言，嘴角撇了撇，眼裡飛快閃過一絲鄙夷。
真是沒見過世面！
一個寡婦就把你迷成這樣。
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那才叫勾死人不償命！
不過轉念一想，連易中海這種花叢老手都惦記的寡婦。
何大清那老色胚指定扛不住！
這事成了。
她眯著眼，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既然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易中海臉上的笑收了回去，換上一臉憂色：
「太太！前些日子，何大清從津門，帶回來一個半大小子！您看過沒有？」
聾老太點點頭：
「看見過，但這小子和傻柱天天早出晚歸的，也不往我這湊，沒看仔細。」
「太太！您是不知道，我觀察了好幾日了！這小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易中海聲音壓得低，語氣裡帶著點急。
「哦？我當多大點事。一個無父無母的半大小子，是怎麼讓你憂心忡忡的！」
聾老太語氣淡淡的，沒當回事。
「我們已經在布局對付何大清，所以我是很用心的！就怕計劃有什麼閃失！」
易中海急著解釋：
「那日，何大清帶著這小子回院裡，說是收養的師弟的遺孤。
第二天一早，我就想去軍管會給何家上點眼藥，讓這小子落戶咱們四九城沒那麼容易！
哪成想，我一打聽，人家早就把事兒辦完了！
手續齊全，戶籍早落進何家戶口本上了！
何大清是為這小子辦完了戶籍，才帶回院子裡的！
太太！您說，何大清哪有這種腦子？
他這種夯貨能想起給那小子辦戶籍？肯定都是那小子的主意！」
易中海越說越急，眉頭擰成了疙瘩：
「而且幾天下來，我發現這小子早已融入何家，不光何大清，就是傻柱雨水，竟然一點都不排斥這小子！
傻柱那二愣子性格，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可現在他對這小子服服帖帖，說東不往西！
您說！這小子會不會是個變數，擾亂咱們的計劃？」
聾老太耐心聽著，手裡的筷子沒停，一片接一片地夾著肉吃。
油星子沾在嘴角，她用帕子輕輕一擦，動作慢條斯理，半點不慌。
等易中海說完，她才點點頭，慢悠悠道：
「照你這麼說，那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易中海見老太太認同，心裡鬆了口氣，連忙接話：
「所以！太太，我覺得，這小子不能留！
再讓他在何家待下去，說不定就會壞了咱們的事！
昨天您是沒看見，傻柱見了我，招呼都沒打一個！
往常他可不是這樣的！」
聾老太「嗯」了一聲，沒接話。
她低頭吃肉，看得易中海心裡直發慌。
也不知道老太太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動作看似斯文。
也就兩分鐘的工夫。
大半碗五花肉片，吃得乾乾淨淨，連油星子都沒剩多少。
旁邊放著的兩個二合面饃饃，倒是一口沒動，整整齊齊擺著。
聾老太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這才抬眼看向等得直搓手的易中海。
「既然已經辦好了戶籍，歪門邪道的辦法倒是不好用了。」
她慢悠悠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都落在點子上。
易中海忙問：
「那怎麼辦？要是因為他，何大清就不走了咋辦？」
聾老太笑了笑，看著慈眉善目，說出來的話卻滿是算計：
「其實，也不需要把這小子趕出四九城，只要讓他不待在何家就行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粥碗震翻：
「對！只要這小子不在院子裡，就影響不到我們的計劃！太太！要怎麼做？」
「呵呵！小易啊！又要你去當個好人了。」
易中海眼睛一下子亮了。
當好人！
他最喜歡了。
「您說！我全聽您的！」
「這麼個半大小子，何大清再講情義，也不會一直白養著是吧？」
聾老太指尖敲著桌面，慢條斯理的：
「你呀！就花點小錢，托托人情，主動去給這小子找個工作，當學徒什麼的就行！
無論是他想學廚，還是進工廠當學徒，你都滿足他！
就是地方選得遠一點，離咱們南鑼鼓巷越遠越好，最好住廠里宿舍，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一趟！
到時候他哪還有機會摻和何家的事？」
易中海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心裡那點愁雲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妙！實在是妙！
這一招，實直接把人支得遠遠的，阻礙不了他們的計劃了！
不僅如此，何大清還得承他的情，那小子也得念他的好。
一箭三雕啊！
「太太！還是您高明！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