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得意的賈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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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班室門口,馬燈昏黃的光照在傻柱身上,那張臉腫得像豬頭,後腦勺的舊傷加上額頭新添的警棍印子,整個人看起來慘不忍睹。

  王幹事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鼻息還算勻稱,死不了。

  「把他弄醒。」王幹事站起來,從腰帶上解下水壺,擰開蓋子,往傻柱臉上澆了半壺。

  涼水一激,傻柱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皮子抖了抖,慢慢睜開。

  視線還是模糊的,看到的第一個東西是王幹事那張黑著臉,頭頂的馬燈在眼眶裡晃出兩圈光暈。

  「王……王幹事……」傻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里磨出來的。

  「醒了?」王幹事蹲下來,盯著他的眼睛,「知道剛才幹了什麼嗎?」

  傻柱的意識一點一點回籠,女監房裡的畫面碎片一樣拼湊起來——他衝進去,薅住一個人的頭髮,踹,踩,然後賈張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打了個激靈,瞳孔猛地縮緊。

  「王幹事,我、我是去找賈張氏算帳的!她今天拿屎砸我,把我推進蓄水池,我、我就是想教訓教訓她,沒想殺人!真的沒想殺人!」

  「沒想殺人?」王幹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傻柱耳朵里扎,「你衝進女監房,把一個女犯人打得滿臉是血,這叫沒想殺人?傻柱,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勞改農場!不是你們95號四合院!」

  傻柱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想說點什麼辯解的話,可腦子亂成一鍋粥,什麼都理不出來。他想起剛才聽到賈張氏在外面說話的那一刻,那種從頭涼到腳的恐懼感又湧上來了。

  「王幹事,那個……那個人,沒事吧?」

  「還沒死。」王幹事站起來,「但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條命就交代了。」

  傻柱的臉刷地白了,白得比馬燈的光還要慘澹。他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王幹事已經轉身走了,丟下一句話:「老實待著,等明天書記處理你。」

  值班室的門關上了,傻柱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靠在牆根底下,夜風吹過來,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他仰頭看著天上那輪圓月,月亮又大又白,照得整個農場像是鋪了一層霜。

  他想哭,可眼眶幹得發疼,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女監房裡,燈被點上了,是賈張氏從值班室求來的半根蠟燭。

  昏黃的燭光搖曳著,照出一屋子驚魂未定的臉。

  於莉抱著被子縮在炕角,臉色煞白,嘴唇還在發抖。婁曉娥也好不到哪去,整個人蜷成一團,手捂著胸口,心跳得像要蹦出來。於海棠坐在炕沿上,兩隻手死死攥著被角,指節都捏白了。

  地上有一攤血,觸目驚心地黑。

  「他、他為什麼會衝進來?」於莉的聲音發顫,「他是不是瘋了?」

  沒人回答。

  婁曉娥忽然抬起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一個空著的鋪位上——那是賈張氏的位置,被子掀開著,鞋不見了。

  「賈張氏呢?」

  眾人這才注意到,賈張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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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賈張氏跟在老馬身後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後怕,又像是得意,嘴角往下撇著,眼睛卻往上翻著,看了一圈屋裡的人,最後目光落在地上那攤血上。

  「嘖,楊瑞華這回可遭了罪了。」賈張氏的語氣里沒有半點同情,倒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於莉盯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賈張氏,傻柱是來找你的對不對?他把你當成楊瑞華了,對不對?」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往自己的鋪位走去,邊走邊說:「找我?找我幹啥?我又沒惹他。他自己瘋狗病發了,逮誰咬誰,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今天傍晚拿糞砸他,把他推下蓄水池,全農場的人都知道!」婁曉娥忍不住了,聲音尖了起來,「他要找的就是你!楊瑞華替你挨了打!」

  賈張氏把被子一掀,鑽進被窩裡,背對著眾人,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那是他自己活該。誰讓他不老實?再說了,又不是我讓他打錯人的。他自己眼睛瞎,怪我咯?」

  於海棠氣得渾身發抖,想要說什麼,被婁曉娥拉住了。婁曉娥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了——跟賈張氏這種人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蠟燭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老馬提了提馬燈,說了句「都早點睡」,轉身出去了。門被重新關上,但那扇被傻柱踹壞的門已經關不嚴實了,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月光從縫裡擠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慘白的線。

  賈張氏在被窩裡翻了個身,面朝牆壁,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楊瑞華這回不死也得掉層皮,傻柱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個都是她的仇人,一下收拾了兩個,這買賣不虧。

  只是……她摸了摸自己已經瘦下來的腰,心裡有點後怕,要不是跑得快,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嘖,楊瑞華那個老東西真倒霉,估計傻柱從背後薅頭髮的時候手感跟她差不多,要不然也不至於認錯。


  衛生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醫生,姓周,手底下很麻利,已經把她臉上的血擦乾淨了,正一針一線地縫嘴唇上的口子。

  楊瑞華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齒磕爛了,上嘴唇翻起一塊皮肉,露出裡面的牙床,看著觸目驚心。周醫生縫了六針,又在她臉上其他地方處理了好幾處傷口——額頭有撞傷,顴骨有淤青,後腦勺還有一個包。

  最重的是肋骨。周醫生按了按楊瑞華的胸腔,聽到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眉頭皺了起來。

  「肋骨可能裂了,得去總場醫院拍片子。」周醫生對站在門口的老馬說。

  老馬點點頭:「明天一早送過去。現在先給她止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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