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閻埠貴提著花生上門了
「還有我家那口子..........」
一時間，秦淮如被幾個大媽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請求著。她們的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你秦淮如現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院裡這些老鄰居。
秦淮如哪裡經過這種陣仗，一張臉漲得通紅，抱著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既不想得罪這些抬頭不見低見的鄰居，更不敢私自答應什麼。她知道，廠里的事，最後都得程書海點頭才行。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程書海回來了。
「都圍在這兒幹嘛呢？這麼熱鬧。」
程書海的聲音不大，但院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大媽們看到程書海，臉上立刻換上了討好的笑容，紛紛打著哈哈散開了。
「沒啥沒啥，就跟淮如拉拉家常。」
「程主任回來了，快，回家做飯去！」
看著一鬨而散的眾人，程書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走到秦淮如身邊，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她為難的表情，心裡便有了數。
「先進屋吧。」他淡淡地說。
當晚，消息就在院裡傳開了。
前院的閻埠貴家，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壓抑。
「爸，您聽說了嗎？秦淮如現在都在廠里當『負責』了，還能主持跟蘇聯人的會呢！」閻解成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窩頭，一邊酸溜溜地說道。
閻埠貴沉著臉，沒說話，只是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當什麼負責？不就是程書海看她是乾妹妹，提拔她嗎？」楊秀蓮撇撇嘴，「要說能幹，誰能比得上咱們家老閻？他可是文化人！」
「就是！」閻埠貴終於開了口，聲音里滿是憋屈，「我好歹也是個小學老師，寫寫算算的，哪樣不比她一個農村出來的婦女強？可人家命好，會抱大腿！」
「爸，那您倒是也去抱啊！」小兒子閻解放快人快語。
「你懂什麼！」閻埠貴瞪了小兒子一眼，「程書海現在是什麼身份？居委會主任，涉外項目的技術總顧問！我上次想當主任那事兒，把他得罪了，現在再去求他，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臉面值幾個錢？」楊秀蓮一針見血，「你要是能把解成和解放的工作都安排進那個廠子，以後一個月多拿多少錢？那可是跟蘇聯人合作的廠子，待遇能差了？」
閻埠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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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那本帳，算得比誰都清楚。
一個居委會主任的位置，他沒爭過程書海，認了。可現在，一個近在眼前，能改變全家命運的機會，他要是再抓不住，他這輩子都得後悔死。
「不行，我得去試試！」閻埠貴猛地站了起來，「程書海現在是居委會主任了，得講究個團結鄰里，他不能把事做絕了！」
他想了一晚上，覺得不能空著手去。可送重禮，他捨不得，也怕程書海不收。
最後，他從柜子底翻出過年親戚送來的一小包花生，用報紙仔細包好，第二天傍晚，掐著程書海剛下班回家的點，敲響了程家的門。
「程主任，在家呢？」閻埠貴一臉笑意地走了進去。
程書海正陪著兩個孩子在地上玩積木，看到閻埠貴，便知道他為什麼而來。
「閻老師來了，快坐。」程書海指了指旁邊的凳子，並沒有起身。
「不了不了，我說兩句話就走。」閻埠貴搓著手，把那包花生放在桌上，「這不是聽說淮如妹子現在在廠里挑大樑了嘛，真能幹！這都是程主任您教導有方啊！」
他先是一通吹捧，然後話鋒一轉。
閻埠貴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把走後門包裝成了求上進，還主動降低要求，顯得特別懂事。
程書海看著桌上那包花生，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閻埠貴的算計，用最小的代價，博取最大的利益。
他沒有去看那包花生，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把一塊積木搭好，才抬起頭，看著閻埠貴。
「閻老師，你的心情我理解。哪個當爹的，不盼著自己孩子好呢？」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裡一喜，覺得有門兒。
然而，程書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是，這個口子，我不能開。」程書海的語氣很平靜，但卻不容置疑。
「副食品加工廠，現在是工業部掛牌的重點涉外項目。裡面的每一個崗位，哪怕是打掃衛生的，都要經過工廠的正式考核和背景審查。這不是我的廠子，是國家的廠子。我不能拿公家的崗位，來做我個人的人情。」
「閻解成要是真想去，可以，等廠里以後公開招工的時候，讓他跟所有人一樣，正常報名，參加考試。他要是憑自己本事考進去了，我歡迎。但要是想靠我這個居委會主任的關係進去，不行。」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既沒有翻他過去想當主任的舊帳，也沒有羞辱他，只是用「規矩」兩個字，就把閻埠貴所有的算盤都堵死了。
閻埠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不死心，還想再爭取一下。
「程主任，您看，解成不行，要不我呢？我好歹也是個文化人，記個帳，寫個宣傳材料什麼的，都行啊！我..........我甚至可以不要工資，就是去幫幫忙，為國家項目做點貢獻！」
他想得很好，只要先進了廠子的門，以後還怕沒有機會轉正嗎？
程書海看著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閻老西，算盤打得真是響。
「閻老師，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廠里有從市里調來的專業會計，宣傳工作也有專門的幹事負責，暫時不缺人手。」
程書海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幾張表格。
「不過，居委會這邊，倒確實有幾份活兒需要幫忙。這是咱們片區最新的人口登記表，需要謄抄幾份，報給街道辦。你要是真想為大伙兒做點貢獻，這個活兒，就交給你了。」
一時間，秦淮如被幾個大媽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請求著。她們的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你秦淮如現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院裡這些老鄰居。
秦淮如哪裡經過這種陣仗，一張臉漲得通紅，抱著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既不想得罪這些抬頭不見低見的鄰居，更不敢私自答應什麼。她知道，廠里的事，最後都得程書海點頭才行。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程書海回來了。
「都圍在這兒幹嘛呢？這麼熱鬧。」
程書海的聲音不大，但院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大媽們看到程書海，臉上立刻換上了討好的笑容，紛紛打著哈哈散開了。
「沒啥沒啥，就跟淮如拉拉家常。」
「程主任回來了，快，回家做飯去！」
看著一鬨而散的眾人，程書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走到秦淮如身邊，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她為難的表情，心裡便有了數。
「先進屋吧。」他淡淡地說。
當晚，消息就在院裡傳開了。
前院的閻埠貴家，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壓抑。
「爸，您聽說了嗎？秦淮如現在都在廠里當『負責』了，還能主持跟蘇聯人的會呢！」閻解成一邊扒拉著碗裡的窩頭，一邊酸溜溜地說道。
閻埠貴沉著臉，沒說話，只是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當什麼負責？不就是程書海看她是乾妹妹，提拔她嗎？」楊秀蓮撇撇嘴，「要說能幹，誰能比得上咱們家老閻？他可是文化人！」
「就是！」閻埠貴終於開了口，聲音里滿是憋屈，「我好歹也是個小學老師，寫寫算算的，哪樣不比她一個農村出來的婦女強？可人家命好，會抱大腿！」
「爸，那您倒是也去抱啊！」小兒子閻解放快人快語。
「你懂什麼！」閻埠貴瞪了小兒子一眼，「程書海現在是什麼身份？居委會主任，涉外項目的技術總顧問！我上次想當主任那事兒，把他得罪了，現在再去求他，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臉面值幾個錢？」楊秀蓮一針見血，「你要是能把解成和解放的工作都安排進那個廠子，以後一個月多拿多少錢？那可是跟蘇聯人合作的廠子，待遇能差了？」
閻埠貴沉默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心裡那本帳，算得比誰都清楚。
一個居委會主任的位置，他沒爭過程書海，認了。可現在，一個近在眼前，能改變全家命運的機會，他要是再抓不住，他這輩子都得後悔死。
「不行，我得去試試！」閻埠貴猛地站了起來，「程書海現在是居委會主任了，得講究個團結鄰里，他不能把事做絕了！」
他想了一晚上，覺得不能空著手去。可送重禮，他捨不得，也怕程書海不收。
最後，他從柜子底翻出過年親戚送來的一小包花生，用報紙仔細包好，第二天傍晚，掐著程書海剛下班回家的點，敲響了程家的門。
「程主任，在家呢？」閻埠貴一臉笑意地走了進去。
程書海正陪著兩個孩子在地上玩積木，看到閻埠貴，便知道他為什麼而來。
「閻老師來了，快坐。」程書海指了指旁邊的凳子，並沒有起身。
「不了不了，我說兩句話就走。」閻埠貴搓著手，把那包花生放在桌上，「這不是聽說淮如妹子現在在廠里挑大樑了嘛，真能幹！這都是程主任您教導有方啊！」
他先是一通吹捧，然後話鋒一轉。
閻埠貴這番話說得極其巧妙，把走後門包裝成了求上進，還主動降低要求，顯得特別懂事。
程書海看著桌上那包花生，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閻埠貴的算計，用最小的代價，博取最大的利益。
他沒有去看那包花生，也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把一塊積木搭好，才抬起頭，看著閻埠貴。
「閻老師，你的心情我理解。哪個當爹的，不盼著自己孩子好呢？」
閻埠貴一聽這話，心裡一喜，覺得有門兒。
然而，程書海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是，這個口子，我不能開。」程書海的語氣很平靜，但卻不容置疑。
「副食品加工廠，現在是工業部掛牌的重點涉外項目。裡面的每一個崗位，哪怕是打掃衛生的，都要經過工廠的正式考核和背景審查。這不是我的廠子，是國家的廠子。我不能拿公家的崗位，來做我個人的人情。」
「閻解成要是真想去，可以，等廠里以後公開招工的時候，讓他跟所有人一樣，正常報名，參加考試。他要是憑自己本事考進去了，我歡迎。但要是想靠我這個居委會主任的關係進去，不行。」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既沒有翻他過去想當主任的舊帳，也沒有羞辱他，只是用「規矩」兩個字，就把閻埠貴所有的算盤都堵死了。
閻埠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不死心，還想再爭取一下。
「程主任，您看，解成不行，要不我呢？我好歹也是個文化人，記個帳，寫個宣傳材料什麼的，都行啊！我..........我甚至可以不要工資，就是去幫幫忙，為國家項目做點貢獻！」
他想得很好，只要先進了廠子的門，以後還怕沒有機會轉正嗎？
程書海看著他，幾乎要笑出聲來。
這閻老西，算盤打得真是響。
「閻老師，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廠里有從市里調來的專業會計，宣傳工作也有專門的幹事負責，暫時不缺人手。」
程書海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幾張表格。
「不過，居委會這邊，倒確實有幾份活兒需要幫忙。這是咱們片區最新的人口登記表，需要謄抄幾份，報給街道辦。你要是真想為大伙兒做點貢獻，這個活兒，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