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媳婦的另一面
他把皮球，又給踢了回去。
許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暗罵傻柱不講情面。但他還是不死心，又找到了後院的聾老太太。
他知道聾老太太在程書海面前說得上話，就提著點心去看望老太太，又是捶背又是揉肩，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等時機差不多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聾老太太聽完，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才慢悠悠地說：「大茂啊，你這心思，是好的。想讓媳婦上進，是好事。不過啊，這事兒，你找誰都沒用，得找程主任本人。」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聾老太太打斷了他，「程主任那孩子，我了解。他吃軟不吃硬，最講規矩。你啊，也別繞彎子了，直接去跟他明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他要是覺得你媳婦是塊料，不用你求，他自己都會安排。他要是覺得不行，你就是把天說破了，也沒用。」
聾老太太這番話，算是給許大茂指了條「明路」。
許大茂思來想去，覺得老太太說得有道理。與其在這裡瞎碰壁，不如直接去闖關。
於是，當天晚上，他鼓足了勇氣，敲響了程書海家的門。
程書海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不咸不淡地把他讓進了屋。
許大茂把自己的想法，又添油加醋地潤色了一番，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他說自己不是為了錢，純粹是想讓媳婦學本事，融入社會，為國家建設做貢獻。
程書海聽完，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
那沉默，讓許大茂心裡直發毛，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過了半晌，程書海才放下茶杯，開口了。
「大茂，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他看著許大茂，眼神平靜，但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飯館裡，現在不缺人。廠里，更是國家項目，一個蘿蔔一個坑。所以，安排工作的事，暫時不考慮。」
許大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過..........」程書海話鋒一轉。
許大茂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媳婦，提供一個學習的機會。」程書海說。
「什麼機會？」許大茂連忙問。
「我們居委會，最近不是在搞掃盲學習班嗎？主要是教院裡的一些大媽們認認字，讀讀報紙。你媳婦剛從鄉下來，文化基礎可能比較薄弱。我跟學習班的閻老師說一聲，讓她也去聽聽課。免費的。」
「這..........這學習班，有什麼用啊？」許大茂有些失望。他要的是工作，是錢，不是去跟一幫老娘們兒學認字。
「有沒有用，現在說了不算。」程書海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媳婦要是真有上進心，就先從認字開始。什麼時候，她能自己獨立看懂一張報紙了，你再來找我，談下一步。要是她連這個都堅持不下來，那其他的事，也就不用再提了。」
程書海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你機會，又沒給你任何實質性的承諾。把所有的標準，都量化了，也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回給了許大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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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婦行不行？先拿成績出來看看。
許大茂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的那點小算盤，在程書海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能悻悻地，從程書海家告辭出來。
他想走後門，給媳婦安排個好出路，結果，門沒走成，反而領回來一個「掃盲」的任務。
他可以預見，當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紅梅時，那個女人的臉上，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許大茂垂頭喪氣地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李紅梅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小人書，一頁一頁，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他小時候看過的，叫《雞毛信》。
「你看這個幹什麼？」許大茂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李紅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認字。」
許大茂一愣，隨即心裡一陣煩躁。
又是認字！怎麼今天所有人都跟「認字」這兩個字過不去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剛才在程書海那裡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自己想走後門被拒的尷尬，只說是程主任關心新同志，特意給他媳婦安排了一個去居委會掃盲班學習的機會。
他本以為，李紅梅聽了，就算不感激涕零，至少也該高高興興地接受。
可沒想到，李紅梅聽完，只是放下了手裡的小人書，平靜地問了一句：「那個學習班，是跟院裡那些大媽們一起上課嗎？」
「是啊，怎麼了？」
「我不去。」李紅梅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為什麼不去？」許大茂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這可是程主任親自安排的！免費讓你學文化，你還不知好歹？」
「我不想跟她們一起學。」李紅梅說，「她們學得慢，嘰嘰喳喳的，浪費時間。」
她頓了頓，看著許大茂，說：「你給我買些小學課本回來，從一年級到六年級的，我自學。」
「自學？」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你會嗎你？沒人教，你看得懂嗎？」
「試試就知道了。」李紅梅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許大茂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女人。
她雖然來自鄉下，但身上卻沒有一絲鄉下姑娘的怯懦和愚昧。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見，甚至..........還有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驕傲。
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天，她爹娘把那五十萬彩禮退回來的情景。當時他只覺得是李紅梅爹娘老實本分，現在想來，或許，這根本就是李紅梅自己的意思。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依附任何人。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印證了許大茂的猜測。
李紅梅說到做到。她真的讓許大茂給她買回了全套的小學課本和練習冊。
她不去那個掃盲班，每天就在家裡，關起門來，自己學習。
許大茂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暗罵傻柱不講情面。但他還是不死心，又找到了後院的聾老太太。
他知道聾老太太在程書海面前說得上話，就提著點心去看望老太太，又是捶背又是揉肩，把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
等時機差不多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聾老太太聽完，眯著眼睛看了他半天，才慢悠悠地說：「大茂啊，你這心思，是好的。想讓媳婦上進，是好事。不過啊，這事兒，你找誰都沒用，得找程主任本人。」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聾老太太打斷了他，「程主任那孩子，我了解。他吃軟不吃硬，最講規矩。你啊，也別繞彎子了，直接去跟他明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他要是覺得你媳婦是塊料，不用你求，他自己都會安排。他要是覺得不行，你就是把天說破了，也沒用。」
聾老太太這番話，算是給許大茂指了條「明路」。
許大茂思來想去，覺得老太太說得有道理。與其在這裡瞎碰壁，不如直接去闖關。
於是，當天晚上，他鼓足了勇氣，敲響了程書海家的門。
程書海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不咸不淡地把他讓進了屋。
許大茂把自己的想法，又添油加醋地潤色了一番，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他說自己不是為了錢，純粹是想讓媳婦學本事，融入社會，為國家建設做貢獻。
程書海聽完，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
那沉默，讓許大茂心裡直發毛，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過了半晌，程書海才放下茶杯，開口了。
「大茂，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他看著許大茂，眼神平靜，但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飯館裡，現在不缺人。廠里，更是國家項目，一個蘿蔔一個坑。所以，安排工作的事，暫時不考慮。」
許大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不過..........」程書海話鋒一轉。
許大茂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媳婦，提供一個學習的機會。」程書海說。
「什麼機會？」許大茂連忙問。
「我們居委會，最近不是在搞掃盲學習班嗎？主要是教院裡的一些大媽們認認字，讀讀報紙。你媳婦剛從鄉下來，文化基礎可能比較薄弱。我跟學習班的閻老師說一聲，讓她也去聽聽課。免費的。」
「這..........這學習班，有什麼用啊？」許大茂有些失望。他要的是工作，是錢，不是去跟一幫老娘們兒學認字。
「有沒有用，現在說了不算。」程書海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媳婦要是真有上進心，就先從認字開始。什麼時候，她能自己獨立看懂一張報紙了，你再來找我，談下一步。要是她連這個都堅持不下來，那其他的事，也就不用再提了。」
程書海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你機會，又沒給你任何實質性的承諾。把所有的標準，都量化了，也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回給了許大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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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的那點小算盤，在程書海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只能悻悻地，從程書海家告辭出來。
他想走後門，給媳婦安排個好出路，結果，門沒走成，反而領回來一個「掃盲」的任務。
他可以預見，當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紅梅時，那個女人的臉上，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許大茂垂頭喪氣地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李紅梅正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小人書，一頁一頁，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他小時候看過的，叫《雞毛信》。
「你看這個幹什麼？」許大茂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李紅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認字。」
許大茂一愣，隨即心裡一陣煩躁。
又是認字！怎麼今天所有人都跟「認字」這兩個字過不去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剛才在程書海那裡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自己想走後門被拒的尷尬，只說是程主任關心新同志，特意給他媳婦安排了一個去居委會掃盲班學習的機會。
他本以為，李紅梅聽了，就算不感激涕零，至少也該高高興興地接受。
可沒想到，李紅梅聽完，只是放下了手裡的小人書，平靜地問了一句：「那個學習班，是跟院裡那些大媽們一起上課嗎？」
「是啊，怎麼了？」
「我不去。」李紅梅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為什麼不去？」許大茂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這可是程主任親自安排的！免費讓你學文化，你還不知好歹？」
「我不想跟她們一起學。」李紅梅說，「她們學得慢，嘰嘰喳喳的，浪費時間。」
她頓了頓，看著許大茂，說：「你給我買些小學課本回來，從一年級到六年級的，我自學。」
「自學？」許大茂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你會嗎你？沒人教，你看得懂嗎？」
「試試就知道了。」李紅梅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許大茂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眼前這個女人。
她雖然來自鄉下，但身上卻沒有一絲鄉下姑娘的怯懦和愚昧。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見，甚至..........還有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驕傲。
他忽然想起，結婚那天，她爹娘把那五十萬彩禮退回來的情景。當時他只覺得是李紅梅爹娘老實本分，現在想來，或許，這根本就是李紅梅自己的意思。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依附任何人。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印證了許大茂的猜測。
李紅梅說到做到。她真的讓許大茂給她買回了全套的小學課本和練習冊。
她不去那個掃盲班，每天就在家裡，關起門來，自己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