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先斬後奏
第154章 先斬後奏
離開供銷社之後，陳向東往桶里放了二十幾條鯽魚，外加一條四斤多重的草魚，還有一斤多的泥鰍。
鯽魚是燒湯用的，草魚做成烤魚，泥鰍做成干煸泥鰍給陳向陽他們當零嘴。
陳向東提著水桶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剛好遇上劉大勇，他正坐在倒座房門口，拿著錘子和，幫劉奶奶修壞掉的板凳。
「劉叔，您來看劉奶奶了。」陳向東提著水桶，笑呵呵上前打招呼。
劉大勇抬頭，看了一眼水桶里的魚：「是啊，東子，你這是釣魚去了？」
「是啊，劉叔，這次釣了不少，你帶幾條回去燒湯喝。」
陳向東把水桶提到劉奶奶家門口，撈了六條放進她家盆里。
劉奶奶坐在一旁縫衣服，見他給了那麼多，趕緊攔著不讓他拿：「哎呦，你這孩子怎麼拿了這麼多啊，拿兩條就行了，要不了這麼多，你家人多，你趕緊帶回去吃。」
「沒事兒的劉奶奶，多拿兩條，反正是自個兒釣的，上次劉叔不是還給我香蕉了嘛。」
「那個本來就是之前答應你的嘛。」劉大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劉叔，你大老遠帶水果回來也不容易，您就別客氣了。」
陳向東給他們留了六條魚，這才提著水桶回家。
陳向陽和盼兒不在家，估計在張衛國他們大院玩了，還沒回來。
他娘和兩個姐姐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陳向東準備先把晚飯做了。
晚飯陳向東準備蒸米飯，烤魚搭配饅頭吃是最好的。
陳向東先和了點兒面，趁著發麵的時候，他把給二姐留的魚撈出來，然後把泥鰍倒進盆里，放點兒淡鹽水先泡著，讓泥鰍吐出髒物，等明天吐完贓物之後，做干煸泥鰍。
他把剩下的魚連桶一起提到中院，準備去中院殺魚。
殺魚需要用水多一些，去水池那裡弄更方便一點兒。
秦淮茹正在水池邊刷鞋子，看到陳向東提了那麼多魚過來，頓時有些饞了。
前幾天易中海給了賈東旭五塊錢，賈東旭讓賈張氏拿去買肉，賈張氏一大早就去買肉了。
還別說的，她的運氣挺好的，那天早上剛好有賣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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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還想著多撈點錢進腰包，一共就買了一塊錢肉，也就一斤出頭。
回來之後，中午就切了幾片和白菜粉絲一起燉了一大碗。
晚上等到賈東旭回來，賈張氏才把剩下的肉做成紅燒肉。
做菜的時候，秦淮茹看到賈張氏偷偷吃了幾塊，大半碗紅燒肉，賈東旭他們父子三個吃了一些，秦淮茹只吃了兩塊，剩下的都被賈張氏吃了。
秦淮茹現在懷著孩子，營養不夠，她男人賈東旭，最近精神狀態也不太好，估計是累著了。
此刻看到這麼好的魚，秦淮茹有些心動了，想著買幾條魚，燉點兒魚湯給家裡人好好補補。
「東子，釣這麼多魚啊，能不能賣幾條給嫂子啊？」
陳向東斜睨了秦淮茹一眼，發現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不知道是因為懷孕的原因，還是賈家最近伙食不太好，秦淮茹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不少。
「五毛錢一斤，你要多少？」
肉價漲了，魚價自然也要跟著漲的，五毛是市價，給供銷社和國營飯店那邊都是按這個價格賣的。
秦淮茹要就要，不要就拉倒，陳向東本來也沒打算在院裡賣魚。
「我要————一—斤。」秦淮茹咬咬牙說道。
她經常去菜場買菜，自然是知道魚價的，這麼好的魚賣五毛一斤確實不貴。
說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五毛錢，這錢是她之前買菜好不容易省下來的。
賈張氏出去上廁所了，如果讓她知道，肯定不會讓她買的。
秦淮茹準備來個先斬後奏，反正沒花賈張氏的錢，大不了讓她罵幾句，況且這魚湯做好也也不是她一個人喝的。
陳向東接過錢，從桶里撈出三條鯽魚，「這三條魚加起來，不止一斤了，多的就不收你錢了。」
帶回家吃的魚，都是陳向東從農場池塘里撈出來的，這些魚都是在靈泉水裡長大的，個頭比外面野生的還要大一些，一條至少都有三四兩重。
喝靈泉水長大的魚，肉質更加鮮美細嫩，營養價值更高，賣五毛一斤都是便宜的了。
「謝謝你啊，東子，你把魚放水池裡吧，我馬上把鞋子晾了，就過來把魚殺了，殺好直接拿回去燉湯。」
「行，那我給你放這兒。」陳向東直接把魚扔進了水池裡，魚立刻蹦跳起來，好在池子比較寬，沒掉到外面。
秦淮茹三下五除二把鞋子刷好，晾在窗台上之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屋拿了一個搪瓷盆和一把菜刀過來，開始刮鱗殺魚。
雖然不經常吃魚，但秦淮茹殺魚的動作還是很麻利的，沒一會兒就處理好一條了。
賈張氏上完廁所回來，就看到秦淮茹正在殺魚。
陳向東也在另一個水龍頭下面殺魚，賈張氏以為秦淮茹在幫陳向東殺魚，頓時臉色一沉，逮著她就是一頓數落。
「秦淮茹，你還有閒心幫別人殺魚啊，是不是閒著沒事兒幹了？沒事幹不知道把晚飯做了啊？」
「娘，我沒幫別人殺魚啊，這魚是咱家的。」
秦淮茹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絲毫不慢，很快又殺好一條了。
賈張氏有些不敢相信，「什麼？咱家的？咱家哪來的魚？」
她才不相信陳向東會這麼好心，免費給他們家送魚呢。
陳向東之前釣過不少魚，錢都賺了不少了，但從來沒給他們家送過一條。
秦淮茹頭也沒抬，說道：「我花錢跟東子買的，東旭最近精神不太好，買幾條燒湯給他補補身體。」
聽說是給自個兒子買的，賈張氏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她還是問道：「這魚多少錢一斤？」
「五毛。」秦淮茹回道。
「五毛？」賈張氏聞言，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搶錢呢，菜場才賣三毛！」
三毛也沒見你買一條回來啊，秦淮茹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暗暗吐槽。
菜場確實有三毛錢一斤的魚，但那都是被人撿剩下的，要不是就是死了沒人要的，特價處理的，那魚哪有這鮮活的魚好啊。
「我明兒去菜場買魚。」賈張氏說完，直接朝陳向東伸手，「這魚太貴了，咱們不要了，把錢還給我們！
秦淮茹：「————」
陳向東還真不差這五毛錢，但他就是不想慣著賈張氏，他扭頭看向秦淮茹，「嫂子，這魚是你買的，錢也是你的，你說了算，你要不要我就把錢退給你。」
「要要要，東子，這魚嫂子要了。」秦淮茹忙不迭說道。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留著也可以，除非他再給兩條！」
他們家五口人，三條魚不夠分的，再給兩條他們就可以一人分一條了。
陳向東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賈張氏，「想得美呢，還多給你兩條，你臉怎麼這麼大呢？
不要拉倒，五毛錢我還賣虧了呢！」
「嫂子，不是我不賣給你，是你婆婆無理取鬧，錢還給你吧，這魚我不賣了。」
陳向東把五毛錢拿出來還給秦淮茹，然後把她殺好的魚倒回了自個兒水桶里。
賈張氏傻眼了：
她本來想多要兩條的，沒想到陳向東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不賣了。
秦淮茹拿著錢，也愣在了當場。
當然了，這事兒也不能怪陳向東，只能怪她自個婆婆想占便宜想瘋了。
這時，一大媽端著盆過來了，遞給陳向東五毛錢，「東子，這魚給我吧，正好我也想喝魚湯了。」
「一大媽，錢就算了，這魚送你了，拿回去燒湯，鮮的很呢。」陳向東大方的說道。
他沒接錢，直接把秦淮茹剛剛殺好的三條魚，撈出來放進了一大媽端過來的搪瓷盆里。
「那可不行，這錢你必須拿著，你釣魚也不容易。」
一大媽看陳向東手上都是水，直接把五毛錢塞進了他上衣的口袋裡。
「行吧，一大媽，下次想吃魚，再跟我說。」
「得嘞。」一大媽端著魚笑呵呵走了，「我現在就拿回去燒湯，一會兒給老太太那邊也送一碗。」
這魚的魚鱗和內臟都清理過了，還是活蹦亂跳的，活力十足。
多好的魚啊，五毛錢一斤真不貴，秦淮茹還幫忙殺好了，她還撿了便宜呢。
一大媽把魚拿回去，用油煎了一下，加上開水直接燉上了，沒一會兒湯就變成了奶白色，鮮香味立刻就傳了出來，飄滿了整個中院。
賈張氏坐在家裡，聞著魚湯的鮮香味，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她剛才就不攔著了，不然她也能喝到鮮美的魚湯了。
「淮茹，要不你再去跟那小子買幾條？」賈張氏瞥了一眼，還在殺魚的陳向東。
秦淮茹正在廚房做飯，聞言直接拒絕了，「我不去，剛才你嫌貴不讓買，我哪還好意思去啊，丟不起那個人！」
「你不說要給東旭補補身子的嘛，他一會兒快下班了，趕緊去吧，剛才是我不對，那小子又不會怪你，買魚的錢我出了。」賈張氏肉疼的掏出五毛錢塞到了秦淮茹手裡。
秦淮茹接過錢，這才勉為其難答應：「行吧，我去問問吧，但你剛才把人得罪了，人家賣不賣我就不敢保證了。」
秦淮茹來到水池邊的時候，陳向東已經在處理最後一條大草魚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道：「東子，剛才的事是我婆婆不對，她現在同意我買魚了，你能再賣一斤魚給我嗎？」
陳向東頭也沒抬，直接拒絕了，「不好意思啊嫂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剩下這些魚是我留著自己家吃的，我們家人多，這些魚都不夠吃的。」
本來他就沒打算在院裡賣魚，只是看秦淮茹可憐，才賣了幾條給她。
沒想到半路殺出來賈張氏，這個老東西說他魚賣貴了，既然嫌貴，那就別吃好了，他才不會慣著她呢。
陳向東把最後一條草魚清洗乾淨，沒再理會秦淮茹，直接端著魚回家了。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兩手空空回來，氣道：「那個臭小子沒賣魚給你？」
「還不都怪你啊，人家那些魚是留著自家吃的，不賣了。」
賈張氏朝秦淮茹伸手，「那你把錢還給我，我明天去菜場買，我就不信買不到魚了。」
秦淮茹懶得跟賈張氏掰扯，直接把錢扔給她，就去廚房做晚飯去了。
陳向東端著魚回到前院的時候，就看到陳向陽帶著盼兒回來了。
盼兒眼眶有些泛紅，一看就是哭過了，陳向陽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老五，咋回事兒，盼兒怎麼哭了？」陳向東急忙問道。
不等陳向陽回答，盼兒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嗚嗚嗚，舅舅，我的鐵皮青蛙壞了。」
說完，她把鐵皮青蛙拿出來，陳向東一看才發現鐵皮青蛙扁掉了。
看著小丫頭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陳向東放下水桶，連忙把她抱起來安慰一句：「盼兒不哭啊，舅舅下次再給你買一個新的。」
說完，他扭頭看向陳向陽，「老五，怎麼回事，鐵皮青蛙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一看就是人為暴力破壞的。
陳向陽一臉憤怒：「大哥，鐵皮青蛙被隔壁院的鐵頭踩壞了。
「9
「你們不是去找衛國玩了嗎？怎麼又跟鐵頭玩了？」
「我們是去找衛國玩的，回來的時候在胡同里遇到鐵頭了，他看到盼兒拿著鐵皮青
蛙，就一把搶了過去，我讓他還回來，他就把鐵皮青蛙扔在地上使勁踩了一腳，然後跑掉了。」
陳向陽本來想找他算帳的，後來看到盼兒哭了，他只能先把人送回來。
「大哥，我現在就去找鐵頭算帳！」陳向陽捏緊拳頭，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陳向東一把把人拽住了。
陳向東知道隔壁的鐵頭，比陳向陽大一歲，這孩子沒娘，被他奶奶慣壞了，周圍幾個院都沒孩子願意跟他玩兒。
這小子搶東西還不算，還故意把玩具踩壞了，這就不能忍了。
鐵頭奶奶是個不講理的老太婆，比賈張氏有過之而無不及，陳向陽就算是去了，也搞不定這事兒，陳向東只能親自出馬了。
「鐵頭踩壞鐵皮青蛙的事，還有別人看到嗎？」
「有的，解曠和後院的劉光福都看到了。」
「有人證就行，走，我帶你們找他算帳。」
盼兒還小，不能讓這件事對她造成心理陰影，今天必須要討回公道。
陳向東把魚送去廚房，鎖好房門，這才帶上陳向陽和盼兒去隔壁院，小小年紀就這麼壞，他倒要看看這鐵頭的頭有多鐵。
三個人出了四合院，就看到閻解曠和劉光福，正蹲在門口電線桿下面玩玻璃彈珠。
兩個人看到陳向東過來，忙站起來跟他打招呼：「東哥。」
「解曠，光福，你們看到鐵頭踩壞了盼兒的鐵皮青蛙了沒有？」
閻解曠急忙道：「看到了，東哥，鐵頭把盼兒的鐵皮青蛙放在地上使勁踩了兩腳，這小子壞得很，剛才還搶了我和光福一人一個玻璃彈珠。」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
「東哥，你能不能幫我們把玻璃彈珠一起要回來啊？」閻解曠問。
鐵頭搶了他們的彈珠就跑回家了，他們害怕鐵頭奶奶，不敢去找他要回來。
「想要回來那就一起去吧，一會兒你們跟他要。」
「好的，東哥，我們跟你一起去。」
閻解曠和劉光福一人被搶了一顆彈珠，見陳向東也要去找鐵頭算帳，他們也一起跟了過去。
有陳向東帶頭，他們也不怕鐵頭奶奶了。
鐵頭他們家住在隔壁院前院的倒座房，陳向東他們一進去就看到他一個人蹲在家門口玩玻璃彈珠。
閻解曠指著他手裡的玻璃彈珠，「鐵頭，把我們的玻璃彈珠還給我們！
盼兒也指著鐵頭，哽咽著說道：「舅舅，就是他把我的青蛙踩壞了。」
鐵頭聽到說話聲和哭聲，抬頭看到院裡來了這麼多人，嚇得扭頭跑進屋裡把門關拴上了。
「砰砰砰————」陳向陽來到門口，使勁拍門：「鐵頭，你小子有種給我出來！」
「敲啥敲？」屋裡傳來一個老婦人不悅的聲音。
陳向東讓陳向陽站在一邊，他站在門口，衝著裡面說道：「鐵頭奶奶，鐵頭把我外甥女的鐵皮青蛙踩壞了，你讓他出來跟我們對峙。」
話音剛落，一個五十歲出頭，長著吊梢眼的婦人，猛的一下打開了房門。
她雙手掐腰，一臉不高興，「什麼鐵皮青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跟我家鐵頭沒關係，我家鐵頭今天連門都沒出！」
陳向陽見對方不承認，頓時急了，「你胡說，就是鐵頭踩壞的，不少人都看到了。」
「沒錯，我們都看到了，就是鐵頭踩壞了盼兒的鐵皮青蛙，他還搶了我們的玻璃彈珠，趕緊還給我們。」閻解曠大聲說道。
劉光福也喊道：「快點兒把玻璃彈珠還給我們！」
鐵頭奶奶吊梢眼朝兩人一瞪，閻解曠和劉光福立刻嚇得躲到了陳向東身後。
陳向東黑著臉，把踩壞的鐵皮青蛙拿了出來，「鐵頭奶奶，這麼多孩子都看到了，這事兒由不得你抵賴！這就是被鐵頭踩壞的鐵皮青蛙。」
鐵頭奶奶堵在門口，「你說鐵頭踩的就是鐵頭踩的啊，你們都是一個院的，肯定互相偏幫。」
老婦人蠻不講理，對付不講理的人，那就只能用不講理的辦法了。
「人證物證俱在，你要是不講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陳向東聲音冷冽，眸光森冷地看著鐵頭奶奶。
鐵頭奶奶被他看的心裡發毛，「你————你想怎麼樣？」
「鐵頭搶奪別人的玩具，還惡意損壞別人的財產，人證物證俱在，你要是不講理，那我就只能報警把他抓起來送去進少管所了！」
說完，陳向東對陳向陽道：「老五，去派出所報警！」
「好的，大哥。」陳向陽拔腿要跑，卻被鐵頭奶奶攔住了，「不要報警！」
她就鐵頭一個寶貝孫子，這要是送去少管所，以後鐵頭還咋上學啊？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就算再橫，那也是怕公安的，賈張氏就是個例子，別看她在院裡橫，一見到公安，同樣也嚇個半死。
「誰啊，誰要報警啊？」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
陳向東扭頭一看，發現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鐵頭的父親方大海，他是一個出苦力的窩脖兒。
方大海為人憨厚耿直，早年喪妻，為了養活老母親和兒子，每天在外面辛苦奔波，今年還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就跟四十多歲一樣。
他的教育方式簡單粗暴，就是鐵頭惹事了，就暴打一頓。
「方叔，你來的正好，你兒子踩壞我的外甥女的鐵皮青蛙，這個鐵皮青蛙是我在百貨大樓花了一塊五買的，你現在把錢賠給我，再讓鐵頭給盼兒道歉，這事兒就算了，不然我就只能報公安，讓他們把鐵頭抓起來送少管所了。」
陳向東話音剛落，閻解曠趁機說道：「方叔，鐵頭還搶了我和光福的玻璃彈珠，你讓他還給我們。」
一聽鐵皮青蛙價值一塊五，方大海腦子頓時嗡」的一聲，他一天辛辛苦苦幹活，都不一定能賺到一塊錢，這個小兔崽子竟然闖了這麼大禍。
方大海認識陳向東，忙道：「等一下啊，東子，我先問問是什麼事兒。
，說完，方大海衝著屋裡一聲怒吼，「鐵頭，立刻給老子滾出來！」
鐵頭被揍過很多次，最嚴重的一次被揍的半條命都沒了。
他害怕他爹，也不敢耽誤，灰溜溜的從屋裡出來了。
方大海指著陳向東手上的鐵皮青蛙，「這玩具是不是你踩壞的？」
鐵頭哪敢承認啊，嚇得趕緊躲到了他奶奶身後尋求保護。
鐵頭奶奶護著鐵頭，對方大海道：「兒子，這不就是個玩具嘛，把錢賠給他們就是了。」
「娘，這事兒你別管了，你先進屋。」方大海陰沉著臉，直接把他娘推回了屋裡，然後把門關上了。
沒了奶奶的庇護，鐵頭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
方大海黑著臉，「老子再問你一遍，這個是不是你踩壞的？」
「是————是我。」鐵頭嚇得唯唯諾諾的，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啪！」方大海上前狠狠給了鐵頭一巴掌，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臉上立刻出現五個鮮紅的手指印。
離開供銷社之後，陳向東往桶里放了二十幾條鯽魚，外加一條四斤多重的草魚，還有一斤多的泥鰍。
鯽魚是燒湯用的，草魚做成烤魚，泥鰍做成干煸泥鰍給陳向陽他們當零嘴。
陳向東提著水桶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剛好遇上劉大勇，他正坐在倒座房門口，拿著錘子和，幫劉奶奶修壞掉的板凳。
「劉叔，您來看劉奶奶了。」陳向東提著水桶，笑呵呵上前打招呼。
劉大勇抬頭，看了一眼水桶里的魚：「是啊，東子，你這是釣魚去了？」
「是啊，劉叔，這次釣了不少，你帶幾條回去燒湯喝。」
陳向東把水桶提到劉奶奶家門口，撈了六條放進她家盆里。
劉奶奶坐在一旁縫衣服，見他給了那麼多，趕緊攔著不讓他拿：「哎呦，你這孩子怎麼拿了這麼多啊，拿兩條就行了，要不了這麼多，你家人多，你趕緊帶回去吃。」
「沒事兒的劉奶奶，多拿兩條，反正是自個兒釣的，上次劉叔不是還給我香蕉了嘛。」
「那個本來就是之前答應你的嘛。」劉大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劉叔，你大老遠帶水果回來也不容易，您就別客氣了。」
陳向東給他們留了六條魚，這才提著水桶回家。
陳向陽和盼兒不在家，估計在張衛國他們大院玩了，還沒回來。
他娘和兩個姐姐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陳向東準備先把晚飯做了。
晚飯陳向東準備蒸米飯，烤魚搭配饅頭吃是最好的。
陳向東先和了點兒面，趁著發麵的時候，他把給二姐留的魚撈出來，然後把泥鰍倒進盆里，放點兒淡鹽水先泡著，讓泥鰍吐出髒物，等明天吐完贓物之後，做干煸泥鰍。
他把剩下的魚連桶一起提到中院，準備去中院殺魚。
殺魚需要用水多一些，去水池那裡弄更方便一點兒。
秦淮茹正在水池邊刷鞋子，看到陳向東提了那麼多魚過來，頓時有些饞了。
前幾天易中海給了賈東旭五塊錢，賈東旭讓賈張氏拿去買肉，賈張氏一大早就去買肉了。
還別說的，她的運氣挺好的，那天早上剛好有賣肉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賈張氏還想著多撈點錢進腰包，一共就買了一塊錢肉，也就一斤出頭。
回來之後，中午就切了幾片和白菜粉絲一起燉了一大碗。
晚上等到賈東旭回來，賈張氏才把剩下的肉做成紅燒肉。
做菜的時候，秦淮茹看到賈張氏偷偷吃了幾塊，大半碗紅燒肉，賈東旭他們父子三個吃了一些，秦淮茹只吃了兩塊，剩下的都被賈張氏吃了。
秦淮茹現在懷著孩子，營養不夠，她男人賈東旭，最近精神狀態也不太好，估計是累著了。
此刻看到這麼好的魚，秦淮茹有些心動了，想著買幾條魚，燉點兒魚湯給家裡人好好補補。
「東子，釣這麼多魚啊，能不能賣幾條給嫂子啊？」
陳向東斜睨了秦淮茹一眼，發現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不知道是因為懷孕的原因，還是賈家最近伙食不太好，秦淮茹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不少。
「五毛錢一斤，你要多少？」
肉價漲了，魚價自然也要跟著漲的，五毛是市價，給供銷社和國營飯店那邊都是按這個價格賣的。
秦淮茹要就要，不要就拉倒，陳向東本來也沒打算在院裡賣魚。
「我要————一—斤。」秦淮茹咬咬牙說道。
她經常去菜場買菜，自然是知道魚價的，這麼好的魚賣五毛一斤確實不貴。
說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五毛錢，這錢是她之前買菜好不容易省下來的。
賈張氏出去上廁所了，如果讓她知道，肯定不會讓她買的。
秦淮茹準備來個先斬後奏，反正沒花賈張氏的錢，大不了讓她罵幾句，況且這魚湯做好也也不是她一個人喝的。
陳向東接過錢，從桶里撈出三條鯽魚，「這三條魚加起來，不止一斤了，多的就不收你錢了。」
帶回家吃的魚，都是陳向東從農場池塘里撈出來的，這些魚都是在靈泉水裡長大的，個頭比外面野生的還要大一些，一條至少都有三四兩重。
喝靈泉水長大的魚，肉質更加鮮美細嫩，營養價值更高，賣五毛一斤都是便宜的了。
「謝謝你啊，東子，你把魚放水池裡吧，我馬上把鞋子晾了，就過來把魚殺了，殺好直接拿回去燉湯。」
「行，那我給你放這兒。」陳向東直接把魚扔進了水池裡，魚立刻蹦跳起來，好在池子比較寬，沒掉到外面。
秦淮茹三下五除二把鞋子刷好，晾在窗台上之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屋拿了一個搪瓷盆和一把菜刀過來，開始刮鱗殺魚。
雖然不經常吃魚，但秦淮茹殺魚的動作還是很麻利的，沒一會兒就處理好一條了。
賈張氏上完廁所回來，就看到秦淮茹正在殺魚。
陳向東也在另一個水龍頭下面殺魚，賈張氏以為秦淮茹在幫陳向東殺魚，頓時臉色一沉，逮著她就是一頓數落。
「秦淮茹，你還有閒心幫別人殺魚啊，是不是閒著沒事兒幹了？沒事幹不知道把晚飯做了啊？」
「娘，我沒幫別人殺魚啊，這魚是咱家的。」
秦淮茹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絲毫不慢，很快又殺好一條了。
賈張氏有些不敢相信，「什麼？咱家的？咱家哪來的魚？」
她才不相信陳向東會這麼好心，免費給他們家送魚呢。
陳向東之前釣過不少魚，錢都賺了不少了，但從來沒給他們家送過一條。
秦淮茹頭也沒抬，說道：「我花錢跟東子買的，東旭最近精神不太好，買幾條燒湯給他補補身體。」
聽說是給自個兒子買的，賈張氏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她還是問道：「這魚多少錢一斤？」
「五毛。」秦淮茹回道。
「五毛？」賈張氏聞言，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搶錢呢，菜場才賣三毛！」
三毛也沒見你買一條回來啊，秦淮茹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暗暗吐槽。
菜場確實有三毛錢一斤的魚，但那都是被人撿剩下的，要不是就是死了沒人要的，特價處理的，那魚哪有這鮮活的魚好啊。
「我明兒去菜場買魚。」賈張氏說完，直接朝陳向東伸手，「這魚太貴了，咱們不要了，把錢還給我們！
秦淮茹：「————」
陳向東還真不差這五毛錢，但他就是不想慣著賈張氏，他扭頭看向秦淮茹，「嫂子，這魚是你買的，錢也是你的，你說了算，你要不要我就把錢退給你。」
「要要要，東子，這魚嫂子要了。」秦淮茹忙不迭說道。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留著也可以，除非他再給兩條！」
他們家五口人，三條魚不夠分的，再給兩條他們就可以一人分一條了。
陳向東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賈張氏，「想得美呢，還多給你兩條，你臉怎麼這麼大呢？
不要拉倒，五毛錢我還賣虧了呢！」
「嫂子，不是我不賣給你，是你婆婆無理取鬧，錢還給你吧，這魚我不賣了。」
陳向東把五毛錢拿出來還給秦淮茹，然後把她殺好的魚倒回了自個兒水桶里。
賈張氏傻眼了：
她本來想多要兩條的，沒想到陳向東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不賣了。
秦淮茹拿著錢，也愣在了當場。
當然了，這事兒也不能怪陳向東，只能怪她自個婆婆想占便宜想瘋了。
這時，一大媽端著盆過來了，遞給陳向東五毛錢，「東子，這魚給我吧，正好我也想喝魚湯了。」
「一大媽，錢就算了，這魚送你了，拿回去燒湯，鮮的很呢。」陳向東大方的說道。
他沒接錢，直接把秦淮茹剛剛殺好的三條魚，撈出來放進了一大媽端過來的搪瓷盆里。
「那可不行，這錢你必須拿著，你釣魚也不容易。」
一大媽看陳向東手上都是水，直接把五毛錢塞進了他上衣的口袋裡。
「行吧，一大媽，下次想吃魚，再跟我說。」
「得嘞。」一大媽端著魚笑呵呵走了，「我現在就拿回去燒湯，一會兒給老太太那邊也送一碗。」
這魚的魚鱗和內臟都清理過了，還是活蹦亂跳的，活力十足。
多好的魚啊，五毛錢一斤真不貴，秦淮茹還幫忙殺好了，她還撿了便宜呢。
一大媽把魚拿回去，用油煎了一下，加上開水直接燉上了，沒一會兒湯就變成了奶白色，鮮香味立刻就傳了出來，飄滿了整個中院。
賈張氏坐在家裡，聞著魚湯的鮮香味，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她剛才就不攔著了，不然她也能喝到鮮美的魚湯了。
「淮茹，要不你再去跟那小子買幾條？」賈張氏瞥了一眼，還在殺魚的陳向東。
秦淮茹正在廚房做飯，聞言直接拒絕了，「我不去，剛才你嫌貴不讓買，我哪還好意思去啊，丟不起那個人！」
「你不說要給東旭補補身子的嘛，他一會兒快下班了，趕緊去吧，剛才是我不對，那小子又不會怪你，買魚的錢我出了。」賈張氏肉疼的掏出五毛錢塞到了秦淮茹手裡。
秦淮茹接過錢，這才勉為其難答應：「行吧，我去問問吧，但你剛才把人得罪了，人家賣不賣我就不敢保證了。」
秦淮茹來到水池邊的時候，陳向東已經在處理最後一條大草魚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道：「東子，剛才的事是我婆婆不對，她現在同意我買魚了，你能再賣一斤魚給我嗎？」
陳向東頭也沒抬，直接拒絕了，「不好意思啊嫂子，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剩下這些魚是我留著自己家吃的，我們家人多，這些魚都不夠吃的。」
本來他就沒打算在院裡賣魚，只是看秦淮茹可憐，才賣了幾條給她。
沒想到半路殺出來賈張氏，這個老東西說他魚賣貴了，既然嫌貴，那就別吃好了，他才不會慣著她呢。
陳向東把最後一條草魚清洗乾淨，沒再理會秦淮茹，直接端著魚回家了。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兩手空空回來，氣道：「那個臭小子沒賣魚給你？」
「還不都怪你啊，人家那些魚是留著自家吃的，不賣了。」
賈張氏朝秦淮茹伸手，「那你把錢還給我，我明天去菜場買，我就不信買不到魚了。」
秦淮茹懶得跟賈張氏掰扯，直接把錢扔給她，就去廚房做晚飯去了。
陳向東端著魚回到前院的時候，就看到陳向陽帶著盼兒回來了。
盼兒眼眶有些泛紅，一看就是哭過了，陳向陽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老五，咋回事兒，盼兒怎麼哭了？」陳向東急忙問道。
不等陳向陽回答，盼兒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嗚嗚嗚，舅舅，我的鐵皮青蛙壞了。」
說完，她把鐵皮青蛙拿出來，陳向東一看才發現鐵皮青蛙扁掉了。
看著小丫頭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陳向東放下水桶，連忙把她抱起來安慰一句：「盼兒不哭啊，舅舅下次再給你買一個新的。」
說完，他扭頭看向陳向陽，「老五，怎麼回事，鐵皮青蛙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一看就是人為暴力破壞的。
陳向陽一臉憤怒：「大哥，鐵皮青蛙被隔壁院的鐵頭踩壞了。
「9
「你們不是去找衛國玩了嗎？怎麼又跟鐵頭玩了？」
「我們是去找衛國玩的，回來的時候在胡同里遇到鐵頭了，他看到盼兒拿著鐵皮青
蛙，就一把搶了過去，我讓他還回來，他就把鐵皮青蛙扔在地上使勁踩了一腳，然後跑掉了。」
陳向陽本來想找他算帳的，後來看到盼兒哭了，他只能先把人送回來。
「大哥，我現在就去找鐵頭算帳！」陳向陽捏緊拳頭，轉身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陳向東一把把人拽住了。
陳向東知道隔壁的鐵頭，比陳向陽大一歲，這孩子沒娘，被他奶奶慣壞了，周圍幾個院都沒孩子願意跟他玩兒。
這小子搶東西還不算，還故意把玩具踩壞了，這就不能忍了。
鐵頭奶奶是個不講理的老太婆，比賈張氏有過之而無不及，陳向陽就算是去了，也搞不定這事兒，陳向東只能親自出馬了。
「鐵頭踩壞鐵皮青蛙的事，還有別人看到嗎？」
「有的，解曠和後院的劉光福都看到了。」
「有人證就行，走，我帶你們找他算帳。」
盼兒還小，不能讓這件事對她造成心理陰影，今天必須要討回公道。
陳向東把魚送去廚房，鎖好房門，這才帶上陳向陽和盼兒去隔壁院，小小年紀就這麼壞，他倒要看看這鐵頭的頭有多鐵。
三個人出了四合院，就看到閻解曠和劉光福，正蹲在門口電線桿下面玩玻璃彈珠。
兩個人看到陳向東過來，忙站起來跟他打招呼：「東哥。」
「解曠，光福，你們看到鐵頭踩壞了盼兒的鐵皮青蛙了沒有？」
閻解曠急忙道：「看到了，東哥，鐵頭把盼兒的鐵皮青蛙放在地上使勁踩了兩腳，這小子壞得很，剛才還搶了我和光福一人一個玻璃彈珠。」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
「東哥，你能不能幫我們把玻璃彈珠一起要回來啊？」閻解曠問。
鐵頭搶了他們的彈珠就跑回家了，他們害怕鐵頭奶奶，不敢去找他要回來。
「想要回來那就一起去吧，一會兒你們跟他要。」
「好的，東哥，我們跟你一起去。」
閻解曠和劉光福一人被搶了一顆彈珠，見陳向東也要去找鐵頭算帳，他們也一起跟了過去。
有陳向東帶頭，他們也不怕鐵頭奶奶了。
鐵頭他們家住在隔壁院前院的倒座房，陳向東他們一進去就看到他一個人蹲在家門口玩玻璃彈珠。
閻解曠指著他手裡的玻璃彈珠，「鐵頭，把我們的玻璃彈珠還給我們！
盼兒也指著鐵頭，哽咽著說道：「舅舅，就是他把我的青蛙踩壞了。」
鐵頭聽到說話聲和哭聲，抬頭看到院裡來了這麼多人，嚇得扭頭跑進屋裡把門關拴上了。
「砰砰砰————」陳向陽來到門口，使勁拍門：「鐵頭，你小子有種給我出來！」
「敲啥敲？」屋裡傳來一個老婦人不悅的聲音。
陳向東讓陳向陽站在一邊，他站在門口，衝著裡面說道：「鐵頭奶奶，鐵頭把我外甥女的鐵皮青蛙踩壞了，你讓他出來跟我們對峙。」
話音剛落，一個五十歲出頭，長著吊梢眼的婦人，猛的一下打開了房門。
她雙手掐腰，一臉不高興，「什麼鐵皮青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跟我家鐵頭沒關係，我家鐵頭今天連門都沒出！」
陳向陽見對方不承認，頓時急了，「你胡說，就是鐵頭踩壞的，不少人都看到了。」
「沒錯，我們都看到了，就是鐵頭踩壞了盼兒的鐵皮青蛙，他還搶了我們的玻璃彈珠，趕緊還給我們。」閻解曠大聲說道。
劉光福也喊道：「快點兒把玻璃彈珠還給我們！」
鐵頭奶奶吊梢眼朝兩人一瞪，閻解曠和劉光福立刻嚇得躲到了陳向東身後。
陳向東黑著臉，把踩壞的鐵皮青蛙拿了出來，「鐵頭奶奶，這麼多孩子都看到了，這事兒由不得你抵賴！這就是被鐵頭踩壞的鐵皮青蛙。」
鐵頭奶奶堵在門口，「你說鐵頭踩的就是鐵頭踩的啊，你們都是一個院的，肯定互相偏幫。」
老婦人蠻不講理，對付不講理的人，那就只能用不講理的辦法了。
「人證物證俱在，你要是不講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陳向東聲音冷冽，眸光森冷地看著鐵頭奶奶。
鐵頭奶奶被他看的心裡發毛，「你————你想怎麼樣？」
「鐵頭搶奪別人的玩具，還惡意損壞別人的財產，人證物證俱在，你要是不講理，那我就只能報警把他抓起來送去進少管所了！」
說完，陳向東對陳向陽道：「老五，去派出所報警！」
「好的，大哥。」陳向陽拔腿要跑，卻被鐵頭奶奶攔住了，「不要報警！」
她就鐵頭一個寶貝孫子，這要是送去少管所，以後鐵頭還咋上學啊？
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就算再橫，那也是怕公安的，賈張氏就是個例子，別看她在院裡橫，一見到公安，同樣也嚇個半死。
「誰啊，誰要報警啊？」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
陳向東扭頭一看，發現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鐵頭的父親方大海，他是一個出苦力的窩脖兒。
方大海為人憨厚耿直，早年喪妻，為了養活老母親和兒子，每天在外面辛苦奔波，今年還不到三十歲，看起來就跟四十多歲一樣。
他的教育方式簡單粗暴，就是鐵頭惹事了，就暴打一頓。
「方叔，你來的正好，你兒子踩壞我的外甥女的鐵皮青蛙，這個鐵皮青蛙是我在百貨大樓花了一塊五買的，你現在把錢賠給我，再讓鐵頭給盼兒道歉，這事兒就算了，不然我就只能報公安，讓他們把鐵頭抓起來送少管所了。」
陳向東話音剛落，閻解曠趁機說道：「方叔，鐵頭還搶了我和光福的玻璃彈珠，你讓他還給我們。」
一聽鐵皮青蛙價值一塊五，方大海腦子頓時嗡」的一聲，他一天辛辛苦苦幹活，都不一定能賺到一塊錢，這個小兔崽子竟然闖了這麼大禍。
方大海認識陳向東，忙道：「等一下啊，東子，我先問問是什麼事兒。
，說完，方大海衝著屋裡一聲怒吼，「鐵頭，立刻給老子滾出來！」
鐵頭被揍過很多次，最嚴重的一次被揍的半條命都沒了。
他害怕他爹，也不敢耽誤，灰溜溜的從屋裡出來了。
方大海指著陳向東手上的鐵皮青蛙，「這玩具是不是你踩壞的？」
鐵頭哪敢承認啊，嚇得趕緊躲到了他奶奶身後尋求保護。
鐵頭奶奶護著鐵頭，對方大海道：「兒子，這不就是個玩具嘛，把錢賠給他們就是了。」
「娘，這事兒你別管了，你先進屋。」方大海陰沉著臉，直接把他娘推回了屋裡，然後把門關上了。
沒了奶奶的庇護，鐵頭站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
方大海黑著臉，「老子再問你一遍，這個是不是你踩壞的？」
「是————是我。」鐵頭嚇得唯唯諾諾的，早就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啪！」方大海上前狠狠給了鐵頭一巴掌，一巴掌把他扇到了地上，臉上立刻出現五個鮮紅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