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先來的
許大茂香了，因為他的路子走對了！
在這個年代尤其講究思想正確，如果思想有更大程度的提升那就更好。
所以，田文方壓根不用看劇本，他相信以胡建國的眼力，劇本不會差，更加理解胡建國想執導這部電影的想法。
他確定，這片子拍出來，不敢說真的名垂青史，但絕對會在國家電影事業上，占據很重要的地位。
「謝謝田廠長認可！」
「我以後一定努力創作更多的好劇本，我本人對電影事業非常熱愛......」
「這部片子之後，我打算創作《地道戰》劇本，一部描寫抗戰民兵英雄的電影。」
許大茂淡定的說出後面的打算，這個劇本對他，呃，豆餅來說，不是難事。
他很清楚，要想把每天一萬塊錢的入帳花出去，最好就是去電影廠工作。
《地道戰》要到65年才公映，比《英雄兒女》還要晚，現在沒有立項。
田文方一聽許大茂這個想法的主題，眼睛頓時亮了：「好，這個想法好，一個寫的是軍中的英雄，一個寫的是老百姓中的英雄，太好了......」
「不是，等一下！」
武仁弟終於忍不了了，「田廠長，還有夏司長，我們先來的......內個大茂，我們雖然昨天才見面，但算上劇本到手的日期，我們算得上神交已久啊。
「劇本可是寄給我們長影的......夏司長，這咋還搶劇本搶專案了？」
北影，長影？
許大茂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當時投稿劇本，只顧著電影的製作單位是長影，忽略了自己在四九城。
其實這個忽略很正常，誰能想到一個劇本，能引來北影副廠長重視？
「老田，你這過分了哈！」
「這個專案給了長影，你要劇本是什麼意思？」
夏陽當時從部里接到這個任務，考慮過北影，也和田文方說過一嘴。
可當時田文方說，廠里沒空！
北影最多只能同時開工6-8個攝製組，人手有，機器不夠用，所以田文方當時回了夏陽。
「不是我過分，是現在情況不同。」
「當時是他們兩個編劇吧？如果他們寫出來劇本，後面什麼都不用說了，長影拍，我們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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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劇本是人家小許寫的，人家小許是四九城的人，你指望後面溝通讓人家小許去東北喝西北風呢？」
田文方不緊不慢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劇本定稿了，並非編劇啥事沒有了，後期拍攝中，隨時可能改動劇本，需要編劇出手。
許大茂立即閉嘴，馬上就要結婚，他肯定不願意去長影。
「田廠長，你這麼說不合適！」
「我們雖然沒有改編出來劇本，但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這個故事，除了許大茂同志。」
武仁弟不答應了，梗著脖子和田文方硬鋼。
田文方同樣不答應，叨叨叨的繼續爭取電影的拍攝權。
輪到夏陽頭疼了，他雖然是文化部負責這個專案的，但田文方沒有說錯，專案只是交給武仁弟和毛峰改編，並沒有到指定長影落地專案的階段。
而且，他確實需要考慮田文方說的，後期拍攝上，劇本需要改動的溝通問題，也就是許大茂的問題。
一時間，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
「小許，你怎麼看？」
忽然，夏陽、田文方、武仁弟不約而同把矛頭指向許大茂。
我怎麼看？
我有不是文芳......
許大茂短暫思考後答道：「我只是寫了一個劇本而已，我在想原著《團圓》......」
「哦，我明白了！」
夏陽聽到團圓兩個字，整個思維通暢了，「這部電影你們別爭了，一家負責一個部分，合作拍攝，加快拍攝進度，爭取早日公映。
「就這麼定了，武仁弟，毛峰，你們再等兩天，我親自盯著劇本審批，完了你們再回去，我會給你們廠長打電話說明。」
這腦子，想到了中庸執法，聯合拍攝。
因為電影本身有生活部分，還有軍營部分，還有戰爭部分，每一個部分都需要在不同的場景拍攝。
夏陽的建議，毫無疑問給這部電影提級，只要上級批准，立項成功，許大茂就會成為這部電影的總編劇。
田文方自然不會反對，立即指定胡建國是北影方面的導演。
也就是說，只要過幾天立項成功，許大茂和北影之間有一個工作關係存在，哪怕是臨時借調拿補貼的那種，許大茂就能動用那筆錢。
他的人行存摺，餘額是三十一萬零二百多塊。
......
東城新街口供銷社門市部。
許大茂在門口停好腳踏車，走進門市部：「同志，兩瓶西風，一條大前門，謝謝！」
從北影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容不得許大茂去王府井置辦禮物，只能在婁曉娥家附近的供銷社購買。
西鳳酒，大前門，這些普通人眼裡的高檔貨，在婁家不算什麼，所以許大茂想的很清楚，提東西上門只是個意思。
營業員同志對許大茂沒有啥好臉色，瓜子殼恨不得吐在許大茂臉上。
來了一個月，許大茂早就習慣了，談什麼服務意識，沒揍你都不錯了，你以為「不准無故毆打顧客」是段子？
那是寫實好吧！
提了煙和酒出來，用網兜裝好吊在車龍頭上，許大茂蹬車去婁曉娥家，這個點正好能趕上晚飯。
婁家在東街口31號，是兩進的獨棟四合院，前後院齊全有車庫的那種。
扣扣！
許大茂敲響了婁家大門，在地上跺跺腳，把踩到的積雪弄掉。
「誰啊？」
「吳媽，是我，小許！」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婁曉娥家的傭人吳媽。
今時不同往日，婁家遣散了幾乎所有傭人，要不是起居得有人照應，婁振華連吳媽都不敢留。
「大茂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謝謝吳媽......咦，我婁叔回來了？」
客廳內，婁振華瞧見女兒聽到動靜從樓上噔噔噔往下跑，不由得皺眉。
「別成天板著臉！」
譚雅麗小聲提醒丈夫，「不都說清楚了嘛，人家大茂沒問題，都快成一家人了馬上.....你不會是擔心小娥把你打賭的事兒說給大茂聽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好好問問他再說。」
婁振華始終不願意相信，許大茂能寫出來劇本。
「小娥，我這邊證明都開好了，你的單身證明開好了沒？」
許大茂一見婁曉娥就問這個。
「呸，一見面就說這個，我爸媽還在呢。」
雖然已經確定了婚事，就差一張紙，但婁曉娥一黃花大閨女畢竟害羞。
「是是是，一會兒再說！」
許大茂心頭蕩漾，實在是忍不了瓷娃娃現在這個少女狀態，一笑兩個酒窩，簡直要人命。
「婁叔，譚姨......」
許大茂提著禮物進去，茶几上擱著一網兜蘋果，一網兜糕點，還有一盒子金雞餅乾，一包大白兔奶糖，不知道誰在許大茂前頭來過了，送的東西沒有收起來。
蘋果還好說，糕點和金雞餅乾都是稀罕東西，尤其是大白兔奶糖，這年頭誰家結婚，男方能拿出來兩三斤大白兔奶糖，那是二十四響禮炮，不亞於三轉一響。
「聽小娥說，你寫了一個劇本寄給了長影，人家很喜歡？」
婁振華收斂表情，在沙發上坐下，示意許大茂也坐，結果原本喜歡坐獨立沙發的婁曉娥挨著許大茂坐了。
看得婁振華內心直嘆氣，估計閨女是保不住了。
「大茂，你快說說劇本怎麼樣了，你不知道，我爸說你的劇本要是被採用，他就去演鬼子，嘻嘻，你想我爸演鬼子......」
天真浪漫的婁曉娥三兩句就把她爸給賣了。
婁振華臉色一滯：「大茂，不是我打擊你，有興趣愛好是好的，努力上進也是對的，但是呢，做人還要有自知之明，從自己的本職工作開始......」
「婁叔，我的劇本被採用了，文化部的領導說過兩天就有結果，北影和長影聯合拍攝，我是總編劇。」
「......」
婁振華的臉，有點疼......總編劇？
在這個年代尤其講究思想正確，如果思想有更大程度的提升那就更好。
所以，田文方壓根不用看劇本，他相信以胡建國的眼力，劇本不會差，更加理解胡建國想執導這部電影的想法。
他確定，這片子拍出來，不敢說真的名垂青史，但絕對會在國家電影事業上，占據很重要的地位。
「謝謝田廠長認可！」
「我以後一定努力創作更多的好劇本，我本人對電影事業非常熱愛......」
「這部片子之後，我打算創作《地道戰》劇本，一部描寫抗戰民兵英雄的電影。」
許大茂淡定的說出後面的打算，這個劇本對他，呃，豆餅來說，不是難事。
他很清楚，要想把每天一萬塊錢的入帳花出去，最好就是去電影廠工作。
《地道戰》要到65年才公映，比《英雄兒女》還要晚，現在沒有立項。
田文方一聽許大茂這個想法的主題，眼睛頓時亮了：「好，這個想法好，一個寫的是軍中的英雄，一個寫的是老百姓中的英雄，太好了......」
「不是，等一下！」
武仁弟終於忍不了了，「田廠長，還有夏司長，我們先來的......內個大茂，我們雖然昨天才見面，但算上劇本到手的日期，我們算得上神交已久啊。
「劇本可是寄給我們長影的......夏司長，這咋還搶劇本搶專案了？」
北影，長影？
許大茂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當時投稿劇本，只顧著電影的製作單位是長影，忽略了自己在四九城。
其實這個忽略很正常，誰能想到一個劇本，能引來北影副廠長重視？
「老田，你這過分了哈！」
「這個專案給了長影，你要劇本是什麼意思？」
夏陽當時從部里接到這個任務，考慮過北影，也和田文方說過一嘴。
可當時田文方說，廠里沒空！
北影最多只能同時開工6-8個攝製組，人手有，機器不夠用，所以田文方當時回了夏陽。
「不是我過分，是現在情況不同。」
「當時是他們兩個編劇吧？如果他們寫出來劇本，後面什麼都不用說了，長影拍，我們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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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劇本是人家小許寫的，人家小許是四九城的人，你指望後面溝通讓人家小許去東北喝西北風呢？」
田文方不緊不慢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劇本定稿了，並非編劇啥事沒有了，後期拍攝中，隨時可能改動劇本，需要編劇出手。
許大茂立即閉嘴，馬上就要結婚，他肯定不願意去長影。
「田廠長，你這麼說不合適！」
「我們雖然沒有改編出來劇本，但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這個故事，除了許大茂同志。」
武仁弟不答應了，梗著脖子和田文方硬鋼。
田文方同樣不答應，叨叨叨的繼續爭取電影的拍攝權。
輪到夏陽頭疼了，他雖然是文化部負責這個專案的，但田文方沒有說錯，專案只是交給武仁弟和毛峰改編，並沒有到指定長影落地專案的階段。
而且，他確實需要考慮田文方說的，後期拍攝上，劇本需要改動的溝通問題，也就是許大茂的問題。
一時間，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
「小許，你怎麼看？」
忽然，夏陽、田文方、武仁弟不約而同把矛頭指向許大茂。
我怎麼看？
我有不是文芳......
許大茂短暫思考後答道：「我只是寫了一個劇本而已，我在想原著《團圓》......」
「哦，我明白了！」
夏陽聽到團圓兩個字，整個思維通暢了，「這部電影你們別爭了，一家負責一個部分，合作拍攝，加快拍攝進度，爭取早日公映。
「就這麼定了，武仁弟，毛峰，你們再等兩天，我親自盯著劇本審批，完了你們再回去，我會給你們廠長打電話說明。」
這腦子，想到了中庸執法，聯合拍攝。
因為電影本身有生活部分，還有軍營部分，還有戰爭部分，每一個部分都需要在不同的場景拍攝。
夏陽的建議，毫無疑問給這部電影提級，只要上級批准，立項成功，許大茂就會成為這部電影的總編劇。
田文方自然不會反對，立即指定胡建國是北影方面的導演。
也就是說，只要過幾天立項成功，許大茂和北影之間有一個工作關係存在，哪怕是臨時借調拿補貼的那種，許大茂就能動用那筆錢。
他的人行存摺，餘額是三十一萬零二百多塊。
......
東城新街口供銷社門市部。
許大茂在門口停好腳踏車，走進門市部：「同志，兩瓶西風，一條大前門，謝謝！」
從北影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容不得許大茂去王府井置辦禮物，只能在婁曉娥家附近的供銷社購買。
西鳳酒，大前門，這些普通人眼裡的高檔貨，在婁家不算什麼，所以許大茂想的很清楚，提東西上門只是個意思。
營業員同志對許大茂沒有啥好臉色，瓜子殼恨不得吐在許大茂臉上。
來了一個月，許大茂早就習慣了，談什麼服務意識，沒揍你都不錯了，你以為「不准無故毆打顧客」是段子？
那是寫實好吧！
提了煙和酒出來，用網兜裝好吊在車龍頭上，許大茂蹬車去婁曉娥家，這個點正好能趕上晚飯。
婁家在東街口31號，是兩進的獨棟四合院，前後院齊全有車庫的那種。
扣扣！
許大茂敲響了婁家大門，在地上跺跺腳，把踩到的積雪弄掉。
「誰啊？」
「吳媽，是我，小許！」
門開了，開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婁曉娥家的傭人吳媽。
今時不同往日，婁家遣散了幾乎所有傭人，要不是起居得有人照應，婁振華連吳媽都不敢留。
「大茂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謝謝吳媽......咦，我婁叔回來了？」
客廳內，婁振華瞧見女兒聽到動靜從樓上噔噔噔往下跑，不由得皺眉。
「別成天板著臉！」
譚雅麗小聲提醒丈夫，「不都說清楚了嘛，人家大茂沒問題，都快成一家人了馬上.....你不會是擔心小娥把你打賭的事兒說給大茂聽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八字還沒一撇呢，我好好問問他再說。」
婁振華始終不願意相信，許大茂能寫出來劇本。
「小娥，我這邊證明都開好了，你的單身證明開好了沒？」
許大茂一見婁曉娥就問這個。
「呸，一見面就說這個，我爸媽還在呢。」
雖然已經確定了婚事，就差一張紙，但婁曉娥一黃花大閨女畢竟害羞。
「是是是，一會兒再說！」
許大茂心頭蕩漾，實在是忍不了瓷娃娃現在這個少女狀態，一笑兩個酒窩，簡直要人命。
「婁叔，譚姨......」
許大茂提著禮物進去，茶几上擱著一網兜蘋果，一網兜糕點，還有一盒子金雞餅乾，一包大白兔奶糖，不知道誰在許大茂前頭來過了，送的東西沒有收起來。
蘋果還好說，糕點和金雞餅乾都是稀罕東西，尤其是大白兔奶糖，這年頭誰家結婚，男方能拿出來兩三斤大白兔奶糖，那是二十四響禮炮，不亞於三轉一響。
「聽小娥說，你寫了一個劇本寄給了長影，人家很喜歡？」
婁振華收斂表情，在沙發上坐下，示意許大茂也坐，結果原本喜歡坐獨立沙發的婁曉娥挨著許大茂坐了。
看得婁振華內心直嘆氣，估計閨女是保不住了。
「大茂，你快說說劇本怎麼樣了，你不知道，我爸說你的劇本要是被採用，他就去演鬼子，嘻嘻，你想我爸演鬼子......」
天真浪漫的婁曉娥三兩句就把她爸給賣了。
婁振華臉色一滯：「大茂，不是我打擊你，有興趣愛好是好的，努力上進也是對的，但是呢，做人還要有自知之明，從自己的本職工作開始......」
「婁叔，我的劇本被採用了，文化部的領導說過兩天就有結果，北影和長影聯合拍攝，我是總編劇。」
「......」
婁振華的臉，有點疼......總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