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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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攥著衣角,悄悄抬眼瞥向許建國,卻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兩人相視一笑,甜蜜的模樣讓登記員直呼牙酸。

  「許建國同志,恭喜你們,結婚證拿好!」

  「好嘞,謝謝!」

  他們前腳剛走,兩位登記員立馬湊在一起嘀咕。

  「剛才那對,是不是最近傳的那個還俗的?」

  「不說還真看不出來是尼姑,頭髮那麼長,不會是假的吧?」

  「吃了人家的大白兔還編排人家!」

  「開玩笑嘛……不過,這兩人還挺般配的。」

  「般配得牙酸?」

  「可不是嘛!」

  民政局外,新鮮出爐的小夫妻捧著結婚證傻笑。

  「你笑起來真好看。」許建國忍不住戳了戳妙真的酒窩。

  「你也好看。」

  「嗯?」

  妙真仰起臉,認真道:「你笑起來也很好看。」

  許建國喉結滾動,趕緊轉移話題:「咱們現在結婚了,婚禮你想怎麼辦?」

  「你決定,我聽你的。」

  「喲,現在知道聽你男人的話了?」

  「你……」

  「好了,不逗你了。」許建國笑道,「院裡的人我不太想請,就拿二兩糖和糕點給一大爺,畢竟沒他也遇不見你。

  再帶一斤糖分給廠里工友,你看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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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你的。」

  回到四合院,許建國包了二兩奶糖、二兩糕點,又拎了瓶二鍋頭,徑直朝一大爺家走去。

  他不打算給院裡其他人分喜糖。

  那些傢伙,吃了糖也管不住嘴。

  只給一大爺送?

  一來能堵住他的嘴。

  二來別人嚼舌根時,拿了好處的一大爺自然會替他說話。

  送完禮,許建國回到家。

  他走到床邊,從架子第二層取出一個紅色木箱。

  裡面放著一套婚嫁用的紅被面。

  當年,許母為下聘準備了不少東西。

  後來因病賤賣了許多,只剩這床紅被面留著。

  剛拿出來,妙真端著盆進屋。

  「這是……」

  「我媽……生前準備的,給咱們結婚用。」


  轉頭一看,小尼姑正憂心忡忡地望著他。

  「你別傷心,大媽……不,咱媽……肯定去極樂世界了。」

  他其實並不難過,畢竟與許母相處時日不長。

  沒想到這小尼姑反倒擔心他傷心。

  「小尼姑,我難過了,要抱抱才能好!」

  「啊呀……」

  許建國低頭,瞧見她眉心都快擰成結。

  她猶猶豫豫剛張開手臂,就被他一把摟進懷裡。

  她還沒來得及害羞,就聽見他胸膛震出悶笑。

  「你又騙我!我……」

  「別動,讓我抱會兒。」

  妙真乖乖不動了。

  懷裡的嬌小人兒讓他心頭髮燙。

  但此刻。

  他頭回覺得這世界真實可觸。

  頭回嘗到被人護著的滋味。

  前世職業使然。

  今生穿越後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人人都當他銅皮鐵骨。

  偏是懷裡這個。

  明明柔弱得像株草,卻怕他傷心,磕磕絆絆地安慰他。

  他凝視著這個滿眼信賴的小尼姑。

  再次慶幸當初多看了那一眼。

  入夜。

  四合院裡家家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許建國和妙真領證了。

  「許建國真娶了那小尼姑?笑死爺了哈哈哈!」

  傻柱跟一大爺核實完消息,笑得直拍大腿。

  「以後別叫小尼姑,人家現在叫許妙真。」

  「嚯,這就婦唱夫隨改姓許啦?」許大茂插嘴道。

  「咋不擺酒呢?這種喜事不得熱鬧熱鬧?」

  精明的三大媽緊盯重點。

  一大爺掏出奶糖和糕點:「人家說了,現在 ** ,要響應號召一切從簡!這不,給我的喜糖大夥分著吃!」

  "棒梗快來,有奶糖,哎呀是大白兔呢!"

  賈張氏趕忙抓了一大把,手還往糖盒裡伸。

  "棒梗奶奶,你這都快拿一半了。」三大媽忍不住說道。

  "我家棒梗年紀最小,又是男娃,多吃幾塊怎麼了。」

  三大媽至今還沒抱上孫子,氣得扭過頭去。

  二大媽疑惑道:"怪了,院裡怎麼沒發喜糖啊?"

  一大爺哼了一聲:"你說為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二大媽特意提高嗓門:"我哪知道?肯定是許建國摳門,窮酸樣!"

  賈張氏插嘴:"人家可不窮,在百貨商店給那小尼姑買了兩身新衣裳,花了11塊5呢!還用掉10尺布票。」

  "啥?11塊5?"三大媽驚叫一聲。

  她恨不得馬上掏出算盤,算算能買多少饅頭。

  "這小子真闊氣!要不咱們去要喜糖?"賈張氏提議。

  在百貨商店被許建國教訓的事,讓她心裡直痒痒。

  這麼多錢,要是能再弄點糕點白面饅頭,棒梗就能吃上好的了。

  可她想起許建國的厲害,不敢一個人去。

  院裡這些人精,誰願意招惹許建國?

  大伙兒都裝作沒聽見。

  再說了,結婚發喜糖本來就沒個准數。

  人家要是不給,能有什麼辦法?

  而且許建國能一次買兩身衣裳,指不定是發了財。

  還是別得罪為好。

  橫豎在一大爺這兒也拿了好幾塊奶糖。

  沒人接話,賈張氏只好氣呼呼地回家了。

  夜裡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第二天清晨,天空放晴。

  陽光溜進窗戶,也照得許建國心裡暖洋洋的。

  他輕手輕腳起床,去廚房洗漱。

  回屋時看見妙真已經起來了,正疊著被子。

  她紅著臉說:"我去做早飯,你還得上班呢。」

  許建國拉住她:"早飯做好了,快去洗漱吧,等你一起吃。」桌上擺著饅頭和昨天買的糕點。

  "糕點要不要留著招待客人?"

  "傻丫頭!"許建國輕輕彈了下妙真的腦門。

  "好東西不自己吃,留著給別人?

  別操心,你男人養得起你。

  柜子第三層抽屜里有錢。

  想吃什麼自己去買,或者等我下班帶你去。

  今天我早點回來,領你四處逛逛。」

  許建國盤算著下班後去看看自行車。

  現在有100張券,起碼先買一輛回來。

  妙真像只小貓似的,小口吃著糕點,輕聲應道:"好。」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

  街道主任正有件好事要找妙真。

  街道辦主任家裡......

  「唉,今天要開早會,沒時間吃早飯了,得趕快出門。」

  一個頭髮稀疏的男人邊穿皮鞋邊對妻子說。

  臨走前,他又叮囑道:

  「羅愛青同志,今天一定記得幫我問,學校缺老師,急得很!」

  「知道了,方大主任,我下班就去問。」

  回話的是街道辦主任羅愛青,她丈夫則是紅星小學的教導主任。

  紅星小學本就缺老師,上星期一年級的安老師隨軍去了。

  前天,又有位懷孕的老師摔下樓梯,得休養一個月。

  在職老師們抱怨連連,天天喊著招代課老師。

  教導主任愁得又掉了幾根頭髮,昨晚忍不住回家訴苦。

  妻子立刻想到了妙真。

  ***

  紅星軋鋼廠。

  許建國今天特意早到,是為了給楊廠長送喜糖。

  他和許父關係不錯,進廠後也很受照顧。

  除了喜糖,許建國還帶了一包百花香菸。

  他敲門走進辦公室。

  「東子,恭喜啊!」

  「廠長,這是喜糖,還有包煙,您收著。」

  「快拿回去,太破費了。」楊廠長故作嚴肅。

  「別,楊叔,媳婦不讓抽菸,我留著也沒用。」

  楊廠長笑道:「顯擺媳婦是吧?那我可不客氣了,你嬸子最近管得嚴,叔記你的好。」

  他壓低聲音:「下個月市里有鉗工比賽,滿五級才能報名,你這月抓緊考過。」

  許建國心裡一動,這煙送對了!

  「楊叔,我先去上班了。」

  「周末帶侄媳婦來吃飯,讓你嬸子做頓好的。」

  「好嘞!」

  許建國邁進了二車間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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