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打下來,有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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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角,上海街。

  和勝和總堂。

  晚上八點。

  三樓廳堂里,燈火通明。

  但今天,這裡比平時更熱鬧。

  因為又來了三十個人。

  第二批從緬北偷渡過來的亡命徒。

  加上之前的二十個,整整五十人。

  五十個人擠在廳堂里,有的坐在沙發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靠在牆邊,有的站在窗口往外張望。

  破舊的沙發被壓得吱呀作響,空氣里瀰漫著汗味、煙味和劣質香水味,混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渾濁。

  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燒著火。

  那是貪婪的火。

  那是欲望的火。

  那是看到錢、看到女人、看到燈紅酒綠之後,被徹底點燃的火。

  「周姐!」

  阿猛擠過人群,走到周玉芬面前。

  他的臉上帶著笑,那笑里滿是興奮。

  「第二批兄弟到了!三十個,一個不少!」

  周玉芬坐在太師椅上,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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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越過阿猛,看向那些新來的人。

  三十張臉。

  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兇狠,有的木訥。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眼睛裡都有那種光。

  那種她太熟悉的光。

  那是亡命徒的光。

  為了錢,什麼都敢幹的光。

  「都過來。」

  她開口,聲音不高。

  但那三十個人,齊刷刷站起來,圍過來。

  周玉芬從身後拿出一個布包,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打開。

  裡面是三十疊美金。

  整整七萬五。

  第一批那二十個人,已經領過錢了。

  他們站在外圍,看著這些新來的兄弟,眼睛裡帶著一絲優越感。

  他們已經在港島待了幾天,見識過這裡的繁華,也嘗過這裡的女人。

  現在,輪到這些新來的了。

  「每人兩千五。」周玉芬說,「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兩千五。」

  阿猛把那三十疊美金分下去。

  三十個人,每人一疊。

  厚厚的美金,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那些人的眼睛更亮了。

  有人把錢湊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有人把錢貼在心口,閉上眼睛。

  有人當場數起來,一張一張,數得仔細。

  「周姐!」

  一個光頭大漢擠上前,滿臉橫肉,眼睛裡滿是興奮。

  他叫阿鬼,是第二批的頭目。

  三十多歲,廣東人,據說以前在越南打過仗,殺過的人比阿猛還多。

  「周姐,我聽阿猛說了!這幾天你們收了幾十萬!分了一半給兄弟們!」

  周玉芬點點頭。

  阿鬼的眼睛更亮了。

  「周姐,以後我們跟著你干!你讓我們殺誰,我們就殺誰!」

  身後那三十個人,齊聲附和。

  「對!跟著周姐干!」

  「周姐,你說了算!」

  周玉芬看著他們。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裡,在笑。

  這些亡命徒,太簡單了。

  給錢,就是爺。

  不給錢,就是狗。

  但現在,她有錢。

  有的是錢。

  「好。」

  她說。

  「既然大家願意跟著我,那就聽我安排。」

  她站起來。

  五十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跟著她。

  「這幾天,第一批的兄弟們,已經見識過港島了。燈紅酒綠,醉生夢死,是不是?」

  阿猛帶頭笑起來。

  「是!周姐,這幾天我們可爽了!大富豪的姑娘,真他媽帶勁!」

  其他人也跟著笑。

  那幾個第二批的,眼睛裡滿是羨慕。

  他們也想爽。

  也想醉生夢死。

  也想摟著那些漂亮的姑娘,喝著洋酒,聽著靡靡之音。

  周玉芬抬起手。

  所有人安靜下來。

  「想爽,可以。」

  她說。

  「等幹完這一票,讓你們爽個夠。」

  阿鬼問:「周姐,干誰?」

  周玉芬看著他。

  「十四K。」

  ——

  廳堂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阿猛開口:

  「周姐,十四K不是被那個陳國華打殘了嗎?咱們怎麼不打陳國華?」

  周玉芬搖搖頭。

  「陳國華,要打。但不是現在。」

  她走到牆上那張巨大的港島地圖前。

  地圖上,用紅筆標出了幾個區域。

  油麻地,廟街,47號——那是蘇澈的地盤。

  旺角,上海街,和勝和總堂——現在是她的地盤。

  深水埗,靠北那一塊——那是十四K的地盤。

  尖沙咀,碼頭附近——那是陳疤瘌的地盤。

  「十四K,已經被蘇澈重創過。陳清那老東西,嚇得縮起來,地盤被搶了一半都不敢吭聲。」

  她指著深水埗那塊。

  「但他們的底子還在。深水埗、旺角、尖沙咀,還有不少場子。賭檔、粉檔、雞檔,每個月至少幾十萬的進帳。」

  阿猛的眼睛亮了。

  幾十萬?

  一個月?

  「周姐,你的意思是……」

  周玉芬轉過身,看著他們。

  「我的意思是,先把十四K吃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十四K現在是最弱的。陳清老了,膽子破了,手下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咱們五十個人,五十條槍,打他們,就是降維打擊。」

  她頓了頓。

  「打下來,那些場子,那些地盤,那些錢,都是咱們的。」

  五十個人的呼吸,都粗重了。

  十四K的地盤。

  每個月幾十萬的進帳。

  分到每個人頭上,是多少?

  他們不敢算。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跟著這個女人,有錢賺。

  「周姐,你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打!」

  阿鬼第一個表態。

  「對!打十四K!」

  「打下來,有錢分!」

  「干他娘的!」

  五十個人,齊聲吼起來。

  周玉芬抬起手。

  所有人安靜下來。

  她看著阿猛。

  「阿猛,你帶二十個人,打深水埗那幾個場子。」

  阿猛點頭。

  「阿鬼,你帶二十個人,打旺角這邊剩下的。」

  阿鬼也點頭。

  「剩下十個,跟我一起,守在總堂。萬一有變,隨時支援。」

  她掃視了一圈。

  「記住,不留活口。見人就殺,殺完就走。」

  五十個人的眼睛裡,燒著火。

  「明白!」

  ——

  深夜十一點。

  深水埗,一棟四層唐樓。

  十四K一個堂口的據點。

  樓下是賭檔,樓上是住處。

  門口站著兩個守夜的,靠著牆抽菸,百無聊賴。

  街對面,阿猛蹲在陰影里,手裡端著56式衝鋒鎗。

  他身後,蹲著十九個人。

  二十把槍,二十顆殺人的心。

  「動手。」

  阿猛站起來。

  二十個人,像一群餓狼,撲向那棟樓。

  「噠噠噠噠——!」

  槍聲炸響。

  門口那兩個守夜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掃成了篩子。

  一樓賭檔里,十幾桌賭客正在賭錢。

  門被踹開的那一刻,他們抬起頭,看到一群凶神惡煞的人衝進來。

  然後槍響了。

  「噠噠噠噠——!」

  慘叫聲,尖叫聲,桌椅翻倒聲,混成一片。

  有人想跑,被子彈追上。

  有人想躲,被手榴彈炸飛。

  有人跪地求饒,照樣一槍爆頭。

  三分鐘。

  一樓,二十多具屍體。

  血流成河。

  阿猛站在樓梯口,臉上濺滿了血。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裡的光,像一頭真正的猛獸。

  「樓上!」

  二十個人衝上二樓。

  二樓是住處。

  堂口的頭目正摟著一個女人睡覺,被槍聲驚醒。

  他跳起來,去摸床頭柜上的槍。

  但他的手剛碰到槍柄,門就被踹開了。

  阿猛衝進來,一槍托砸在他臉上。

  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別……別殺我……」

  他哆嗦著求饒。

  阿猛蹲下來,看著他。

  「你們十四K,還有多少場子?」

  他愣住了。

  阿猛一槍托又砸下去。

  他滿臉是血,哭著說:

  「深……深水埗還有三個……旺角還有兩個……尖沙咀還有……」

  他沒說完。

  槍響了。

  阿猛站起來,轉身。

  「下一個。」

  ——

  同一時間。

  旺角,另一棟唐樓。

  阿鬼帶著二十個人,衝進十四K另一個堂口的據點。

  同樣的場景。

  同樣的殺戮。

  同樣的血流成河。

  ——

  凌晨三點。

  深水埗,三個堂口,全滅。

  旺角,兩個堂口,全滅。

  尖沙咀,一個堂口,半滅——有人跑了,去給陳清報信。

  七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那些被血洗的樓里。

  周玉芬坐在和勝和總堂的太師椅上,等著。

  阿猛第一個回來。

  他渾身是血,但眼睛裡滿是興奮。

  「周姐!深水埗那三個堂口,全端了!三十多個人,一個沒留!」

  周玉芬點點頭。

  阿鬼第二個回來。

  同樣渾身是血,同樣滿是興奮。

  「周姐!旺角那兩個堂口,全滅了!二十多個人,全死了!」

  周玉芬又點點頭。

  剩下的十個,也回來了。

  「尖沙咀那個,跑了一個,去報信了。」

  周玉芬的眼睛眯了起來。

  跑了一個。

  去報信了。

  她站起來。

  「陳清那老東西,很快就會知道。」

  她看著阿猛和阿鬼。

  「準備一下。天亮之前,去十四K總堂。」

  阿猛愣了一下。

  「周姐,現在去?」

  周玉芬點點頭。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端了。」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遠處,尖沙咀的方向,燈火通明。

  那裡,有一個老傢伙。

  一個被蘇澈嚇破了膽、現在又被她偷襲的老傢伙。

  「陳清……」

  她喃喃地說。

  「你也該死了。」

  ——

  凌晨四點。

  九龍城寨舊址附近。

  十四K總堂。

  陳清從床上坐起來。

  他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坐館!坐館!不好了!」

  他披上衣服,打開門。

  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衝進來。

  「坐館!旺角和深水埗的堂口,全被人端了!七十多個兄弟,全死了!」

  陳清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誰?!誰幹的?!」

  那人搖頭。

  「不知道!但那些人,全用衝鋒鎗,手榴彈!不是港島的人!」

  陳清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不是港島的人。

  衝鋒鎗。

  手榴彈。

  他想起那十具被扔在旺角的屍體。

  想起那個殺了喪坤、殺了阿九的人。

  想起那些從緬北來的亡命徒。

  「那個女人……」

  他喃喃地說。

  「那個女人,果然來了。」

  話音剛落——

  「噠噠噠噠——!」

  樓下傳來槍聲。

  陳清的臉色慘白。

  「快走!」

  他拉著那人,沖向窗戶。

  但已經晚了。

  門被踹開。

  阿猛和阿鬼帶著人衝進來。

  二十把衝鋒鎗,對準他們。

  陳清看著那些人。

  看著他們手裡的槍。

  看著他們眼睛裡燒著的火。

  他閉上眼睛。

  「開槍吧。」

  阿猛笑了。

  那是一個猙獰的笑。

  「老東西,挺識相。」

  他抬起槍。

  「噠噠噠噠——!」

  ——

  凌晨五點。

  十四K總堂。

  五十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樓里。

  陳清倒在血泊中,眼睛還睜著。

  周玉芬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她轉身。

  「走。」

  五十個人,跟著她,消失在夜色中。

  ——

  旺角,和勝和總堂。

  清晨七點。

  周玉芬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著一沓沓鈔票。

  這是從十四K各個堂口搜刮來的。

  整整八十萬。

  加上之前收的,她現在手裡有一百多萬。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五十個人。

  五十雙眼睛,都在看著她。

  都在等著分錢。

  周玉芬笑了。

  那是一個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笑。

  「分錢。」

  她說。

  「每人一萬。」

  五十個人,齊聲歡呼。

  ——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周玉芬的棋盤,越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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