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繡衣衛計劃
翌日上午，何雨柱開車來到東城區柳樹胡同十七號。
院門口並沒有掛任何招牌，青磚灰瓦，兩扇黑漆木門重新拓寬過，可以容兩輛車並排駛過。
這裡離治安署走路不到十分鐘，離前門火車站也不遠，鬧中取靜，是個辦公的好地方。
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青石板鋪地，角落還移栽了兩棵石榴樹。
院內已經停了三輛車。
李來福聽見汽車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快步走出來：「組長，早。」
「早，來福。你來得剛好，幫我拿東西。」
何雨柱打開後備箱，拎出一個食盒和一個麻袋，「食盒裡的菜你幫我送到廚房，麻袋裡是兩條草魚，先殺了，中午我去做水煮魚。」
李來福接過來：「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轉身朝廚房走去。
何雨柱拿起包，穿過院子，走到後院正房東間。
辦公室里已經收拾過了，一張老榆木辦公桌，兩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沙發和一個文件櫃，桌上放著一部黑色電話機，旁邊還有一盆文竹，青翠欲滴。
他剛放下包，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盼推門進來，穿著一件灰色列寧裝，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怎麼樣？我讓晶晶她們收拾的，還滿意嗎？」
「簡約，整潔，我喜歡。」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辛苦你了。」
「你喜歡就好，你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購置。」
「暫時什麼都不缺。」何雨柱從包里掏出兩個文件袋，「你來得正好，我正好有東西給你看。」
顧盼先去幫他泡了一杯茶，然後坐到對面椅子上。
何雨柱把兩份卷宗推到她面前：「一份是我寫的繡衣衛計劃，另一份是和東城區管委會合作建廠的方案。你看看，有什麼想法和補充。」
顧盼拿起第一份文件，翻開封面。開篇第一段話就讓她停住了目光——
「取漢『繡衣直指』之意，身著繡衣、持節而行，不顯於外，而動於無形。繡衣衛單線垂直管理，核心使命為『破封鎖、補短板、掌先機、護國運』。」
她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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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寫得很直白，對境外各國實施系統性滲透，建立長期穩定的情報網絡。
情報方向涵蓋經濟、軍事、技術、政治、文化五大領域。
後面列出了十個擬優先滲透的國家和地區，每個都標註了當前可用資源和缺口，再後面是詳細的滲透方式。
顧盼越看越慢，有些內容反覆看了兩遍才翻過去，裡面的容內完全超過了她的知識儲備。
何雨柱也不打擾她，起身給自己泡了杯茶，又給她也倒了一杯，輕輕放在她手邊。
顧盼足足看了一個小時，才抬頭看向何雨柱。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驚訝、佩服，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柱子，我以前只知道你會破案。這份計劃……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就是部里搞情報的老資格，也未必能鋪得這麼全、這麼遠。你這是準備直接搭一套全球情報的框架出來？」
「目前只是框架而已。」何雨柱在對面坐下，「能不能落地，還得看人。你仔細看看，有問題儘管問。」
顧盼翻到「蘇東陣營」那一頁，手指著問道：「第一個問題。現在全國都在學蘇國，老大哥也確實給了我們不少援助。你為什麼不把蘇東線當成唯一主渠道，反而要分這麼多精力去搞倭國、搞香港、甚至偷偷從蘇國民間拿技術？這麼做，會不會分散力量，甚至影響和老大哥的關係？」
她問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放著官方的蘇國援助不用，去搞民間渠道，既費錢又有風險，甚至有政治隱患。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顧指導員，我說幾件事你就懂了。第一，蘇國給我們的援助，你認為是最核心的嗎？他們的精密工具機圖紙、高端軍工工藝，會白白給我們嗎？」
顧盼沉默片刻，又搖了搖頭道：「不會，核心技術是每個國家的國之重器，不可能隨便給外人。我想蘇國肯定也不例外。」
「所有官方援助能拿到的，都是我們目前能用但又不頂尖的技術。」
何雨柱放下茶缸：「可我們以後要搞工業化、要搞國防，缺的從來都是頂尖的東西。從民間渠道拿到的，就是為了彌補官方拿不到的空白。日積月累，積少成多，技術短板慢慢就能補上了。」
顧盼不住點著頭，滿眼精光的看著他。
「第二，」何雨柱的語氣依然平靜，「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盟友。今天關係好，不代表十年、二十年之後還好。我們把所有技術渠道都綁在蘇國一條船上，萬一哪天風向變了，官方渠道一斷，我們就會被蘇國掐住了脖子？」
顧盼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從未想過「中蘇關係變化」這種可能，在當下全民學蘇國的熱潮里，這話幾乎大膽到出格。
可看著何雨柱平靜的眼神，她又覺得這不是何雨柱隨口說說，更像是洞察未來。
「第三，」何雨柱緩緩道，「歐米等中的工業底子也是國際頂尖水平，精密加工、化工、光學等各個方面與蘇國相比各有長處。多一條渠道，就多一份技術來源，也多一個議價的籌碼。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放到哪裡都一樣。」
顧盼默默點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計劃書的邊緣。
然後她又翻到「以商養網」那一頁：「第二個問題。你說不靠全額撥款，用做生意賺的錢養活情報網，思路確實新。可我擔心，讓情報人員沾手生意，會不會慢慢把心思都放到賺錢上，忘了本職？甚至有人貪錢、捲款、出賣情報？這種風險你怎麼控制？」
何雨柱笑著答道：「顧指導員，你的擔心很有道理。但我從一開始就把『商』和『情』徹底拆開。做生意的就是正經商人，不參與所有情報工作，他們只需要按總部的要求『採購某種物資』、『打聽某個行業消息』即可。」
「搞情報的人不會經手大額貨款、也不會觸碰核心生意，他們可以在公司任職，也可以從公司拿固定工資，但是情報獎金，全部從總務組走，不從公司帳面走。」
顧盼眼睛一亮，錢和事分開，人和人也分開，從根源上減少了暴露的空間。
何雨柱繼續說，「核心層靠信仰，外圍層靠利益。內部的同志都有家國情結；外圍的線人和合作者，我們本來就不要求他們信仰什麼，給夠錢、給夠好處就行。」
「而且我們給的價碼只要比外面高，他們就不會反水，畢竟沒人跟錢過不去。至於貪腐，總務組按月或季進行帳目核查，超額有獎、貪墨重罰。」
顧盼聽完後，眉頭緊鎖，腦子裡不斷思索著計劃可能存在的問題。
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內的風景。
外面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道七彩霞衣。
何雨柱看出了她心中的顧慮，走到她身邊道：「不要想太多，計劃還要送給羅部長，我們也只是執行其中的一環。有羅部長及高層領導把關，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不會有問題的，到時，我們可以從香江開始試點。」
她轉過身時，眼神里有一種篤定：「嗯，你說得很對，這份計劃，我完全同意。」
何雨柱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們一起去找羅部長匯報。對了，和東城區的合作方案看一下，這兩天你抽空去一趟東城區管委會，找一下周副主任。」
顧盼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拿茶杯的手不自覺的顫了顫：「周副主任？哪個周副主任？」
「東城區區委的周淑儀副主任。」何雨柱說得隨意，「昨天在我師父那裡遇到的，後來我們無意中聊到了合作建廠的事。她聽了很是高興，接下來需要具體對接，設備昨天已經啟運了，大約兩周左右到過天津港。」
顧盼假裝低頭喝茶，耳朵卻微微泛紅。
她內心糾結，他知不知道那是我媽？
聽他的語氣，好像還不知道。可他這麼聰明，難道是知道了卻裝作不知道。
聽他說話的語氣，兩人似乎聊得還不錯。
她感覺自己和心有些亂，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想著遲早有一天他肯定會知道的，也不要急在一時。
她假裝低頭又喝了一口茶：「好的，我明天過去和她談談。」
何雨柱看著她尷尬的樣子，心裡好笑。
但他面上不露，站起來：「走吧，快中午了，去看看我們的三朵金花，午飯做得怎麼樣了。」
院門口並沒有掛任何招牌，青磚灰瓦，兩扇黑漆木門重新拓寬過，可以容兩輛車並排駛過。
這裡離治安署走路不到十分鐘，離前門火車站也不遠，鬧中取靜，是個辦公的好地方。
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青石板鋪地，角落還移栽了兩棵石榴樹。
院內已經停了三輛車。
李來福聽見汽車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快步走出來：「組長，早。」
「早，來福。你來得剛好，幫我拿東西。」
何雨柱打開後備箱，拎出一個食盒和一個麻袋，「食盒裡的菜你幫我送到廚房，麻袋裡是兩條草魚，先殺了，中午我去做水煮魚。」
李來福接過來：「好的，我這就去準備。」
轉身朝廚房走去。
何雨柱拿起包，穿過院子，走到後院正房東間。
辦公室里已經收拾過了，一張老榆木辦公桌，兩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沙發和一個文件櫃，桌上放著一部黑色電話機，旁邊還有一盆文竹，青翠欲滴。
他剛放下包，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盼推門進來，穿著一件灰色列寧裝，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怎麼樣？我讓晶晶她們收拾的，還滿意嗎？」
「簡約，整潔，我喜歡。」何雨柱拉開椅子坐下，「辛苦你了。」
「你喜歡就好，你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購置。」
「暫時什麼都不缺。」何雨柱從包里掏出兩個文件袋，「你來得正好，我正好有東西給你看。」
顧盼先去幫他泡了一杯茶，然後坐到對面椅子上。
何雨柱把兩份卷宗推到她面前：「一份是我寫的繡衣衛計劃，另一份是和東城區管委會合作建廠的方案。你看看，有什麼想法和補充。」
顧盼拿起第一份文件，翻開封面。開篇第一段話就讓她停住了目光——
「取漢『繡衣直指』之意，身著繡衣、持節而行，不顯於外，而動於無形。繡衣衛單線垂直管理，核心使命為『破封鎖、補短板、掌先機、護國運』。」
她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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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寫得很直白，對境外各國實施系統性滲透，建立長期穩定的情報網絡。
情報方向涵蓋經濟、軍事、技術、政治、文化五大領域。
後面列出了十個擬優先滲透的國家和地區，每個都標註了當前可用資源和缺口，再後面是詳細的滲透方式。
顧盼越看越慢，有些內容反覆看了兩遍才翻過去，裡面的容內完全超過了她的知識儲備。
何雨柱也不打擾她，起身給自己泡了杯茶，又給她也倒了一杯，輕輕放在她手邊。
顧盼足足看了一個小時，才抬頭看向何雨柱。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驚訝、佩服，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欣賞：「柱子，我以前只知道你會破案。這份計劃……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就是部里搞情報的老資格，也未必能鋪得這麼全、這麼遠。你這是準備直接搭一套全球情報的框架出來？」
「目前只是框架而已。」何雨柱在對面坐下，「能不能落地，還得看人。你仔細看看，有問題儘管問。」
顧盼翻到「蘇東陣營」那一頁，手指著問道：「第一個問題。現在全國都在學蘇國，老大哥也確實給了我們不少援助。你為什麼不把蘇東線當成唯一主渠道，反而要分這麼多精力去搞倭國、搞香港、甚至偷偷從蘇國民間拿技術？這麼做，會不會分散力量，甚至影響和老大哥的關係？」
她問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放著官方的蘇國援助不用，去搞民間渠道，既費錢又有風險，甚至有政治隱患。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顧指導員，我說幾件事你就懂了。第一，蘇國給我們的援助，你認為是最核心的嗎？他們的精密工具機圖紙、高端軍工工藝，會白白給我們嗎？」
顧盼沉默片刻，又搖了搖頭道：「不會，核心技術是每個國家的國之重器，不可能隨便給外人。我想蘇國肯定也不例外。」
「所有官方援助能拿到的，都是我們目前能用但又不頂尖的技術。」
何雨柱放下茶缸：「可我們以後要搞工業化、要搞國防，缺的從來都是頂尖的東西。從民間渠道拿到的，就是為了彌補官方拿不到的空白。日積月累，積少成多，技術短板慢慢就能補上了。」
顧盼不住點著頭，滿眼精光的看著他。
「第二，」何雨柱的語氣依然平靜，「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盟友。今天關係好，不代表十年、二十年之後還好。我們把所有技術渠道都綁在蘇國一條船上，萬一哪天風向變了，官方渠道一斷，我們就會被蘇國掐住了脖子？」
顧盼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從未想過「中蘇關係變化」這種可能，在當下全民學蘇國的熱潮里，這話幾乎大膽到出格。
可看著何雨柱平靜的眼神，她又覺得這不是何雨柱隨口說說，更像是洞察未來。
「第三，」何雨柱緩緩道，「歐米等中的工業底子也是國際頂尖水平，精密加工、化工、光學等各個方面與蘇國相比各有長處。多一條渠道，就多一份技術來源，也多一個議價的籌碼。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這個道理放到哪裡都一樣。」
顧盼默默點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計劃書的邊緣。
然後她又翻到「以商養網」那一頁：「第二個問題。你說不靠全額撥款，用做生意賺的錢養活情報網，思路確實新。可我擔心，讓情報人員沾手生意，會不會慢慢把心思都放到賺錢上，忘了本職？甚至有人貪錢、捲款、出賣情報？這種風險你怎麼控制？」
何雨柱笑著答道：「顧指導員，你的擔心很有道理。但我從一開始就把『商』和『情』徹底拆開。做生意的就是正經商人，不參與所有情報工作，他們只需要按總部的要求『採購某種物資』、『打聽某個行業消息』即可。」
「搞情報的人不會經手大額貨款、也不會觸碰核心生意，他們可以在公司任職，也可以從公司拿固定工資，但是情報獎金，全部從總務組走，不從公司帳面走。」
顧盼眼睛一亮，錢和事分開，人和人也分開，從根源上減少了暴露的空間。
何雨柱繼續說，「核心層靠信仰，外圍層靠利益。內部的同志都有家國情結；外圍的線人和合作者，我們本來就不要求他們信仰什麼，給夠錢、給夠好處就行。」
「而且我們給的價碼只要比外面高，他們就不會反水，畢竟沒人跟錢過不去。至於貪腐，總務組按月或季進行帳目核查，超額有獎、貪墨重罰。」
顧盼聽完後，眉頭緊鎖，腦子裡不斷思索著計劃可能存在的問題。
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內的風景。
外面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身上，仿佛披上了一道七彩霞衣。
何雨柱看出了她心中的顧慮，走到她身邊道：「不要想太多，計劃還要送給羅部長，我們也只是執行其中的一環。有羅部長及高層領導把關，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不會有問題的，到時，我們可以從香江開始試點。」
她轉過身時，眼神里有一種篤定：「嗯，你說得很對，這份計劃，我完全同意。」
何雨柱點了點頭：「好。明天我們一起去找羅部長匯報。對了，和東城區的合作方案看一下，這兩天你抽空去一趟東城區管委會，找一下周副主任。」
顧盼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拿茶杯的手不自覺的顫了顫：「周副主任？哪個周副主任？」
「東城區區委的周淑儀副主任。」何雨柱說得隨意，「昨天在我師父那裡遇到的，後來我們無意中聊到了合作建廠的事。她聽了很是高興，接下來需要具體對接，設備昨天已經啟運了，大約兩周左右到過天津港。」
顧盼假裝低頭喝茶，耳朵卻微微泛紅。
她內心糾結，他知不知道那是我媽？
聽他的語氣，好像還不知道。可他這麼聰明，難道是知道了卻裝作不知道。
聽他說話的語氣，兩人似乎聊得還不錯。
她感覺自己和心有些亂，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想著遲早有一天他肯定會知道的，也不要急在一時。
她假裝低頭又喝了一口茶：「好的，我明天過去和她談談。」
何雨柱看著她尷尬的樣子，心裡好笑。
但他面上不露，站起來：「走吧，快中午了，去看看我們的三朵金花，午飯做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