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芽衣這條命就是你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廳里的殘兵端著槍,槍口對準每一扇門窗。

  沒有人敢呼吸太重。

  副手的屍體還在榻榻米上淌血,血腥味瀰漫整座大廳。

  秋田一狼蹲在太師椅後面,手心裡全是冷汗。

  「衝出去!」

  他嘶吼著下令。

  前排五個殘兵踹開大門,端著衝鋒鎗朝外面的黑暗瘋狂掃射。

  子彈撕碎夜空的寂靜。

  槍口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照亮了他們扭曲的臉。

  五個人衝出門檻。

  五個人同時倒地。

  噠噠噠——

  對面的屋頂上響起機槍的怒吼,彈鏈像一條火蛇甩過來。

  子彈穿透血肉,打斷骨頭,五具屍體甚至沒能跨出第三步。

  剩下的人連滾帶爬縮回大廳。

  有人趴在門檻後面嘔吐,有人抱著槍管瑟瑟發抖。

  秋田一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還有多少人?」

  「二十一個。」

  回答他的聲音在發抖。

  秋田一狼環顧這些殘兵敗將,看到的全是恐懼和絕望。

  本書首發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咬緊牙關,從掩體後站起來。

  「都他媽的給我站起來!」

  殘兵們抬起頭,眼神渙散。

  秋田一狼拔出腰間的武士刀,刀鋒在燭火下閃著寒光。

  他用刀尖指著門外的黑暗,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外面就他一個人!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我們有二十一個!衝出去跟他拼了!」

  沒有人動。

  秋田一狼一刀劈在太師椅上,將椅背斬成兩半。

  木屑橫飛,刀鋒嗡鳴。

  「今天必須拼命。」

  秋田一狼環視每一張臉,一字一頓。

  「不然咱們都會死。」

  這句話起了作用。

  殘兵們眼中的恐懼慢慢變成瘋狂的決絕。

  他們重新端起槍,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拼了!」

  二十一個人同時衝出大門。

  他們分散奔跑,瘋狂扣動扳機,子彈像暴雨一樣潑向對面屋頂。

  機槍聲大作。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人被彈鏈攔腰掃斷,血霧噴濺。

  後面的人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沖。

  有人被子彈打穿大腿栽倒在地,慘叫著在地上爬行。

  有人被擊中胸口飛出兩米遠,撞翻了庭院裡的石燈。

  有人在奔跑中發現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恐懼到極點反而發出癲狂的笑聲。

  子彈殼在屋頂上叮噹彈跳。

  秋田一狼站在大廳門口,手提武士刀,看著他的手下成片倒下。

  他的嘴角抽搐著,眼中布滿血絲。

  七個人衝到了庭院中央的石燈後面,端起槍向四周瘋狂掃射。

  三秒後,兩枚手雷從天而降落在他們腳邊。

  氣浪掀翻了石燈,碎石和血肉齊飛。

  兩條斷臂旋轉著飛上半空。

  五人倒下,血肉模糊。

  兩人還活著。

  他們跌坐在地上,腿已經不見了。

  蘇澈站在對面三層樓的屋頂。

  他放下打空的機槍,面無表情地看著腳下的屠宰場。

  實時地圖上還有八個紅點。

  秋田一狼還站在大廳門口。

  他身邊只剩七個人。

  七個人縮在門框後,槍口亂晃,已經不敢再往外沖。

  秋田一狼看著滿院的屍體,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悽厲,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狗。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手雷,拔出保險。

  「沖!衝到他樓下引爆!同歸於盡!」

  最後七個人跟著他,嚎叫著衝出去。

  蘇澈看著從大廳里衝出來的八個紅點。

  他放下機槍,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把RPG-7火箭筒。

  火箭筒沉甸甸地壓在肩膀上。

  裝彈,開保險,瞄準。

  動作一氣呵成。

  秋田一狼正帶著殘兵沖向他的方向。

  月光下,蘇澈的身影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秋田一狼舉起手雷,準備投擲。

  就在那一瞬,他看到蘇澈肩上扛著的東西。

  那根又粗又長的管狀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秋田一狼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

  他喊出這個音節的時候,蘇澈扣下了扳機。

  一道火龍從發射筒中咆哮而出。

  火箭彈拖著白色的尾焰,劃破夜空,直直地砸進庭院中央。

  爆炸掀翻了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

  石板被整塊掀飛到空中,石燈碎成齏粉,樹木攔腰折斷。

  衝擊波將前排的殘兵直接撕碎,血肉和碎骨炸成一片紅霧。

  秋田一狼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石階上。

  他的武士刀脫手,插在三米外的泥土中。

  手雷還握在他手心裡,保險已經拔了。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鳴。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腿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低頭一看,一塊彈片嵌進了他大腿根部,血正往外涌。

  身後是沖天火光和燃燒的庭院。

  僥倖沒死的殘兵在火焰中慘叫翻滾。

  蘇澈沒有停。

  他取出了第二發火箭彈。

  裝彈,開保險,瞄準。

  這一次,他瞄準的不是庭院。

  他瞄準的是大廳正門上方的主梁。

  扳機扣下。

  第二道火龍咆哮而出。

  火箭彈精準地擊中了主梁與牆體的連接處。

  承重梁在爆炸中崩裂炸開,木屑和瓦片飛濺如暴雨。

  整面外牆向外鼓出裂紋,裂紋像蛛網般擴散,發出恐怖的咔咔聲。

  然後整棟建築開始坍塌。

  二樓的木結構先垮下來,砸穿了地板。

  三樓緊跟著壓下來,瓦片和橫樑如瀑布般傾瀉。

  大廳的穹頂從中間裂開,磚石木料裹挾著積壓了數十年的灰塵轟然墜落。

  沖天煙柱拔地而起,遮住了半輪月亮。

  秋田一狼在石階上趴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駐地坍塌。

  幾十年的基業,從東京帶來的徽章,供奉在神龕中的祖傳戰刀,全部被埋在廢墟之下。

  磚石還在滾落,瓦礫堆里偶爾傳來木料斷裂的嘎吱聲。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只有燃燒的火焰噼啪作響。

  秋田一狼攥緊了手中的手雷。

  他聽到廢墟那邊傳來腳步聲。

  蘇澈從樓上跳下來,踩著滿地碎石瓦礫走進了庭院。

  他左手提著HK416,右手還拎著打空的火箭筒。

  月光照在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秋田一狼抬起頭看著他,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蘇——澈——」

  蘇澈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火箭筒被隨手丟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

  「你的人死光了。」

  秋田一狼低頭看了看手中拔了保險的手雷,又看了看蘇澈。

  他忽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絕望,滿口牙齒被血染紅。

  「你以為你贏了?」

  蘇澈沒有回答。

  秋田一狼掙扎著撐起上半身,靠在斷裂的石階上。

  他的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血流了一地。

  他用左手死死攥著手雷,右手顫抖著指向蘇澈。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純粹的瘋狂。

  「我告訴你——我是山口組在北美分部的負責人,你殺了我,你就得罪了整個山口組。」

  秋田一狼咳出一口血沫,嘴角擠出一個猙獰的笑。

  「山口組在東京有三千人,在全島國有兩萬人。你就等著被追殺到天涯——」

  砰。

  蘇澈拔出手槍,一槍打穿他的左腕。

  手雷從斷裂的指節間滾落。

  蘇澈彎腰撿起手雷,隨手扔進遠處還在燃燒的廢墟中。

  一聲悶響,火光閃了一下。

  秋田一狼握著被打穿的手腕,渾身在發抖。

  蘇澈把手槍插回腰間,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沒有可以同歸於盡的東西了。」

  秋田一狼滿臉是血地仰起頭,喉嚨里發出崩潰的嘶吼。

  「那你殺了我啊!開槍啊!來啊!」

  蘇澈沒有開槍。

  他慢慢蹲下身,平視著秋田一狼的眼睛。

  秋田一狼愣住了。

  「那個東西,叫櫻花魅影。」

  蘇澈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們曾經有三百七十人,被你和其他人利用、出賣、圍殺,只剩二十個。」

  秋田一狼的瞳孔劇烈收縮。

  蘇澈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們的母親,就是被你們的黑幫活活打死的,那個小女孩的母親,才三十四歲。」

  秋田一狼張開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蘇澈轉身,從廢墟中拔出一把武士刀。

  刀身已經斷了一半,剩下半截泛著冷光。

  他走回來,把斷刀插在秋田一狼面前的地上。

  秋田一狼低頭看著那柄斷刀,渾身開始劇烈顫抖。

  「我答應過芽衣,讓她親手報她母親的仇。」

  蘇澈退後兩步。

  庭院外傳來腳步聲。

  輕柔而堅定。


  他看到芽衣從黑暗中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和服,和服的下擺沾著露水。

  她的頭髮挽起,臉上沒有化妝,手裡握著一把短刀。

  和她母親的佩刀一模一樣。

  秋田一狼開始往後退,後背撞在石階上,無處可退。

  他的嘴唇哆嗦著,發出的聲音含糊而破碎。

  「芽衣——我、我是你的組長——」

  芽衣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月光灑在她臉上,淚痕已經幹了。

  她低頭看著秋田一狼,眼中有悲傷,有恨意,也有解脫。

  「我不再是櫻花組的忍者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蘇澈的人。」

  秋田一狼的臉扭曲了。

  他張嘴想喊,卻只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芽衣拔出地上那柄斷刀,雙手握住刀柄。

  刀鋒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

  秋田一狼的嘶吼被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身體從石階上滾落,仰面倒在碎石堆中,眼睛睜得很大很大。

  芽衣鬆開刀柄,踉蹌後退了兩步。

  她抬起頭,看著被煙塵遮蔽的月亮,眼淚無聲地滑落。

  「母親——」

  她的聲音碎在風裡。

  「女兒為你報仇了。」

  蘇澈站在三步之外,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催促,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等她。

  芽衣擦乾眼淚,轉過身來面對他。

  然後她雙膝跪下,額頭觸在滿是碎石的地上。

  「主公,從今往後,芽衣這條命就是你的。不是為了櫻花組,不是為了忍者之道,只是為了你。」

  蘇澈低頭看著她。

  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伸手,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起來。」

  芽衣站起來,膝蓋上沾著碎石和泥土。

  蘇澈鬆開她的胳膊,轉身看向燃燒的廢墟。

  「我們回去,曉曉還在等你教她摺紙。」

  芽衣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出廢墟,穿過滿地的彈殼和瓦礫,走向停在街邊的黑色轎車。

  遠處天邊露出一線灰白。

  又一天要亮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