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處理！
人民銀行總行兌換處。
當程書海將那幾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櫃檯上時，整個大廳的目光，瞬間都聚焦了過來。
這幾天，正是幣制改革最熱鬧的時候。
來銀行換錢的人，絡繹不絕。
但大部分人，都像四合院裡的鄰居們一樣，揣著點錢，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看見。
像程書海這樣，大張旗鼓，用布袋子裝著錢來換的，還是頭一個。
而且，他來的還是總行。
櫃員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大姐，看到這陣仗，也是微微一愣。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職業的鎮定，公式化地問道：「同志，換多少？」
程書海笑了笑，將一個布袋解開，推了過去。
嘩啦啦！
一堆面額不一的舊版人民幣，像小山一樣堆在了櫃檯上。
「先換這個吧。」
中年大姐的眼睛都直了。
她當了半輩子櫃員，就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她趕緊叫來了同事，兩個人，三台點鈔機，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這一袋子錢給點清。
「同志，這.........這一共是，三千七百八十五萬。」大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按照一萬比一的比例，這就是三千七百多塊新人民幣。
在這個年代，一個八級工人的月工資，也不過幾十塊錢。
周圍排隊的人，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這麼多錢！」
「這得是什麼人家啊？」
「看著面生啊，不像是一般人。」
議論聲中，程書海面不改色，又將第二個布袋推了過去。
「麻煩，繼續。」
第二個布袋，又是幾千萬。
第三個，第四個.........
當程書海將最後一個布袋裡的錢也倒出來時，整個銀行大廳，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櫃檯後面，銀行的主任都被驚動了，親自跑出來接待。
最終，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清點，總金額出來了。
——一億兩千六百萬！
折合成新幣，就是一萬兩千六百塊。
當主任恭恭敬敬地將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十元面值）和一疊存單遞給程書...海時，他的手都有些抖。
「程.........程先生，這是您的錢和存單，請您收好。」
他甚至都用上了「先生」這種敬稱。
程書海接過錢和存單，看都沒看，隨手就塞進了陳雪茹的包里。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來的舉動。
他從那一萬多塊新幣里，抽出了一千塊，遞給了銀行主任。
「主任，麻煩你個事。」
「您說！您說！」
「以我的名義，把這一千塊錢，捐給咱們市的孤兒院。不用留名，就寫『一個熱心市民』就行。」
說完，他拉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陳雪茹和秦淮如，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轉身瀟灑地離開了銀行。
直到吉普車開出去了好幾里地，陳雪茹才緩過神來。
「書海，你.........你瘋了？那可是一千塊啊！咱們家兩個孩子，加上書菲書俊，還有我跟淮如，一人做一身新衣服都用不了這麼多錢，你就這麼捐了？」
陳雪茹不是心疼錢，她是覺得程書海這個舉動，太突然，也太.........張揚了。
秦淮如也在一旁小聲附和：「是啊，哥，咱們一下子換這麼多錢，本來就夠扎眼了，你還當場捐款，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咱們家有的是錢嗎？」
程書海看著她們倆那一臉擔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一邊一個，摟住她們的肩膀，柔聲解釋道：
「你們啊，還是沒看明白。」
「今天我為什麼要去總行？為什麼要把所有錢都堆在一起換？為什麼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捐款？」
「因為，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程書海，不差錢，也不在乎錢！」
「你們想，那本黑帳的案子，雖然跟我沒關係，但畢竟是從咱們廠里查出來的。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想看我程書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我跟院裡那些人一樣，偷偷摸摸地去換錢，別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程書海心裡有鬼，我的錢來路不正！以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但現在，我把所有錢都攤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換，大大方方地捐。這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我程書海的錢，每一分都乾乾淨淨，經得起任何調查！我不僅有錢，我還有覺悟，我願意為國家、為社會做貢獻！」
「這叫什麼？這就叫『自證清白』，這就叫『政治正確』！」
「那一千塊錢，捐出去，是沒了。但它給我換來的，是比一萬塊、十萬塊都更寶貴的東西——一個乾淨的、無可指摘的名聲！一個『愛國商人』、『先進典型』的護身符！」
「有了這個護身符，以後誰想動我，都得先掂量掂量！」
聽完程書海這番話，陳雪茹和秦淮如都呆住了。
她們這才明白，原來從走進銀行的那一刻起，程書海就已經布好了一個局。
一個用金錢和名聲，為自己和家人，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的局。
「書海，你.........」陳雪茹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愛慕，「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什麼事都能讓你算得這麼明白？」
程書海得意地一笑：「這叫格局。」
他輕輕捏了捏陳雪茹的臉蛋，又拍了拍秦淮如的手背。
「你們記住，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有花出去的錢，才叫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真正重要的，是人，是我們這個家。」
吉普車在夕陽下，平穩地行駛著。
車裡，兩個女人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們知道，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就永遠不會塌下來。
.........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家屬大院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楊興國的妻子，一個平日裡和藹可親的家庭婦女，此刻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哭得撕心裂肺。
廠里已經正式下發了文件，楊興國因「嚴重失察」和「違反組織紀律」，被撤銷一切職務，並被開除黨籍，降為普通工人，下放到車間勞動改造。
當程書海將那幾個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櫃檯上時，整個大廳的目光，瞬間都聚焦了過來。
這幾天，正是幣制改革最熱鬧的時候。
來銀行換錢的人，絡繹不絕。
但大部分人，都像四合院裡的鄰居們一樣，揣著點錢，偷偷摸摸，生怕被人看見。
像程書海這樣，大張旗鼓，用布袋子裝著錢來換的，還是頭一個。
而且，他來的還是總行。
櫃員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大姐，看到這陣仗，也是微微一愣。
但她很快就恢復了職業的鎮定，公式化地問道：「同志，換多少？」
程書海笑了笑，將一個布袋解開，推了過去。
嘩啦啦！
一堆面額不一的舊版人民幣，像小山一樣堆在了櫃檯上。
「先換這個吧。」
中年大姐的眼睛都直了。
她當了半輩子櫃員，就沒見過這麼多現金。
她趕緊叫來了同事，兩個人，三台點鈔機，忙活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這一袋子錢給點清。
「同志，這.........這一共是，三千七百八十五萬。」大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按照一萬比一的比例，這就是三千七百多塊新人民幣。
在這個年代，一個八級工人的月工資，也不過幾十塊錢。
周圍排隊的人，發出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天，這麼多錢！」
「這得是什麼人家啊？」
「看著面生啊，不像是一般人。」
議論聲中，程書海面不改色，又將第二個布袋推了過去。
「麻煩，繼續。」
第二個布袋，又是幾千萬。
第三個，第四個.........
當程書海將最後一個布袋裡的錢也倒出來時，整個銀行大廳，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櫃檯後面，銀行的主任都被驚動了，親自跑出來接待。
最終，經過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清點，總金額出來了。
——一億兩千六百萬！
折合成新幣，就是一萬兩千六百塊。
當主任恭恭敬敬地將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十元面值）和一疊存單遞給程書...海時，他的手都有些抖。
「程.........程先生，這是您的錢和存單，請您收好。」
他甚至都用上了「先生」這種敬稱。
程書海接過錢和存單，看都沒看，隨手就塞進了陳雪茹的包里。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來的舉動。
他從那一萬多塊新幣里，抽出了一千塊，遞給了銀行主任。
「主任，麻煩你個事。」
「您說！您說！」
「以我的名義，把這一千塊錢，捐給咱們市的孤兒院。不用留名，就寫『一個熱心市民』就行。」
說完，他拉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陳雪茹和秦淮如，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轉身瀟灑地離開了銀行。
直到吉普車開出去了好幾里地，陳雪茹才緩過神來。
「書海，你.........你瘋了？那可是一千塊啊！咱們家兩個孩子，加上書菲書俊，還有我跟淮如，一人做一身新衣服都用不了這麼多錢，你就這麼捐了？」
陳雪茹不是心疼錢，她是覺得程書海這個舉動，太突然，也太.........張揚了。
秦淮如也在一旁小聲附和：「是啊，哥，咱們一下子換這麼多錢，本來就夠扎眼了，你還當場捐款，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咱們家有的是錢嗎？」
程書海看著她們倆那一臉擔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一邊一個，摟住她們的肩膀，柔聲解釋道：
「你們啊，還是沒看明白。」
「今天我為什麼要去總行？為什麼要把所有錢都堆在一起換？為什麼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捐款？」
「因為，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程書海，不差錢，也不在乎錢！」
「你們想，那本黑帳的案子，雖然跟我沒關係，但畢竟是從咱們廠里查出來的。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想看我程書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如果我跟院裡那些人一樣，偷偷摸摸地去換錢，別人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程書海心裡有鬼，我的錢來路不正！以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但現在，我把所有錢都攤在陽光下，光明正大地換，大大方方地捐。這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我程書海的錢，每一分都乾乾淨淨，經得起任何調查！我不僅有錢，我還有覺悟，我願意為國家、為社會做貢獻！」
「這叫什麼？這就叫『自證清白』，這就叫『政治正確』！」
「那一千塊錢，捐出去，是沒了。但它給我換來的，是比一萬塊、十萬塊都更寶貴的東西——一個乾淨的、無可指摘的名聲！一個『愛國商人』、『先進典型』的護身符！」
「有了這個護身符，以後誰想動我，都得先掂量掂量！」
聽完程書海這番話，陳雪茹和秦淮如都呆住了。
她們這才明白，原來從走進銀行的那一刻起，程書海就已經布好了一個局。
一個用金錢和名聲，為自己和家人，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的局。
「書海，你.........」陳雪茹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愛慕，「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什麼事都能讓你算得這麼明白？」
程書海得意地一笑：「這叫格局。」
他輕輕捏了捏陳雪茹的臉蛋，又拍了拍秦淮如的手背。
「你們記住，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只有花出去的錢，才叫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真正重要的，是人，是我們這個家。」
吉普車在夕陽下，平穩地行駛著。
車裡，兩個女人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們知道，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就永遠不會塌下來。
.........
與此同時，軋鋼廠的家屬大院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楊興國的妻子，一個平日裡和藹可親的家庭婦女，此刻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哭得撕心裂肺。
廠里已經正式下發了文件，楊興國因「嚴重失察」和「違反組織紀律」，被撤銷一切職務，並被開除黨籍，降為普通工人，下放到車間勞動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