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強闖東跨院,惡毒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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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楊依白猛地甩開趙衛國的手,眼睛已經氣得通紅,「他再厲害,還能不講道理嗎?我是為了學校的集體榮譽!我的形象、我的專業,哪點不比沐婉晴更適合代表學校?我要求替換她,有什麼錯?」

  她被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腦,邏輯已經完全扭曲。

  「他寫的歌,憑什麼就只給沐婉晴一個人唱?這首歌現在關係到學校的榮譽,就不再是他個人的私事!我就不信這個邪,今天我非要當面跟他問個清楚!」

  「這是對學校負責,為了系裡的整體利益!不是為了我一個人!」

  「她沐婉晴是什麼身份,她怎麼能代表我們學校領唱英雄電影的主題曲?!」

  「你們是班幹部,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被一個外人欺負,看著學校的榮譽被他們當兒戲?」

  一頂「集體榮譽」的大帽子扣下來,趙衛國三人都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們知道楊依白是在胡攪蠻纏,但她的話又占著那麼一絲「理」。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敢真的得罪這位大小姐。

  「走!去不去給句痛快話!」楊依白下了最後通牒。

  趙衛國和劉援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和恐懼。他們知道,今天這渾水,是趟定了。

  【我們今天為啥想不通來學校?】

  【大暑假的我們為什麼要來學校?】

  【去摸魚逗狗也比去找張大彪找虐要好啊。】

  【造孽啊!】

  「……去。」趙衛國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推出了自行車,走著唄。

  學院門口的爭執聲漸漸遠去,幾輛二八大槓的鏈條「嘩啦啦」地響成一片。校門口那幾排高大的梧桐樹,在他們身後迅速倒退,取而代之的,是胡同里一片片斑駁的灰色磚牆。

  壓抑的氣氛,隨著他們這支奇特的隊伍,被帶進了傍晚時分安靜的胡同里。

  夕陽西下,給整條胡同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紅色。但楊依白一行人的臉色,卻比牆根底下的陰影還要難看。

  這幾個年輕人騎著自行車,卻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奔赴刑場。除了打頭陣的楊依白一臉決絕,跟在她身後的趙衛國等人,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我是被逼的」、「我不想來」、「這下完蛋了」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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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輪滾滾,很快,95號院就出現在了眼前。

  他們雖然沒有來過,但張大彪太過於出名了,一問就知道,有些大院子弟還專門過來認認門,因為當初田一鳴與章明遠家裡人過來送文物古玩換諒解書的時候,有部分人也來過。

  現在剛好是下午傍晚,大家下班已經陸陸續續的回了,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和幾個老街坊支著小馬紮下象棋,看到這麼一群穿著時髦、氣質不凡的年輕人騎著車過來,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楊依白在院門口猛地剎住車,自行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噪音。

  她跳下車,把車往旁邊一扔,看都沒看那幾個下棋的老頭,徑直就往院裡沖。

  「哎!你這女娃子……」閻埠貴剛想喊住她,卻被她身上那股洶洶的氣勢給鎮住了。

  趙衛國趕忙跟閻埠貴解釋道:「大爺啊,我們是沐婉晴的同學,今天來找張大彪和沐婉晴有點事兒。」

  【來找張大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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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立刻轉頭,你們愛幹啥幹啥,跟我無關。

  見閻埠貴沒有搭理他們,趙衛國幾人便停下車,苦著臉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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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東跨院裡,一片祥和。

  張大彪正躺在藤椅上,手裡拿著本連環畫小人書,看得津津有味。石桌上,秦京茹剛端上來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紅瓤黑子,看著就清甜。沐婉晴則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樂譜,正輕聲哼唱著什麼。何雨水她們學校安排了棉紡廠實習,暑假正忙著呢。

  就在這時,中院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清脆又帶著怒火的聲音,像一把尖刀,劃破了整個四合院的寧靜。

  「張大彪!張大彪同志在嗎?」

  只見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藍色長褲的年輕女人,領著一幫人闖了進來。

  沒有在外面敲門,而是直接推開了耳房的柵欄門,直接闖了進來。

  這尼瑪張大彪心裡就很不爽了,誰啊這是?

  走城門兒呢這是?懂不懂禮貌?

  這女人下巴抬得老高,臉上結著一層寒霜,眼神跟刀子似的在院裡掃了一圈,最後死死釘在了張大彪和沐婉晴身上。

  正是楊依白。

  她身後,趙衛國、劉援朝幾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一個個垂頭喪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臉上的表情尷尬、畏懼、無奈,五味雜陳。

  面對張大彪,他們有天然的畏懼心理——幹部、巨有錢,巨能打,貢獻大,戰績斐然,音樂美術文體雙開花——

  真心比不過。

  而院門口,閻埠貴剛扶了扶眼鏡,悄悄對旁邊下棋的劉海中使了個眼色,兩人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

  有好戲看了。

  楊依白徑直走到石桌前,那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張大彪同志,還有沐婉晴同學!」她開了口,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在質問,「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英雄讚歌》的領唱,憑什麼不能是我?」

  張大彪嘴裡的肉都忘了嚼,他眨巴眨巴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尼瑪這誰啊?

  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北鑼鼓巷四九城精神病防治院?

  小狼狗二黑沖了出來,對著楊依白汪汪亂叫,但被張大彪一眼瞪了回去,你個小傢伙湊什麼熱鬧?

  沐婉晴臉色微微發白,連忙站起身,想把事情解釋清楚:「楊依白同學,你誤會了,這次合作是長影廠那邊直接定的,合同里都寫好了,我們……」

  「合同?」

  楊依白尖聲打斷了她,嘴角扯出一個充滿鄙夷和刻薄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合同算什麼!我問的是你,沐婉晴,你配嗎?!」

  她向前逼近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話里的惡毒,卻像無數根淬了毒的鋼針,字字句句往沐婉晴心窩子裡扎。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什麼出身!你媽是什麼人,整個八大胡同誰不清楚?」

  「一個從小被當成『洋粥受碼』賣來賣去的玩意兒,也配唱《英雄讚歌》?!」

  「你唱的每一個字,都是對英雄的侮辱!」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安靜的小院裡轟然炸響。

  趙衛國幾個人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楊依白,你住口!」

  但——

  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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