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下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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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會散了,棒梗被秦淮茹拎回屋裡,按在炕上狠狠揍了一頓。

  整個四合院都能聽見棒梗殺豬般的哭嚎聲。

  這小白眼兒狼必須時不時揍一頓,不然遲早出大事兒。

  該的!

  八九點的時候,何雨水下了晚班回了四合院。

  傻柱聽到她推車進中院兒的聲音,走了出來,把傍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想通以後,傻柱自己也覺得有點後怕,多少是有點慚愧的。

  給賈家頂包背鍋賠錢傻柱無所謂,但是要攪黃了雨水的工作分配,那就是大事兒了。估計雨水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何雨水聽完,站在那兒久久沒有說話。

  她的臉紅了,這不是氣的,是臊的,也是感動的。

  她低著頭,手指攪在一起——【大彪……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她心裡那顆原本已經壓抑下去的種子,此刻又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起來。

  ————————————

  第二天清晨,張大彪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地來到了出版社。

  一進大門,他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平時大家見面都會互相打趣幾句,今天卻一個個板著臉,行色匆匆。

  走廊的牆壁上,不知什麼時候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大字報。

  張大彪眉頭微皺,推開編輯部辦公室的門。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翻閱文件的沙沙聲。

  李主編看到張大彪進來,趕緊站起身,把他拉到了過來。

  李主編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說道。

  「大彪,出事了。」

  「文藝界首當其衝,大4清運動的風,刮到咱們這兒了。」

  張大彪心裡一沉,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

  【那不是遲早的事兒麼?不過關我們畫連環畫的什麼事兒,不應該是那些電影明星導演什麼的先出事兒嗎?】

  【我們一本連環畫畫個大半年,也就賺個幾百上千,出了門人家都不認識我們誰是誰。】

  【相對於電影明星導演還有大作家,我們就算個卡拉米啊。】

  李主編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本樣書。

  一本是《英雄兒女》,這是紅色經典,挑不出任何毛病。

  另一本是《哪吒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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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曾經給他帶來巨大榮譽和外匯收入的連環畫,此刻上面卻被人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


  「有人寫了匿名信,舉報你這本畫冊。」

  「說裡面宣揚封建迷信,牛鬼蛇神。」

  「還有人說,你把這種糟粕拿出去賺外匯,是丟了社·會·主·義的臉,是資·本·主·義做派。」

  張大彪冷笑一聲。

  「賺外匯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丟臉?」

  「現在風向一變,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李主編趕緊捂住張大彪的嘴。

  「哎喲我的祖宗,你可小點聲吧!現在是講理的時候嗎?」

  「有些人紅了眼,就盯著你呢。」

  「好在局裡社裡上層都有文件,再說了,這個外匯也是社裡得了的,你就拿了個正常稿費而已,所以他們暫時還不敢拿你怎麼樣。」

  「但真要是天天被揪著批鬥,你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現在就兩個爭議點,1、你這宣揚的是封建糟粕、2、你個人保留改編權不合理。」

  張大彪拉開椅子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心裡清楚,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後面的日子會越來越難熬。

  這兩點是不是理由都無所謂,關鍵問題是張大彪作為一個小小的創作員——太有錢了。

  李主編走到門口看了看,確定沒人偷聽,這才走回來,倒了杯茶遞給張大彪。

  「大彪,我跟你說個事兒。」

  「咱們社裡新來的創作員,按規定都得下基層去搞創作,體驗生活。」

  「有去陝西的,也有去東北的。」

  「你出去採風一兩個月,權當是避避風頭。」

  「等這陣風過去了,你再回來,到時候什麼事都沒了。」

  張大彪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沒有立刻答覆。

  下基層採風?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不僅能躲開四九城這個漩渦中心,還能趁機去外面看看形勢。

  但他心裡有顧慮。

  「李主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張大彪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李主編。

  「但我得回去跟家裡人商量一下,家裡還有一攤子事沒安排好。」

  「過兩天我給你個准信。」

  李主編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儘快做決定吧。」

  「拖到後面,好地方就被人挑走了。」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下班後,張大彪騎著自行車,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去了芝麻胡同。

  推開二進院的大門,沐婉晴也是剛剛回來不久,正在院子裡哼著歌兒整理那一片菜地。而沐嬸兒正在一旁洗菜做飯,見張大彪推門而入,沐家的小黑狗崽搖著尾巴就跑了過來。

  看到張大彪進來,沐婉晴停了下來,臉上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大彪,你來了。」

  張大彪走過去,把自行車給停好。

  「今天學校那邊怎麼樣?」

  沐婉晴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挺好的,大家都在準備畢業的事兒。」

  張大彪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不自然。

  他一把抓住沐婉晴的手,語氣加重了幾分。

  「婉晴,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學校里有人找你麻煩了?」

  沐婉晴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頭。

  「今天下午,學校廣播站突然點名批評了《知否知否》。」

  「說這首歌的曲風不夠嚴肅,帶有小·資產階級情調。」

  「趙衛國和楊依白他們幾個,雖然沒有落井下石,但也有點孤立我的意思……」

  「不過我聽說,他們幾個大院子弟,好像是成分有點問題,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反正……學校里最近蠻亂的。」

  張大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群大院子弟,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看來,大四清的風,不僅刮到了出版社,也刮到了藝術學院。

  張大彪深吸了一口氣:「別怕,你低調點就行。」

  「熬到畢業咱們就結婚,其他人的事兒咱們也管不著。」

  「工作分配的事兒,學校里有的話固然好,沒有的話也無所謂,咱們不爭,我到時候給你找一個。」這個事兒還真難不倒張大彪,他從來就沒有把工作指標看的很重。

  沐婉晴點了點頭,而張大彪直接把社裡安排他出去採風的事兒說了出來。

  「那個,開年以後,我最近可能要離開四九城一段時間。」

  「出版社安排新進的創作員,下鄉採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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