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後院有我，不用掛念
屋裡生著煤爐子，暖融融的。陳雪茹正戴著套袖，在八仙桌上核對綢緞莊改制後的庫存清冊，算盤打得噼啪亂響。
另一邊，秦淮如挽著袖子，正用溫水給剛學會走路的程望舟和賈行舟擦臉，秦大媽則在爐子旁忙活著擇菜。
兩個小傢伙長得極為俊俏，眉眼之間隱約透著幾分相似的神氣。賈行舟如今一歲多，走路穩當得很，聽見開門聲，含糊不清地喊了聲「舅.......」，跌跌撞撞地朝程書海跑過來。
程書海彎腰一把將賈行舟抱起來，又摸了摸旁邊程望舟的腦袋。
陳雪茹停下了手裡的算盤，抬起頭打量著丈夫的神色。她是極聰明靈秀的女人，只一眼就從程書海眼底看出了一絲異樣。
「怎麼了，書海？部里又有新動向？」
陳雪茹放下帳本，站起身走過來接下他的外套。
秦淮如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毛巾遞給母親，神色關切地望了過來。
程書海把孩子放下，走到桌邊坐定，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然後把公文袋平鋪在桌面上。
「趙老剛找我談完話。」程書海開門見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明天一早，我要坐專列去東北，去冰城。」
陳雪茹和秦淮如同時愣住了。
「冰城？」秦淮如先開了口，眉頭微微蹙起，「那地方多遠啊，聽說過了山海關，現在都開始落大雪了。怎麼突然派你去那麼遠的地方？罐頭廠這邊二期擴建才剛走上正軌.......」
「這是國家級的大工程。」
「蘇聯援建了一整套全自動無菌灌裝生產線，要在邊境線上建一個特大型綜合食品工業基地，涵蓋養殖、種植、加工、冷鏈倉儲和外貿運輸。」
「投資巨大，干係到整個中蘇貿易的生命線。趙老點了我的名，讓我去當外聘總協調人兼總顧問。」
程書海打斷了她的話，將趙老的紅頭文件和蘇聯的電報推到桌子中間。
陳雪茹湊上前，仔細看著文件上的抬頭和大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雖是個生意人出身，但見識遠非尋常婦道人家可比。她深知這道命令背後的分量。能主導這種跨國級的大工程，程書海在國家工業戰線上的地位，就算是徹底坐實了，往後四九城裡不管什麼妖魔鬼怪，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毫毛。
但緊接著，湧上心頭的是濃濃的心疼和擔憂。
「這一去，得多久？」陳雪茹的手輕輕按在桌沿上，語氣有些發緊。
「快則三四個月，慢則半年。」程書海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大白話交了底，「東北天寒地凍，地基開工不容易，地方上的關係也錯綜複雜。我必須親自把架子搭起來，把第一批機器調試好，才能放心交差。」
秦淮如眼裡有些泛酸，但她立刻強忍住了。如今的她，管著數百人的大廠財務，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依附男人的軟弱小寡婦。她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把桌上的文件收攏整齊。
「哥，你放心去。」秦淮如看著程書海，語氣格外篤定，「罐頭廠那邊的帳目、生產原料的入庫出庫，我一筆都不會差。誰要是敢趁你不在動歪腦筋，我拿著上回紀委給的規章制度直接頂回去。家裡有我和大媽照應，兩個孩子絕對好好的。」
陳雪茹也揚起下巴，恢復了那股幹練果決的氣派：「綢緞莊和飯莊有我盯著，公私合營後的利潤核算，我每周親自去街道辦報備。你在外頭辦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家裡這點後院，要是守不住，我陳雪茹的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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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海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家底紮實，後方穩固，正是他能放開手腳去外頭搏殺的最大底氣。
「行。今晚把行李收拾一下，主要是防寒的大衣。」程書海站起身，「我去把柱子叫進來交代幾句。」
程書海掀開帘子走出屋，來到中院的水池子旁。
傻柱正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地抽著旱菸，何大清則靠在柱子邊，眯著眼睛不知在盤算什麼。一見程書海出來，爺倆立刻站直了身子。
「柱子，大清叔，進屋坐。」程書海招了招手。
進了東廂房的外間，程書海拉開條凳讓兩人坐下。傻柱有些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海哥，到底出啥事了？我剛才瞅著後院許富貴鬼鬼祟祟地往前院看，是不是廠里那幫孫子又翻起什麼浪花了？」
「廠里沒事，王處長那一伙人已經移送司法機關了，翻不起浪。」程書海看著傻柱，直接說道，「明天一早，我要出趟遠門，去冰城。」
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圓：「去東北？哎喲喂，那地方這時候冷得能凍掉下巴！去那兒幹啥？」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傻柱後腦勺上，低聲罵道：「你個愣頭青嚷嚷什麼！程主任去那兒，肯定是國家的大調動。你懂個屁！」
訓完傻柱，何大清轉過頭，臉上堆起客氣而又鄭重的神情：「程主任，既然是公差，而且走得這麼急，想必是了不得的任務。您有什麼需要我們爺倆辦的，儘管開口。我何大清在四九城跑了半輩子江湖，別的大本事沒有，看家護院、通風報信這套活兒，我絕不含糊。」
程書海點了點頭，何大清是個聰明人，說話辦事拎得清輕重。
「大清叔，柱子，我找你們來，就一件事。」程書海語氣沉穩，「我這一走，家裡就剩下雪茹、淮如，還有秦大媽和兩個孩子。雖說現在大院裡沒人敢扎刺，街道王主任也照應著，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在四九城擋了不少人的財路，免不了有些心術不正的人，想趁我不在，在背地裡使絆子。」
傻柱一聽，胸脯拍得震天響，額青筋直跳：「海哥！你這話說到哪兒去了！在這個院裡，在軋鋼廠，誰敢動嫂子和秦姐一根汗毛，我何雨柱提著菜刀剁了他！你放心去你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後院前院那些碎嘴子，誰敢嚼舌根，我大嘴巴子抽死他！」
「柱子，別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程書海擺了擺手，「現在的規矩跟過去不同了。動了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你要做的，是盯緊大院的大門。」
另一邊，秦淮如挽著袖子，正用溫水給剛學會走路的程望舟和賈行舟擦臉，秦大媽則在爐子旁忙活著擇菜。
兩個小傢伙長得極為俊俏，眉眼之間隱約透著幾分相似的神氣。賈行舟如今一歲多，走路穩當得很，聽見開門聲，含糊不清地喊了聲「舅.......」，跌跌撞撞地朝程書海跑過來。
程書海彎腰一把將賈行舟抱起來，又摸了摸旁邊程望舟的腦袋。
陳雪茹停下了手裡的算盤，抬起頭打量著丈夫的神色。她是極聰明靈秀的女人，只一眼就從程書海眼底看出了一絲異樣。
「怎麼了，書海？部里又有新動向？」
陳雪茹放下帳本，站起身走過來接下他的外套。
秦淮如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毛巾遞給母親，神色關切地望了過來。
程書海把孩子放下，走到桌邊坐定，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然後把公文袋平鋪在桌面上。
「趙老剛找我談完話。」程書海開門見山，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明天一早，我要坐專列去東北，去冰城。」
陳雪茹和秦淮如同時愣住了。
「冰城？」秦淮如先開了口，眉頭微微蹙起，「那地方多遠啊，聽說過了山海關，現在都開始落大雪了。怎麼突然派你去那麼遠的地方？罐頭廠這邊二期擴建才剛走上正軌.......」
「這是國家級的大工程。」
「蘇聯援建了一整套全自動無菌灌裝生產線，要在邊境線上建一個特大型綜合食品工業基地，涵蓋養殖、種植、加工、冷鏈倉儲和外貿運輸。」
「投資巨大，干係到整個中蘇貿易的生命線。趙老點了我的名，讓我去當外聘總協調人兼總顧問。」
程書海打斷了她的話，將趙老的紅頭文件和蘇聯的電報推到桌子中間。
陳雪茹湊上前，仔細看著文件上的抬頭和大印，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雖是個生意人出身，但見識遠非尋常婦道人家可比。她深知這道命令背後的分量。能主導這種跨國級的大工程，程書海在國家工業戰線上的地位，就算是徹底坐實了，往後四九城裡不管什麼妖魔鬼怪，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毫毛。
但緊接著，湧上心頭的是濃濃的心疼和擔憂。
「這一去，得多久？」陳雪茹的手輕輕按在桌沿上，語氣有些發緊。
「快則三四個月，慢則半年。」程書海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大白話交了底，「東北天寒地凍，地基開工不容易，地方上的關係也錯綜複雜。我必須親自把架子搭起來，把第一批機器調試好，才能放心交差。」
秦淮如眼裡有些泛酸，但她立刻強忍住了。如今的她，管著數百人的大廠財務，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依附男人的軟弱小寡婦。她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把桌上的文件收攏整齊。
「哥，你放心去。」秦淮如看著程書海，語氣格外篤定，「罐頭廠那邊的帳目、生產原料的入庫出庫，我一筆都不會差。誰要是敢趁你不在動歪腦筋，我拿著上回紀委給的規章制度直接頂回去。家裡有我和大媽照應，兩個孩子絕對好好的。」
陳雪茹也揚起下巴，恢復了那股幹練果決的氣派：「綢緞莊和飯莊有我盯著，公私合營後的利潤核算，我每周親自去街道辦報備。你在外頭辦的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家裡這點後院，要是守不住，我陳雪茹的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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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書海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家底紮實，後方穩固，正是他能放開手腳去外頭搏殺的最大底氣。
「行。今晚把行李收拾一下，主要是防寒的大衣。」程書海站起身，「我去把柱子叫進來交代幾句。」
程書海掀開帘子走出屋，來到中院的水池子旁。
傻柱正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地抽著旱菸，何大清則靠在柱子邊，眯著眼睛不知在盤算什麼。一見程書海出來，爺倆立刻站直了身子。
「柱子，大清叔，進屋坐。」程書海招了招手。
進了東廂房的外間，程書海拉開條凳讓兩人坐下。傻柱有些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海哥，到底出啥事了？我剛才瞅著後院許富貴鬼鬼祟祟地往前院看，是不是廠里那幫孫子又翻起什麼浪花了？」
「廠里沒事，王處長那一伙人已經移送司法機關了，翻不起浪。」程書海看著傻柱，直接說道，「明天一早，我要出趟遠門，去冰城。」
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圓：「去東北？哎喲喂，那地方這時候冷得能凍掉下巴！去那兒幹啥？」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傻柱後腦勺上，低聲罵道：「你個愣頭青嚷嚷什麼！程主任去那兒，肯定是國家的大調動。你懂個屁！」
訓完傻柱，何大清轉過頭，臉上堆起客氣而又鄭重的神情：「程主任，既然是公差，而且走得這麼急，想必是了不得的任務。您有什麼需要我們爺倆辦的，儘管開口。我何大清在四九城跑了半輩子江湖，別的大本事沒有，看家護院、通風報信這套活兒，我絕不含糊。」
程書海點了點頭，何大清是個聰明人，說話辦事拎得清輕重。
「大清叔，柱子，我找你們來，就一件事。」程書海語氣沉穩，「我這一走，家裡就剩下雪茹、淮如，還有秦大媽和兩個孩子。雖說現在大院裡沒人敢扎刺，街道王主任也照應著，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在四九城擋了不少人的財路，免不了有些心術不正的人，想趁我不在，在背地裡使絆子。」
傻柱一聽，胸脯拍得震天響，額青筋直跳：「海哥！你這話說到哪兒去了！在這個院裡，在軋鋼廠，誰敢動嫂子和秦姐一根汗毛，我何雨柱提著菜刀剁了他！你放心去你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後院前院那些碎嘴子，誰敢嚼舌根，我大嘴巴子抽死他！」
「柱子，別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程書海擺了擺手，「現在的規矩跟過去不同了。動了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你要做的，是盯緊大院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