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出發了！
「哥，你放心吧！我都長大了，能幫嫂子看孩子了！」小丫頭懂事地昂著頭說道。
中院的傻柱、何大清，前院的閻埠貴，全都披著棉襖早早聚在大院門口送行。
街道辦的王主任更是親自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蓋了紅章的介紹信。
「書海同志！」王主任快步上前，滿臉紅光，語氣里透著自豪，「市委和街道辦都接到通報了。你這次代表咱們四九城的工商業楷模去支援邊疆工業基地建設，是咱們南鑼鼓巷頭一份的無上光榮！路上有什麼生活上的困難，隨時讓當地黨委轉達，街道這邊一定全力當好你的大後方！」
「請王主任放心，也請街坊鄰里放心。」程書海環視了一圈眾人，目光在閻埠貴和趕來的易中海臉上掃過，聲音平和卻極具穿透力，「我程書海走到哪兒，都是九十五號院的人。規矩立下了，大院的門風就不能塌。我不在的日子，大家各安其分，把日子過好。」
易中海趕緊低頭哈腰地應著：「程主任放心，院裡有規矩在，出不了岔子。」
傻柱則咧嘴大笑：「哥，你麻利地上車吧！專列不等人！家裡全有我呢！」
程書海不再耽擱，轉身上了吉普車。
車門關上，伴隨著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吉普車噴出一股青煙，緩緩駛離了南鑼鼓巷的石板路，消失在晨霧瀰漫的街道盡頭。
閻埠貴站在路口，看著車尾燈徹底不見了，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縮著脖子對身旁的何大清嘆道：「老何啊，瞧瞧這氣派.......當年老佛爺出巡，恐怕也就這陣仗了吧？」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老佛爺是禍國殃民，程主任這是給國家掙臉、搶裝備去了！閻老摳，收起你那副酸相，麻利地掃你的前院大門去吧！」
.......
上午七點半，前門火車站。
刺耳的汽笛聲撕裂了清晨的寒空，巨大的蒸汽機車噴吐出漫天的濃白色水霧，車輪在鐵軌上發出沉重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
程書海在部里聯絡員小徐的陪同下，順著特殊通道，直接登上了開往東北方向的專列軟臥車廂。
車廂里暖氣燒得很足，鐵皮管道里咕嚕咕嚕流淌著熱水。車窗外，站台上的送行人員正拼命揮手，紅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程顧問，您的鋪位在01號包廂。」小徐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戴著一副眼鏡，手腳麻利地把行李安置妥當，「列車長已經接到了鐵道部的專電，這趟專列一路綠燈，除了在瀋陽站停靠補給半小時外，直達冰城。預計後天下午抵達。」
程書海在窗邊的綠皮軟座上坐下，摘下皮手套。
桌上擺著列車員剛送來的熱茶，瓷杯上印著「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紅色標語。
火車緩緩開動了。
車輪的哐當聲逐漸加快，窗外的站台、民房、樹木迅速向後退去。廣袤的華北平原在視野中鋪展開來，枯黃的麥茬地連綿不絕，遠處隱約可見高聳的煙囪和正在施工的電線桿。
程書海靠在椅背上，從公文袋裡抽出了冰城基地的初步選址資料。
這是昨天趙老讓秘書緊急調閱的地方檔案。上面附著幾張黑白的地形照片，還有當地政府規劃部門用藍墨水手繪的廠區草圖。
翻開第一頁，當地工業局和外貿局聯合推薦的廠址用紅圈重重地標了出來——「道外區平房窪地」。
資料上寫著厚厚的一大段推薦理由：「該區域地勢開闊，原為日偽時期留存的平整農田，征地阻力小，距松花江取水口近，利於就地解決生產用水；且周邊棚戶區集聚，勞動力充沛.......」
程書海的手指在「平房窪地」那四個字上輕輕敲擊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作為一個擁有後世記憶、又精通食品工業冷鏈和水文地質邏輯的人，他太清楚松花江沿岸的地理特徵了。
窪地？
幾十噸重的全自動無菌灌裝生產線壓下去，地基只要沉降兩公分，精密儀器的咬合齒輪就得當場崩碎！
更何況，草圖上的鐵路線離這個所謂的「平房窪地」隔著整整一條未架橋的支流。到了春天開江融雪，運輸車隊根本開不進去，整整幾千箱鮮活罐頭，難道靠人拉肩扛運過河去裝火車皮？
「胡鬧。」程書海低低地吐出了兩個字。
地方上的報告，顯然是把最好徵收、最便宜、也是最容易拿來應付差事的爛泥地，包裝成了「風水寶地」，專門等著坑京城派下來的「外行」專家。
小徐端著熱水瓶進來，聽到程書海的聲音，愣了一下：「程顧問，您說什麼胡鬧？」
「沒什麼。」程書海合上卷宗，神情恢復了冷靜，淡淡地說道，「告訴列車長，專列到了瀋陽不用給我訂招待所的餐食，抓緊補煤補水。冰城那邊，有一堆爛攤子正等著咱們去掀蓋子呢。」
車輪飛轉，一路向北。
窗外的平原漸漸被蒼茫的丘陵所取代，越過山海關之後，大地上的綠意徹底絕跡。
枯瘦的白樺林立在荒原上，黑色的土地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白雪。寒風隔著雙層玻璃窗，發出一陣陣尖利的呼嘯聲。
四十八小時的漫長奔馳。
當專列終於放慢速度，車輪摩擦鐵軌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叫聲時，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完全不同於四九城的異域之城。
歐式的穹頂建築拔地而起，街頭聳立著巨大的俄式洋蔥頭教堂，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刺骨的嚴寒隔著車廂縫隙鑽了進來。
冰城，到了。
中院的傻柱、何大清，前院的閻埠貴，全都披著棉襖早早聚在大院門口送行。
街道辦的王主任更是親自騎著自行車趕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蓋了紅章的介紹信。
「書海同志！」王主任快步上前，滿臉紅光，語氣里透著自豪，「市委和街道辦都接到通報了。你這次代表咱們四九城的工商業楷模去支援邊疆工業基地建設，是咱們南鑼鼓巷頭一份的無上光榮！路上有什麼生活上的困難，隨時讓當地黨委轉達，街道這邊一定全力當好你的大後方！」
「請王主任放心，也請街坊鄰里放心。」程書海環視了一圈眾人，目光在閻埠貴和趕來的易中海臉上掃過，聲音平和卻極具穿透力，「我程書海走到哪兒，都是九十五號院的人。規矩立下了，大院的門風就不能塌。我不在的日子，大家各安其分，把日子過好。」
易中海趕緊低頭哈腰地應著：「程主任放心，院裡有規矩在，出不了岔子。」
傻柱則咧嘴大笑：「哥，你麻利地上車吧！專列不等人！家裡全有我呢！」
程書海不再耽擱，轉身上了吉普車。
車門關上，伴隨著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吉普車噴出一股青煙，緩緩駛離了南鑼鼓巷的石板路，消失在晨霧瀰漫的街道盡頭。
閻埠貴站在路口，看著車尾燈徹底不見了，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縮著脖子對身旁的何大清嘆道：「老何啊，瞧瞧這氣派.......當年老佛爺出巡，恐怕也就這陣仗了吧？」
何大清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老佛爺是禍國殃民，程主任這是給國家掙臉、搶裝備去了！閻老摳，收起你那副酸相，麻利地掃你的前院大門去吧！」
.......
上午七點半，前門火車站。
刺耳的汽笛聲撕裂了清晨的寒空，巨大的蒸汽機車噴吐出漫天的濃白色水霧，車輪在鐵軌上發出沉重而富有節奏的撞擊聲。
程書海在部里聯絡員小徐的陪同下，順著特殊通道，直接登上了開往東北方向的專列軟臥車廂。
車廂里暖氣燒得很足，鐵皮管道里咕嚕咕嚕流淌著熱水。車窗外，站台上的送行人員正拼命揮手，紅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程顧問，您的鋪位在01號包廂。」小徐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戴著一副眼鏡，手腳麻利地把行李安置妥當，「列車長已經接到了鐵道部的專電，這趟專列一路綠燈，除了在瀋陽站停靠補給半小時外，直達冰城。預計後天下午抵達。」
程書海在窗邊的綠皮軟座上坐下，摘下皮手套。
桌上擺著列車員剛送來的熱茶，瓷杯上印著「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紅色標語。
火車緩緩開動了。
車輪的哐當聲逐漸加快，窗外的站台、民房、樹木迅速向後退去。廣袤的華北平原在視野中鋪展開來，枯黃的麥茬地連綿不絕，遠處隱約可見高聳的煙囪和正在施工的電線桿。
程書海靠在椅背上，從公文袋裡抽出了冰城基地的初步選址資料。
這是昨天趙老讓秘書緊急調閱的地方檔案。上面附著幾張黑白的地形照片，還有當地政府規劃部門用藍墨水手繪的廠區草圖。
翻開第一頁，當地工業局和外貿局聯合推薦的廠址用紅圈重重地標了出來——「道外區平房窪地」。
資料上寫著厚厚的一大段推薦理由：「該區域地勢開闊，原為日偽時期留存的平整農田，征地阻力小，距松花江取水口近，利於就地解決生產用水；且周邊棚戶區集聚，勞動力充沛.......」
程書海的手指在「平房窪地」那四個字上輕輕敲擊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作為一個擁有後世記憶、又精通食品工業冷鏈和水文地質邏輯的人，他太清楚松花江沿岸的地理特徵了。
窪地？
幾十噸重的全自動無菌灌裝生產線壓下去，地基只要沉降兩公分，精密儀器的咬合齒輪就得當場崩碎！
更何況，草圖上的鐵路線離這個所謂的「平房窪地」隔著整整一條未架橋的支流。到了春天開江融雪，運輸車隊根本開不進去，整整幾千箱鮮活罐頭，難道靠人拉肩扛運過河去裝火車皮？
「胡鬧。」程書海低低地吐出了兩個字。
地方上的報告，顯然是把最好徵收、最便宜、也是最容易拿來應付差事的爛泥地，包裝成了「風水寶地」，專門等著坑京城派下來的「外行」專家。
小徐端著熱水瓶進來，聽到程書海的聲音，愣了一下：「程顧問，您說什麼胡鬧？」
「沒什麼。」程書海合上卷宗，神情恢復了冷靜，淡淡地說道，「告訴列車長，專列到了瀋陽不用給我訂招待所的餐食，抓緊補煤補水。冰城那邊，有一堆爛攤子正等著咱們去掀蓋子呢。」
車輪飛轉，一路向北。
窗外的平原漸漸被蒼茫的丘陵所取代，越過山海關之後，大地上的綠意徹底絕跡。
枯瘦的白樺林立在荒原上，黑色的土地上覆著一層厚厚的白雪。寒風隔著雙層玻璃窗，發出一陣陣尖利的呼嘯聲。
四十八小時的漫長奔馳。
當專列終於放慢速度，車輪摩擦鐵軌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叫聲時，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完全不同於四九城的異域之城。
歐式的穹頂建築拔地而起，街頭聳立著巨大的俄式洋蔥頭教堂，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刺骨的嚴寒隔著車廂縫隙鑽了進來。
冰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