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新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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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報機掉了就掉了吧,只要人還在,這事兒就不算太壞。

  林海當時心裡就這麼想的,雖然現在處境艱難,但起碼他們這夥人還活著,還在這片林子裡頭折騰,那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們找到了失散的同伴之後,幾個人的心算是穩下來了,接著一合計,決定順著線索繼續往深處摸,目標是找到紅衣人的老巢。

  今晚就得把地方給定了,然後好實施下一步的計劃。

  他們這次出來可不是空著手的,每個人背包裡頭都塞了炸藥,分量不算多,但炸開一個口子應該夠用了。

  就算沒辦法把基地裡頭那麼多人全給端了,他們起碼能轟出一個大窟窿來,然後趁著混亂趕緊撤出去。

  等後續的大隊人馬跟上了,再順著這個口子往裡頭打,那時候就好辦多了。

  他們現在這個小組說白了就是個探路的先鋒,人少槍少,幹不了太大的事兒。

  但前期的活兒必須得干利索了,要是連門都摸不著,後面來再多人也是白搭。

  就跟沒頭蒼蠅似的亂轉,那不成事兒。

  之前林海是知道那個基地的具體位置的,他當初在裡面待過一段時間,對周邊的地形多少有點印象。

  可眼下這片森林跟變戲法似的,跟他記憶里的樣子完全對不上號了。

  樹還是那些樹,山還是那些山,可路徑全亂了套,仿佛有人故意把地貌給改了。

  他們只能憑著感覺重新摸索,好在隊伍裡頭有個林凱,這人經驗老道,以前幹過偵察兵,對這種山林地形的門道摸得門清。

  他知道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鎖定基地的大概方位,靠的不是死記硬背,而是看山勢走向和植被的疏密。

  於是林海拍板帶了路,幾個人跟在他屁股後頭,踩著厚厚的落葉往密林深處鑽。

  走了差不多一個多鐘頭,腳底板都磨得生疼了,總算摸到了原先基地所在的那片區域。

  可等他們撥開草叢湊近一看,林凱當時就愣了,原來基地入口那塊標誌性的大石頭已經不見了蹤影。

  原地只剩下一些碎石頭和泥土,顯然是被炸過或者填過了。

  之前基地入口就藏在那塊大石頭底下,人得彎腰才能鑽進去,可現在石頭沒了,入口也跟著消失了,連個縫隙都找不著。

  更奇怪的是,周圍安安靜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之前林海在這兒的時候,基地外圍每天晚上都有好幾撥巡邏的人,舉著手電筒來回晃,腳步聲踢踢踏踏的,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可現在倒好,靜得能聽見樹葉往下掉的聲音,連只鳥叫都顯得突兀。

  林海當時就斷定,這地方肯定是廢棄了,人早跑了,不然不可能連個巡夜的人都不安排。

  他在附近又轉了好幾圈,拿樹枝扒拉地上的浮土,仔細檢查了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結果確實啥也沒找到。

  他心裡就有數了,這伙紅衣人肯定是從這兒撤走了,轉移到別的據點去了。

  畢竟他們的基地不止這一個,東邊塌了還有西邊的,南邊堵了還有北邊的。

  跟老鼠打洞一個道理,狡兔三窟嘛。

  這夥人狡猾得很,林海早就領教過他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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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建基地就跟老鼠打洞似的,在一片區域裡頭挖好幾個點,洞跟洞之間還有暗道連著,四通八達的。

  一旦哪個點出了事,人立馬就能從別的出口溜走,根本堵不住。

  紅衣人的基地布局就是這麼個路子,你要是能找到這個廢棄的洞口,順著摸進去,說不定就能七拐八拐地摸到他們新搬的那個基地去。

  可眼下麻煩的是,他們連這個廢棄的洞口都找不到了。

  紅衣人走的時候幹得真絕,連根拔起,直接把入口給炸塌了,還填了土,表面上鋪了草皮和枯枝,偽裝得跟周圍的山地一模一樣。

  他們這麼做也是有道理的,怕的就是廢棄的基地被人發現。

  要是讓外人順著這個入口摸進去,再找到暗道通往別處,那整個網絡都得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林海他們又在附近翻找了半天,拿工兵鏟挖了幾個可疑的地方,全是硬邦邦的實土,啥也沒挖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邊都開始泛白了,他們不能老在這兒耗著。

  林海琢磨了一下,決定不在這兒死磕了,換個地方再找。

  他之前就是用這套辦法找到第一個基地的,靠著對地形的判斷和排除法,一步步縮小範圍。

  他帶著人離開那片廢棄區域,朝著更遠的地方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山勢。

  他知道這種基地要建起來,選址是有講究的,必須得挑開闊的地方。

  因為建基地要運沙土、拉建材,車要能開進去,人要在裡頭施工,地方太窄了根本施展不開。

  而且山體本身得足夠大,個頭小了裡頭挖不了多大的空間,頂多挖個小地窖,藏不了幾個人。

  對他們這種規模的隊伍來說根本不夠用。


  光山大還不行,周圍還得有茂密的樹林子,最好是那種老林子。

  樹冠遮天蔽日的,人藏在裡面從外面根本看不見,飛機在天上拍都拍不著。

  要是山是光禿禿的,石頭全露在外面,那他們不管幹什麼都跟攤在明面上似的。遠處一眼就能瞅見,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必須是山又大、樹又密的地方,人窩在裡面就跟掉進綠色的海裡頭似的,怎麼藏都安全。

  要同時滿足這幾個條件,在這片區域裡頭其實並不容易。

  雖然周圍抬眼望去全是山,一座連著一座,但好多都是小土包,矮趴趴的,裡頭挖不了多大空間,根本不頂用。

  還有些山倒是夠高夠大,可山上的樹稀稀拉拉的,草都長得不旺,一眼能望出去老遠。

  那種地方沒法藏人,紅衣人那麼精,肯定不會選那種地方落腳。

  林海把那些小山包和禿山頭統統劃掉,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篩選範圍。

  他蹲在地上拿樹枝畫了個草圖,把周圍幾座符合條件的山標了出來。

  數來數去就剩下兩座,這兩座山都特別敦實,山體寬厚,高度也夠。

  從山腳到山頂全是密匝匝的樹木,松樹、樟樹、雜木混在一起,底下還有密密麻麻的灌木叢。

  人往裡頭一鑽,跟蒸發了一樣。

  他們站在高處遠遠打量了一番,心裡就有了目標。

  那兩座山離他們現在的位置不算太遠,頂多一個小時就能走到,如果路上不耽擱的話。

  可問題是林海現在走不快,他腿上受了傷,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每走一步都扯著疼。

  只能讓人在旁邊攙著,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挪。

  要是平地上還好辦,幾個人搭把手抬著他走就是了。

  可這是在林子裡頭,地上全是樹根藤蔓,坑坑窪窪的,還有好多爛泥坑和石頭疙瘩。

  抬人根本走不穩當,稍不注意就得摔跟頭。

  所以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地攙著林海一步一步蹭,速度慢得跟蝸牛爬似的。

  本來估摸著一個小時的路程,他們硬是走了兩個多小時,中間還歇了好幾回。

  林海靠在大樹上喘粗氣,汗珠子把衣服都浸透了。

  等他們總算摸到那兩座山的山腳下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東面的雲彩開始發紅髮亮。

  用不了多久太陽就要冒頭了。

  好在雖然走得慢,但他們總算是到了。一到山腳下,幾個人就發現了跟別處不一樣的地方,地面上的落葉堆裡頭有被人踩過的痕跡,踩得還挺頻繁。

  腳印子雖然舊了,但輪廓還在。

  再往旁邊看,草叢裡頭扔著幾個礦泉水瓶子,還有幾個皺巴巴的食品包裝袋,商標都褪色了。

  但明顯是生活垃圾,不是野生動物的痕跡。

  這些東西說明最近一段時間有人在這片活動過,而且待的時間還不短,不然不會留下這些零碎物件。

  林海心裡一下就踏實了,他的判斷沒錯,這山裡頭肯定有貓膩。

  紅衣人十有八九就藏在裡面。

  眼下他們的任務就是儘快找到山的入口,把帶來的炸藥包安上去,把門炸開。

  哪怕只炸出一個豁口來也行,等後面的人來了就能順著豁口往裡沖。

  他們正貓著腰在山腳底下細細搜索,眼睛盯著每一塊石頭每一道岩縫,生怕漏掉什麼線索。

  結果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

  林海趕緊打手勢讓所有人趴下,幾個人立刻矮下身子藏在灌木叢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沒過一會兒,就看見兩組巡邏的人員從山坡那邊轉出來,穿著紅衣,背著槍,排著隊在山腳底下繞圈。

  他們走得不快不慢,顯然是在例行巡查,眼睛四處掃著。

  但大概沒往林海他們藏身的這個方向細看。

  林海心裡頭一陣激動,有巡邏的人就說明他們找對了地方,這山裡頭絕對有基地。

  他本來想跟著這兩撥人,看他們往哪裡走,巡邏完了肯定要回基地里去。

  只要跟著就能摸到入口。可這兩撥人才剛出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樣子,明顯是換崗出來的,還得在外面轉悠好幾個小時才回去。

  林海他們根本等不起,天馬上就大亮了。

  到時候林子裡的能見度高了,他們這幾個大活人太容易被發現。

  而且巡邏的人會越來越多,說不定還有暗哨。

  到時候別說炸基地了,他們自己能不能跑掉都是個問題。

  所以雖然發現了巡邏的人,但這些人並沒有帶著他們找到基地入口。

  林海他們只能自己接著找,趁著天還沒全亮,光線還朦朦朧朧的,抓緊最後這點時間。

  他們分成兩撥,一左一右沿著山腳仔細搜,拿手撥開雜草和藤蔓,看有沒有洞口或者縫隙。

  就這麼摸索了大概半個鐘頭,手都快被荊棘劃爛了。

  終於在一個特別隱蔽的角落有了發現。

  那個地方長著一棵巨大的老樟樹,樹幹粗得三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樹冠撐開跟把大傘似的,底下落了一層厚厚的樟樹葉子。

  就在樟樹背後的山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縫。

  裂縫後頭居然是個天然形成的坑洞,洞口不大,被一塊凸出的岩石遮住了大半。

  從外面看就跟懸崖上的一個陰影似的,一般人路過這兒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誰會想到岩石後面藏著一個洞呢。

  他們撥開洞口的藤條往裡瞅了瞅,裡頭黑乎乎的,看不出多深。

  但能感覺到有風從裡頭往外吹,帶著一股子潮氣和人的氣味。

  這肯定是通的,而且裡面有人待過。林海湊近聞了聞,還隱約有煙火味,說明最近有人生過火或者做過飯。

  這種位置選得真是太絕了,天然的無底洞後面藏著入口。

  普通人的邏輯是看見這種懸崖和黑洞就繞著走,沒人會靠近。

  更不會想到爬進去看個究竟,等於說紅衣人把整個自然地貌當成了自己的大門。外面看著兇險,裡頭卻別有洞天。

  林海他們不敢耽擱,趕緊把背包里的炸藥包掏出來,小心翼翼地碼放在洞口附近幾處關鍵的位置上。

  安好引信,又把周圍的浮土和落葉扒拉過來稍微蓋了蓋,免得被人一眼瞧出來。

  幹完這些活,天已經大亮了。林子裡頭鳥叫聲此起彼伏,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一條條光柱,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們退出去幾十米遠,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林海捏著引爆器的手心全是汗,但他沒急著按。

  他知道這一炸動靜不會小,裡面的紅衣人肯定立馬就知道有人摸了上來。

  但他們現在人少,不能硬拼,炸完就得撤。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幾個弟兄。

  每個人的臉上都繃得緊緊的,眼神裡頭既有緊張也有興奮。

  他們出來這一趟總算沒白跑,前期工作做到這個份兒上,後面大部隊來了就能順藤摸瓜往裡打了。

  林海低聲說了句準備好,手指搭在按鈕上。

  只要按下去,這棵老樟樹旁邊的山壁就會轟然裂開,紅衣人的藏身之處就得露個口子出來。

  到那時候,不管他們躲在哪個老鼠洞裡,都得被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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