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通過考核！
轉眼已經是臘月二十六。
還有四天就要過年了！
吃完早飯，賀醺說自己要出去逛逛。
何雨水也沒粘著，她猜測賀醺也許是想為何家添點什麼年貨。
有沒有大白兔奶糖呢？
這玩意現在十分稀罕，親爹何大清都捨不得給她買。
小丫頭還挺期待的。
賀醺剛拐出胡同口，迎面撞上閆埠貴。
閆埠貴拎著藍布包，裡頭是剛從供銷社稱的半斤細鹽、兩盒安全火柴，見了賀醺就堆起笑：
「醺小子這是往哪兒去啊？」
「出去轉轉，給小丫頭買點零碎。」
賀醺隨口應著，腳步沒停。
閆埠貴還想再打聽兩句，賀醺已經走遠了。
他盯著背影咂咂嘴，心裡嘀咕這孩子越來越沉得住氣，半點不像十二三的半大小子。
賀醺走到軍管會大院不遠處。
看著周圍無人。
手一晃，手裡出現了兩包東西。
一邊是一個茶葉禮盒，另一邊就是 5 包燒餅了。
「王姐！我來了！」
推開辦公室。
裡面一條長桌，圍著坐了不少人，都在忙碌著。
有人謄寫春節軍屬慰問名單，有人核對冬防巡邏排班，牆角堆著一摞剛印好的掃盲課本。
「哎喲！我們小英雄來了！傷好了嗎？」
「小傷！已經好透了！謝謝大哥大姐們關心！」
「哈哈！小兄弟嘴真甜！」
「王姐！這是我津門老家帶來的特產，大福來燒餅，您分給大家嘗嘗吧！」
一陣推辭後。
辦公室室內六個人，每人分了一個。
管後勤的老鄭咬了一口，連連點頭：
「正宗！這芝麻椒鹽味，跟我當年在津門碼頭吃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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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當場品嘗起來，也有的小心的包好，準備帶回家給孩子。
剩下兩包，當然就歸王幹事了。
「小賀，你來的正好！等姐一小時，姐忙完，就帶你去周校長家裡！」
「好嘞！」
賀醺自覺的找地方坐著，掏出一本高中物理翻看起來。
旁邊坐的小吳幹事湊過來掃了眼封面，眼睛瞪得溜圓：
「高中物理？你這都自學上高中的課了？」
「隨便翻翻。」
賀醺笑了笑。
小吳幹事嘖嘖兩聲縮回身子。
這年頭能讀完高小就算文化人，念高中的十里八鄉挑不出幾個，真讀出來妥妥的國家幹部。
王幹事看了看賀醺手裡書本的封皮。
又看見他手邊的那一盒茶葉。
暗中點了點頭，眼裡露出笑意。
這小子還真懂事！
不用我又出人情又出禮物了！
她手頭正整理掃盲班學員名冊，筆尖劃得飛快，沒一會兒就收拾妥當了。
套上列寧裝外套，拎起帆布包：
「走，咱們現在過去。」
十點左右。
王幹事騎著自行車，帶著賀醺來到一座精緻的獨門小院。
二八槓橫樑硌得腿有點麻，賀醺跳下車時悄悄揉了揉膝蓋。
一路上。
她交代，這位周校長是市一中的正校長。
恰好自家老公和這位校長有革命友誼。
所以，周校長才同意見面，親自考核賀醺。
讓賀醺不要緊張。
末了又補了句：
「周校長以前在北平搞地下工作，治學最嚴，就愛有才的學生。你有真本事儘管露，不用藏著。」
賀醺點點頭記在心裡。
進入校長家。
一名五十來歲穿中山裝的男人親自把他們迎了進去。
正是周校長。
兩鬢帶著點白髮，腰杆挺得筆直，一股子書卷氣。
看來，王幹事的丈夫，職位不低。
這位周校長對賀醺也是和顏悅色。
尤其是見到了那盒茶葉，語氣就更親切了！
看來也是一位愛茶之人，更懂這盒茶葉的價值。
他給倆人各倒了杯熱水，搪瓷缸子上印著 「為人民服務」 的紅字。
寒暄兩句家常，問了問賀醺家裡的情況。
聽說他父親早逝，被師伯收養還堅持讀書，周校長嘆了口氣：
「苦孩子有志氣，難得。」
寒暄過後。
周校長問賀醺，是想插班高一嗎？
賀醺卻搖頭道：「周校長，我其實早已把高中課本都自學完了。」
「我想，能不能直接插班高三，年底參加高考？」
是的，這年代高考還不是六月份，是在年底。
周校長有些詫異。
王幹事也是。
她本以為賀醺能跟上高一就不錯，沒想到口氣這麼大。
但見賀醺如此淡定，不像是說謊。
周校長沉吟許久。
起身走到書櫃跟前，翻半天找出一沓裝訂好的試卷。
「這是去年全國統一高考的原題，題型全，難度也夠。你要是能考出像樣的成績，插班高三不是不行。」
居然找出了一套去年高考的試題，讓賀醺做做看。
屋裡擺開一張八仙桌，賀醺坐下來提筆答題。
周校長和王幹事坐在一旁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怕打擾他。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試卷上，屋裡靜得只剩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三小時後。
賀醺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周老，我做完了。」
周校長有些意外，本以為他得磨到下午，沒想到這麼快。
周校長甚至專門叫來一名學校的老師閱卷。
是一中的數學教研組長陳老師，剛好今天來家裡送教學計劃，被逮了個正著。
陳老師抱著卷子去裡屋改，周校長陪著倆人在外屋喝茶。
沒到半個鐘頭，裡屋就傳來陳老師的驚呼聲：
「校長！您快進來看看！」
周校長起身進去，沒一會兒也沒了動靜。
很快，成績出來了。
6 張卷子，全部都在 90 分以上！
陳老師拿著成績單出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數學滿分，理化也差兩分就滿了。尤其是數學最後那道綜合題，解題步驟比參考答案還簡潔利落，這水平別說高三，應屆畢業生里也挑不出幾個。」
周校長當即決定，讓賀醺過完年去學校報導。
直接插班高三。
他拍了拍賀醺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
「好小子！新中國剛成立，百廢待興，就缺你這樣的文化人才。好好讀，明年年底爭取考個名牌大學，將來給國家建設出力！」
他認為，賀醺現在就能做出這樣的成績。
明年再在學校就讀一年，成績只會更好！
明年年底，極大概率能考上一所頂尖大學！
這樣一個好苗子，作為校長，他怎麼會拒絕呢！
賀醺起身鞠了一躬：
「謝謝周校長，我一定好好學。」
王幹事也跟著笑，心裡替賀醺高興，也替自家老戰友臉上有光。
臨走前周校長又囑咐了開學要帶的東西，說學籍的事他會讓教務處辦妥，不用賀醺操心。
倆人出了小院，王幹事騎著車往回走，風颳在臉上都不覺得冷。
「你小子可真給姐長臉！剛才陳老師那眼神，跟見著寶貝似的。」
賀醺笑了笑：
「還要多謝王姐和姐夫！不是你們為我奔走，我想插班讀書，沒這麼容易！」
還有四天就要過年了！
吃完早飯，賀醺說自己要出去逛逛。
何雨水也沒粘著，她猜測賀醺也許是想為何家添點什麼年貨。
有沒有大白兔奶糖呢？
這玩意現在十分稀罕，親爹何大清都捨不得給她買。
小丫頭還挺期待的。
賀醺剛拐出胡同口，迎面撞上閆埠貴。
閆埠貴拎著藍布包，裡頭是剛從供銷社稱的半斤細鹽、兩盒安全火柴，見了賀醺就堆起笑：
「醺小子這是往哪兒去啊？」
「出去轉轉，給小丫頭買點零碎。」
賀醺隨口應著，腳步沒停。
閆埠貴還想再打聽兩句，賀醺已經走遠了。
他盯著背影咂咂嘴，心裡嘀咕這孩子越來越沉得住氣，半點不像十二三的半大小子。
賀醺走到軍管會大院不遠處。
看著周圍無人。
手一晃，手裡出現了兩包東西。
一邊是一個茶葉禮盒，另一邊就是 5 包燒餅了。
「王姐！我來了！」
推開辦公室。
裡面一條長桌，圍著坐了不少人，都在忙碌著。
有人謄寫春節軍屬慰問名單，有人核對冬防巡邏排班，牆角堆著一摞剛印好的掃盲課本。
「哎喲！我們小英雄來了！傷好了嗎？」
「小傷！已經好透了！謝謝大哥大姐們關心！」
「哈哈！小兄弟嘴真甜！」
「王姐！這是我津門老家帶來的特產，大福來燒餅，您分給大家嘗嘗吧！」
一陣推辭後。
辦公室室內六個人，每人分了一個。
管後勤的老鄭咬了一口，連連點頭：
「正宗！這芝麻椒鹽味，跟我當年在津門碼頭吃的一模一樣！」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有的當場品嘗起來，也有的小心的包好，準備帶回家給孩子。
剩下兩包，當然就歸王幹事了。
「小賀，你來的正好！等姐一小時，姐忙完，就帶你去周校長家裡！」
「好嘞！」
賀醺自覺的找地方坐著，掏出一本高中物理翻看起來。
旁邊坐的小吳幹事湊過來掃了眼封面，眼睛瞪得溜圓：
「高中物理？你這都自學上高中的課了？」
「隨便翻翻。」
賀醺笑了笑。
小吳幹事嘖嘖兩聲縮回身子。
這年頭能讀完高小就算文化人，念高中的十里八鄉挑不出幾個，真讀出來妥妥的國家幹部。
王幹事看了看賀醺手裡書本的封皮。
又看見他手邊的那一盒茶葉。
暗中點了點頭，眼裡露出笑意。
這小子還真懂事！
不用我又出人情又出禮物了！
她手頭正整理掃盲班學員名冊，筆尖劃得飛快，沒一會兒就收拾妥當了。
套上列寧裝外套，拎起帆布包：
「走，咱們現在過去。」
十點左右。
王幹事騎著自行車，帶著賀醺來到一座精緻的獨門小院。
二八槓橫樑硌得腿有點麻，賀醺跳下車時悄悄揉了揉膝蓋。
一路上。
她交代，這位周校長是市一中的正校長。
恰好自家老公和這位校長有革命友誼。
所以，周校長才同意見面，親自考核賀醺。
讓賀醺不要緊張。
末了又補了句：
「周校長以前在北平搞地下工作，治學最嚴，就愛有才的學生。你有真本事儘管露，不用藏著。」
賀醺點點頭記在心裡。
進入校長家。
一名五十來歲穿中山裝的男人親自把他們迎了進去。
正是周校長。
兩鬢帶著點白髮，腰杆挺得筆直，一股子書卷氣。
看來，王幹事的丈夫，職位不低。
這位周校長對賀醺也是和顏悅色。
尤其是見到了那盒茶葉，語氣就更親切了！
看來也是一位愛茶之人，更懂這盒茶葉的價值。
他給倆人各倒了杯熱水，搪瓷缸子上印著 「為人民服務」 的紅字。
寒暄兩句家常，問了問賀醺家裡的情況。
聽說他父親早逝，被師伯收養還堅持讀書，周校長嘆了口氣：
「苦孩子有志氣，難得。」
寒暄過後。
周校長問賀醺，是想插班高一嗎？
賀醺卻搖頭道：「周校長，我其實早已把高中課本都自學完了。」
「我想，能不能直接插班高三，年底參加高考？」
是的，這年代高考還不是六月份，是在年底。
周校長有些詫異。
王幹事也是。
她本以為賀醺能跟上高一就不錯，沒想到口氣這麼大。
但見賀醺如此淡定，不像是說謊。
周校長沉吟許久。
起身走到書櫃跟前，翻半天找出一沓裝訂好的試卷。
「這是去年全國統一高考的原題，題型全，難度也夠。你要是能考出像樣的成績，插班高三不是不行。」
居然找出了一套去年高考的試題，讓賀醺做做看。
屋裡擺開一張八仙桌，賀醺坐下來提筆答題。
周校長和王幹事坐在一旁說話，聲音壓得很低，怕打擾他。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試卷上，屋裡靜得只剩筆尖劃紙的沙沙聲。
三小時後。
賀醺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周老，我做完了。」
周校長有些意外，本以為他得磨到下午，沒想到這麼快。
周校長甚至專門叫來一名學校的老師閱卷。
是一中的數學教研組長陳老師，剛好今天來家裡送教學計劃，被逮了個正著。
陳老師抱著卷子去裡屋改，周校長陪著倆人在外屋喝茶。
沒到半個鐘頭，裡屋就傳來陳老師的驚呼聲：
「校長！您快進來看看！」
周校長起身進去，沒一會兒也沒了動靜。
很快，成績出來了。
6 張卷子，全部都在 90 分以上！
陳老師拿著成績單出來，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數學滿分，理化也差兩分就滿了。尤其是數學最後那道綜合題，解題步驟比參考答案還簡潔利落，這水平別說高三，應屆畢業生里也挑不出幾個。」
周校長當即決定，讓賀醺過完年去學校報導。
直接插班高三。
他拍了拍賀醺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
「好小子！新中國剛成立，百廢待興，就缺你這樣的文化人才。好好讀，明年年底爭取考個名牌大學，將來給國家建設出力！」
他認為，賀醺現在就能做出這樣的成績。
明年再在學校就讀一年，成績只會更好！
明年年底，極大概率能考上一所頂尖大學！
這樣一個好苗子，作為校長，他怎麼會拒絕呢！
賀醺起身鞠了一躬：
「謝謝周校長，我一定好好學。」
王幹事也跟著笑，心裡替賀醺高興，也替自家老戰友臉上有光。
臨走前周校長又囑咐了開學要帶的東西，說學籍的事他會讓教務處辦妥，不用賀醺操心。
倆人出了小院，王幹事騎著車往回走，風颳在臉上都不覺得冷。
「你小子可真給姐長臉！剛才陳老師那眼神，跟見著寶貝似的。」
賀醺笑了笑：
「還要多謝王姐和姐夫！不是你們為我奔走，我想插班讀書，沒這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